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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叫道——
“将军说了——将军早已心有所属,要为她洁身自好、守身如玉,怎么能随便被人玷污?将军还请蔺老将军,以后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省得污了他的清白!”
……
……
……
去你马的清白!
个大老爷们,要个屁的清白?!
蔺老将军被生生气得眼前一黑,仰天喷出一口血,往后倒了下去,城墙头众将士一阵兵荒马乱:“老将军!”
“爷爷!”
“快叫郎中啊!”
城墙头混乱中,城墙下,西北兵营骤然响起阵阵轰鸣擂鼓声,尖锐的吼声几乎震垮苍穹:
“攻——城——!”
秦城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入云,正面又有宽阔的护城河和层层关卡,攻打起来极其艰难,就算围困,城中又早已屯下了大量粮食,城内还有内河流过,根本不怕西北军围城。
这也是蔺老将军和众将士自信所在,以内就算蔺老将军被气晕,其他人也不是太紧张。
天空射过无数燃烧的火箭,投石车将巨石砸向军队,滚木从城头落下,更有无数烧滚的热油毫不留情的泼下去……
喊杀声震天。
漫天飞箭了,几个将士扛着盾牌,试图护送吓得尖叫的蔺小姐去城里躲避。
蔺小姐花容失色,腿都软的走不动,他们宽慰道:“小姐,您别怕,正面攻那些人根本进不来,您去城里躲躲,不会让您出事的。”
“真、真的攻……不破吗?”
“当然,咱们城池建得多坚固?城墙又高,云梯也搭不上来,外面根本接近不了城门,他们用什么办法入城?”
那将士指着城墙下层层叠叠的士兵,声音轻蔑:“都说羲沉昼用兵如神,你看他们现在连护城河都还没摸到,叫什么战神?还说什么保护女皇呢,我看他他们不过就——”
话未说完,秦城城内忽然爆发一阵骚乱,喊杀声从城内传来,蔺小姐和将士大吃一惊,惊慌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有士兵浑身染血,匆匆逃窜,隔着老远惊恐大叫:“西、西北军!从山后面绕过来了!他们有先锋军,已经从山上绕进、进城了——”
他们抬头一看,有一支黑甲军队正如神兵天降,竟从陡峭的山间生生攀绝壁而下,从城后包抄了过来!
第1059章 孤与将军解战袍(46)()
秦城士兵都在城墙头,全神贯注阻抗着外部进攻,哪里想过西北军会从峭壁而下?
再折身回去抵抗,又分了兵力,叫西北军找到机会,把飞锚和云梯搭上城头,英勇的将士很快攀上了城墙。
先锋军已经抢占了城内,与攀上来的士兵里应外合,把从外面绝对攻不破的厚厚城墙门,从城里面的打开了,军队如潮水一般涌入,很快便把整个秦城都占领。
蔺小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抓住倒捆双手,毫无怜香惜玉地推搡进了巡抚府。
“你们不能那么对我……”蔺小姐花容失色,哭得楚楚可怜,泪眼朦胧看着士兵,“让我见见你们将军,他一定会见我的……”
士兵目光嘲笑看着她,不过都很规矩,没有任何趁机揩油的猥琐动作,将她推进屋里,和蔺老将军一起关了起来。
蔺老将军年迈,又一直都有这种心脑的疾病,激动之时容易晕厥,等他缓缓醒来,秦城早已换了首领。
羲沉昼不喜他试图拉皮条的行为,但考虑到他当年也曾是抗击过北戎的老将,便是战败,也依旧在军队中享有极高声誉,羲沉昼没有把蔺老将军被关进牢房,而是软禁在秦城巡抚府的书房里。
他忙得很,攻破城池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还要安府民众、建立新的秩序,忙得脚不沾地。
等他好不容易忙完大部分事情,听到下属汇报,说蔺老将军要见他时候,一抬头,外面早已月上中天。都已经过了好久的时间了。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头,原本打算今晚一定要回去见一见他的小姑娘的,但转念一想,这个时间了,她一定早睡了,他要是去,怕是还会打扰她的休息。
当下歇了念头,心道不如连夜把事情都忙完,再换洗衣服洗去一身血迹,刮掉胡子梳好头发,收拾的干干净净,明天便可以花一整天都陪她了。
应该正好。
他一琢磨,便决定先不换洗,便穿着这身尘土和血迹混合的旧衣轻甲去见蔺老将军。
蔺小姐正抱着蔺老将军的胳膊低低抽泣,忽然听见屋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心间一动,表情越发哀戚可怜起来,等听见门被推向的时候,楚楚动人地抬起头来:
“羲将军……羲将军……”
声音柔婉到令人忍不住心疼,随着羲沉昼一起来的几个副将情不自禁看过去,便见屋里挨墙,蔺老将军身边坐着一名白衣的美丽少女,秋水眸子泪光盈盈,哀戚地看了过来。
“羲将军,小女真的很抱歉,祖父并不知道您心有所属,一厢情愿给您添麻烦了。”她泪盈盈道,“我要是知道您有了心爱的姑娘,一定不会让祖父提出那要求的……”
蔺老将军拍拍她的手,撑着墙站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不服气,斜着眼看向羲沉昼:
“不关你的事,是这战神羲将军更厉害,竟会绕过山峰偷袭——我家孙女这么贤淑善良,将来害怕找不到东床快婿?倒是羲将军,说什么心有所属,那人至今没露过一面,到底担不担得起这堂堂羲夫人的地位,还说不准呢,哼!”
