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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职称来说,李海干了半辈子也还是高级讲师,人家沈武寰一下子就成了顾问教授,还是首都音乐学院的顾问教授,层次,逼格都差了几个档次了。
可偏偏人家还能记得自己的好。。。
“小沈老师,你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们搞艺术的非要玩那一套弯弯绕绕的东西,真的是不应该,搞好艺术不就行了吗,就像小沈老师你这样,是金子总能发光的。”
李海真情流露,丝毫没有顾忌到常主任在身边。
常主任面色不改,当官的都是人精,沈教授和李海这样的交情,以后李海还愁不能升职?
常主任是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他干嘛要动歪心思?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印证在了李海身上。
沈武寰拉着李海坐下来,给常主任搬了个凳子,远来是客的道理,沈武寰倒学的似模似样,不过她的谈话重心只会放在李老师身上。
随后李海讲述道:“这个弦乐团是我们地方政府养着的,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属于兼职性质,不少是爱好者,还有一些都是Z音毕业的学生,指挥是我们学校的指挥系教授,吴文和教授,他既是指挥又是乐团经理,为这个乐团付出了不少心血。”
沈武寰听懂了,这是个非盈利性的专业乐团,虽然有些人的技术达到了专业级别,但恐怕整体演出效果不一定理想。
政府想推广这一块,便打算叫沈武寰出出力,毕竟她现在也算是HZ的骄傲了。
这其实和B站请她做艺术总监性质相同。
沈武寰又询问了一下这位吴文和教授的生平。
吴教授也是非常人,这个乐团盈利匮乏,兼职更是没什么收入,他还自愿当乐团经理,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经历,一干就是好多年。
沈武寰有些动容,这样的音乐人,她不支持是不可能的。
不过和易依比起来,吴教授的优先级显然还是要低一些的,她没有明着拒绝,反而问道:“那需要我演奏什么样类型的曲子呢?”
“吴教授的想法是演奏一首小提琴协奏曲,弦乐团和小提琴的配合吴教授有经验,当然你的意见也很重要,吴教授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武寰对于这样的音乐人十分尊重,她不打算改变吴教授的想法,小提琴就小提琴,这不是主要问题。
“可协奏曲的难度很高,不说这么短的时间里乐队和指挥能不能适应的了我的节奏,就说高强度的排练也是个大问题,你们又不是盈利性质的,恐怕乐队里的成员也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吧。”
李海和常主任面面相觑起来,接着异口同声的问道:“您(你)不会是准备写一首新曲子吧?”
因为只要有过演出经验的曲子,排练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沈武寰这么说肯定是打算拿一首新曲子出来。
“为什么不呢,就当留个纪念呗,不过我还没同意呢,改天让我和吴教授碰碰头,我们商量一下再说,更何况我自己也不是闲人,我还要带学生呢。”
沈武寰指了指琴房里传来的钢琴声,李海和常主任马上闭嘴了。
沈武寰的学生谁敢耽误?
现在琪琪已经成为全民大师姐了,虽然年龄小,但大家可都喜欢她呢。
可让李海和常主任根本想不到的是,此时在琴房里弹琴的根本不是琪琪,而是另外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人。。。
如果让他们见到了易依在这里练琴,恐怕三高将会接踵而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微服私访”(求订阅!求各种票票!!!)()
好在易依在练琴的时候拥有不亚于沈武寰的坚定意志。
没办法,任何一位拥有像她们这样精湛技艺的音乐家都需要靠长时间的积累,从来没有听一遍音乐就能上台演奏的道理。
沈武寰哪怕现在拥有技能,每天还要花数个小时来磨练技艺,这才是真正的千锤百炼。
送走了李海和常主任,夏梦雪才回来。
早前店里来了一位客人,非要买某国产品牌的智能电钢琴,好说歹说人家也不相信那东西是劣质货。
最后嘛,对于这种一意孤行坚持认为店家全是骗子的客人,夏梦雪很干脆的带去找凌云了,她店里确实也没有那些东西。
在购置了一架心仪的电钢琴后,客人欢欢喜喜的走了。
客人买的这架国产电钢比国际知名品牌的入门级电钢贵出不少,各方面的配置也差很多,唯一的卖点就是所谓的“智能”系统。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电钢连接APP,可以像打游戏一样的按照指示来按琴键。
然而这种练法对弹钢琴可以说除了能增加兴趣之外(存疑),几乎没有任何好处,甚至有可能直接导致琴童识谱能力直线下降。
“难怪国内的东西做不过国外,老这么弄,牌子都砸了。”沈武寰调侃道。
“那没办法,谁让我们国家的民众都比较朴实呢。”
“我知道你想说的肯定不是这句话。”
夏梦雪翻了个白眼,问道:“易依怎么样了?”
