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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在我最意气风发的那年发生,云想错月,我第一次从小叔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她会给我的生活带来怎么样的波澜。随着小叔提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评价一次比一次高,我慢慢意识到我可能会有一个劲敌。
初次见她是开学第一天,本以为让小叔赞不绝口的女子,多少有些过人之处。然而,我眼前的少女,五官清秀,称不上绝色,举止谈吐冒失可笑,更别提她眼中流露出我再熟悉不过的光芒,那次,我生平第一次怀疑小叔看人的眼光。
我不是肤浅的俗人,虽然第一印象不佳,但深知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便应了小叔的托请,在学校照应着她。时光流逝,我几乎快要认定小叔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她却在选拔赛上一鸣惊人,奏响了一曲《离伤》。
单纯、无知、小聪明,这是半年来我对她的评价,无论是单纯还是小聪明,顶着云想的姓氏,这二样用在常人身上的赞美词就变了味,或许,未来一步走错,枉送性命也未可知。无知,是的,某些方面而言,她无知的有些可笑,我难以想像凤歧还有如此闭塞的地方养育出她这种人。可有些时候,她又有趣的紧,比如说她的人人生而平等论,比如说她扎的晴天娃娃。哦,她还有身不错的厨艺,只可惜,以她现今的地位,那仅是项上不了台面的技艺罢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就是这样的她,弹出了惊世名曲《离伤》。听着凄美哀怨的曲调,我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般,除了震惊还有难以置信的困惑。
如果说《离伤》仅是让我认同了她的实力的话,那么《十面埋伏》才真正确定了她劲敌的位置。凤歧人人习乐,善琴者并不罕见,然天地万物,且分阴阳两极,男女琴手弹出的曲子自然各有千秋。若非亲眼所见,亲耳聆听,我简直无法相信,那般雄浑有力、气势非凡的乐曲竟会出自女子之手!
云想错月,若不是伪装功夫绝顶上乖,便只得一种解释,正如小叔所言,她是五百年难得一见的不世奇才。哈,原来我才是那个输在起点的人。
胜家的字典里没有认命二个字,我若认命也不可能走到今天。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于我,并不是什么坏事。
十八岁,在大多数凤歧少年埋首苦读之际,我的能力获得了二皇子的赏识,没有犹豫太久,我投入了二殿下门下。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二殿下绝非池中之物,跟了他,我将会在更广阔的空间大展拳脚。
好事成双,不多久,我又收到了梦寐已久的征召符。面对她茫然的脸,我忽然感觉或许我太高估了她,因为她的眼中,我找不到丝毫野心和斗志。一个没有追求、没有奋斗目标的对手,纵使赢了,又有何义?
不出我所料她的才华让我皇大加赞赏,破格获得了待宫的殊荣。结果,很糟糕,她被善使心计的花想雯骗入局,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一时之间,皇城内外谣言四起,就算被她的清洁专员挡在门外,我亦不难想象,她必是躲在某处偷偷哭泣吧。
其实,我本不该管这档闲事,却不知为何总放不下。隔了一会再度探访,她第三次把我震憾了。那般华丽而强大的初音,不但是我生平仅见,我想就是小叔亲见也会吃惊吧。
隐约间,我感觉到了,她的音杀力比我只高不低,甚至接近完美。做为音刹军预备队的一员,我有责任把这情况上报,于是,我带着她见了教官长。或许,她的人生在那一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因为后来我从她口中听到了灵音阁三个字。回去的路上,她满腹心事,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究竟,我把她强拉进陌生的世界,是对是错?为何,一半的我拼命想挖掘出她真正的实力,一半的我却无限怀念她纯洁无垢的笑容?
她说,她喜欢我。她说,云想错月喜欢胜雪衣,胜雪衣喜欢云想错月。她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似的反复念着同样的话,似乎这样她所期望的事就会变成事实。
很可笑很幼稚的行为,我本应仰天大笑,或者嗤之以鼻,无论怎样,绝不该心如鼓擂,那疾涌上心头的强烈情感名为喜悦。不对,不对!我的心没有为爱情留下位置,我的情绪不该为任何人左右,我不应该为她的告白而高兴,我应该……应该怎样,我不知道。
乱了,全乱了!十八年来,我听过很多告白,唯有她的告白令我心思紊乱,难以自制。为什么会这样,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悄悄进驻我的心?一切,在我发觉之前,全盘失控。
缠绵病塌(一)
病来如山倒,小时候我是医院的常客,家边小诊所的医生、护士们没一个不认识我的。后来年纪渐长,又随干爹学了点强身健体的功夫,才慢慢摆脱了药罐子的生涯。到凤歧二年有余,日子总是忙忙碌碌,我的身体出人意料的争气,没犯过半点小病小痛,哪曾想,这一病就病的惊天动地。
等我恢复神智,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初醒时,眼前直发黑,脑子乱哄哄的,只感觉床前人头攒动,却听不真切一星半点话语。待被人强硬灌下一碗奇苦无比的汤药之后,五感才渐渐回到我身上。
父亲一脸严肃的站在窗边,柳姐没有发现我已经清醒,拿着药碗走了出去。卧房很宽敞,但一下子挤进十数名花白胡子的老头也难免显的拥挤起来。看他们身上无一例外都背着一个大药箱,不用问也知道他们的身份是大夫。这会,这些皇城中各具名号的杏林圣手们个个愁眉紧锁,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争论着什么。
“够了!我不想再听假设和推断,你们给我个明确答案吧。”父亲一声虎吼,成功的让房内恢复了安静。
众大夫相互看了看,最终一位身着皇学院教职服的男子站了出来。“丞相大人,老夫与诸同行会诊的结果是一致的,云想小姐无甚大碍,此症多半乃水土地不服所致。”
发言的大夫应该是皇学院的院医,其实院医的医术比之坊间大夫只高不低,父亲大约是急晕头了,才会请了一屋子的大夫来会诊吧。似乎,我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比我先前所认为的,要重要些。
水土不服吗?哈,我惨然一笑,院医虽然嘴上说的肯定,但他的表情可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试问,有人会在一个地方住了二年多才犯水土不服的吗?我不是大夫,不懂医术,并不代表我没有医学常识。我这病,水土不服是微不足道的外表症状,真正的病由在于心。心病了,再昂贵的药材,再高明的大夫,都没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若认真论起来,或许只有时间对心病能有所疗效吧。
“咳咳。”我轻咳了二声,引起父亲的注意。
“错月!”父亲一闪身冲到我床边,笨拙的拍着我的背部,“如何,很难受吗?别担心,父亲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瞧病,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父亲口中听到如此温情的话语。我原以为,母亲去了,我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父亲的存在无足轻重。为何,这一刻鼻子发酸,胸口涌动着酸楚和委屈,想要纵情流泪?
