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天来,无论吃的还是喝的,甚至吸到肺里面的空气,我都和太阳部落的人一样,为什么我就迟迟无法突破天阶
鬼的潜龙之体,就是白狼编出来哄我的
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对自己失望之极,感觉自己其实连普通人都不如,之所以能短时间内达到地阶上品,不过也是沾了各种手链和融气丸的光;现在潮水退去,谁光着屁股简直一目了然,我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天才,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啊。
小野每天都来给我送餐,也会问我一声怎么样了,然后安慰我说不着急,慢慢来。
我能不着急吗,为什么别人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我就迟迟成功不了
我想折磨自己、虐待自己,才会拼了命的憋气,好让自己显得有那么一点用。
而我之所以停下来,不是因为累得不行了,而是因为按照时间,部落的人该出去狩猎了,会从我的脚下经过,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只能先歇着了。
人们唱着山歌,脚步越来越远
这些日子以来,我的进步虽然没有多少,但我已经摸清了野人们的动向,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全都了如指掌。
等到该走的野人都走了,我便“刺溜”一声滑下了树,朝着北边极快地奔了过去,这个时间段出来的话,是绝对不会被野人发现的。
奔出去大概四五里路,一片湛蓝的湖泊出现在我面前。
我宽衣解带,“噗通”一声栽了进去,冰凉的湖水瞬间淹没我的身体。我没憋气,身子不断下潜,一直潜到湖底,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沉静,各色的鱼在我身边游来游去,水草也在我的脚下环绕,仿佛和整个湖水融为了一体。
因为我能一口气憋四分半钟了,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我暂时阔别整个世界。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我以前一直不了解这句话,现在我明白了,当一个人处在绝对平静的世界中时,宇宙洪荒、世间万物仿佛都不值得一提了。
最终,我到达了极限,双脚猛地一蹬石头,整个人便窜出了湖面。
我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天都练功,吃喝拉撒都在树上解决,每隔两三天会来这里洗一个澡,时间久了真的以为自己是个野人,与天地作伴,将草叶为席,和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了,唯一说话的人只有小野,但每天也不过两三句。
洗完了澡,晒在石头上的衣服也基本上干了,我便套在身上,重新回到树屋之中,继续在树顶上练起功来。
绝望归绝望,我也不会轻易放弃,该怎么练还怎么练,一两个月不行,我就练三四个月、五六个月我就不信,这该死的瓶颈期能困我一辈子,我也不信自己永远突破不了天阶
日头慢慢升高,已经临近中午,盘腿坐在树上的我,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猛地睁开眼,这还不到野人归来的时间啊,是谁来了
我拨开树上的枝叶往下看去,顿时一惊。
是两个太阳部落的人,他们打了两只鹿、一只羊,全由其中一个背着,另外一个则手里提着个人。那人一看穿着打扮,就是外面世界的人,身上血迹斑斑,肩膀上还中了一箭,我立刻就明白了,又是一个误入凤凰山的人,被野人给抓回来了。
这样的人往往只有一条路,死。
我也不是圣母,并不打算救这个人,凤凰山已经是多少年的禁地了,还有人往里面闯,有这结果也是活该当初我进凤凰山的时候,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啊
然而那个野人提着提着,可能是觉得累了,换了个手去提。
这么一换,那个人也有点直觉了,努力地抬了下头,同时吃力地喊“救命啊”
我也因此看到了他的脸。
竟是胡图
没错,麦渊那个拜把子的兄弟,如今赤马会的老大,胡图。
说句实话,我和胡图非亲非故,只算是有一面之缘,聊过几句,还一起吃过顿早饭我还答应了他,将来出去以后,帮他干掉王一飞的。怎么论,也能算是朋友了吧,是朋友就不能见死不救的啊。
而且胡图在蒙内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凤凰山不能进,但他还是进了,是不是来找我和麦渊
等他进了部落肯定会死,这点毋庸置疑,麦渊也救不了他。
可我怎么救胡图呢,我也打不过这两个野人啊,就算打得过,我一出手,不是暴露了吗
