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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浑这才把那副尴尬收掉,可是大概是怕我多心,忙又跟上了一句,“额娘,儿子不是嫌弃您。”
“你敢嫌弃额娘?”吉日格拉替我出了这个头。
“我不是,”玛尔浑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媳妇,想要解释,可是他媳妇的急脾气哪听他解释呀。
“我们草原上的人都是最尊敬自己的母亲的,你要是敢对额娘不好,额娘,我替你收拾他。”说着,她的拳头就上了玛尔浑的背。
我笑了,刚才因为看到那两首词的阴郁心情也好了很多。笑是笑,可是也羡慕,真的,自己跟岳乐年轻的时候,哪有那么惬意的时候。笑中就难免带上了一丝的苦味。
“灵嬷嬷,额娘在吗?”有人进来了,是塞楞额的媳妇贾佳·烟柔。
见她进来,玛尔浑跟吉日格拉都站了起来。
几个人见过礼之后,烟柔就尊着我的话坐到了我对面。
“额娘,您跟八嫂有事,儿子跟媳妇就告退了。”玛尔浑在我点头之后带着吉日格拉就出去了。
“额娘,”见玛尔浑夫妻出去之后,烟柔才张口,可是张口却带了点儿怯意。
“怎么了,这是,有话就说,额娘有那么可怕吗?”看得出她也是有为难的事,我把嘴角的笑又张的大了些。
她把头低下,想了一会儿,才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灵丫儿把茶端了过来,看看我,然后躬着身带着四儿就出去了。
“行了,这屋里现在没人了,有什么难事就说吧,是不是账面上?”
“也有这事。额娘,十五弟是家里的嫡长子,这个家早晚是他当,所以媳妇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个账您还是交给他媳妇的好。”烟柔顺着我的话说了,顺的很快,我就知道这不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把笑收了起来。烟柔就跟她的名字一样,人如其名,所以她说的话其实也就是塞楞额说的话,“这是你说的还是塞楞额说的?”
“我,额娘,您知道的,这家迟早是十五弟的,我们管太多,不好。”她说的时候,眼睛躲闪着我。
“我明白了,那就是塞楞额说的,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觉得跟我们住在一起不自在,论理,他现在也二十好几的人了,是该有自己的住处,可是你阿玛说了,这个家,只要他活着,就不能分,在外人看来,玛尔浑是嫡长子,他只是长子,可是那是在外面,在这个家,你就是玛尔浑的八嫂,他就是玛尔浑的八哥,是这个家的长子长妇,所以你让他把那个分出去过的心暂时先收了,你跟他好好把这个家管着,你把这个话也给他捎到,你要是害怕捎,我去亲自给他说,我就不信,他会抹我这个额娘的面子。”长子跟嫡长子的关系一向很敏感,岳乐让塞楞额管着,我没多言,尽管这样对玛尔浑来说确实有点儿委屈,可是在我这里,玛尔浑是我的长子,可是在岳乐那边,塞楞额才是他的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岳乐比我更难做。
烟柔笑了一下,“哪能让额娘说呢。”
我也笑笑,等着她下面的话。
“额娘,其实今天来还有件事,就是,”还是吞吞吐吐,“你儿子想再收一房。”最后的半句话她说的很快,要不是我一直耐着性子仔细听着,怕是都听漏了。
“想再收一房?”我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烟柔低着头,嗯了一声。
我本来是想说,还收,才二十出头就收了三个了,你也是太贤惠了。可是我没说,因为我忽然想起来,岳乐收的可比这个多,自己都贤惠的过了头,怎么好意思再说别人?
我琢磨了一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跟你阿玛商量商量。”
岳乐晚上的反应比我白天在心里想的反应还激烈。
“还收,收上瘾了是吧?”岳乐把手上拿着的刚脱下来的那只鞋直接撇了出去,“没算算,这才几年就往屋里塞了几个,本来身体就不好,没说去安安生生的长点儿学问,一门子的心思全用在这个上面了,打那年开始我就知道他这个毛病!”
“那你打算怎么说?”我把四儿捡回来的鞋接过来放在脚踏上,直起身问他,其实我在心里还憋着一句话,可是不是这个时候说的。
“怎么说?直接不行就撂过去了,还怎么说。他这媳妇也是,烟柔烟柔,还真是柔的跟烟一样。”岳乐说着说着就说上了儿媳妇。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站在桌子跟前给他倒水。
听到这话,我回过头,问他:“那是不是我当年也柔的跟个烟一样?”
