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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越发阴郁:“我只想变强。我们合作,我去当奸细,到了最紧要关头再倒打一耙!等杀了帝俊太一,我要他的东皇钟,你们再扶持我做妖族新任妖帝,我们巫妖正式合作,你看如何?”
后土急切道:“大兄,我觉得可行!妖族辱我族至深,不杀了他们,我心有不甘!”
玄冥等祖巫连连点头。
“就是!大兄,这个真的可以有!妖族最强的,就是帝俊太一,在此之下的,就是鲲鹏!鲲鹏都和我们合作,帝俊太一哪里能想得到?”
“除开他们三个,巫族剩下的金乌太子、伏羲、女娲、十妖圣六大圣,都不算什么,我们哪里还需要怕他们?”
“金乌太子还被囚禁在汤谷呢,他要是出手,那正好我们去求道祖,道祖定然叫他死!”
第969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72)()
“羲和没有战力,女娲只会创造,十妖圣六大圣他们都是区区太乙金仙罢了,妖族还剩下几个能打的?”
“大兄,祝融兄和共工兄陨落之仇,我们怎么能忍!不报复回去,还让妖族觉得我们好欺负啊!”
“干他们啊!”
帝江沉吟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此话说的有理。”
一旁冥河老祖抚掌大笑:“大善!不如此次,我也参加好了!我还有个主意,我有元屠、阿鼻两剑,杀人而不沾因果,我们联手,先杀了妖族一个战力当做报复,你们瞧如何?”
众大巫顿时大喜:“这当然可以!那么,杀谁?如何杀?”
鲲鹏阴测测道:“既然妖族是用调虎离山的法子,把你们引开,害死祝融和共工的,那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如此杀一个,不就成了?”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折腾出点事情,让妖族无暇戒备。”
从九黎祖庙刮出的冷风,吹遍了中原万里,过了夏季,天干气躁,连泥地都被晒得坚实,天气干燥,人心也焦躁,一来二去,火气也大了起来。
轩辕姜氏联盟,和九黎部落的摩擦又起。
这次摩擦说不上是那边先挑的事,但很快就从小队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到了两部落短兵相接的地步。
炎帝和黄帝亲自率领部下,以熊、罴、狼、豹、貙、虎为前驱,雕、鹖、鹰、鸢为旗帜,以力使禽兽众,于阪泉之野摆下阵营,和九黎部落发动了最大的袭击。
九黎部落的首领蚩尤则有兄弟八十一人,各个都是兽身人面的模样,铜头铁额,能食沙石子,他们造立兵杖、刀、戟、大弩,号称蚩尤军威震天下,凶狠迎战炎帝黄帝。
这一场战役,看似妖族和巫族都没有公然插手,只是人族之间的战斗,其实暗中却有巫妖两族的扶持,因而也打得越发激烈。
彤素被羿带到远处去观战,都被震惊地心潮澎湃!
蚩尤毕竟有一些大巫血统,作战勇猛,初始黄帝部落处于下乘,与蚩尤九战九不胜,蚩尤特意作大雾弥漫三天三夜,阻挡轩辕部落军队的视线,他们则趁机在雾中肆意厮杀。
黄帝勃然大怒,命令他的臣子风后,在北斗星座的启示下创造出指南车,才带着残余军部冲出大雾。
针对蚩尤军威震天下的问题,九天玄女暗中降临黄帝部落,教导他逮捕东海中的夔牛,制作出了八十面夔皮鼓。
夔牛是东海中的神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
黄帝用其皮做乐鼓面,用雷兽之骨作鼓槌,一旦敲响,鼓声闻五百里,大威天下,生生喝止住了蚩尤的军威!
战争持续太久,双方都是损失惨重,到处血流漂橹,到了最后决战关头,黄帝炎帝和蚩尤的部落前行到了冀州之野,准备再次开展决战。
此时的冀州之野,是被蚩尤的手下把守着的,黄帝命令臣子应龙作为前锋,前去攻。
应龙善于蓄水,想要用水淹没冀州之野,蚩尤见状,立刻去请来了大巫风伯和雨师,纵大风雨,一时间河水倒灌,反而淹了黄帝炎帝的部落!
第970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73)()
危急关头,黄帝请来了能使得天下大旱的女魃,女魃和风伯雨师斗法,天气突然晴霁,停止了风雨大作。
蚩尤军队惊诧万分,黄帝乘机指挥大军掩杀过去,万军相接,蚩尤一败涂地,于军中被黄帝擒获,一剑砍去头颅!
