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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马佐夫兄弟-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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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可以吧。’他们说:‘我们很明白。谁不相信魔鬼呢?但到底不能这
样办,这会有碍于报纸的方针的。作为笑话来登怎么样?’我心想,得
了,作为笑话可并不怎么可笑。于是就没有登出来。你信不信,这事甚
至老使我耿耿于怀。我的最好的情感,比方说,感激心,竟单单为了我
的社会地位而横遭禁阻。”
“又谈起哲学来了!”伊凡憎恨地从牙缝里说。
“哪能这样?但有时候可实在叫人不能不抱怨?我这人已经被人家
糟蹋够了。你就不住地说我愚蠢。一看就知道是青年人。我的好朋友,
事情不在于聪明不聪明。我的天性就是良善和快乐的,‘我也曾写过各
种小喜剧’。你好象完全把我当作白了头的赫列斯达可夫②了。但是我的
命运严肃得多。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就给我加上了一种我一直不能理解
的使命,让我专门去‘否定’,但实际上我秉性善良,完全不擅长否定。
① 法语:现在已经没有魔鬼了。
② 果戈里喜剧《钦差大臣》里的主人公。
‘不,你一定要去否定。无否定即无批评。如无“批评栏”,还能成为
杂志么?没有批评,就只剩了“和散那”③了。但是对于生活来说,单单
赞美是不够的,赞美必须经过怀疑的熔炉的考验。’如此等等。然而我
本来并没插身这些事,不是我创造的,不应该归我负责。可他们却选了
我作替罪羊,硬要我去写那种批评栏的文章,这样就凑成了生活。我们
是懂得这出喜剧的:例如说,我直截了当地要求消灭自己。他们说,不
行,你应该活下去,因为没有你将一无所有。假使地上一切都合情合理,
那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了。没有你就不会有任何事件,但地上是必须
有事件的。这样,我就只好违心地服务,使世上产生事件,奉命干出些
荒唐的事情来。人们尽管有无可否认的智慧,他们却把这出喜剧当成了
什么严肃的东西。他们的悲剧就在这上面。自然也受痛苦,但是? 。到
底大家全生活着,现实地,而不是幻想地生活着;因为痛苦也就是生活。
没有痛苦,生活里还有什么愉快;那就会完全变成没完没了的祈祷仪式,
这固然神圣,但未免有点无聊。至于我呢?我受痛苦,却始终没有活过。
我是不定方程式的X。我是某种生命的幻影,已经没有任何开端和结尾,
甚至自己也忘了应该叫自己什么。你笑? 。不,你并不笑,你又生气了。
你永远生气,你只需要智慧,但是我还要对你重复一句,我可以放弃整
个天上的生活,一切职位和荣誉,只求能化身为那个七普特重的商人太
太的灵魂,在上帝的神座前插上蜡烛。”
“连你也不信上帝么?”伊凡憎恨地笑了笑。
“叫我怎么对你说呢,假如你这是认真的? 。”
“到底有没有上帝?”伊凡又带着蛮横的固执态度嚷着。
“那么你是认真的么?我的好人,老实说我真是不知道,瞧,我这
是说了句非同小可的话。”
“你不知道,可你不是看见过上帝么?不,你不是独立的,你是我,
你就是我,别的什么也不是!你是无聊的东西,你是我的幻想!”
“换句话也可以说,我和你信奉的是同一种哲学,这倒是真话。Je
pense,donc je suis①,这我很知道,其余在我周围的一切,这整个世
界,上帝,甚至撒旦本身,这一切在我看来都还未经证实,它们究竟是
不是独立地存在着,或者只是我的分出物,是从来就单独存在着的‘自
我’的逻辑的发展。? 。一句话,我得赶快停止,你好象马上要跳起来
跟我打架似的。”
“你最好还是说点故事!”伊凡痛苦地说。
“故事倒有一个,而且恰巧跟我们的话题有关。其实并不是故事,
而是一段神话。你责备我没有信仰:‘你看见了却不信’。但是我的好
朋友,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我们现在大家都弄糊涂了,这全是由于你们
的科学造成的。当还只有原子,五种感觉,四大原素的时候,万物总还
算能够勉强凑合在一起。因为原子是在古代就有的。但是我们一听说你
们那里已经发现了‘化学分子’和‘原生质’以及其他鬼知道还有什么
东西的时候,当时就搭拉下了尾巴。简直什么都被弄得混乱动摇了。尤
其是迷信和谣言;我们这里的谣言和你们那里一样多,甚至还要稍微多
③ 圣经中的赞美词(原意为“上帝是可赞颂的”)。
