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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篷,我用手指轻轻触碰着脸上的那一块皮肤,仿佛害怕那层附着在我皮肤上的她留下的气味只要被我一碰就消散了一样。
默默站了一会,前后走了两圈,自然而然的将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块黑色小布料,揉搓了两下,捞进手心里,攥紧,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Chapter 10
头沉重得发昏,仿佛做了长到让人无法容忍的梦,脖子地方被勒紧的感觉犹在。一阵风吹过,细小的东西打在我脸上,慢慢睁开眼,一望无际的黄沙从我身下摊开,延伸至天际。
我缓缓坐起来,胸口闷的发疼,眼睛酸胀,视野开始模糊。
仰起脸想把眼泪止住,却又不得不把手用力捂在嘴上小声呜咽。
无力向后躺在黄沙上,又侧过身把自己蜷缩起来。
我想睡会……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我用力将所有情绪抛到脑后。得想办法出去再说!虽然不死体质没变的概率有99%,不还是有1%会出人命么?
当然了,事实证明,老天是绝对不会有那么好心的。
高跟鞋在沙漠中可不是什么好的步行工具,于是干脆脱了鞋子提着,朝向太阳走,一望无际的黄沙让人头晕。
我的脚反复被沙磨破又反复愈合。
好了,现在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说是沙漠,此时直面太阳的地方一望无际,背后的地方却隐隐露出黄褐色的一个个大沙堆。
裙子,风衣,仍然是到克拉科夫大街上的那套衣服,摸了摸口袋,竟然还是那半包香烟和打火机,烟一支都没少。区别是,我的丝绸贴身小裤没了,来时候穿的丁字裤却没回来……
白日见了鬼了!谈个恋爱,对象是个必死的,不光要给人家当挡箭牌,死还要当陪葬,现在好了,醒过来了,但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我扭身毅然朝着大堆大堆的沙走去。看着近得不可思议,直到日头落山才勉强接近,只是当那架古老的双翼机映入眼帘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算是还没出战争这个旋涡么?双翼机流行的年代,一九四几年?
天然形成的两个沙堆间,架着几个帐篷。好几个人围坐在篝火边,甚为热闹。
我一眼就看见了正对着我方向坐着的那个一直映在脑海里的人,披着毯子,棕黄色头发,正侧着脸抿紧唇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缓缓走近,想确认是不是他。
他却突然转过脸来,直直看向我的方位。
低眉深眼,面无表情但戾气尽消。
是拉尔夫。
但不是Amon。
毕竟来到了不知名的地方,特殊体质还没变,我承认心底一直有隐隐的期待,他可能也会在这个世界。
现实却让人有点绝望,眼泪止不住的掉。
在一一回答完类似于“你从哪儿来”、“你为什么在这儿”、“你叫什么”的一系列基础问题后,我被允许留在小队里。
夜晚的沙漠很冷,相对比我的衣服还是薄了些,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琢磨着他是不是我到这儿的目的。也许该试试,上去就揍人肯定不太好,得找个机会要个工具什么的,趁他不注意弄伤他。
事实上对于我现在不会给人挡子弹、不是陪葬的命、多年好友生理期还会回归这种事完全不抱期望了。
因为我看见了正统女主……Katherine。
低头按了按眉心,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讲完了那个“你看了我的身体,我不杀你,你杀了我丈夫,我就是你的”这个狗血的故事。
并非讨厌文学,只是不喜欢。
或者说在这方面的审美细胞完全没分化出来。
但是男主确实是被这枝橄榄枝吸引了的。
这下妥了,没有文学方面的才华横溢,我又不能离开拉尔夫太远,要当电灯泡不成?
难道我要扯着他的手臂一脸认真的对他说,“Hey,保护好你的小命,别给我惹麻烦,老子的脑袋可拴在你身上呢”?
他一直阴沉着脸看我,这我知道。只是这部戏里面他没没什么心理障碍,而且已经跟女主见过面了,应该不会有我什么事。
重点是他不是Amon,不怕,也不喜欢。
无论我的思路再曲折,也没想到我真的太自欺欺人了。
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理由。
Katherine担心的将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告诉她只想在外面吹风。
所有人都走了后,他阴沉着脸出现了,端着一小盆水直直看着我。
“怎么了?”我仰脸看他。
他压低眉静静站在那盯了我一会,单膝蹲下身,托着我的脚踝放在他膝盖上,用浸了水的布和尽量不弄痛我的力道缓缓擦拭着。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握着我的脚腕,我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又被他不容置疑的拽了回去。
“……”
我们才刚刚见面,况且他不是Amon。在这个年代的中国,女人被碰了脚可就嫁不出去了!