“那,”岳乐语结了,“那不一样。”看样子这位爷现在才回想起来,他自己的毛病。比比,儿子比起他,那还真不算是什么毛病。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把水递给他,坐在他旁边,瞅着自己的脚尖。
岳乐没回答我这个问题,他把话扯到了陶之典身上,“今天,陶之典跟我说了不少。”
“说什么了?”尽管心里想知道,我还是得装成一个无事人的样子。
“没什么,就说蕴端是个好学生,他要不是因为母丧,他还真舍不得离开蕴端。”低着头,可是我还是能感觉的到岳乐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
“蕴端今天也哭了半天,对了,宗人府的事办的差不多了吧?”只要没说别的,陶之典在我这里就是个禁区。
“差不多了。这十年宗室里新添的人还真不少,也就是这两年打仗,要不然人更多。”岳乐往床上一倒,可是眼睛还是黏着我。
“那您安亲王给贡献的也不少。”我站起身,没看他,往盆架处走,还没洗呢。
身后,岳乐嗤嗤的笑了几声,“我一个人能贡献的出来?”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宗人府的碟谱十年一报,这个定例还是岳乐在世祖时掌管宗人府定下的,而这十年间跟岳乐生孩子生的最多的就是我,可以说基本就是我一个。
扭过头,瞪了他一眼。
洗漱的时候岳乐的眼睛还是在我身上,我一回头,他就笑。
“看什么呀,年轻的时候不看,现在人老珠黄了,看,再说,一把年纪了,就是玛尔浑我都没见他这么看媳妇,臊不臊呀。”
岳乐摇摇头。
“你不臊我还臊的慌呢,别看了。”我把粉往镜子上一糊,噗,镜子上一片白,嘴里埋怨着,可是心里也乐,只不过这乐当中还有点儿担心,岳乐今天真的很反常,他平常可不是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出在陶之典身上?
镜子被粉盖了,所以岳乐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才发现。
自岳乐从南方回来之后,他身体不好,而且年纪也大了,我们晚上其实已经很少有闺房之间的生活,可是那天晚上,岳乐真的是一反常态,事情完了之后他还是抱着我不肯放手,就跟个孩子一样,人真是,老了,小了。
塞楞额的事岳乐是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房最终是没收成。
康熙十九年,初(六)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玛尔浑从外面带给我的词,是明珠的大公子纳兰性德写的南乡子,悼念亡妻之作。玛尔浑给我的时候说是纳兰性德新写的词,他好不容易讨来的,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特地先送来让我看的。
我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这些感怀之词,可是上了年纪就不喜了,因为,装的东西已经太多,感怀,只会让人伤怀,那个时候我还不会心静如水。
把纸叠起来,准备让四儿给玛尔浑送过去,岳乐把门帘一挑,进来了。
“给王爷请安。”四儿连忙行礼。
“下去吧。”
岳乐把四儿支走了。
“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把伸在空中的手缩回来,问他,岳乐看上去有点儿累。
他把我手上拿着的纸拿了过去,“这是什么?”一边问一边往里屋走。
等走到里屋了,他也看清了,“这是玛尔浑的笔迹,好端端的写这个干什么?”岳乐说完往椅子上一坐,把纸平平整整的放到桌子上。
“是他的笔迹,可是词不是他写的,是纳兰性德写的。”我没挪窝,把身子往椅子里窝了一下。
岳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奇怪,“明珠的公子,玛尔浑什么时候跟他走的近了。你三哥就没意见?”
把身子往后一仰,头看着天,我像是对他说也是对我说,“三哥有意见,可是那也没办法,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听说玛尔浑的媳妇在王庄的时候摔了一跤,没事儿吧,哎,我说你能不能进来,我没那么大的力气跟你隔着屋子扯嗓门。”岳乐的声音听起来是有点儿有气无力。
“没事儿,问过了,说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玛尔浑不放心这才赶紧回来的,我已经叫人去请太医了。你怎么了?”我先给了岳乐定心丸,这才站起身准备往屋里走,可是,前脚说没事,后脚我就扇了自己一嘴巴。
门帘响了一下,灵丫儿房子都没进,扶着门框,喘着气说:“主子,出事儿了,世子福晋身下身全是血!”
