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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马佐夫兄弟-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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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坚持主张才进行的,她特地为此从莫斯科请来了一位著名的医生。辩
护自然决不会因此而遭到什么损失,碰巧了也许还可以得到一点好处。
但结果却竟发生了几乎有几分滑稽的情况,那就是几个医生的意见有点
不一致。这些专家们里面有别处来的著名大夫,有我们城里的医生赫尔
岑斯图勃,还有年轻的医生瓦尔文斯基。后面两位也列在由检察官传唤
的普通证人之列。首先以专家身分被传问的是赫尔岑斯图勃医生。他是
七十岁的老人,头发雪白,已经秃顶,中等的身材,体格还很健壮。我
们城里大家都很重视他,尊敬他。他是一位正直的医生,是个很好、很
虔信的人,是位“赫恩胡特”派,或“莫拉维亚兄弟”派的教徒,——
我知道得不太清楚。他住在我们这里已经很久了,平时神态特别庄严。
他为人良善,爱人如己,免费医治穷人和农民,亲自到他们的破房木屋
中去,留下钱买药,但是脾气固执得象一头驴。他的脑袋里要是抱定了
一个念头,你要加以推翻是不可能的。顺便说一句,城里大家几乎都已
经听说,这位外来的著名医生到这里才两三天,就对赫尔岑斯图勃医生
的才干说了几句十分不敬的评语。事情是因为这位莫斯科的医生虽然出
诊费至少需二十五卢布,但是我们城里有些人仍乐于乘他到这里来的机
会,不惜金钱,趋之若鹜地去请他诊治。在他没有来以前,这些病人自
然都是由赫尔岑斯图勃医生治疗的,于是这位名医生就到处苛刻地批评
他的治疗方法。以后甚至一到病人家,就干脆问:“唔,原来是谁在这
儿胡搞的?是赫尔岑斯图勃么?哈,哈,哈!”这一切情况自然全都传
到了赫尔岑斯图勃医生耳朵里。现在这三位医生先后地上堂来作证。赫
尔岑斯图勃医生直截了当地声明,“被告智力的失常是显而易见的。”
他接着提出的一些看法,我在这里略去不提了。最后他又补充说,这种
失常不但主要地可以从被告以前许多行为上看到,就是现在,甚至眼前
也可以看出。等到人家请他解释现在、眼前可以看出些什么来时,这老
医生用坦白直率的态度指出,被告在走进大厅时,“有着一副对于周围
环境很不寻常的古怪态度,一直大步向前走着,象兵士一般,眼睛直勾
勾地瞧着前面,其实他本应该朝左边看,那边旁听席上坐着一些太太们,
因为他是女性的极大爱好者,必然会念念不忘太太们现在会说他一些什
么的。”小老头儿最后用这么一番很特别的话来作为结束。这里还应当
补充说明一句,他常说俄国话,而且很喜欢说,但不知怎么他的每句话
都带着德国调子,但他却还永远毫不在乎,因为他一辈子有那么个毛病,
就是认为自己的俄国话是标准的,“甚至比俄国人还好”,他还常爱用
俄国的谚语,老是告诉人家,俄国的谚语是世界上所有谚语中最好、最
有表现力的。还要指出,不知是由于精神不集中还是什么原因,他在谈
话中时常忘记极平常的、他完全知道却忽然不知为什么从脑子里逃走的
词儿。不过他在说德国话的时候也常有这种情形,而且每当这时他总在
自己的面前挥舞着手,仿佛想找到并捉住丢失了的字眼似的,而在他还
没有找到丢失的词儿以前,谁也不能强迫他把已经开了头的话继续谈下
去。他说被告走进来的时候,应该瞧着太太们,这句话引起了旁听者中
间嘻笑的低语。我们这里的太太们很爱这小老头儿,也知道他打了一辈
子光棍,是虔信而行为端正的人,把女人看作高尚的、理想的人物。因
此他这番出乎意外的话使大家觉得非常奇怪。
莫斯科的医生在上堂问话时断然而不客气地表示他认为被告的脑子
是不正常的,“甚至已达到极严重的程度”。他巧妙地说了许多关于“精
神错乱”和“癫狂”的话,并且得出结论说照所有收集到的证据看来,
被告在被捕前好几天,无疑地就已处于病态的精神错乱状态之下,尽管
犯了罪,但即使也有感觉,却几乎是身不由己的,完全没有力量克服当
时控制着他的病态的精神冲动。但在精神错乱以外,医生还看出了癫狂,
据他说,这预示着将来进一步会直接发展到完全疯狂的地步(按我这里
是用自己的话传达医生的话,至于他当时却是用极为科学的专门术语来
加以解释的)。“他的一切行动是同常识和逻辑相反的,”他继续说,
“姑且不说我没有看见的一切,也就是作案本身和整个惨剧的前前后
