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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将军的淡定妾-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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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就是命吧,紫嫣这样想着,也许今生都与苏寒哥哥无缘再见了。寒哥哥,你在哪里呢?紫嫣无语问苍天,多年的等待难道是一场空吗?苍天,你能回答我吗?
        秋月明的话:
        请各位喜欢本文的读者帮忙收藏,非常感谢。





     似是故人来(1)

        走了几天,就进入邺城。
        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已经让紫嫣和灵儿对死亡有点麻木了,因为太多的杀戮暴露在面前。
        就昨天,那个曾帮主仆二人沐浴并谈到石邃的女子,已经被砍杀并被炖熟吃了,原因是在推关着紫嫣与灵儿的铁笼囚车时不慎摔了一跤,跌伤了膝盖,走路蹒跚,羯兵嫌弃她走路速度慢,干脆把她吃掉了事。
        邺城毕竟是赵国的都城,车水马龙,人流拥挤,好不热闹。
        清晨的也成闹市,小商贩已经很多了,各种各样买卖都有,但大多是碧眼的羯人,有极少数是汉人。汉人走在闹市里,对着羯人都要点头哈腰。
        装着紫嫣和灵儿的囚车以及那二三十个汉女俘虏,在李屯长为首的羯兵押解下穿过闹市,准备向太子石邃的东宫进发。
        忽然,队伍停了下来,而且俘虏们和羯兵都停下,让开一条道,估计是遇着什么达官贵人,要让路了。
        只听得前面那李屯长谄媚的声音传过来:
        “参将大人好!”
        “李屯长,你好。”一把雄浑的声音传过来。
        “参将大人,在忙军务呢?”李屯长在拍马屁。
        “对,刚从石闵将军府回来,商量近期作战的计划,并做一些部署。李屯长在外忙军务,辛苦了。”
        “不辛苦,参将大人更辛苦。小的只是在外面捉一些‘双脚羊’回来给弟兄们当军粮而已,比起参将大人日理万机,算不了什么。”李屯长收起他平时的凶神恶煞,谦卑地说。
        “哪里哪里,都是为王服务。”那参将寒暄道。
        “参将大人,你回府有要紧的事,请!”
        “好,谢过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聚聚,一起喝酒。”参将客气地说。
        “小的不敢,哪能劳烦大人,小的有空定当择日上门拜访。”
        马蹄声滴滴答答不紧不慢由远及近,此时灵儿与紫嫣坐在铁笼里,闭目养神,她们懒理什么参将,反正都是丑陋的碧眼白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突然,滴滴答答的马蹄声在他们身边停下来。因为那参将觉得很奇怪,其他汉人女子都是戴着手镣与脚镣步行,只有这两个汉女被关在铁笼子里,究竟她们是何许人也?
        马蹄声戛然而止于身边,紫嫣也觉得奇怪,怎么马蹄声消失得那么快,这匹马会飞吗?于是缓缓地睁开眼睛。
        此时,那参将看到的是一对能倾城的双眼,尽管衣衫褴褛,发髻蓬松,但那绝美的唇,那翘长的睫毛——
        他的心脏莫名被敲了一下,这是一种久远的记忆,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长久的沙场生涯,使他内心的细微变化没有呈现在脸上,依然平静地审视着眼前笼中的绝美女子,还有缩在笼子角落里的小家碧玉灵儿。
        而此时,映入紫嫣的眼帘的年轻汉人男子,拥有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炯炯有神的双眼和性感的唇,但表情冷漠,有点孤傲。
        怎么这张脸似曾相识?紫嫣内心颤抖了一下,但细看这年轻男子,穿着羯人的军装,具有浓郁的沧桑感,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透出冷冷的杀气。





     似是故人来(2)