第1060章 孤与将军解战袍(47)()
羲沉昼身后的副官,都忍不住露出古怪的表情:
你可知道,我们将军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荒唐!
他心里想笑,面上憋着,以至于表情都变得奇怪,不禁道:“蔺老将军,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们将军是不会娶蔺小姐的,你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蔺老将军气闷,扭头却看到自家孙女神色躲闪藏在他后面,脸色微微发红,而羲沉昼目光正冷冷盯着她——
他心念一动。
羲沉昼怎么以这么目光看孙女,莫非他见了孙女,终于改了主意?嘿,这倒也不是不行,若他愿意发誓好好对待自己孙女……
蔺老将军忍不住发散思维,蔺小姐更是脸色飞红。
这位羲将军,比她想象的更英俊、更有气势,更让人……心跳如小鹿乱撞。
羲沉昼目光扫过蔺小姐,随即漠然转开了视线。
这就是原来的世界背景里,会踩着阿彤的名声往上爬的蔺思蔓?
那时候,阿彤正在宫里受尽屈辱,人人都看不去女皇,却极尽追捧家世、相貌、才情都出众的蔺思蔓。
云综为了拉拢蔺老将军,特意封了她做什么郡主,那些京中的纨绔子弟还说她是什么京中第一才女,才是天下女郎的典范。
而她也总摆出一副善良无辜的模样,藏住自己阴险丑陋的内心,肮脏至极。
有时候在宴会上,她和阿彤相遇,还会故意算计阿彤出丑,让众人嘲笑阿彤,对比之下,更显得她高风亮节、仪态端方。
蔺小姐温柔娇媚,脸上尽是关怀:“羲将军如此疲累,她却好生休息,我若是羲将军的恋人,怎么能忍心看羲将军如此?还让羲将军添了麻烦——”
她话没说完,就被羲沉昼冷冰冰打断。
“既然知道你给羲某添了麻烦,”羲沉昼漠然道,“那就少来和羲某套近乎。”
想入非非的蔺老将军神情一僵,蔺小姐更是脸色青白赤黑相交变幻个不停,周围众人忍不出发出噗嗤的笑声,幸灾乐祸。
蔺小姐扭曲着五官,努力保持微笑:“羲将军大概是误会了,我真的不是……”
“误会更好,那就更不用说话了。”
忽然,门外响起一声清爽的笑声,门忽然被推开,蔺小姐抬头,见一名黑衣少女坦然走进。
少女看起来莫约十六七岁,走动间广袖舒展,她容颜绮丽明媚,五官大气绝美,气质张扬又沉着,不知为何,更有一种让她情不自禁畏惧的威严。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就别自作多情揣测我们的相处。”
那少女微微昂首,目光睥睨落到她的身上,凌厉的像是一眨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切。
蔺思蔓下意识一抖,身子忍不住瑟缩,心虚惧怕。
“我、你——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
黑衣少女却再懒得理她,目光清澈自然,向着一旁从她出现就愣住的男人看了出去。
她柳眉高高挑起,道:“看起来你忙得很啊,晚上有时间来这儿没时间回去,那以后睡书房好了,办公也方便些。”
第1061章 孤与将军解战袍(48)()
羲沉昼喉结滚了滚,毫不犹豫扶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我错了。”
“你有何错,”彤素轻笑,目光瞥过一旁铁青着脸的蔺思蔓:“毕竟还要怪我不管你,叫你为难——”
“没有为难,”他沉声道,“怎么会有为难,我做这一切,无非是想让你平安一生。为你做的,便是叫我死了,也心甘情愿,何有为难?”
