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兰因壁月 且试天下 风影空来-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三久久无语,只是看着她,半晌后,才轻轻叹息:“‘定天下者,必有大爱于天下’诚非虚言。”
  “哦?”风独影侧目睨之。
  易三莞尔颔首,不介意那会折损他的风姿与年龄的酒窝、虎牙露出,面若瑶台金童,眉眼间却是疏狂流溢,自有一种形于其貌之上令人赏心悦目的潇洒。
  于是,风独影亦云淡风清一笑。
  “乾坤在握,勿论功过。壮怀意气,且趁今朝。”易三悠然吟道,然后伸臂提过一旁搁着的竹篮,从篮子里取出一壶两杯,斟满了递一杯到风独影面前,“来,我们干一杯,为这月圆人好干杯!”
  风独影接过,两人一碰杯,各自仰首饮尽。
  “不过是桂花茶。”风独影饮完转着手中的茶杯道。
  “你头上伤还没好全,喝酒不好。”易三颇是享受的眯着眼,“浸了桂花的茶果然更为醇香。”
  风独影看着一脸舒坦的易三,然后忍不住发自内心微微一笑。除了七个兄弟外,她再未有亲近之人,更没有所谓的闺中姐妹知己朋友,而眼前这个人虽只是初识,却让她毫无戒心,心情也没由来的轻松。
  易三又从竹篮里取出一碟腊鱼、一碟萝卜干、一碟桂花糕、两碗豆花,一一摆在礁石上,那姿态好似他摆着的是千金难得的珍肴。“眼前有明月,身畔有佳人,再加香茶美食,这个中秋节可算……嗯,等等,还差一样。”他从袖中取出一枝竹笛,“再有本公子的笛曲悦耳,这个中秋节可算圆满了。”
  话落时横笛于唇,刹时笛音轻飞,如自月中洒落的清光,盈盈随风飘舞,又若海中翻飞的浪花,绵绵随潮起伏。一刹那又泠泠如泉吟,幽幽似花开,清音绕耳,暗香浸骨。
  风独影怔怔望着对面吹笛的人,玉面无瑕,清姿妙绝。这笛曲她听过,便是昨夜的《解忧曲》。而她对他没有戒心,她与他相处轻松愉悦,她可以和他说一些从未和人说过的话,是否因为这一曲无尘的笛音,还是因为他有一双清澈无欲的眼睛,又或者……因为他了解她是谁,可他一点也不畏惧?
  她移开目光,抬首望向夜空,那广袤无垠的墨色里,闪耀着皓月清辉明星寒芒,似在触手可及之处,却又遥遥的在九天之上。
  易三一曲吹完,抬眸之际却瞥见风独影仰望夜空的神色,面容恬淡,目光专注,仿佛她望着的不是夜空,而是在望着某个人,那样执着的神情令他脱口问道:“你在想着谁?”
  这一声,让风独影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来望着他,凤目里淡淡一点讶色。
  “你望着那里时想着谁呢?”易三抬手指向了天空。
  风独影自然不会回答。
  而易三并不介意,他只是继续道:“你想着的人是不是你心中喜欢的人?”
  风独影心头一动,目光望向九天,然后轻轻的几不可闻的道:“这夜空,与他有些相似。”

  五、风采妙·凝冰玉III

  “喔。”易三点了点头,倒没有再追问那人是谁,而是身子往后一倒,仰躺在礁石上,目光看着天上的明月,有些恍然。“以前,我身边有一个女孩儿,她与我一般大,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周围的长辈亲友亦一直说,到我们长大了就给我们成亲,所以我一直知道我长大了就会娶她做妻子,心底里基本也就视她为妻。可是,等到我们长大了后啊……”他忽地轻轻一笑,面上神情却是复杂难辨,“她却跟长辈们说,她喜欢我二哥,她只愿嫁给我二哥。”
  风独影低头望向易三,却见他转过身去,似乎不想她看着他的脸。
  “更可恶的是那女人私底下跟我说……”看不着易三面容,可他的声音却显咬牙切齿,且只说了半句便止了。
  风独影见他不再说,而且还握紧了拳头,于是便想,不知那姑娘说了什么话让他如此愤慨?思索之际,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道:“难道是她嫌你生得比她好看?”
  话音一落,易三便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一双水晶琉璃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面上神情又羞又恼。风独影见此暗暗吃惊,想不到竟给她蒙正了,而再思及那个理由,便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唇角便微微勾起。
  易三瞪了她一阵,瞪不去凤影将军唇角边的笑意,要付诸武力却又底气不足,最后只好泄气的放弃,把头搁在膝上,闷着声道:“那个可恶的女人说我不但生得比她好,而且看起来也要比她小,她才不要一辈子做个照顾弟弟的好姐姐。”
  想起他一笑便可令他倒退十数年光阴的那一对酒窝及虎牙,风独影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勾得大,最后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这姑娘倒是有意思。”笑声传出时,易三的头埋得更深了,未曾束起的长发垂落,便将整张脸都遮了。见他如此,风独影倒是收了笑,问他:“那后来呢?”