我一晚没睡着。可能是因为哭着睡了一下午,晚上反倒清醒了,脑子里满是怎么割破他的手来证实一下我的猜测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办法。
事实证明这个程序是多余的。
映着朝阳,他的眼睛是微微发光的浅棕色,经过日晒的橄榄色的皮肤,也瘦得多,只是……Almasy应该是幽默风趣的,为什么他一直是阴沉沉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分外不爽?
受Clifton夫妇的邀请参加宴会,Katherine拉着我去买合适的衣服。几个男人在只服务男性顾客的酒吧里面讨论下一次的行程该怎么走,我们两个坐在外面聊天喝酒。
她喝酒,我聊天。
“我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我真的特别想知道为什么中国人会在这?我从来没见过中国人。你的英语口音也很奇怪。”
我收回伸到邻桌的耳朵,“沙漠上有个时空扭曲了的隧道,我就是从那儿来的。”说完冲她眨了眨眼,回忆着邻桌那两个男人的抱怨。
战争打响,很多国家的海上贸易被禁止,国内物价飞涨,发战争财的好机会,只是苦于怎么来回在两个市场安全的“折腾”且成本还不会特别高,想了想空运,又想了想现在那种费油又飞不高的流行机型,条件还不够……
她显然被我的话愣住了,过了一会笑道,“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Katherine的丈夫得离开一个星期。作为为绘制地图筹集资金的报酬,他需要立即飞回开罗为准将拍摄肖像照。
Katherine留下了。
两辆车,几个带路的阿拉伯人,我们到了一处可以称之为山的地方,褐色的巨大石块,上帝,Oh 不,阿拉真主可能也发现了这几座连着的大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山的棱角全被磨平了。
我紧紧跟在伯爵大人的屁股后面,因为我知道,他第一个发现了有壁画的山洞。
当置于阴凉的山洞里面,面对着低坡度的石壁上用红色颜料画着的正在游泳的人的时候,震惊是不言而喻的。
几个人在此停留了一上午。Katherine在临摹,其他人则在忙着拍摄,我将开始发痒的手背在身后出去抓了把沙子用指尖磨来磨去。
真想摸摸那些壁画的颜料。不会掉色这么神奇难道是时间长了风化在了石头里面吗,或者一碰就模糊了其实只是色彩斑斓的假象?
估计考古学家们知道了我脑子里的古怪想法一定会把这地方围起来,然后将我赶到外面去。我这种好奇心太危险,手指一碰,指不定人类的一段历史进程就灰飞烟灭了……
下午又走了一段路,直到天黑才停下来扎营。
我跟Katherine坐在沙堆的顶端,一边抽烟一边看星星。
“为什么你的香烟味道这么细腻?”她忍不住又向我要了一根点燃了。
“有吗?”我回答。
反正都是尼古丁,哪来的区别?我忍不住深吸口气,望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出神。
也许是沙漠的旷远和无际,天空低得似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上面的星辰。
等我将一支烟抽完忍不住又点燃另一支的时候,余光看见了身边不远处踩在沙里的褐色牛皮鞋。
男士尺寸。
抬头,他正压低着眉眼阴沉沉的盯着我。
我努力撇除两人相似的气质,不去将他和Amon的脸重合,吸了口烟,“晚上好”。
他缓缓蹲下身,我吸进的烟随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视线被遮挡,嘴唇上传来微微湿润的触感,口腔内的烟慢慢的,被吸走大半。
连带着我的呼吸。
他微微离开了些,我的耳朵却清晰的接收到了他深呼吸的声音。
被他从鼻腔呼出的烟呛了下,我愣愣的看着他。
他这是在干什么?
周围极其安静,触觉也愈加敏感。
温热的手指插/进我后脑的头发中,悠闲的顺了顺,高挺的直鼻轻轻碰了碰我的,托着我的头用力压向他,与我沾着同样味道的烟草香味的嘴唇贪婪的吸吮我的,轻轻啃咬,滑腻的舌尖钻进口腔扫过牙齿,却又猛的停下来退开。
“沙尘暴要来了。”
我莫名其妙的听着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扭头看向紧贴着夜空迅速向这边移动的滚滚黄沙。
他到底是谁?