她笑着拍了他手一下,哼了一声,瞧起来似乎不开心,但动作却是肉眼可见的亲昵。
旁边将士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指责羲沉昼:“将军,您还不回去陪夫人?小心回去晚了,还得跪搓衣板……”
“我友情捐助一个搓衣板,木棱绝对锋利!”
“现在不流行搓衣板了。我兄弟去南方行商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奇怪的长满刺的大果子,晒干了和个刺猬似的,跪这个好,更疼!夫人,我回头就给您送过去。”
哄笑声中,羲沉昼眼中难得露出苦笑地无奈,黑衣少女哼笑:“算了,我舍不得。”
“哇!舍不得!将军,夫人可真是疼你……”
“哪里飘来的酸味呀,嘿呦呦,太欺负我们这种没有对象的人了——”
蔺思蔓狼狈地站在远处,只觉得他们句句笑闹,都是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她心中羞愤地几乎要把自己烧死,恨不得挖个坑从底下逃走,却又心中充满不甘,如毒蛇一般恨毒的目光在彤素身上死死盯着,恨不得将她咬死过去。
等看到羲沉昼珍重地握着黑衣少女的手,目光流露浓浓深情的时候,蔺思蔓仿佛听见砰地一声,心里的弦被生生扯断!
她再也无法维持无辜温柔的伪装,近乎狰狞地嘶吼起来:“你又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你配吗?!”
她的牙咬得咯咯响:“我是蔺家千金,嫁给羲沉昼,能给他军队的帮助,那你有什么?无媒无聘,你在这里和他纠缠,还要女儿郎的脸面吗?!无耻——”
将士们脸色一冷,纷纷扭头凶狠地瞪向她,没等彤素开口,先忍不住喊叫了起来:“配不配难道还由你说得算?!”
“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
“要说真本事,就你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还想和夫人比?你以为我们是怎么进城的?从悬崖找到小路,攀岩而下绕路进来,那可是夫人提出的设想、找到的路!”
羲沉昼目光如冰剜过蔺思蔓,杀意弥漫,毫不遮掩,吓得蔺思蔓脸色惨白,身子也抖哆起来。
蔺老将军头皮发麻,一把将冲动的孙女扯了回去,心里悔恨没有拦住她,却不得不求道:“我这孙女被宠坏了,她并无恶心,看在她还小,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还有,从群山中找到路绕进秦城,直接决定这场战役胜败的——竟然是那黑衣少女?!
“蔺小姐如今是十七吧,年纪小,可以不计较?”羲沉昼的声音刻薄如刀,更是讥诮嗤笑,“那我家姑娘更是才满十六,年纪更小,她受的委屈,又要如何算?!”
蔺老将军脸色羞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蔺思蔓不情不愿躲在他身后,仍忍不住狠狠瞪着彤素:“无媒无聘苟合!简直是耻辱,怎么好意思——”
“啊,无媒无聘,你倒是提醒我了。”
彤素猛地一击掌,扭头,笑吟吟看向了羲沉昼。
“孤一没提亲、二没下聘,就叫将军无名无分跟着我,委屈将军了。等回了京城,孤必然补偿,待十里红妆,娶将军入宫,将军……可愿意否?”
第1062章 孤与将军解战袍(49)()
冬日的第一场雪落下来之前,西北军的马蹄踏到了京城外城之前。
“将军,京城到了。”
素来繁华的京城,此时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空气都好像变得凝滞。
城头上闪烁着窥视的士兵人头,脸上写满畏怕,城门紧闭,瑟瑟发抖的百姓恐惧地躲在屋里,紧闭大门。
西北军围困京城已经三天了,云综来不及逃跑,他又不想投降,硬是不顾民怨沸腾,咬着牙硬撑。
甚至还派人死盯着城门,但凡有“惑乱民心”、“妄图逃跑”的百姓,立刻就地格杀。
对比之下,被西北军打下来的城池里,只要不反抗,百姓们不但不会受到骚扰,反而还费了苛政重税,生活更平安稳定。
城外,西北军黑压压的队伍里,隐隐有年轻士兵申请狂热,激动讨论声:“等将军打下京城、杀了那太监,就能登基了吧?”
“登基?将军这不是清君侧吗,是在维护陛下的,怎么可能——你别乱说话!”
“嘿,怎么叫乱说?”那年轻士兵有些委屈,“让一个女人当皇帝,怎么比得上咱们将军?将军有经天纬地之才,非是那个位置,才能配得上他呀!说是清君侧,肯定只是借口而已……”
“放屁!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我看是你小子妖言惑众!来人,把他拉出去,当中抽三十鞭子,叫人看看胡言乱语的下场!”