眼看着两个野人提着胡图就要从我脚底下走过去了,我则急了一头的汗,真是一点办法都没。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响起,竟然是小野走过来了,她手里还提着一大块羊排,显然是来给我送午饭的。
我心里想,这回好了,小野也认识胡图,肯定会想办法救胡图的。
果不其然,小野很快就和这两个野人撞上了,也一眼就看见了野人手里拎着的胡图。
小野和那两个野人叽里咕噜地交流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野人竟然放下胡图,转身走了
还是小野,她可太有办法了。
我立刻窜下树去,三两步来到小野身前。
胡图的伤很重,而且已经昏迷。
小野把胡图交给了我,说道“我刚才骗那两人,说这个人交给我,让他俩继续去狩猎张龙哥哥,你先把胡图叔叔带到树上,我叫我爸出来”
“好。”
我答应了,便拎着胡图上树,回到我的屋子。
胡图受伤不轻,好在都是外伤,我便拿出药来给他敷上,并且包扎好了,还往他嘴里喂了几口水。
过了一会儿,小野和麦渊果然来了。
“兄弟、兄弟”麦渊推着胡图,轻轻叫着。
胡图缓缓睁开了眼。
“大哥”胡图看到麦渊,顿时泪如泉涌“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麦渊问道。
“大哥,我们被王一飞逼得不行了,已经连续吃了好几个败仗,再这么下去赤马会要完全解散了啊我实在是扛不住了,才进凤凰山来找您,结果半道上被两个野人袭击,差点没有死掉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胡图看着左右。
我便给他讲了一下刚才的经过。
“小野、小南王,谢谢你们”胡图红着眼睛说道。
我和小野都说没事。
胡图又对麦渊说道“大哥,你就帮帮我们吧,兄弟们快要活不下去了”
麦渊顿时面露难色,他已经不可能离开凤凰山了,部落也不允许。
胡图也都明白,麦渊之前已经告诉过他。
“大哥,我也不为难你了”胡图一咬牙,又转头看向了我,并且拉住了我的手,认真地说“小南王,拜托你,帮帮我们吧只要你肯出山,赤马会有一半是你的”
之前我就答应过胡图,等我出山以后就帮他解决王一飞,但我始终没有突破天阶,也就一直没有出去。现在胡图都求上门了,甚至差点付出生命代价,按理来说我怎么都该帮他一把,可尴尬的是我根本打不过王一飞啊,人家虽然是被杀手门逐出来的,可也有天阶下品的实力,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太尴尬了。
胡图以为我不愿意,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略有些激动地说“小南王,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头,磕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整个树屋都跟着晃动起来了。
胡图三十多岁,比我大了十多岁啊,我哪承受得住这样的大礼,赶紧用手搀住了他,说道“好好好,我帮你”
;
1243 痛哭()
我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如果我自己能力达不到,还要去帮别人,这不是讲义气,这是祸害人
但我想了,虽然我打不过王一飞,但我可以喊帮手啊,我好歹也是小南王呢,随随便便都能喊来百十号人王一飞是个天阶下品,而我距离天阶只有一步之遥,在他面前至少能撑个几十招,如果再来一个帮手,肯定没问题了。
赵虎是出不来,春少爷让他死守眉山,但我可以叫锥子啊,虽然我和锥子很久没联系了,但他练功一向都很勤恳,从来不会落下我们太多。
所以我想,锥子现在怎么也有地阶上品的实力了,和我联手的话肯定能够干掉王一飞
胡图一听,顿时大喜,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小南王,谢谢你”
这才站了起来。
至于小野和麦渊,他俩都知道我没突破天阶,竟然要去帮忙,当然匪夷所思。
我说“没事,交给我吧,你俩放心待着。”
小野和麦渊也很相信我的能力,就没多加干涉。
我问胡图打算什么时候出山,我的意思是他受伤了,要不先养养伤,等好了再出去。但是胡图一刻也等不及了,说他的兄弟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再不出去,要被王一飞杀绝了。
胡图这么坚决,我也没有办法,便搀着他出了屋子,打算和他一起出山,小野和麦渊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然而一出来,我们就傻眼了。
外面站着乌干达。
那个又老又丑、身高超过两米、浑身都是毛发的男人,就站在树屋的外面,某截粗大的树枝上面,冲着我们几个怒目而视