  “我自出生便与家里的人有些不同,而且自小性子怪异,说话做事老与他们格格不入,很不讨他们喜欢。而她从小到大都是长辈们嘉许的对象,所以得知她的心意后,长辈们都答应了她跟我二哥的亲事。”易三依旧埋着头,声音很是沮丧,“而我后来因为在家族前途上说了些被他们视为大逆不道的话,不但惹怒了当家的大哥,那些长辈们更是气得要当场把我斩了,还是我二哥给说情,大哥他们才算同意饶我性命,但把我从家中剔名赶出,一生一世都不许回去。”说到最后,他微微侧首,长发倾向脑后,露出脸来,目光却是望向天际的明月,神情伤感。
  易三的这番话虽然说得颇是隐晦,但风独影历经乱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遇过,所以并不惊奇亦不追问,这世上总有些难以与人言说的隐事。侧首看他垂首倚膝,眉笼郁色,墨泉似的长发披泻而下,月华之下流淌着幽幽银蓝之光,一时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手的瞬间,只觉掌下的长发柔滑如丝绸,竟是舍不得放手。
  等到易三惊讶的抬首之时,风独影才醒悟,立时耳根处发烫,但她强作镇定,就连根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所以易三看到的只是冷然沉着的凤影将军伸着手如同抚摸宠物一般的摸着他的头,于是易三公子震怒,冲着凤影将军喷火:“本公子的头是你能摸的吗!”
  “噗哧!”易三公子愤怒得露出尖尖虎牙的模样只博得凤影将军忍俊不禁,收回了手,亦消了那层尴尬,“你这般忽喜忽怒忽忧忽悲的性子,怪不得那姑娘如此。”
  这话又击中了易三的死穴,就好比在气鼓鼓的牛皮上扎了一针,顿时怒火一泻千里,可怎能三番两次的在风独影面前失了颜面呢,所以转过身摆出恼恨模样,“哼,本公子之好汝等岂能识也。唉……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他连连叹息,然后抬头冲着天边明月吟叹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为君之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吟到最后,放长了音调反复吟着“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吟着吟着,思及少时家人的冷淡,及长后又遭绝情驱赶,这些年来流浪天涯,虽走遍河山,虽揽美景,虽享良辰,虽拥美人,虽醉酒尽欢,虽畅笑天地……却不曾求得知己半个,一路行来只是形单影只,亦无可归之处,一时不由生出寂寥遗憾之情,面上便显出郁抑之色。'注○3'
  听着他吟哦之声越来越慢,音调里慢慢凝结郁情,于是风独影移眸看他。那刻易三仰首望向夜空,侧面的弧线优美如画,可风独影触目之际如遭雷击,全身剧震,瞬即出手如电,五指扣住了易三的下巴,颤声喝道:“你是谁?”
  那一下,五指发力,直捏得易三惨叫连连:“你干什么?你捏我干么?快放手!痛死我了!”
  风独影一惊,然后回神,指下放松,可依旧没有放开易三的下巴,扳过了他的脸,伸出左手在他脸上摸索着,看有否易容,但指下的皮肤光洁温暖,完全不可能是一张假的面皮,于是再次转过他的脸,目光在他的侧面巡视,那眉目间的弧度是如此的完美却又是如此刻骨铭心的熟悉,她胸口一窒,喃喃道:“原来不是我做梦,我看到的是你……”
  易三伸手用尽全力扯开了她的手,然后一边吸气一边揉着自己的下巴,瞪着风独影:“你……”只及开口,目光与风独影相遇,顿心神一震。那个一身锐气高不可攀的凤影将军,此刻神情恍惚,眼眸如喜似悲如梦似醒,仿佛是看着他,又仿佛是看着另一人,那样复杂的目光只看得他周身悚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目光相对,彼此不言不语,神情各异。
  许久,风独影收敛了神思,然后移开眼眸,将目光转向大海。
  易三摸着犹自疼痛的下巴,想起风独影方才激动的神色奇怪的言语,忍了半晌,终还是打破了沉静问道:“你怎么了?”
  话音落时,一阵潮水涌至,拍打着海岸,激起数尺高的浪滔,然后哗啦啦的落下,水珠溅起,飞落礁石,那冰凉的水滴落在面上,如同记忆里那冰寒的剑光,顿令得风独影浑身一抖,几乎忍不住要抬臂抱住双肩,但长年征战累下的镇定让她依旧端坐如山。静静望着大海,半晌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移回目光望住易三,启口,声音有些暗哑:“你侧着脸时,眉眼间很像一个人。”
  “哦?”易三心中一动,“像谁?”