① 法国哲学家笛卡儿(1596—950)的名句:“我思故我在。”
一些。此外还有告密,我们那里也有一个机关,收集某种‘情报’。现
在我要说的这个荒唐的神话还是属于我们的中世纪的,——是我们的中
世纪,不是你们的。现在甚至我们那里也没有人相信这神话了,只除了
七普特重的商人老婆以外,——这也不是指你们的,而是指我们的商人
老婆。你们所有的一切我们也有,我这是由于友谊才对你透露我们的秘
密,虽然这是被禁止的。这是个关于天堂的神话。说的是在你们地上有
那么一个思想家和哲学家,他‘否定了一切,包括法律,良心,信仰’,
尤其是否定了来世的生活。他死了,以为自己准会直接进入黑暗和死亡
里去,但不料来世的生活竟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惊讶而且愤慨了。他说:
‘这不合我的信念。’他就因此受到处罚,? 。你瞧,你应该原谅我,
我只是转述我听到的一切,这只是一个神话,? 。您瞧,他被判处在黑
暗里走亿万兆公里的路,——我们那里现在也改用公里了,在走完亿万
兆公里以后,就会为他打开乐园的大门,宽恕他的一切。? 。”
“在你们的世界里,除了亿万兆公里以外还有什么苦刑?”伊凡显
出一种奇怪的兴奋心情插嘴说。
“什么苦刑么?唉,你简直不必再问:以前是种类齐全,现在却越
来越讲起道德的刑罚来了,所谓‘良心的谴责’呀,以及诸如此类的胡
说八道。这也是从你们这里学去的,因为‘你们的风俗规矩变得软些了’。
但是谁占了便宜?得便宜的只是一些没良心的人,因为他们既然没有良
心,还谈得到什么良心的谴责呢?倒楣的是一些还剩有良心和名誉感的
正派人。? 。那些在不成熟的基础上实行的,而且还是从别人的体制中
抄袭来的政策,——只能产生害处,还不如古代的火好些。当时那个被
判决走亿万兆公里路的人站了一会,看了看,就在道路当中躺下了,说
道:‘我不愿意走,根据原则我不能走!’你把一个俄国有教养的无神
派的灵魂,和在鲸鱼的肚子里生了三天三夜闷气的预言者约拿的灵魂搀
和在一起,——就成了这个躺在道路上的思想家的性格。”
“他究竟安心躺在什么上面呢?”
“总能安心躺在点什么上面的吧。你不是在发笑么?”
“真是好汉!”伊凡嚷着说,仍旧显出那种奇怪的兴奋心情。现在
他是怀着一种意想不到的好奇心在听下去了。“怎么样?现在还躺着
么?”
“问题就在他不躺了。他躺了几乎一千年,以后就站起来走了。”
“真是笨驴!”伊凡嚷道,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一直在那
里用心思考着什么。“永世躺着,或是走亿万兆公里的路,还不都是一
样?这总得要走十亿年吧?”
“甚至还要多得多,可惜没有纸笔,要不然可以计算一下。但是他
早就走到了,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怎么,走到了?他哪里来的这十亿年?”
“你只要想想我们现在的大地。现在大地的本身也许就重复过十亿
次了,衰亡,冷却,破裂,粉碎,分化为构成它的各个元素,然后又是
‘穹苍上面的水’,又是彗星,又是太阳,以后又从太阳化出大地,—
—这种发展也许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而且老是一个样子,分毫不爽。真
是难堪到极点的乏味事。? 。”
“得了,得了,他走到以后,又出了什么事呢?”
“天堂的门为他打开,他刚进去以后,还没有过两秒钟,——这是
照钟表的时间,照钟表的时间(虽然据我看来,他口袋里的表早就应该
在路上化为元素了),还没有过两秒钟,他就感叹道,为了这两秒钟,
不但值得走亿万兆公里,甚至可以走亿万兆的亿万兆公里,再乘上亿万
兆次方!总而言之,他不但唱了‘赞美’诗,甚至还添油加醋,所以有
些思想方式比较正直的人,起初甚至连手也不愿意和他握,觉得他摇身
一变成了保守派,也变得太快了。这全是俄国人的脾气。我重说一句:
这是一个神话。怎样贩来的就怎样卖出去。你瞧我们那里如今对于这类
问题还抱着什么样的见解。”
“这回我把你抓住了!”伊凡叫道,甚至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欢乐,
似乎他终于完全想起来了,“这个亿万兆年的故事是我自己编出来的!
我那时是十七岁,在中学读书,? 。这个故事我当时编好,讲给一个姓
柯罗夫金的同学听,这还是在莫斯科的时候。? 。这段故事十分特别,
我决不会是从任何地方引用来的。我几乎已经忘记它,? 。但是现在无
意中想起来了,——是我自己想起来的,不是你讲的!有成千上万桩事
情有时是无意中想起来的,甚至是在被绑赴刑场的时候,? 。在梦里想
起来的。你就是这样一个梦。你是梦,实际是不存在的!”