——这次巫妖各自扶持的人族战役,终以炎帝黄帝联盟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夜晚降临,黄帝炎帝部落联盟的土地上,点燃了炽热明亮的篝火,人群围着火堆跳舞歌唱,庆幸战役的胜利。
羿背着彤弓,坐在人群角落里,默默吃着分发的肉干,喝着别人送来的酒。
彤素看别人的刀都有刀鞘,自己白天化形捡回来不少材料,做了弓鞘把自己原形藏进去,此时缩在弓鞘里,有点羡慕地看着别人唱歌跳舞喝酒吃肉。
“我也想吃东西。”
“那你化形出来,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要,”她叹了口气,“这些人做的太难吃了,和我自己做的根本没法比,我咽不下去。”
“……”
彤素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怎么不说话?”
“你一把弓,怎么还处处挑三拣四的?!”他又露出一种牙疼的模样,“又要晒太阳,又要吃好吃的,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矮胖小豆丁气哼哼道:“你管我怎么长大的,我在天庭的时候就有人愿意宠我啊!”
她身体受伤变回小孩子来以后,连性情都和小孩越发接近了,羿不想和她吵,不耐烦道:“不吃就不吃,你喝酒算了!”
“酒我更不喝!”
矮胖小豆丁看着他端着木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浊酒之后,才嘿嘿一笑,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不知道啊?这个时候的人酿酒,是把煮熟的米饭放入口中,咀嚼之后吐入容器中,然后不断重复……最后等待天然发酵酿出酒的——你喝的,是口水酒。”
羿噗的一口喷了出去!
原本醇香的酒液此时好似散发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酸臭味道,恶心得他几乎把肚子里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他干呕几声,越发想吐,好不容易压下那种感觉,抬头再看了一眼杯子浑浊的充满泡沫的酒液——
就像人吐出的唾液一样。
他一阵头晕眼花,又想吐了。
矮胖小豆丁嘎嘎笑着缩了回去。
羿腿有点发虚,好不容易扶着墙走回他的屋子,腿仍是站不太稳,几乎是气急败坏把她从背上摘下来,丢回桌子上,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
“去漱口!”
气汹汹的骂声,不想要去漱口,到像要去杀人——矮胖小豆丁大笑:“你还是干脆把胃和肠子都洗洗算了。”
“你闭嘴!”
“哈哈哈哈……”
屋里爆发出一阵欢笑,羿的脚步走得更快,头也不回的远远离开屋子,自然,他也就没看到,在他离开后,门口人影闪了闪,三道小影子溜了进去。
“他走啦?”
彤素一猫腰从桌子上蹦下去,化回了人形,笑嘻嘻道:
“走啦。终于想出办法把他气走了——这大巫真是奇怪,我早就想支开他,想尽办法都做不到,好在这里终于把他恶心走了!”
第971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74)()
她一张胳膊,扑向前面三个人影:“狐狸!琵琶!雉鸡!我想死你们了!”
溜进屋里来的三个人影,分明正是当年琅寰时彤素的三妖同窗!
四个小豆丁嗷嗷哭着拥抱,恨不得先倾诉离别之情,但也知道时间紧迫,狐狸急忙道:
“我听了你之前告诉我们的话,离开琅寰后,一直都跟着黄帝的部落,这次和九黎打,我们也帮了他们不少,上次我们还被黄帝接见了呢!”
“他说,等他去世以后,我们可以住在他的坟边修炼,不会被其他妖怪欺负,而且修为也会涨得更快。”
“嗯嗯,现在我们在轩辕部落也算过了明路了……但是阿彤,你为什么要我们接近黄帝啊?”
彤素眨眨眼睛,笑嘻嘻道:“因为他能赢,跟着他,更安全。”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黄帝为三皇五帝之一,中国最早的太子,身上天子龙气重,能庇护他承认的小妖小怪,保护它们不受因果劫难牵连。
后世的传说里,狐狸三妖就是在轩辕坟居住修炼的,即使黄帝去世之后,他的坟陵也庇护了三妖上千年,那她们要是更得到黄帝的庇佑,安全肯定更好。
彤素琢磨着,自己现在的面子,大概可以让女娲以后不要指派三妖去入人间勾引纣王,但那毕竟是上千年以后的事情,这一千多年到底会发生什么。
所以,不如先保护自己安全,强大自身实力再说。
谁也说不清,这三妖性情单纯,又是她难得的朋友,她当然要帮她们安排以后的事情。
“阿彤,我们要走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呀……”
“我们还在等你回琅寰一起继续念书呢!”