“比之前强多了,这孩子可真厉害。。。我们国家有这么厉害的钢琴家嘛?”
“。。。和着你还没发现啊?”夏梦雪对沈武寰的迟钝真是无可奈何。
沈武寰摇了摇头。
“易依就是‘北方那人’咯,这你还想不到吗?”
“。。。哦”沈武寰摸了摸鼻子:“难怪呢。”
夏梦雪用胳膊肘顶了顶她:“怎么啦,有压力了?”
“压力?不存在的。”
沈武寰怎么可能有压力,她的自信可不是与生俱来的傲慢,而是长时间日积月累从技艺中获得的,坚定且无法被动摇。
随后沈武寰跟夏梦雪聊了一下刚才李海和常主任来过的事情。
“这事情我看你还是得去一下的,你没有举办过一次正式的演奏会,这样下去你以后的形象就会非常偏向学者,必要的露面还是应该有的。”
夏梦雪给出了比较中肯的意见。
接着对沈武寰的现在做出了评价:“你现在乍看之下已经进入了事业的黄金发展期,但普通民众的记忆力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单纯靠着你网上的名声,长久之后人们就会说你不务正业。”
沈武寰想了一下说道:“行吧,那我们先去看看,如果他们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
她说完,继续指导易依去了。
。。。。。。
随后的几天,李海天天打电话过来,催沈武寰什么时候去看看。
沈武寰没拒绝,就这么拖着,不过她问了一下这个乐团最近有没有演出。
李海告诉她,就这个星期五有一场。
沈武寰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李海也算是明白了。
她是想先看看这个乐团具体的实力如何。
李海赶紧打电话联系吴教授,跟他讲述一下沈武寰可能要“微服私访”的事情,让他们加紧排练,不说一下子让人家同意,但也别丢人啊。
吴教授很重视这事,马上加紧了排练。
时间来到星期五,晚上19:00。
沈武寰和夏梦雪带着易依一起去HZ音乐厅,来欣赏吴教授弦乐团的演奏。
因为是冬天,又在晚上,她们倒也不用太注意是否被会被认出来。
坐在观众席上,沈武寰翻开手机:“嗯,今天演出的是著名德国作曲家基辛格的《冬日序曲》,这首曲子描绘的是初冬来临时,万物寂静的感觉,是一首比较舒缓,静怡的曲子,曲子共分三个乐章。。。”
夏梦雪:“喂,这是名作诶,我们可都知道的,你别说你不知道哦。”
“不尊重作曲家的武寰姐姐!”易依也适时凑起了热闹。
这样的结果就是沈武寰一脸尴尬,她又不能说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古典音乐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看样子还是得入乡随俗,随着地位提高,自己肯定会被问道更偏爱哪位作曲家的。
得找时间补补这个世界的古典知识了。
时间飞逝,可眼瞅着接近公演时间19:30,上座率却连百分之五十都没有。
观众席上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观众。
这些观众的年龄普遍比较大,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接近四十岁了。
甚至还有年过花甲的老人前来欣赏。
“固定观众挺忠诚的嘛。。”
沈武寰以前见识过这种情况,老人会专程赶来看普遍是因为对乐团有感情,那真是场场不落。
他们有的人甚至把乐团当做自己的孩子,看着它成长或者衰落。
那么想来这个乐团还行咯?
舞台上乐团成员走上了台,所有的参演的乐器演奏者都坐在了分配好的位置上。
指挥是一位看起来六十来岁的瘦弱老人,这位应该就是吴教授了吧。
他手持着指挥棒,打扮的一丝不苟,他吩咐道:“调音。”
然后首席小提琴拉响二弦A音标准音,全团开始调音。
沈武寰看到这里觉得这至少还是一个比较严谨的乐团。
虽然不是全职乐团,但演出服和舞台感给人的感觉都不错,她有些安心了。
“小姑娘们,你们是不是跑错厅了?”