里屋哐镗一声,吓的我哆嗦了一下。
玛尔浑的房子里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我在外屋坐着,太医在里屋,至于玛尔浑,因为见了血,所以他只能被挡在门外头。
“额娘,额娘,您就让儿子进去,我就进去看一眼。”门被捶的镗镗作响。
我硬着心肠不去听他的声音,刚一转头,就见里面端出来的血水,眼前黑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血都冲到了脑门上,身上出了凉汗,放在桌子上的手也跟着颤了起来。
吉日格拉是小产,太医说摔了那一跤初看没事,可是实际上孩子已经胎死腹中,现在做的只能是把死胎从腹里取出,纵使是这样也是危险万分,太医说的很明白,谁也保不住会不会出事。
身上的冷汗都不知道出了几回,想要喝杯水,刚把茶杯拿起来,里屋就传来吉日格拉的嘶喊声,这只杯子跟岳乐手中的那个一样,都碎了。
“额娘,出什么事了?”玛尔浑在外面听到声音,把门捶的更响了,“吉日格拉,吉日格拉!”
叫我没反应,玛尔浑在外面就跟急疯了一样开始叫着吉日格拉的名字,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吉日格拉痛苦的呻吟声。
最后,连那个声音都没了。
我还记得吉日格拉最后跟我说的话,她拉着我的手,苍白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笑,跟她往常一样,她是在笑,可是我的眼泪珠子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她说:“额娘,玛尔浑教我写的江城子我学会了,您告诉他就在他书房的砚台底下。”
当我把房门打开的时候,冲进去的玛尔浑差点儿把我给撞倒,我先是扶了一下门框,紧接着岳乐的手就伸了过来。
回过头看着玛尔浑,可是隔着纱帘,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岳乐扶着我,我握住他的手,我的手冰凉,他的手颤栗。
我侧脸看着岳乐,他却看着快要落下去的太阳,残留的一点儿余晖,照在安王府里。
从那天开始,玛尔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两天就见他的屋子里乌烟瘴气,叫人去看,说是世子在烧东西。
不放心,我决定再亲自去一趟,自从吉日格拉死了之后我就想跟玛尔浑谈谈,可是我根本叫不开他的门。这次门终于开了。
玛尔浑坐在地上,面前放着火盆,他把地上堆着的书撕成一页一页,然后一张一张的投进火里。火红的苗子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他的面目也变的模糊。
从我进屋到我蹲下去捡他堆放的书,玛尔浑没有说一句话,他甚至连请安都没有,眼皮也没撩,就好像我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他烧的是苏轼的书。
“额娘,您说得对,我该教她一点儿喜庆的,我着了魔我教她江城子,我疯了,我去问别人要悼念亡妻的词,额娘,我把那些全烧了,以后我这屋里没有苏轼这两个字了,纳兰性德的词也没了。”玛尔浑很平静的对我说,可是越这样我越心痛。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玛尔浑跟岳乐一个德行,都喜欢把苦窝在自己心里,当初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我作难,他背了自己的心意娶了自己未曾见过的人。妻子娶进门,他把以前的心思全放下了,是下定决心要一门心思的对吉日格拉好,他们两个的甜蜜这府里谁都看得出来,可是现在也没了。
屋子里暗了下来,有人把外面的阳光挡住了。
转过身,是岳乐。
他面无表情的对玛尔浑说:“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阿玛,您别管我,我就快烧完了。”父子俩一样的口气。
“烧完东西你是不是也打算把自己烧了?”岳乐问的毫不客气。
玛尔浑轻轻笑了两声,“阿玛,您心痛过吗,您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没了是什么感觉吗?”