“饶命!大人,饶了我,我再也不乱说了——饶了我——”
年轻士兵大声哀嚎求饶,下令的千户长却丝毫不为所动,神色冷硬。
蠢货!
竟然说将军妄图染指那龙座?
怎么可能!
要说这世间谁对陛下最忠诚,那肯定是将军,没有之一了——
陛下早被将军从京城带到西北的事情,是机密,除了他们这些将军身边亲信,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也因此,军队里的确有些人,因为将军起兵是有私心,将军下了严令,一旦遇到这种“挑拨离间他和陛下感情”的事情,必须重罚,绝对不许轻饶。
千户长让人看着行刑完,一脸凶狠地严重警告周围惊惧的士兵后,才在众人惧怕的目光里,冷哼着走远。
走远了,悄悄砸了咂嘴,忽然嘿嘿一笑。
或许将军真的对龙榻有些觊觎之心,不过嘛……
可是那种不能描写的觊觎之心哦。
等打下京城来,可能用不了多久,他们西北军就得收拾“嫁妆”,把将军抬进宫里了哈哈哈……
他不仅想起在秦城时候那场景来。
当是,那位微服前来寻找将军的陛下,黑裙端方,气度风华,当着众人的面,勾着手指,眸色潋滟瞥过将军,绝美的脸上写满笑意,朱唇轻启,说的那几个字:
“孤十里红妆,娶将军入宫,将军……可愿意否?”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敢信,将军当时,竟然脸红了吗?!
是那种面上扭扭捏捏心底暗爽爆表、努力矜持却还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的心满意足嚣张嘚瑟的脸红!
可不要脸了。
可气死人了。
比如当时就把蔺老将军和蔺姑娘气到吐血,往后一歪,晕古去耶!
第1063章 孤与将军解战袍(50)()
凛冽的风刮过城墙头,带来血的气息,伴随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恐惧在蔓延。
城要破了,已经坚持不住了!
西北军都围了好几天了,为什么还不投降?
九千岁坚持着有什么用!
羲沉昼都说了,他是清君侧来的,要杀的只有九千岁一个,干嘛要叫他们把命搭上?
不如投降吧!
无数暗藏怨怼、却不敢表露的目光窥视着云综,他敛了一下衣袍,不为所动,站在城墙头上,阴鸷地瞪着城下围困的军队。
黑压压数不清的士兵中,最前方一身银甲雪亮的羲沉昼最是显眼不过。
云综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羲沉昼,色厉内荏的呵斥:
“萧沉昼!你作乱犯上、公然谋逆,该当何罪!陛下如今正在城里,你却执意作乱,根本就是要趁机危害陛下,谋取皇位!”
随着他的说话声,城墙头隐约看见一名黄袍少女的声音,城头响起阵阵嘘声,闪烁和怀疑的目光向着萧沉昼看去。
云综见状心理大喜,悄悄给埋伏在墙垛之后的弓手使了个眼色。
弓手们齐齐用力,百石巨弩缓缓拉开,锋锐的箭头寒光闪烁,对准了萧沉昼的胸膛。
——这种制式巨弩,可不是普通弓箭能比的,就算羲沉昼身穿再解释的铠甲,也别想抗住这弓箭!
这弓弩虽然强,唯一的缺陷就是拉开和瞄准都需要很久,云综不顾危险登上城头,出声呵斥羲沉昼,便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好拖延时间。
想到此处,他心里越发暴躁,该死的,为什么秦城破的那么快?!
云综当初考虑的,是姓蔺的提出联姻,羲沉昼要是答应便会毁了他和女皇的感情,要是不答应就得被秦城挡住军队步伐……
可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秦城会毫无还手之力的破掉!
明明是易守难攻的地方,羲沉昼又常年在西北,他从哪儿知道可以翻山越岭从峭壁绕进秦城的?
那个姓蔺的老东西,真是废物!
云综在心里破口大骂这,城下,被众人闪烁的目光盯着的羲沉昼却毫无慌乱。
“乱朝者,乃奸宦,某只为拱宸卫御而来,安敢不敬陛下?”
他甚至懒得对云综的话回复,抬了抬手,立时便有大嗓门的传令官奔出来,展开一张纸,高声喝道:
“篡朝奸宦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高帝卑贱,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祸乱宸宫,践先帝于昏昏,陷吾君于聚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人神之所共弃,天地之所不容——”
这是羲沉昼早在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