“对啊,我们说好的一起游历洪荒,你可不能失信。”
彤素用力点头,送走三妖,她轻叹一口气,回到桌子上去,倚着小小的窗口往西边看去。
她也想回去啊。
只是。
大约没这个机会了。
夜幕太黑,看不清地平线处的轮廓,只有三两颗星辰,寂寞地挂在天幕。
娲皇宫里,正亮着三两根烛台,摇曳着零星的灯火。
女娲尾巴今天扭了一下,走路会有点疼,伏羲把她抱上床,低头给她轻柔地按摩尾巴。
“别挠那儿,痒……”
她笑,雪白的尾巴想往旁边滚,伏羲抬尾把不安分的白蛇尾压住,他轻声道:“别乱动,小心扭得更厉害。”
“哦,不动就不懂……”女娲伸臂攀住他的肩膀,头靠在他胸膛上,“哥哥,你今天一天都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伏羲手一颤,抬起头来,苦笑:“你发现了。”
“我们多熟啊,一颗蛋孵出来的,你皱一皱眉毛,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会发现?”
他笑:“那我现在皱一皱眉毛,你不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我只是打个比喻!”她气笑,假意生气锤他肩膀,“快说快说。”
伏羲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了手。
手上,一枚骨简浮现而出,在淡淡光芒里缓缓转动。
“娲儿,我不久前得到的一个消息……我听说洪荒有人发现了青果的痕迹,这东西能帮助圣人生育,我想……我想去帮你取来。”
第972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75)()
女娲愣住。
“青果?”
她很早就绝了亲自生个孩子的希望,大罗金仙本就难以生育,何况她如今已经是圣人。
但是,如果说有了青果的话——
伏羲抓住她的手,素来沉稳的男人头一次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动:
“我不知道这消息真的假的,但如果是真的……娲儿,一个你我的孩子,也会有一条华丽的尾巴,会乖乖地叫你娘亲,会喊我爹。不管男女,我们都可以认真地教导它,你叫它创造,我教它演算——”
女娲抓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娲儿,天道不许你轻易离开娲皇宫,所以,我想独自去找。”伏羲笑道,“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说的的确没有问题,他是大罗金仙,在洪荒也没有几个人比他想,女娲也便放下了心,点点头:“好,早去早回。”
洪荒很大,但伏羲有地图,大罗金仙日行千万里,一趟来回也用不了几天,娲皇宫里没起半点波澜,伏羲很快便离开了。
他沿着骨简记录一路前行,越来越前往洪荒和混沌交接地方,路上还顺手斩杀了几只作恶的异种,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果然看到一枚湛青的果子,盈盈长在虚空处。
伏羲脸上露出笑容,正欲伸手摘下,果子却忽然一动,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他一愣,随即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了色,毫不犹豫折身就往回走,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道暗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四面八方,刀光剑影、戟尖枪锋,交织出一片夺命的天罗地网!
“伏羲陛下,久仰圣明啊,哈哈哈哈……”
人群往旁一分,露出其中的影子,帝江大笑上前,语气里恶意满满,杀气暗伏。
伏羲一个个扫视过去:“帝江?蓐收、玄冥、后土、奢比尸……还有鲲鹏和冥河老祖?”他初始诧异,明白过来后,顿时冷嘲,“难得见你们人这么多,都是来欢迎我的?”
“对啊,是来欢迎你的,不枉我们放出青果的假消息——所以今日,你就把命留在此处吧!”
啪啦。
女娲失手摔了一个杯子。
碧霞童子奇怪的抬起头来,却见女娲一脸的恍惚不安:“娘娘?”
女娲喃喃道:“童儿,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些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我如此心悸?”
碧霞童子安慰:“娘娘,不会有事的,您安安心。您有造人和补天功德在身,什么劫难都不会发生在您身上的,您不要惶恐。”
女娲却摇了摇头,试图推演天机,但是发现天机被蒙蔽,什么都算不出来。
“能蒙蔽天机的,只有和我同为圣人的等阶——三清不可能,准提接引还在西方建教,谁会屏蔽天机?”
碧霞童子道:“您等伏羲陛下回来了,请伏羲陛下帮忙占卜一卦,不就可以了?”
“伏羲……”女娲一蹙眉,“除了圣人屏蔽之外,就只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件事,和我有关!”