        紫嫣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寒哥哥在邺城,但他不可能是羯兵的一员,他是商人,他跟自己一样恨羯兵,因为羯兵杀了紫嫣的爹娘,还把他也砍伤,况且,寒哥哥眼里没有杀气的。
        灵儿也看见了那个参将大人,但一眼就看出,这个男子是个如假包换的汉人。
        怎么汉人会帮助羯人欺压汉人啊?真奇怪,还跟那李屯长称兄道弟,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于是,她把视线移开,懒得理那位大人了,因为在灵儿看来,他充其量也是一只杀同类的豺狼,嘴里小声嘟噜了一句:
        “豺狼!”
        这低低的一声,还是被那个参将捕捉到了,他目光射向灵儿,冷冷的,让灵儿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本参将?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参将大人稍沉思了一会,勒了勒马缰,马匹嘶叫了一声,踢了踢蹄子,在原地走了几步,就听到他说:
        “李屯长,这两个双脚羊怎么专门关进笼子里了?”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报告参将大人,”李屯长讨好地驱马来到那参将的旁边,指着紫嫣与灵儿说:
        “这两个贱人,在伺候我的时候,趁我不注意袭击我,把我打得头破血流。本来想杀了她们来吃掉,后来想想这样太便宜她们了,我决定把她们送给太子,以解我心头之恨!”
        “哦,原来如此!”参将若有所思,把脸转向李屯长,目光似乎有所暗示。
        那李屯长是何等精明之人,从参将的表情看,十有八九看上这两个女子了。
        给他吧,就失去巴结太子的机会,不给吧,参将大人可是直接管辖自己的啊,得罪了他,不等于自己把自己往棺材里推?他若要在平时找个借口,我的脑袋可要随时搬家,况且他还是石闵手下的红人,是石闵最好的拜把兄弟。
        李屯长所说的石闵,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冉闵。
        冉闵是春秋时期孔子的学生冉雍的直系子孙,字永曾,小字棘奴,魏郡内黄汉人,据《晋书》描述,称冉闵“身高八尺,善谋略,勇力绝人,攻战无前”。
        而《十六国春秋辑补》也记载,冉闵小时候父亲死后,过继给赵王石虎为义子,顾改名为石闵。石虎在位时,历任北中良将、游击将军,当时深得石虎重用。后来他推翻羯人统治建立冉魏,把名字改回冉闵,他是我国历史上拯救汉族人民的大英雄,这是后话。
        至于苏亥与冉闵的情义,要从多年前说起。
        苏亥是赵国中山人,家族属于当地的望族。苏亥在很年轻的时候曾受赵国的羯人欺负,还差点丧命。
        冉闵,即当时的石闵,利用自己是石虎义子的身份从羯人手中救了苏亥一命,从此,苏亥就认为,自己这条命是石闵给的,对石闵忠诚无二,二人更结拜成生死之交,以兄弟相称,苏亥曾立誓对石闵生死相随,成为石闵手下的参将。
        秋月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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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故人来(3)


        后来随着交往的深入,苏亥了解到石闵对汉人非常同情,对羯赵石虎残杀汉人的恶行深恶痛绝。
        同是汉人,虽然服务于羯赵政权,苏亥也有救国保种的念头,二人惺惺相惜,一直在寻找最好的时机让汉人翻身,免受胡人的欺凌。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李屯长想,太子那边,以后再找机会去巴结,留得青山在,哪怕找不到绝色女子进贡?
        于是,他眼睛一转,立刻趋上前,巴结地附在那参将的耳朵旁边耳语:
        “参将大人,小的知道你长年征战,为国尽忠,非常辛苦。你看,这两个汉女虽然满脸污垢,但回去洗干净,绝对是好货色,特别是那个扎着簪子的,”他用手指了指紫嫣:
        “绝对是绝顶货色,她那身粉嫩的皮肤和饱满的胸,嘻嘻——”他暧昧地压低声音笑了笑:
        “如果大人要是看得起小人,就把这两个双脚羊拿去用吧。”
        那参将明显受落这番奉承,但面子上好像过意不去,说:
        “这怎么行啊,这是你帮太子搜罗的绝色,我怎好横刀夺爱啊!”
        李屯长讨好地说:
        “我跟大人这么多年的交情,谁跟谁啊,一家人怎么说起两家话呢?反正我也没有预先禀告太子会送双脚羊到东宫,既然参将大人不嫌弃,就请笑纳吧!”
        那参将还是孤傲地瞥了屯长一眼,勉为其难地说:
        “好,既然李屯长一片盛情,本参将也不想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这两个双脚羊我就带回府了,我会记住你的好处的。”
        “谢谢参将大人,还望参将大人日后有机会,在石将军面前给小的多说两句好话,我知道石将军是您的兄长,你们二人是生死之交,你的话一定是最有用的。”
        “好,以后有机会,本参将会帮你在石将军面前说几句好话。”
        “多谢参将大人,多谢。大人如果急着回家,就先请吧!”李屯长在马上哈着腰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嗯,那本参将先谢过了,告辞!”向后面一挥手,大声吩咐:
        “小宝,找几个人把这两个双脚羊拉回府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策马向前奔。
        那个叫小宝的副将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汉人,他应了声“遵命”,指挥手下几个羯兵把紫嫣与灵儿推回参将府。
        紫嫣与灵儿在铁笼里默不出声,说什么呢?命运此时已经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了,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被带去参将府的事实,况且,去参将府或许会比去东宫好吧,因为没有听说哪个参将喜欢把女子做成“人观”的。
        当羯兵推着铁笼缓缓离去时,紫嫣与灵儿两人双眼一直望着那帮女俘虏,那帮女俘虏也望着她们二人离去,因为彼此都知道,这是生离死别了,能活着再见简直是奢望。
        铁笼里面的紫嫣和灵儿都觉得无奈,不知道到了参将府,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呢?但是,这毕竟是不幸中的大幸,因为去了参将府,暂时就不用被用作做人观了。
        至于那个参将将如何处置自己,那就到时再应付,反正情况是这样糟糕,已经由不得自己想怎么就怎么了。