“从你否认我时这副激动的神气看来,”绅士笑着说,“我确信你
总还是相信我的。”
“一点也不!连百分之一都不信!”
“但总还有千分之一的相信,‘顺势疗法’医派的极微剂量也许是
最强烈的。你应该老实承认你是相信的,即使是一万分之一的相
信。? 。”
“决不!”伊凡愤恨地叫道。“不过,我倒是很愿意相信你的!”
他忽然又奇怪地补充了一句。
“哎!这才是老实的承认!不过我是心善的,在这问题上也愿意帮
你的忙。你听着:是我把你抓住了,不是你把我抓住!我是故意把你自
己已经忘了的故事讲给你听,好让你彻底不相信我。”
“你这是胡说!你出现的目的就是要我相信你是存在的。”
“就是呀。但是游移,不安,信仰和不信仰间的斗争,有时成为象
你这样有良心的人的一种磨难,简直到了宁可上吊的地步。我正因为知
道你有一点相信我,所以讲出这个故事,让你根本不相信我。我轮流地
一会儿把你引向信仰,一会儿引向不信仰,我这样自有我的目的。这是
一种新的方法。如果你真完全不信我了,你就一定会立刻当面向我保证
说我不是梦,是实有其人。我知道你的。这样我就能达到目的了,我的
目的是正直的。我只要把一小粒的信仰撒到你身上,就会长出一棵橡树,
而且是那么大一棵橡树,你坐在它上面,就会想充当起‘沙漠的苦修者
和神圣的贞女’来,因为你内心深处非常非常想当这个。你将靠吃蝗虫
为生,千辛万苦到沙漠里去苦修以拯救自己的灵魂!”
“那么你这混蛋,是在竭力拯救我的灵魂么?”
“有时候总得做些好事呀。你又生气了,我看出你又生气了!”
“小丑!你曾经引诱过那些靠食蝗虫为生,在不毛的沙漠里祈祷十
七年,身上长满了苔藓的人们么?”
“我的好人,我正是一直在做这种事情。你会忘记整个世界和一切
世界,而恋恋不舍这样一个人,因为他是一颗无价的宝石,这样的一个
灵魂有时抵得上整个星座,——我们自有我们的数学。胜利是宝贵的!
他们中间有些人学识实在不比你差,尽管你不会相信。他们能够同时一
眼看穿信仰和不信仰的奥秘,弄得人有时似乎简直只差一点点就会‘摔
个倒栽葱’,象演员戈尔布诺夫所说的那样。”
“怎么样?碰了一鼻子灰走的么?”
“我的好朋友,”客人含义深长地说,“碰一鼻子灰,有时总比完
全没有鼻子好,新近有一个害病的侯爵(大概是专门医生治疗的),对
他那位耶稣会士的忏悔神父忏悔时就这样说过。我当时也在场,——那
真是妙透了。他说:‘请您还我的鼻子吧!’他捶胸顿足地说。‘我的
儿子,’神父搪塞说,‘一切事情都会按照不可测的天命发展,看得见
的不幸有时会带来尽管是看不见的,但却是不寻常的好处。如果说严峻
的命运使你丧失了鼻子,那么您的好处就是您这一生再没有人敢对您说
您碰了一鼻子灰。’‘神父,这并不能给我安慰!’那个绝望的人叫道,
‘相反地,我高兴一辈子每天碰一鼻子灰,只要它能呆在我脸上原来的
地方!’神父叹了一口气说,‘我的儿子,美满的幸福是不能一下子求
到的。您这已经是对于天道的一种抱怨了,可是就这样它也没有忘掉你,
因为既然你象现在这样大声哭喊,说你情愿一辈子碰一鼻子灰,那么你
的愿望等于已经间接地达到了:因为你丧失了鼻子这件事也就是碰一鼻
子灰。’”
“呸,真是蠢话!”伊凡嚷道。
“我的好朋友,我只想逗你笑一笑罢了。但是我敢赌咒,这是真正
的耶稣会士式的诡辩;我敢赌咒,这件事一字不差就象我对你所叙述的
那样。它发生得不久,给我找了不少麻烦。这不幸的青年人回家后当夜
就用手枪自杀了;这以前我一直寸步不离地呆在他跟前,直到最后的一
刻。? 。至于那些耶稣会士的忏悔室,那真是我在发愁时最有趣的解闷
的地方。还有一件事情,完全是最近发生的。有一个诺尔曼女人,一个
二十岁的金发女郎,跑到老神父那里。她的美貌,身段,性格,都简直
会使你流涎水。她弯下身子,朝着小洞对神父悄声说出了自己的罪孽。
‘怎么?我的女儿,你怎么又堕落了?? 。’神父说。‘O,Sancta Maria
①,我听到的是什么话呀?这一次又不是那个男人了。这还要继续多久
呢?你怎么不害臊呢!’‘Ah,monpère②,’女罪人满脸流着忏悔的泪
水回答说:‘Ca luisaittantde plaisir et à moisipeudepeine!③’。
你想想看,竟会有这样的回答!当时连我都倒退了一步:这是自然本身
的呼喊,这可以说比最纯洁的清白还好!我当时就赦免了她的罪,正要
转身走开,但是立刻又不能不回过身来,因为我听到神父在小洞里和她
约好了在晚上相会。这个老头子象燧石一般坚硬,却竟一下子就堕落了!