刚投进火盆的书页让火苗往上蹿了一下,屋子里陡然间亮了一下。
玛尔浑霍的把脸转向岳乐,眼睛里全是红色儿,“您不知道,阿玛,您不知道!”最后的一句话玛尔浑是喊出来的。
“玛尔浑!岳乐,”我连忙站起身,起的猛了点儿,身子跟着就晃荡了两下,岳乐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扶住我。
等我站直了,他把我往身后一扯,站在我前面对玛尔浑说:“还没等你烧你自己,你额娘就得先让你烧了,你阿玛我,也得让你给烧了,等我们都烧了,你再把自己放在这火里,跟你说一句话,在你烧自己之前,别忘了把我银安殿里放的那几个你先头额娘的牌位跟我一块儿烧了。”
心痛,岳乐不是没有过,丧妻,岳乐也不是没有过,玛尔浑的心,此刻他比我更懂。
可是岳乐掏心掏肺的话在玛尔浑那儿愣是没反应,他冷笑了一下,转过身继续烧他的书。
岳乐松开我的手,一把上前把玛尔浑的衣领揪了起来,就往屋外扯。玛尔浑没挣扎,跟着岳乐往外走。
“岳乐~”
“别跟来。”岳乐背对着我把手一挥,拉着玛尔浑就出了屋。
我在屋里打了个转,还是跟着出去了,看着他们父子俩进了银安殿。
拉瓦纳就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银安殿的石阶上,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在里面说的什么,只是到了后来,银安殿里传出玛尔浑的哭声。
人这一辈子,要是活的长了,那你就得忍受着身边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谁也保不齐谁能活多长时间,所以,有了就要珍惜。
岳乐跟玛尔浑谈过之后,孩子好了很多,可是以往那股子纯净的笑我是再也在脸上找不到了,笑的时候,不知道是我的原因还是他的原因,我总觉得他的笑里带着苦意,就连那个眼神也越来越像岳乐早些年了,有时候平静的你连一点儿波澜都见不到。
在吉日格拉死后一年,皇上就给玛尔浑指了婚,是皇上的舅舅,佟国纲的女儿。
娶佟国纲的女儿莲珞时,玛尔浑还是很平静,让娶就娶,他没有别的多余话,他还是对我说,我会对她好的,可是好归好,从康熙二十年到现在我没见玛尔浑带莲珞去过王庄,王庄那个地方他自己也没再去过。
三哥说,我们安王府那就跟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没缘分,岳乐的第一任嫡福晋,还有玛尔浑的第一任福晋,都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可是结果呢,只有一个字,死,还都是早死,可是早死归早死,岳乐的福晋死了,娶了首辅的女儿,尽管阿玛当时不是,可是后来是呀,现在,皇太后跟太皇太后都老了,皇上跟科尔沁的关系也淡了,可是皇上的舅家是越发受了重视,玛尔浑的福晋这时候死了,皇上就给指了佟家的女儿,跟皇上还成了担儿挑,这还真是,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外人看来,安王府是越发荣耀,可是,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康熙二十一年,秋
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 壬戌)
正月 上元节,赐群臣宴,观灯,用柏梁体赋诗。上为制《升平嘉宴诗序》,刊石于翰林院。
二月 以平滇遣官告祭岳渎、古帝陵、先师阙里。康熙帝斋戒于景山,为太皇太后祝寿。东巡谒陵,以皇太子胤礽随从。
三月 康熙帝谒福陵、昭陵,驻跸盛京。谒永陵。由山道前往乌拉行围。望祭长白山。
七月 清廷以郑氏降将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准备攻台。
九月 诏每日御门听政,春夏以辰初,秋冬以辰正。
十月 诏重修《太祖实录》,纂修《三朝圣训》、《平定三逆方略》。
十二月 遣郎谈、彭春侦察雅克萨情形,还奏后康熙帝决定暂不进攻,派宁古塔将军与之对垒。
康熙十九年末到二十一年间,除了岳乐时不时跟自己儿子比赛着咳嗽之外,府里倒也平平安安,只是孩子们真的大了,嫁的嫁,娶的娶,康熙二十年,玛尔浑新娶了媳妇,年末,塞布礼也成了亲,二十一年初,经希被封为多罗僖郡王,同时被指了婚,女家是都统尼雅汉的女儿,富察氏明明,定在二十二年年初的时候成婚,所以那一段日子,经希经常被蕴端拿来开玩笑。
“十七哥,你不吃饭想什么呢,哦,我知道了,你在想新嫂子,对不对?”蕴端吃着饭嘴里都不闲着。
安亲王府的孩子要是没有外人在的话,吃饭的时候从来都不讲究饭不张口,因为平常都有各自的老师,读书时也见不到,能在一块儿说说笑笑的其实也就只剩下那么一点儿吃饭的时间。
“你胡说什么?你要再说,我就说你,”经希的脸上立马就起了红,这更授人以柄了。
“可不敢,十七哥,你答应我的,我不说就是了。”蕴端乖乖的闭上了嘴,低着头吃他的饭。
令钰用筷子指了指蕴端,尽管随便,可是说到底经希是兄长,用筷子指,也不行,所以令钰就指着蕴端,其实那话是说给经希听的,“蕴端,你看你,没事儿提什么新嫂子,十七哥都脸红了,你还真是,一针见血。”
经希啪的在令钰的头上打了个爆指,令钰疼的一咬牙,咧着嘴就看我,那样子一看就是指望我给她出气呢。
塞布礼吭哧一声笑出了声,说了一句活该。
塞楞额噗的一声把嘴里的汤给喷了出来,坐在一边的令雅跟令含赶紧躲开了,令雅还跟着埋怨了一句塞楞额,“八哥,你就不能文雅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