     心动(1)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螓首蛾眉,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诗经。硕人》
        当小宝带着沐浴后并吃过饭的紫嫣与灵儿来到书房时,望着紫嫣的美态,苏亥想起的就只有诗经中的“硕人”了,或许说紫嫣比那“硕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是换了一袭淡黄的胡人女子装束,但她与胡人女子那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及与生俱来的高贵,是胡人女子所难以企及的,那娇嫩的肌肤,那盈盈的眼波,那翘长的睫毛。。。。。。
        一想到翘长的睫毛,苏亥心里有挑了一下,仿佛这睫毛唤起了他什么记忆似的,但是,又一时想不起。
        灵儿的淡绿衣裙也清新可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刚才那浓浓的敌意了,因为在偏厅吃饭时,小宝的说话使她与紫嫣对这位参将大人也了解一二。
        刚才一到参将府,苏亥就自个径直入府,紫嫣与灵儿的事就全权交给小宝处理,这是他每每救下汉人女子一向的惯例,他不想直接参与太多,与被解救的人接触太多,因为,这样的危险性很大,万一,哪个被解救的人口风不严,那他就处于危险境地了。
        虽然很想救更多的汉人,让他们免受涂炭,但是,碍于羯赵政权与汉人的矛盾,以及自己的身份,他救汉人也不能明目张胆,每次数量也不宜过多,这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重要是不想自己与石大哥的计划有任何的失误。
        自己失去性命就好了,万一连累石闵大哥,那大哥多年来的心血,就因为他苏亥一人而付诸东流,这是苏亥最不想见到的。
        此时,他脸如寒霜,前几天,他才刚刚与盘踞于常山的丁零人打了一场仗,这次他大败丁零人,让他们损兵折将不少,伤了他们的元气。
        他本想乘胜追击,但石闵派人传将令,班兵回邺城。他明白石闵的良苦用心,石闵想让丁零人牵制赵国,让丁零人继续损耗其义父石虎的实力,以达到削弱羯赵势力的目的。
        此时,他在问自己,就这样救汉女,能够救得了多少个?还有多少汉人女子继续无辜惨死于羯人的刀下,被羯兵裹腹啊!
        他内心问道:
        “石闵大哥,你说要忍,到底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忍到汉人亡国灭种那天吗?你老是说时机未成熟,那什么时候才是你我动手的好时机啊?”
        每次见到同胞被残害,苏亥都有点烦躁。
        其实以他与石闵的交情,是无话不谈的结拜兄弟,但他又不想扰乱石闵的想法和部署,因为推翻羯赵不是小事,弄不好会连身家性命都不保。
        就算自己不要命,那也不能贸然下决定揭竿起义,因为这关系到很多汉人弟兄的性命,所以,苏亥一直都不敢催促石闵,但有时实在觉得那些汉女太惨了,内心会有些焦灼不安。
        夫人李氏见他回府后不言不语,知道他内心肯定在想不愉快的事情,就吩咐丫环春儿服侍丈夫洗漱和换衣服。
        秋月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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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动(2)