  风独影望着他,不眨眼,那一刻易三也无法辨清她的眼神。“像我的哥哥。”
  听到这个回答,易三松了一口气,然后道:“你有六个兄长,我像哪一个?是不是像你四哥。”怎么说那个丰极也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美男子。
  风独影摇头:“不是,是像我的亲哥哥。”
  “啊?”这一下易三吃惊了,“你有亲哥哥?”这可是从没听说过,天下间都知道他们八个俱是孤儿,是在少时相遇,尔后结拜为兄弟妹的。
  风独影的目光又移开了,沉默的望着夜空,面上恍然,神思似乎也不在这里了。
  易三看她那模样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将茶杯斟满,递至她身前,“如此良宵……”抬手又指了指自己了,笑若青天朗月,“又有如此良人,最是适合倾怀诉衷了。”
  风独影心中一动,转头看着他,默然片刻,接过了茶杯,然后依旧转回头望着大海,静静的啜着茶。凉了的茶水微有些涩苦,只是一脉桂香却在鼻尖盈绕,吸入心肺之时,那翻涌着的心绪亦随着这一股清凉而慢慢归于平静。
  一旁,易三自袖中取出竹笛,再次悠悠吹奏一曲。
  耳边笛音清扬,齿间桂香淡雅,月华星辉,如水似纱,铺展天地。
  “其实我本不知道的,当初与他分开之时我还是个婴儿,这些都是大哥后来告诉我的。”
  月夜良宵,海风清凉,在这浩瀚的东溟海边,有人启开了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
  “你也知道,在大东之前是历经了七十多年的乱世。中原大地,割据纷争,今朝是李皇帝的天下,明朝便是张大王的子民,天下战争频仍动乱不安,百姓颠沛流离民不聊生,那时候多是枯骨千里饿殍满野。”
  易三颔首,他离家游历之时,天下已算大定,虽不曾历乱世之苦,但这些年所到之处亦曾听一些老人提过往日之痛事。“你们八人结束了乱世,光这一点便是予天下有大功。”
  风独影的目光穿透无垠大海,遥遥落向昔日:“在二十多年前,在北方的浦城,曾有过一次惨烈的屠城,那就是臭名远扬的浦城十日屠。大哥便是浦城人,我也是。”
  易三闻之心惊。当年乱世之中,攻下城的胜利之军屡有屠城之举,但那多是遭到强硬抵抗后的报复行为,进城之时会屠杀抢掠个一两日,却只有当年浦城是整整屠戮十日,以至繁华的浦城成为一座空城死城,至今依未能恢复元气。
  “当年杨温踞守浦城,王铎攻打了七天七夜才攻下此城,城破之日即纵兵屠戮,十日不封刀,烧杀淫掠,无所不至。”提起当年惨剧,风独影目中射出愤恨之色。“大哥的亲人全部惨遭杀害,只他一人躲在树上逃过一劫,那年他十岁。但那只是屠城的第一日,在后来的那几日里,大哥东躲西窜,想逃出城去,然后有一日他为避屠城士兵而躲进了城效的一座荒宅里,在那里他碰到了一个跟他一般大的少年。那少年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正咬破了手指喂那婴儿喝血,见大哥闯了进来,赶忙抱起婴儿就要躲,可外面却传来了那些士兵的声音,而荒宅里四壁空空无处可藏。”
  “那……你大哥怎么逃出来的?”易三忍不住插口问道。
  风独影停顿了会儿,目光微垂,面上却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危急之刻,那少年把婴儿往大哥怀中一放,道我去引开他们,请你护好我的妹妹,若我活着我就来接她,若我死了,那你就把我妹妹养大以报我今日救你一命。然后那少年就跳出荒宅奔逃而去,屋外的士兵们果然追着少年去了,大哥便趁机抱着婴儿逃走。”
  易三于是明白了,“那个引开追兵的少年就是你的亲哥哥,那个婴儿就是你。”
  “嗯。”风独影点头,凤目里眸光清亮柔和,“那就是我的亲哥哥,那么小的时候便以血养我以命护我。”
  “那后来呢?你哥哥回来了没?”易三追问。
  “没有。”风独影摇头,“大哥抱着我逃出荒宅后傍暮时便悄悄回去一趟,但并没有见到我哥哥,后来大哥连续五日都在荒宅附近藏匿着,却一直没有等到我哥哥,于是便认定他死了,大哥遵守承诺带着我逃出了浦城。”
  “唉。”易三不由惋叹,“如此你便是一直跟着你大哥了?”