后,即使在前天和我谈话的时候,他的眼光也是那样莫名其妙的呆板。
在完全不该笑的时候,发出意外的笑声。常常没来由地发火,说一些奇
怪的话,如‘伯纳德’,‘伦理学’以及诸如此类不必要的话。”不过
医生认为最能说明这种癫狂状态的是,被告一提起他认为自己受了欺骗
的那三千卢布,就不由得要爆发出某种不寻常的火气来,而对自己所有
其他的失败和屈辱的事情,说起来和想起来都显得十分平淡。此外,事
后还查明,在这以前,每逢一提到这三千卢布,他也总是会弄到几乎要
发狂的地步,可是别人都证明,他这人是并无利欲心,也并不贪婪的。
“至于说到我那位学术上的同行的意见,”莫斯科的医生在结束发言的
时候,嘲讽地说,“被告上堂的时候,应该目视女人,而不应直瞪着前
面,我只能说这样的意见除了含有开玩笑的性质以外,还是根本错误的;
因为尽管我十分赞成被告走进决定他的命运的法庭大厅的时候,不应该
这样呆板地直瞪着前面,这的确可以认作是他在这时精神不正常的征
象,但同时我要肯定地说,他不应该朝左边看太太们,相反地,应该向
右边看,用眼睛寻找他的律师,因为他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律师的帮助
上,他的全部命运现在都要依靠他的辩护。”医生陈述自己这个意见时
语气断然,十分坚决。但最后被传唤的瓦尔文斯基医生的出人不意的结
论,给两位有学问的专家之间的不同论调增添了特别滑稽的意味。据他
的看法,被告在现在和以前的精神状态都是完全正常的,虽然在被捕以
前他的确显出了神经质的、过度兴奋的心情,但是这可能是产生于许多
极明显的原因,譬如嫉妒,愤怒,不断的喝醉酒等等。但是这种神经质
的状态绝不会含有刚才所说的任何特殊的“精神错乱”成分。至于说到
被告走进大厅的时候应该向左看还是向右看这一点,“据他的鄙见”,
被告正应该在走进大厅的时候向前直视,象他实际所做的那样,因为首
席法官和法官们正坐在他的前面,他的命运完全握在他们的手中,“所
以他向前直视,恰恰足以证明这时候他的脑子是处于正常状态。”这位
年轻医生最后带着几分激烈的情绪结束了他自称为“鄙见”的供词。
“妙极了,郎中!”米卡从座位上嚷着,“就是这样!”
自然人家把米卡拦住了。但是年轻医生的意见对于法官和旁听的人
们都起了极大的影响,因为随后表明,大家全都赞成他的话。然而赫尔
岑斯图勃医生又以证人的资格被传讯,却忽然完全出人不意地说了于米
卡有利的话。他是这城里的老居民,早就知道卡拉马佐夫家的情形,在
提出了几种对于“公诉”很有意义的证词以后,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
又补充说:
“但是这个可怜的青年人本可以得到比现在好得多的命运的,因为
无论在儿童时代还是在以后,他的心肠一直都很好,这我是知道的。不
过俄国谚语说:‘如果一个人有一个头脑,那很好,如果还有一个聪明
的人到他家里来作客,那就更好,因为那时就有两个头脑,不只一
个? 。’”
“‘一人多智好,两人多智就更妙’。”检察官不耐烦地帮着他说
清楚,他早就知道老头儿有说话说得又慢又长的习惯,一点不在乎他的
话给人的印象如何,也不在乎人家等得多么着急,正相反,他还很重视
他那迟钝、平淡无奇而又永远自鸣得意的德国式俏皮话。小老头儿是爱
说些俏皮话的。
“哦,对,对,我说的正是这句话,”他固执得马上接口说,“一
个头脑好,两个头脑就更加更加好。但是另一个有头脑的人没上他那儿
来,他却把自己的脑子又放出去? 。这话是怎么说的,放到哪儿去了?
那个词儿——他把自己的脑子放到哪儿去,我忘记是怎么说的了,”他
用手在自己的眼前比划着继续说,“哦,是的,去Spagiren①。”
“游荡么?”
“是的,游荡,我说的就是这句话。他的脑子跑出去游荡,跑得太
远,迷了路了。但是他是一个知道好歹的、敏感的小伙子,我清楚记得
他还很小的时候,被抛弃在父亲的后院里,光着脚在地上跑着,小裤上
只有一个纽扣? 。”
这个正直的小老头儿的话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多情善感、深深激动的
音调。费丘科维奇浑身哆嗦了一下,似乎有所预感,马上紧紧抓住不放
过去。
“是的,我当时自己还是一个青年人,? 。我? 。不错,我当时只
有四十五岁,刚刚来到这里。我当时很可怜这男孩,心中暗地问自己,
为什么我不能给他买一磅? 。是的,一磅什么?我忘记它叫什么啦,? 。
一磅小孩子们很爱吃的,那叫什么,那叫什么,? 。”医生又比划起手
来。“树上结的,有人摘下来,大家都拿它送人。? 。”
“是苹果么?”