突然一个年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沈武寰一愣。
连着夏梦雪易依两人都向声音看去。
那是一位和台上吴教授年龄相差仿佛的老人,但面相陌生,沈武寰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他。
她疑惑的问道:“您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是啊,大家都在看你们呢。”
听了这话,沈武寰回过头去,看向身后。
沈武寰买的是头等席,位置大约在池座的正中央第5…10排的这些席位,她们刚好是第6排。
沈武寰这一回头才发现,身后很多“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们。。。
“卧槽,进贼窝了吗?”
沈武寰顿时一阵心虚。
“没啊,我们是买票进来的。”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嗯,既然来了就好好听吧,年轻人要沉得住气,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来听古典音乐大家都觉得跟西洋镜一样。”
沈武寰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都什么玩意儿?(求订阅!求各种票!)()
接着演奏开始了。
首席小提琴手担任的是独奏部分的演奏,次席坐在了他的首席位置上,他的提琴声音温和且富有感染力,让人想到了早冬的暖阳。
“不错,这个首席有些水平。”
很快沈武寰在心里打下了这样一个标签。
接着是第一小提琴和大提琴的合奏,第二小提琴和正中的中提琴负责和音部分的变化。
这一段主要以伴奏为主,乐团的乐器音量都非常轻盈。
整个音乐给人一种祥和平静的感觉,像极了初冬的静默。
沈武寰在这里听到几处不和谐音符,有几位演奏者的节拍没追上,想来是缺乏练习导致的。
兼职乐团的情况沈武寰了解,乐团缺乏固定的排练时间,有瑕疵实属正常。
沈武寰倒也没有太苛求。
目前看来整体保持的还算不错,特别是首席的实力给整体增色不少。
第一乐章以非常平稳的姿态度过了。
两次全奏都表现的中规中矩,《冬日序曲》的第一乐章整体风格偏向温和,感情温吞,表达起来十分简易。
乐队和指挥之间的默契程度倒是值得称赞。
看来吴教授在他们的心中地位不低。
沈武寰趁着第二乐章开没开始看了一下观众席。
观众席本就稀稀拉拉,回过头去还看得到有人在玩手机。。。
沈武寰真是醉了。
您不喜欢就别进来嘛,这都是干嘛?
“那很正常,这些观众大部分都是乐团成员的家属,他们不一定对古典音乐有兴趣。”
老人似乎看出来沈武寰的疑惑,低声解释道。
这一解释反而更让沈武寰迷茫了。
上座率一半都没有的情况下,竟然还大多数都是乐团家属?
这是闹怎样啊!
这乐团的演奏虽然称不上多优秀,但也比普通的业余乐团要强上一些,没有那么缺乏号召力吧?
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没主意到的?
“老先生,您经常来吗?”
沈武寰在音乐会的进行中是绝对不会交头接耳了,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嗯,我每场都听的,今天的表现不错。”
不错?你仿佛在逗我笑啊?
如果今天的表现算是不错,那以前得有多差?
沈武寰已经不敢继续想象下去了。
她继续听台上的演奏。
第二乐章,冬天的天气日渐阴沉,整首曲子的基调也从温柔转成了悲伤。
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的低音声部演出将是这一乐章的看点。
主旋律依然是由首席来执行,他的提琴奏响的旋律夹带着哀伤。
到了这里,整个弦乐团的走向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吴教授的指挥看起来非常专业,可沈武寰总感觉指挥和乐团之间产生了一丝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整个乐团根本没有在看指挥的演奏一般,全部都像是按照剧本编排好的一样。
每个人都在自顾自的演奏。
虽然恰巧能合在一起,但有些人的音色明显过于突兀,甚至有些人控制不住音量,都要盖住首席的音量了。
但吴教授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怪异,依然还在奋力的指挥着。
第二乐章末尾处,哀伤的情绪开始急速转化,这里要想演奏出效果,必须要乐团和指挥的共同努力了。
指挥对于整个乐团来说就是灵魂,他可以控制整个乐团的音调、拍子、音量,情感。
在数种乐器音色交相辉映的乐团之中,演奏者听到的也并不是只有自己的声音,在纷乱的声音之中,他们需要去观察指挥的动作,才能合理的表现出应该要表达的感情。
可是这个时候所有人依然埋头看着乐谱。
沈武寰简直要抓狂了。。。
这都什么玩意啊,这种东西能拉出来卖钱?