看到乌干达,我的脑子就“嗡”一声响,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多不讲理,之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娶红花娘娘为妻。真是开玩笑了,南王和春少爷何等的精英人物,都追求红花娘娘而不得,他一个原始部落的首领,整天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的,年纪也一大把了,还想娶红花娘娘
红花娘娘当然不愿意搭理他,要不是乌干达受了枪伤命在旦夕,我们偷到银月草的那天就走掉了
后来就更过分,红花娘娘明明救了他一命,他不知道感激,还要和红花娘娘结婚,得亏红花娘娘生过孩子,在他眼里属于不纯洁的女人,才把我们母子两个赶出来了。
总之,乌干达就是个蛮不讲理,毫无道德底线的一个野人,你跟他讲礼义廉耻、知恩图报,他也根本就听不懂,该杀你还杀你。
我不知道乌干达是怎么找上来的,可能是小野和麦渊的行为引起了他的警觉,亦或是之前那两个野人通风报信总之,绝不可能是我,我在这都一个月了,要发现早发现了。
看到我们几个,乌干达大发雷霆、满脸愤怒,“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显然正在质问。
小野和麦渊也“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显然正在解释。
这都是我猜测的,人之常情么。
胡图还不知道乌干达有多可怕,觉得有我和小野、麦渊在这就没事了,反而比较冷静,低声问我“他们在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懂他们的语言啊”
“不懂。”
说来惭愧,别看我在这一个月了,还是听不懂他们的话,当然我也没有想着去学,我又不在这住,学那干嘛
我不知道他们几个在说什么,但从乌干达的脸色推断,他是越来越愤怒了,突然狠狠一把,朝着我的脖子掐来
我是吃惊不已,连忙摸出饮血刀来抵挡,小野和麦渊则比我更快一步,挡在我的前面拦住乌干达。但是还没几下,小野就被打下树去,“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折断好多树枝,好在关键时刻,小野抓住了某根枝叶。
与此同时,麦渊也和乌干达斗在一起,麦渊不愧是a级改造人,和乌干达“砰砰啪啪”地打着,竟然暂时没有分出高下
“张龙,胡图,你俩快走”麦渊一边斗乌干达,一边冲着我俩说道。
“走”
我拎着胡图,立刻往树下窜去,胡图身受重伤,步子都难走了,所以得提着他。
我很快就下了树,接着疯了一样往前狂奔,既然被乌干达发现了,就必须跑,有多快跑多快
就这,胡图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地问我“怎么了啊,怎么回事”
他以为有我和小野、麦渊,在这地方绝对平安,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正极速奔跑,哪有时间和他磨叽,就是不断往前疯跑,迅速穿山过林、趟水过河。我都不知自己奔了多久,就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的心里顿时砰砰直跳,都不敢回头去看,还是不断向前疾奔。
耳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人的脚力明显远超过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砰”的一声重响,我的脊背已经挨了一脚,整个人都向前飞出,还恰好跌在某河沟里,脸朝下“啪”的一声摔在水里,差点没呛死我
至于胡图,也跌到一边去了,比我还要狼狈,整个人都在水里。
我又听到疾奔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乌干达正朝这边奔来,他那双至少超过四十五码的大脚丫子,鞋都不穿,黑乎乎的,在山林里如履平地,真的像飞一样。
我的心中非常吃惊,麦渊身为a级改造人,和罗子殇是一个水平线的,竟然都不是乌干达的对手
看来我之前猜得没错,乌干达的本事绝不在南王和春少爷之下。
此时思考这些已经没用,乌干达已经奔到我的身前,抬起他一只大到离谱的脚丫,狠狠一脚朝着我的脑袋跺来,这是不由分说就要我的命啊这些野人,从来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杀鸡宰羊一样简单,也不存在什么惭愧、不忍和内疚。
“小南王”胡图朝着这边大吼一声,他那具残破到极点的身子,竟然还想过来帮我,但是哪里帮得了啊,他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与此同时,小野和麦渊也追上来了,隔着老远就“叽里咕噜”地喊着,显然在求乌干达不要动手。
但即便是他们,也来不及阻拦了。
总不可能飞过来吧。
最终,胡图呼哧呼哧地爬到了我身前,小野和麦渊也来到了河沟的边上,全都面带惊恐地看着我和乌干达。