        洗漱完毕,苏亥就回自己的书房歇息。
        等苏亥回书房看兵书后,李氏自己捧着亲手做的几碟小菜和一壶酒,来到书房给苏亥用膳:
        “夫君,辛苦了,先用膳,再看吧,别熬坏了身子,反而得不偿失。”
        见到夫人亲自捧着酒菜到书房,苏亥内心有点歉疚,他知道李氏对他温柔体贴,一直深深地爱着他,尽好妻子的本分。但是,自己却怎样也对她热乎不起来。
        两人是媒灼之言所定的姻缘,婚后还算和谐,没有红过脸。
        虽然有点歉疚,苏亥脸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他坐在书桌旁,手拿《孙子兵法》,头也不抬,说:
        “谢谢夫人,夫人以后不要这么辛苦,这些事由丫环做就是了,何必操劳。”
        “伺候夫君是我的分内事,夫君不必客气,一客气反倒生分了。”
        苏亥听到,于心不忍,立刻放缓了脸上的神色:
        “我是怕夫人太辛苦,累坏身子,没有其他意思。”
        “为妻知道了,夫君要看兵书,我也不打扰,先行告退。”
        “夫人要好生慢行,回房休息,天气还凉,注意加衣!”
        听到丈夫体己的说话,李氏内心欣喜,叮嘱一句:“夫君看书别太费神,吃点东西,稍事休息为好”就悄悄退下。
        苏亥很少对李氏说体己的说话,一般都是客客气气。尽管这样,李氏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好。
        从内心说,苏亥承认李氏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她长相虽不是什么倾城之色,但也温婉可人,夫妻二人成亲后,相敬如宾。
        但是,尽管李氏温柔体贴,夫妻之间的情义还是差了一点,差了点什么呢,苏亥自己也说不清。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或许别人夫妇之间也是这样吧?
        然而,多年前的石闵与灵兰相爱,给他这个旁观者的感觉却不是这样的。因为他亲眼见到,石闵与灵兰二人是一刻也不愿意分开的,尽管是在战场上,二人都是并马齐驱,互相照应,那种默契,不是谁都能理解和做到的。
        他觉得有点饿了,放下手中的兵书,大口吃起夫人送来的膳食。
        紫嫣与灵儿进入参将府后,就由婢女带着,到澡房沐浴更衣。
        婢女帮紫嫣和灵儿准备好热水以及洗换衣服后,就自动退出澡房,守候在门口等待吩咐。
        澡房里木桶的水散发着热气,温暖而舒适。紫嫣主仆二人已经好多天没有沐浴了,身上一股臭味。
        二人赶紧把衣服褪下,进入木桶享受那温暖的热水所带来的舒心。
        刚才那婢女在水上洒下了一些鲜花的花瓣,水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紫嫣与灵儿压低声音商量说:
        “小姐,估计洗完澡后,又要带去那个参将的房里了,等会我们怎么办?”
        “刚才婢女把洗换衣服留在这里,我们等会是没有什么防身用的东西的。”
        “这间洗澡的房子里面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紫嫣皱眉想了想,说:
        “没什么东西可用,就只有冒险了,看看衣服有没有腰带。”
        灵儿伸手翻了翻那两件胡女的衣服,还好,都有腰带。
        “我们等会就用腰带自卫。”





     心动(3)


        “不过,小姐,这是非常危险的。”
        灵儿有点担心。
        紫嫣坚定地说:
        “那参将如果有什么行动,我们二人合力把他按倒,用腰带勒他的脖子。”
        见到紫嫣的神情,现在也无计可施,灵儿也只得点头答应。
        二人穿上胡女的服装,走出洗澡房,婢女就带着她们二人走回去,交给小宝。
        这小宝长得虎头虎脑的,是个壮实的小伙子,他带着紫嫣二人,走入偏厅吃饭。
        偏厅不算豪华,但装饰简单中显得高雅。偏厅中间摆放着一张考究的雕花桌子,上面是丰盛的饭菜,散发着与以前羯人给的饭食不同的诱人的香味。
        灵儿用手拉了拉紫嫣的手,小声说:
        “又是一桌子人肉,真恐怖!”
        声音虽小,但还是给那个副将小宝听到了,他说:
        “我们参将大人吩咐,好好招待二位。这些不是人肉,是羊肉和牛肉,我们参将是从不吃人肉的,二位请放心慢用。”
        “骗人,赵国人哪有不吃人肉的!都是畜生!”灵儿反唇相讥。
        小宝似乎被灵儿的语气激怒了,有点恼火地说:
        “我不用跟你解释这么多,救了你们,还这样无礼。”
        “什么?救了我们?还不是喂饱我们后等会再把我们往火坑里推。你这个爪牙也好不到哪里去!”
        灵儿负气地说,她就算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嘴巴还是不会轻饶别人的,真是名副其实的小辣椒。
        紫嫣示意灵儿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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