“怎么会和您有关呢,除了伏羲陛下之外,谁又会和——”
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有噩耗凶兆传来,女娲心跳骤然停止,整个人脸色顷刻煞白!
“伏羲!是伏羲——伏羲出事了!我哥哥出事了!”
第973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76)()
女娲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
碧霞童子和水火童子惊惶地在背后叫着:“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女娲没有回答。
她已经无暇顾及,耳边只听得到天地间阵阵悲鸣,身形化作一道遁光疾驰向洪荒边缘。
大罗金仙逝世,天地同哀,万物悲鸣!
整个洪荒都在颤抖。
——伏羲死了!
——伏羲死了!
她不管不顾往天边飞,两个童子吓得颤颤,立刻传信妖族和三清。
此时此刻,天庭里帝俊和太一也得到了预兆。
他们都是曾经摸到混元境界修为边缘的大能,都能感触天地凶吉,而像伏羲这样大罗金仙的意外陨落,更是会使得整个洪荒都得到凶兆。
帝俊猛一拂袖,挥翻了案桌,惊耳骇目:“伏羲陨落了?怎么可能!谁能杀的了他,谁会杀他——”
太一急切道:“兄长,我们这就去洪荒边缘,看一看便知了。”
“是,我们先去!女娲应该已经去了,五圣肯定也得了消息,都在赶去的路上——走!”
帝俊和太一离开天庭的同时,八景宫、昆仑山、金鳌岛、西天……五圣也齐齐而出,直奔洪荒边缘。
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紫霄宫里,正在修炼的道祖也猛的睁开了眼睛。
两名童子上前,惊慌道:“老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整个洪荒都震动了!”
天道在片刻间已经扫视过洪荒,看到了洪荒边缘发生的事情,骤然惊怒:“好一个巫族!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和鲲鹏冥河联手,杀了伏羲?”
两童子大惊失色:“伏羲是不是上古妖神之一吗?他地位崇高,又有女娲造人补天的功德庇护,本该一世无忧的呀——”
“当然!本该是这样——”天道沉稳的脸上露出了罕见暴怒,那愤怒就像被挑衅了的专制帝王,杀意震天,“所以,他们这是公然和我的天命抗衡,活腻了?!”
他可以忽视洪荒所有的对他不敬的行为,但唯独底线是——
不能威胁他的权威。
他一挥衣袖,踏出紫微宫:“随我去洪荒边缘!”
两童子被威压震慑得双股战战,冷汗打湿脊背衣衫,脸色惨白,相互看了看。
上一次,老爷如此震怒……
还是在帝俊的妖后羲和怀孕,天机显露金乌惊世天赋的时候吧?
要不是后来才发现羲和其实是怀了十只天赋没有那么高的金乌,是天机弄错了的话……
老爷可差一点就要亲自杀到妖族去,诛灭羲和肚子里的孽胎了!
这一次,又有人胆大包天,敢挑衅天道——
那可真是活腻了!
天道带着昊天和瑶池两个童子,难得离开了紫霄宫,亲自前往洪荒边缘,他的修为是洪荒最高,即使出发最晚,又带着两个童子,却也是最早一个到达的。
远远地,他便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顺着血气找去,一人正无声无息躺在虚空。
那双永远温和笑着的眼眸,此时却已经彻底闭合,那张俊逸的面容更是呈现苍白的青灰,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第974章 日出东旸,帝赐彤弓(77)()
伤口狰狞、淋漓污血,更有无数的贯穿伤口,蛇尾折断,鳞片剥落,伤口里甚至可隐约看见寸寸而断的白骨刺出。
他听见从天边传来颤抖地呼唤。
“……伏羲?”
天道面无表情地回头。
是其他圣人纷纷赶来。
女娲修为是六圣中最低的,可此时,她却是六圣里来的最快的一个。
因为过于迅猛的速度,罡风撕破了她的防御,她双臂和蛇尾尽是鲜血淋漓,但她像是毫无察觉,踉踉跄跄而来。
天道叫了一声:“女娲。”
女娲没有听见。
她一手按在心口,浑身僵硬得像石雕,直愣愣看着远处的尸体,整个人像被北海的冰雪从头到尾浇下去,生生冻住。
洪荒边缘陆陆续续赶来许多人。
空气里飞散的大罗金仙的血,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灵气,若是让跟脚差的生灵吞噬几滴,甚至能助它整个脱胎换骨。
但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对血表现出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