乌干达的大脚丫子停在半空,没有再踩下来,因为坐在地上的我,递过去一只锦囊。
这锦囊是红花娘娘给我的,上面还绣着一朵杜鹃花。红花娘娘当时告诉我说,如果乌干达真要杀我,就把锦囊拿出来给他。我不知道锦囊里是什么,红花娘娘不让我看,说不太好,我就没有看过,现在终于拿出来了。
乌干达呆呆地看着这个锦囊。
准确地说,是看着锦囊上的杜鹃花,显然知道这个代表红花娘娘。
“aaa”也不知道乌干达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
小野立刻帮我翻译“首领问你这是什么。”
“我妈让我交给你的。”我说。
小野帮我翻译过后,乌干达立刻一把夺了过去
嘿,之前还嫌弃红花娘娘是个不纯洁的女人,怎么现在又火急火燎成这样子
乌干达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竟然是一颗血迹斑斑的子弹。
我突然明白过来,这就是乌干达之前挨得那颗子弹啊,红花娘娘曾经带他去姑苏治疗,取出子弹以后并没丢掉,而是收藏起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好告诉乌干达你还欠我一条命,希望手下留情
我心里想,这玩意儿真的管用吗,乌干达这种不经教化的野人,哪里懂得什么恩泽、情义
但让我意外的是,乌干达捧着这颗子弹,竟然怔怔发呆。
看着看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几个都震惊地看着乌干达,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就哭上了
乌干达真是嚎啕大哭,野人不光是个头大、身体强,哭起来也是震天动地的,甚至方圆树里内的走兽都被惊走。小野和麦渊很快走过去安慰着他,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乌干达也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小野扭头问我“首领让我问问,杜鹃姐姐有没有想过他”
我摇了摇头。
乌干达顿时哭得更大声了,震得我耳朵都在嗡嗡响。
又是一阵叽里咕噜过后,小野说道“首领说了,他不嫌弃你妈不纯洁了,能不能叫你妈回来”
从乌干达的经历来看,就知道男人其实哪有什么处女情结,只要一个女人足够优秀,甚至足够美丽、漂亮,生过孩子都可以不计较
但是怎么可能
红花娘娘哪怕变得又老又丑,也不可能看上乌干达啊。
所以我又摇了摇头。
“哇哇”
乌干达哭得更疯狂了,甚至在地上滚来滚去,双拳不断砸着地面,轰隆隆、轰隆隆,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
1244 出山 为旧顾衷情的第162枚玉佩加更()
真的,看着这幕,我都傻了,我都不敢相信,一个杀人如麻、武力超群的部落首领,竟然还能哭成这个样子!
我好歹还知道些东西,胡图就真的是糊涂,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乌干达。
小野和麦渊叽里咕噜地安抚着乌干达,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乌干达终于渐渐地不哭了,坐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抹着眼泪,最后叽里咕噜地冲我说了句什么,小野立刻帮他翻译:“他说,希望你妈妈能幸福,感谢你妈妈曾经救过他一命!”
原来如此。
原来看上去不近人情的乌干达,也知道感恩啊。
乌干达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小野说道:“首领说,你以后可以来这练功,但是绝对不能再带外人进来了。”
看来小野和麦渊已经说过我的目的了。
我点点头,说好!
但我心里却想,如果我真有成效的话,还是要让赵虎和程依依过来啊。
接着,乌干达又站起来,朝着胡图走了过去。
胡图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面退,但是乌干达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胡图动弹不得,立刻叫着:“大哥,救我!”
麦渊也赶紧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显然是在为胡图求情。
乌干达也叽里咕噜地说着,两人似乎争吵起来,谁也说不过谁。但是乌干达一边说,一边掐紧了胡图的脖子,胡图“呃呃呃”地叫着,双脚也不断挣扎着,显然已经命在旦夕。
“噗通”一声,麦渊突然跪了下来,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面色有些激动,甚至把手举过头顶,仿佛是在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