Chapter 11
会友们在格罗皮酒吧里面商量着怎么节省预算才能完成整个利比亚沙漠的勘探和地图测绘,我却想着如果这地图到了党卫军的手里,不到一个月,隆美尔将军就能拿着这张地图穿过沙漠大举攻入开罗,摧毁开罗的英军总部。
将军?为什么要用尊称?
“Almasy;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Madox将地图移到我视线底下。
我抬眼看他,他担忧的看了我一会,“Almasy,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
帮什么忙?
我们去参加了宴会。Geoffrey被他的妻子微笑着接受一个又一个男人的邀请气得不行,却又用力忍下。
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我起身去找那个坐在椅子上悠然,却又恨不得将耳朵伸长几英里可以肆无忌惮放在别人桌子上的某人。
我想请她跳支舞。
黑色裙子,用一个小东西挽起了头发,正端庄的坐在那儿时不时抿一口酒。
身边的男士都好奇又碍于礼貌不敢明着打量她。
我突然想把她关在笼子里用黑布罩着,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想见她的时候就掀开布逗逗。
她愣了一瞬,点头同意了。事实上我没等她同意就把她的手强制性的扯进我的臂弯拖进舞池。
当她的手扣在我的手掌上的时候,我轻轻用手指抚摸着她的手背,另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则沿着她身侧的拉链缓缓移动。
晚上回到在开罗安的暂居处的时候,将这一曲中我做了的小动作回想了无数遍,甚至想得兴奋到睡不着。起了床,将随身背包口袋里的M1911拿了出来,熟练的拆卸。
这是从行李箱一堆书和衣服的最底下发现的,我怎么不记得曾经藏了这么好的东西在里面?
我知道我变了。只是这变化让我开心。
Madox总会在私下时候拍着我的肩问我一句,“Almasy,是令尊的事吗?”然后一脸哀悼的表情。
看着随身携带的西罗多德的《历史》,翻了翻里面夹着的各种各样的信件和剪报,在这沙漠待了10年了吗?
匈牙利是德国盟军。
来自匈牙利的Laszlo·Almasy伯爵,却成为科考队的一员,在沙漠里生活了10年之久。待在这么一个荒郊野岭而又被世人遗忘的地方,这样就不属于任何国家和任何人了?
这倒是个剥去国籍的好法子……
打开Madox拿给我的家书,我的老父亲生命垂危,控诉我不信守承诺,不是一个皇室贵族该做的,有损名誉,信尾又恳求我尽快回去。
我微微发笑。
以前似乎是喜欢写作的,但非常讨厌用形容词。那些带着感情的字眼华丽又累赘,妄加修饰,于事无补。但最近可不这样了。
我开始对用各种各样的形容词填补Gina这个名字上瘾,书里面只要有空白的地方或者是其他小纸片就满是Gina,和想对她说的,搜刮肠肚所能想到的所有的话。
虽然现在不太喜欢写诗了,总是在想到她的时候才拿起笔。
现在只想吸烟和喝酒。
还想吻她。
这想法有些突然,但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在脑海里扎了根……
晚上失眠似乎成了常事。在这个时刻,我会习惯性的想着她,想着如果抱着她在怀里睡会是怎样的,会不会是一夜好梦?
然后就会盯着随意绕在手指上的小细带子发呆。
是它改变了我吗?
又好像不是。
虽然每个夜晚内心仍旧被巨大的孤独吞噬着的空旷,但灵魂仿佛被什么填充了一般,我并不觉得累。
Geoffrey无时无刻在夸耀着他妻子的父母送给他们的飞机,我盯着那笨重的机身和双层机翼有点头疼,同时在内心嘲笑他的愚蠢。
德国现在的单翼白昼用战斗机应该已经大举投入生产了,要比这种飞机灵活得多。即使英国的战机制造被德国逐渐超越,但占主导地位的双翼机可不是谁都能买的。
除了跟政府挂钩的人。
任何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路面地图可不是随便在3000英里的高空飞一圈就能画出来的,所谓实地测绘,就是一步一步丈量,记下所有的标记物。
更何况飞机的作用只是飞在半空中当个小小的侦查角色,随时扔下彩带告诉我们该往哪儿走,不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么?
团队里哪个不是在这个沙漠里待了8年以上的勘探家?该往哪儿走自然清楚得很。
在天空上飞只能绘制航空地图。
如果英国花这么大的价钱,甚至又为我们筹集了一笔资金,只为了帮一个小小的勘探团队进行沙漠地图测绘的话,不觉得有点大材小用吗?