“不,不!一磅,一磅,苹果是十个十个算的,不论磅,? 。不,
这东西很多,全是小的,放在嘴里,喀拉一响? 。”
“是胡桃么?”
“不错,就是胡桃,我说的就是这个,”医生不动声色地证实说,
好象根本没有想不起词儿似的,“我送给他一磅胡桃,因为从来还没有
人送给这孩子一磅胡桃过。我举起了一只手指,对他说:‘孩子!Gott der
Vater②,’他笑了,也说:‘Gottder Vater,Gott der Sohn ①。’接
着他又笑了,又口齿不清地说:‘Gott der Shhn,Gott der heilige Geist
① 德语:游荡。
② 德语:圣父。
① 德语:圣子。
②。’随后他又笑了,尽量学着说:‘Gott der heilige Geist。’我就
走了。第三天走过那里,他主动朝我喊道:‘叔叔,Gott der Vater,
Gott der sohn’,单只忘了Gott der heilige Geist,但我一提醒他就
记得了,我的心里又十分怜惜他起来。但是他后来被带走了,我再也看
不见他。这事已经过了二十三年,我的头发全白了,有一天早晨正坐在
我的诊疗室里,忽然走进一个象一朵鲜花似的青年人,我怎么也认不出
他来,但是他举起手指,笑着说:‘Gott der Vater,Gott der Sohn und
Gott der heiligeGeist!我刚刚回来,特地来谢谢您送给我一磅胡桃,
因为当时从来没有人给我买过一磅胡桃,只有您一个人给我买了一磅胡
桃。’于是我想起了我的幸福的青春时代和没有靴子穿、在院子里跑的
可怜的小孩,我的心感动了。我就说:‘你是一个很识好歹的青年人,
因为你一辈子记着我在你的儿童时代送给你的一磅胡桃。’我抱住他,
为他祝福。我竟哭了。他笑着,笑着,也哭了,? 。因为俄国人是时常
在应该哭的地方发笑的。但是他竟哭了,我看到的。可是现在,唉,真
是可叹!? 。”
“我现在也在这里哭,德国人,现在也在这里哭,你这圣者!”米
卡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嚷道。
无论如何,这段小故事使听众产生了一点于米卡有利的印象。但是
对米卡有利的主要印象却是由下文就要讲到的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的
证词引起的。而且总的说来,在àdécharge①证人,也就是由律师方面传
唤的证人开始上堂的时候,命运似乎突然地,甚至是明显地朝米卡微笑
了,——而且最有意思的是这甚至都出于律师的意料之外。不过,在卡
捷琳娜?伊凡诺芙娜之前,阿辽沙先被传上去。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实,
看来甚至是对于公诉方面一个重要论点显然不利的明证。
② 德语:圣灵。
① 法语:为被告辩护的。
四 幸福对米卡微笑
这在阿辽沙本人也是完全出于偶然的。他被传唤作证,免予宣誓。
我记得从询问的开头几句话上,各方面就对他异常温和而且同情。显然
事先关于他就传扬着极好的名声。阿辽沙的证词十分谦虚而且拘谨,但
是其中明显地流露出对于他不幸的哥哥的热烈同情。在回答一个问题
时,他形容哥哥的性格也许是暴躁而耽于情欲的,但同时却是正直、骄
傲、宽容的人,只要需要,甚至会乐意自我牺牲。他承认他的哥哥在最
近的日子里,因为对于格鲁申卡的迷恋,因为和父亲吃醋争风,处于难
堪的状态之下。但是他气愤地断然否定那样一种推断,就是说他的哥哥
会为了图财而害命,固然他也承认这三千卢布几乎成了使米卡发狂的一
块心病,因为他认为这是父亲用欺骗的方法没有给够他的遗产,他本来
对于钱财并不贪婪,然而一提起这三千卢布来,却总要暴怒得发狂。对
于两位“女太太”(如检察官所称的),那就是格鲁申卡和卡嘉之间争
风吃醋的事情,他回答得含糊躲闪,对于其中一两个问题甚至完全不愿
回答。
“不管怎样,您的哥哥曾对你说起过他想杀死他的父亲没有?”检
察官问。“您可以不回答,假如你认为必要的话。”他补充了这句话。
“没有直接说。”阿辽沙回答。
“怎么?是间接的么?”
“他有一次对我说过他对父亲有一种切身的憎恨,并且害怕? 。
怕? 。在极端的情况下,? 。在感到极端憎恶的时候,? 。也许有可能
杀死他。”
“您听到以后,相信他的话么?”