自然,自然的本性终于得了势!怎么?你又转过脸去?又生气了么?我
真不知道怎样才能博得你的欢心。? 。”
“你离开我吧。你在我的脑子里纠缠得就象无法摆脱的梦魇似的,”
① 拉丁文:哦,圣母玛丽亚。
② 法语:唉,我的神父。
③ 法语:这能给他许多快乐,却只费我很少的力气。
伊凡痛苦地呻吟着,在自己的幻影面前束手无策,“我同你一起感到乏
味,厌烦,痛苦极了!只要能把你赶出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重复一句:只要你别要求太多,别向我要求‘一切伟大、出色
的东西’,你就可以看到你我会亲密地相处下去的。”绅士强调说。“你
对我生气,其实是因为我不在红光中出现,不带‘雷鸣和闪电’,也没
有烧焦了的翅膀,却是一副寒伧相。你首先是在审美感上觉得受了屈辱,
其次是在自豪感上,意思是说,这样庸俗的鬼怎么能去见那样伟大的人
物?你的心里总不免有早被别林斯基狠狠讥笑过的浪漫主义的气息。有
什么法子,青年人。我动身来见你的时候,想开开玩笑,扮成一个曾在
高加索服务过的退职的四级参议官,晚礼服上挂着‘狮子与太阳’的宝
星勋章,但是我很担心你会揍我一顿,就因为我胆敢在礼服上仅仅挂‘狮
子与太阳’,而不是至少挂一颗‘北斗星’,或‘天狼星’勋章。你净
说我愚蠢。但是我的天呀,我并不想和你比较智力。靡非斯脱斐利到浮
士德那里去,证明自己希望作恶,而行的却总是善事。①但是这随他去好
了,我是完全相信的。我也许是整个宇宙间唯一爱真理而且诚恳地希望
行善的人。当在十字架上死去的‘人子’怀中带着被钉死的悔悟的强盗
的灵魂升到天上的时候,我正在那里。我听见小天使们欢欣呼喊,唱着
和喊着‘和散那!’还有上级天使们雷动的欢呼声,使天地和整个宇宙
都为之震动。我可以用一切神圣的事物的名义赌咒,我想加入这合唱队,
和大家一起高喊‘和散那!’话音眼看就要出口,眼看就要发自肺腑,? 。
你知道,我是易动情感,并且富于艺术感受力的。但是常识——我的天
性中最不幸的本质——却在这种情况下也仍旧使我保持着分寸,于是我
就错过了时机!我当时心里想:在我喊出了‘和散那’以后,将得到什
么结果呢?世界上的一切会立即消失,再也不会发生任何事件。因此单
单由于职责,并且根据我的社会地位,我也不能不压下自己心里善良的
因素,仍旧为非作歹。别人把善良的荣誉全都抢走,留给我干的全是坏
事。但是我并不羡慕靠欺诈为生的荣誉,我不是好名的。为什么世界上
一切生物中间只有我一个人注定要受所有正派人的咒骂,甚至挨他们的
皮靴踢呢?因为每当我化为人形时,就时常不能不承受这样的后果。我
知道其中大有秘密,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不肯把这秘密对我公开,因为一
旦我猜到怎么回事,也许就会大声喊出‘和散那’来,那个必要的负数
就将马上消灭,明智就将在全世界出现,不用说,随之而来的也就是一
切的完结,甚至连报章杂志也在内,因为那时候谁还会去订阅它们呢?
我也知道,我最后总会安静下去的,我也会走完我的亿万兆公里的路,
知道这个秘密的。但是在这一切以前,我会做出乖戾的举动,违反本意,
执行我的任务;毁掉千千万万人,使一人得救。比方说,必须毁灭多少
灵魂,糟蹋多少诚实的名誉,才能树起一个正义的约伯来,为了他,在
古时候他们曾怎样嘲弄过我啊!不,在没有揭开秘密以前,对于我存在
着两种真理:一种是他们的,我暂时毫不理解的,另一种就是我的。现
在还不知道到底哪一种干净些哩。? 。你睡着了么?”
“那还用说么!”伊凡恨恨地呻吟着。“我的天性里一切愚蠢的东
西,早就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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