难道他不觉得这谎话过于单薄了吗?
英国政府哪个人物想要这周围的航空地图?
不过这跟我没关系。
他要留下妻子只身单独返回开罗。对于同事们对他留下美貌妻子行为所表达出的礼貌谴责,他只是自欺欺人的回答: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总是被女人摆布?”
或者说,他被他的妻子摆布得比任何人都彻底?
是她的妻子要留下,而不是他要匆忙回去无法带上她。
我低头轻笑。
我的Gina可不会这样。
我喜欢这个词……
我的。
等等,为什么是我的?
我们发现了一处历史遗留地。
阴冷而又狭窄的山洞洞口,里面却十分开阔,我没第一时刻叫他们,只是拿着灯小范围的慢慢查看着。
她正跟在我身后。
我想跟她多单独相处一会。
他们走走停停,兴奋的大叫着互相招呼,进出山洞拍照,挖掘岩石取样打算回去作对比。
我拿着书和笔,看着不远处正靠在一块被磨圆了棱角的巨石边上,左手右手反复交换、忙碌的揉搓自己指尖的家伙,灵感像涓涓细流进入脑海,想写点什么。
“你想你可能会喜欢把它们夹在你的书里。”
两张纸出现在我视线内,上面是临摹下的山洞内的壁画。
我抬眼看着她,她又向前递了递,“你看起来很喜欢那些古老的壁画。”
我重新低下头,“我不需要,谢谢。”
她站了好一会,可能是对于我的态度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转身走了。
事实上我便宜了她,不是吗?
如果不是那把M1911没放在身上,和心里那种强烈的意愿告诉我不该这样做成功阻止了我,我真该直接朝她的脑袋开一枪。
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我该干什么。
你的丈夫可以任你摆布,我可不行。
那边Gina有趣的动作打断了我压抑着的心底的东西。她正微微弯腰一动不动趴在那块石头的一侧。看了半天,才发现她的对面有只黄褐色小沙蜥。
等到傍晚坐上车的时候,她已经将那个有她手掌那么长的小东西放在手心逗弄了,时而放在自己肩膀上,还拿了一小只比指甲稍微大点的甲虫,像逗狗一样,让它顺着自己的手臂往前爬了一指长的距离。
恩,原来跪在沙里掘了一下午的洞是为了捉用来当诱饵的甲虫。
队员之一,Bermann,正逗弄着原本坐在车顶上却将头伸下来的细皮嫩肉的阿拉伯人。
我瞟了眼,胃里禁不住翻腾。
结果这家伙竟然因为调情把车开翻了!
我紧紧将Gina揽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胸口,另一手匆忙抓住车内还算坚固的一个把手。
罪魁祸首的手腕伤了。
Gina没什么事。相反,她精力旺盛的很,正钻进车里搜索每个角落试图找那个她取名为Liz的沙蜥。
三辆车中的一辆已经坏了,一辆车开走寻求援助,我们这些人留在这儿等。
她和Katherine坐在沙堆的顶端一边看着星空一边吸烟。
习惯夹烟的几根手指相互磨砂了一下,微微有些痒。这里的男士都不吸烟,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真想拿来一支解瘾。
等下,我好像从不抽烟……
但脑子里总会浮现自己坐在阳台上糜烂的样子,叼着雪茄,时而抿一口酒,探照灯有规律的将光巡视到我正看着的,房间里的床……
她伸长了手,似乎想要触摸星空。我静静站在她身后,Katherine看见了我,识相的走开了。
糊涂精,怎么才发现我?
我被蛊惑了般,蹲下身,吸走了她口腔里的烟,深呼吸,那美好的感觉一路顺到胸腔。
低头看着那形状漂亮的丰满嘴唇,我下意识用手指揉了揉。如果涂上大红色的口红,再用手指揉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等我反映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急忙退开。
是的,这是第一次吸烟,难免反应敏感了些。
她是女士,我不该这么干!我应该尊重她!我不该表现出来我喜欢她!真正的贵族是不能将真实情绪表露在外的!
心底有个声音这么告诉我。
我没尊重她吗?身为贵族要矜持吗?
她本来就是我的!
怎么?我以前不喜欢占有任何东西和被占有吗?
不,我变了。
我喜欢占有想要占有的东西,喜欢被指定的人占有。
我们躲在汽车里,紧闭着车门等待呼啸着的沙暴离开。Gina就坐在我旁边,Katherine坐在另一侧。
心里忍不住想,如果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