“我怕说出我是相信的。但是我永远深信有一种高尚的情感总会在
致命的时刻挽救他的,实际上也真的挽救了他,因为杀死我父亲的不是
他。”阿辽沙用洪亮得使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音坚定地结束了他的话。
检察官哆嗦了一下,象一匹战马听到了军号声。
“请您相信,我完全相信你的想法是十分诚恳的,并不把它归因于
您对您不幸的哥哥的感情,或者把它们混为一谈。您对于自己家庭里酿
成的这整个悲剧抱有独特的看法,这是我们从预审中就知道的。不瞒您
说,这种看法十分特别,而且和检察方面所得到的其他各种证词大相矛
盾,因此认为有必要切实地请问您:您究竟是以什么事实作为依据,使
您彻底深信您的哥哥并没犯罪,而是别人犯的罪,象您在预审时直率地
指出来的那样。”
“在预审的时候我只是回答问题罢了,”阿辽沙平静而轻声地说,
“我并没有自己对斯麦尔佳科夫提出指控。”
“但是您到底指出了他。”
“我是由于德米特里哥哥的话才这样说的。我在被传唤以前就已听
人说到他被捕时所发生的一切情形,还讲起他自己当时曾指出斯麦尔佳
科夫来。我完全相信哥哥是无罪的。假使不是他杀死,那么? 。”
“那么就是斯麦尔佳科夫么?? 。为什么一定是斯麦尔佳科夫?为
什么您这样坚决地相信你的哥哥没有犯罪呢?”
“我不能不相信我的哥哥。我明白他不会对我撤谎的。我从他的脸
上看得出他没有对我撒谎。”
“仅仅是从脸上看出来的么?您的证据仅仅只是这个么?”
“我再也没有别的证据了。”
“关于斯麦尔佳科夫的犯罪,除了您哥哥说的话和他的脸色以外,
你也没有任何一点点别的证明作为根据,是不是?”
“是的,我没有别的证据。”
检察官停止了讯问。阿辽沙的回答使旁听的群众感到极为失望。在
开庭以前,我们这里就已经有人谈到斯麦尔佳科夫,有人听到什么风声,
还有人指出某种事实来。有人说,阿辽沙已搜集到一些对于他哥哥有利
并且可以证明那个仆人有罪的非同寻常的证据,但结果是,什么也没有,
除去一些道德上的信念以外没有任何证据,从他是被告的同胞弟兄的关
系上看来,这信念是很自然的。
但费丘科维奇也开始讯问了。他问什么时候被告对阿辽沙说他憎恨
父亲,有可能会杀死他,是不是在惨剧前最后一次会晤的时候听到他说
这句话的,阿辽沙在回答的时候,忽然似乎哆嗦了一下,好象现在刚想
起并且注意到一件什么事情。
“我现在记起一件事情来,是连我自己也已完全忘记了的,当时我
对这件事不大明白,现在却? 。”
阿辽沙显然现在才猛然想起。他兴奋地讲起他和米卡最后一次会
晤,在晚上去修道院的路上,一株树下面,米卡捶着自己的胸,“捶着
胸脯的上部”,对他几次反复地说,他有恢复他的名誉的手段,这手段
就在这里,这地方,在他的胸脯上。? 。“我当时以为他捶自己胸脯是
指自己的心,”阿辽沙继续说,“说他可以在自己的心里找到力量,以
避免一桩什么可怕的耻辱,这耻辱正临到他的头上,他甚至对我也不敢
讲出来。说老实话,我当时以为他讲的是父亲,他一想到他要到父亲那
里去,做出什么野蛮的举动来,就感到羞耻得发抖,可实际上他当时就
似乎指的是胸前的一件什么东西,我记得我的脑子里当时曾闪过一个念
头,觉得心根本不在胸脯的那个部位,而是在下面,他捶的地方太高,
就在颈子的下面,他一直指着这个地方。我当时觉得我的念头是愚蠢的,
可是也许他当时就是指的那个里面缝着一千五百卢布的护身香
囊!? 。”
“就是的!”米卡忽然从座位上嚷道。“就是这样,阿辽沙,就是
这样的,我当时就是用拳头捶在那上面。”
费丘科维奇急忙跑到他跟前,恳求他安静一点,接着就立刻紧紧钉
住了阿辽沙不放。阿辽沙自己也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热烈地说出了
他的猜想,他以为这所谓耻辱,很可能就是指米卡身上既带有一千五百
卢布,本可以还掉他欠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的债务的一半,但却仍然
决定不还,而把它用在别的上面,也就是作为带走格鲁申卡的用费,假
使她答应的话。? 。
“就是这样,准是这样,”阿辽沙带着突如其来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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