  “嗯。”风独影颔首,“后来大哥回忆说,他当日见那少年身上穿着锦衣,显然家境富裕,而且包着我的襁褓也是绸缎的,里面不但藏着一枚玉镯、一枚银锁、三枚金环,襁褓的边角处还以金线绣着‘浦城风氏’的字样,所以大哥便定我的姓氏为‘风’。”
  “喔。”易三听着笑谑了一句,“你大哥不但平白有了你这个妹妹,还得了些宝贝,可算是赚到了。”
  风独影剜他一眼,伸手取过一旁茶壶,自斟自饮,显然是谈话到此结束。
  易三被风独影目光一剜,面上凉凉了,想这人真是护短,对她大哥这么一句玩笑话都说不得。忽而又想到自身,从小大到,家族中的亲友却无人对他如此坦护之情,便是二哥当年虽看在血亲的份上为他说情保他性命,但平日相处亦不算亲近。一时有些艳羡,于是端起桂花糕递到风独影面前,笑出一对酒窝,摆出十分恭谨的模样:“将军请用。”
  风独影则不管他的姿态,只是泰然受之。
  易三笑容不改,等她享用桂花糕,才道:“在下服侍将军可还舒服?若舒服了,将军便赏在下一个故事如何?在下就想知道你们八人当年是如何相识的,将军可否给在下讲讲呢?”
  “你为何想知道?”风独影手一抬,示意他再斟杯茶。
  易三提过茶壶给她斟茶,一边道:“此纯为好奇。民间关于你们的传说那可是有几百种,最神奇的是说你们都是龙和凤生下的具有非凡本领的后代,而我只想听最真实的。”
  风独影慢慢饮着茶水,眸光望着远处。
  易三倒不催她,自顾端了那碟萝卜干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道:“虽是明月清空,但亦长夜漫漫,所以不妨说说故事,以佐良宵。”
  “故事啊……”风独影轻声启口,“过去的事便是故事么……”声音里含着隐隐的叹息与怅然。
  易三侧目望她。
  “好啊,我说给你听。”风独影抬手支颐,神色平静又显得渺远。
  “我洗耳恭听。”易三莞尔。

  五、风采妙·凝冰玉IIII

  沙漏流泄,月上中天。
  饮完一杯茶,风独影那独有的清澈而微带冷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先是带我逃到利城,那时候占踞利城的是马隐、马健父子,经营有十数年,还算比较的安定。大哥便将玉镯、银锁、金环当掉,仗着那点钱倒是过了大半年的安生日子。大哥说幸好我那时已有七、八个月大了,把镘头嚼碎了也能喂下去,若是个吃奶的娃那可得活活饿死了。而大哥那时才十岁,他家祖上是做棺材生意的,城破之前也是不愁温饱的,所以他完全不善生计坐吃山空,等到银钱用完,便只能流浪乞讨过日。”
  “噢,原来当朝皇帝家是买棺材的。”易三由不得又是笑谑一句。
  风独影对他这话不以为意,“天下皆知,我们八人布衣起兵,没什么丢脸的。”
  “哦?”易三身子往后一倒,再次仰躺在礁石上,“我以往看史书,前朝那些个出身贫寒的开国之君在他们当了皇帝后总会编造出一番显贵身世来,你们不编倒显得怪了。”
  “编谎话得动脑子,有哪个时间还不如去睡一觉舒服。”风独影不屑道。
  “哈哈哈……你这理由倒是稀奇。”易三闻言大笑,将双臂枕在脑后,然后移眸去看风独影。那刻他自下仰望,看到了便是风独影仿佛玉石裁画的下颏,浓密得像墨色纸扇一样的眼睫,海风里,有几缕发丝飘拂,而头顶天幕如绸皓月如轮。那一瞬间,他指尖颤动,想立刻拈起画笔……他暗叫不妙,闭上眼,为了压下心头的冲动,他问道:“那后来呢?你们先遇着的是哪个兄弟?”
  “最先遇到的是三哥。”
  易三忽然觉得这声音近在耳旁,他一转头,便发现风独影也躺在了礁石上,与他相隔不过一两尺,那眼睛一眨,那眼睫便一颤,仿佛是风中的蝴蝶,于是他胸膛里便传来“砰!砰!砰!”的剧跳,一声一声和着那颤动的蝴蝶,所以那刻他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你我这样算不算同床共枕了?”
  那句话说完,凤影将军反应过来,于是抬起了手掌。
  “慢着!”性命危急关头,易三公子喝声如雷,“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就是要以天为幔以地为席,才可享清风之凉爽,才可知星月之浩瀚,才能……”不等他说完,凤影将军收起了手掌,然后抬脚一踢,便将易三公子踢得连翻数转,“本将卧榻之侧,岂能躺你这庶民。”
  易三公子在翻到第五转时总算是抓住了石壁,免了摔下礁石之险,“你这女人讲不讲理,这石榻明明是本公子所有,你鸠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