吴教授恐怕也是徒有其名吧?
这种指挥对于乐团来说根本毫无作用,他到底平时是怎么指导乐团的。。。
刚才还在说默契呢,这比临时组合都要差很多啊。
一大堆问题冲入沈武寰的脑海中,她觉得自己要宕机了。
就在这时,沈武寰听到了一声清晰的跺脚声。
“嗯?”
沈武寰马上将注意力转向首席小提琴手。
刚才这声跺脚声正是从首席那里传来的,接着整个乐队似乎活了过来一样,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向首席。
首席的动作幅度开始加大,这是明显的指挥符号。
首席小提琴相当于乐团的半个指挥,这在整个行业里是通用规则。
早些时候指挥者的职责就一直是由小提琴家来负责的。
直到后来,交响乐逐渐丰富,小提琴家干不了那么多事情,才演化出了专职的指挥。
此时首席更是直接完全取代了指挥的职能,开始指挥整个乐团。
如果是普通的乐团,沈武寰肯定直接认为这个乐团的首席和指挥不和,甚至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一位指挥被首席抢走指挥权,那么会干的事情只有一个,愤而离场,绝不再合作!
但吴教授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在指挥台上卖力的挥动着手臂打着手势。
指挥的细节很到位,可你再到位架不住人家乐团成员全都不看你啊!
首席的功力相当深厚,呼吸,动作,运弓,都成为了信号,乐团也勉强配合的上。
让这一段悲伤为主题的第二乐章度过去了。
可问题显现的也越发明显。
乐团的音准跟不上了,首席毕竟现在担任的是领奏的任务,他是背对着乐团,面对着观众的。
他在这场演奏中是绝对的主角。
次席的实力明显稚嫩的多,对指挥没什么概念,起不到补充作用。
以至于稳定音准的信号他哪怕打出去,乐团的成员也不一定接收的到。
沈武寰已经看到这位首席的表情变得愈发焦急了起来,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简直像是拧开了水龙头一般。
提琴指挥的跺脚声可以指引乐团,也会让乐团分心,这也是被淘汰的一个原因。
每个乐章的时间平均在15分钟左右,在第二章末尾出现大面积的走音和节拍不稳的情况,正是乐团被干扰导致的。
沈武寰,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身旁的易依更是直接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如果是普通的演出,沈武寰肯定会叫醒她,关键是眼前这一场简直如同灾难。。。
沈武寰都想睡过去算了。
眼不见心不烦!
第一百三十五章 去拯救世界!(求订阅!求各种票票!)()
乐团中场休息。
沈武寰借着这个机会查阅了一下《冬日序曲》的总谱,她想看看第三乐章具体是什么样的。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第三乐章描写的迎接冬季大雪的悲壮。
悲伤和悲壮是形容同一感情的不同程度。
后者明显要更难演绎出来。
这首冬日序曲三个乐章分别代表着三种不同情绪,到了第三乐章,更是表现的重中之重,所以需要一个短暂的中场休息来缓解一下疲劳。
这不难想象。
但沈武寰对这中场休息简直没有任何的信心。
连悲伤都演绎不好,如何能够演绎出悲壮?
“怎么小姑娘,感觉古典音乐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吧?”
边上的老人又来找沈武寰搭话了。
沈武寰很想用三白眼给与还击,这哪里是不一样啊,这已经不能叫合奏了。。。
“呃,是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沈武寰的敷衍惹得老人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无法感受到古典音乐的美妙之处,不过你们能花钱买票进来已经算是不错了,你看那些空座位,大多数都是赠票,可是免费的人家都不来看,真是暴殄天物啊。”
老人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了起来。
沈武寰疑惑了,这位老人说他每场都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