咬咬牙,努力仰起头,让滚烫的液体留在眼中。“我没事,父亲。只是十分困倦,躺几天便成,父亲不必太忧心。”
这是实话,我虽然刚醒不多会,但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的疲倦让我只想闭上眼睛大睡三天三夜,可屋子里这么多人,我哪里睡的着。
父亲自然听懂了我委婉的逐客令,动作轻柔的为我拢好被褥。“好,你休息吧,父亲明天带太医来看你。”
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我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睡的很沉,中间被人扶起喂了几次药,半梦半醒状态下,感觉味道还不错,不但不苦,似乎还带着几分甜香味。再次睁开眼,问过守在床边的柳姐,方知我已经足足睡了十二个时辰。
不知是睡大久还是这二天把药当饭吃的关系,已有二个日夜未曾进食的我依然丝毫不感饥饿。这一病,好像把我以往旺盛的食欲都病没了。不忍柳姐为难,勉强喝了一小碗清粥,结果不到一刻钟又全吐了出来,柳姐吓的脸色发白,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唤人,正迎上推门而入的父亲。
父亲带来一名太医,满头银发,身着天青色医官袍,脚步稳健,精神矍铄,看来是位深黯养生之道的医者。
老太医不慌不忙的在床边坐下,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挥笔下方,然后示意父亲去抓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牌的太医,居然敢指使堂堂战相云想拓抓药,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父亲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拿着方子就走人,临走还不忘支开愣在门边的柳姐。
“娃儿,我不问你何事想不开,值得你如此作贱自个的身体。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头子搞不懂,我只管看病。开的药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吃,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找我复诊。不过,拓小子要操心的事太多,你自己机灵些,别想太久。”
老太医的话实在出人意料,我瞬时瞪大了眼:姜还是老的辣,这个老太医真不简单,竟然一眼看出了病根。想了想,我斟酌着开口:“太医爷爷,错月明白您的意思了。错月累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了,刚好也可以静心想些事儿。爷爷放心,错月晓得分寸,想好了自会重新面对。”这老人家敢叫父亲拓小子,身份肯定非同一般,我话语间自是多了几分敬意。人吃五谷杂粮,难免有个头疼脑热,先哄好医术高明的老人家准没错。
“好!”我的一番温言软语果然博得了老太医的好感,他笑眯眯的抚了抚长长的胡须,“云想家的孩子个个聪明,老夫就喜欢和聪明人讲话。你既然都明白,老头也不多说了,好生养病吧。”
送走了医术和个性一样出类拔萃的老太医,我开始了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次养病生涯。话说水土不服这个病,不是啥遗难杂症,病程却很有弹性,少则三五天可愈,多则拖个一年半载也不称奇。父亲本欲接我回家休养,被我拒绝了。开玩笑,我想清清静静想事儿,那云想大宅是想事的地方嘛。在御苑,我是老大,自由自在,何苦回去受管制。在我的极力争取之下,父亲没有坚持己见,派了二名初级医官照顾我,我虽不乐意,两相权衡,只得沉默接受。
有些事理,明白是一回事,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完全又是另一种说法了。我嘴上说的挺在理,一旦有大把的时间思考,反倒越想越乱,越乱越想。兜兜转转,病由心生,病体一拖就是一个月不见好转。
这个月中,我的小院出奇的热闹,且不提每天按三餐报到的院医,各色各样的探病人等更是络绎不绝。当然,绝大部分闲杂人等,不用我发话,柳姐早麻利的帮我挡了,只有一些身份特殊的探病者被放了进来。饶是如此,平均三五日我还是必须强打精神招待一次访客,或许这也是我病情一直不见好的原因之一,累的。
柳姐第一个放进来的娇客,竟然是害我卧床不起的罪魁祸首之一越怀袖。这越怀袖看着就跟雪衣是一路人,高贵的出身,姣好的容貌,以及过人的才华。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风范,说出来的话哪,真比啥鸟叫都动听。面对这样的可人儿,我纵然再多不甘、再多怨怼,也只能压在心底,用最完美的社交辞令回敬之。长达半个时辰的会谈中,我和她谁也没从对方口中套出个所以然来。
云想错月VS越怀袖,第二回合,平局。
应付越怀袖耗费了太多心神,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足足烧了三天二夜,差点烧成白痴。待我稍稍恢复些精气神,又迎来了第二拨探病大军。落月、姬行远、胜奉羽、姬雅的使者,还有意料之外的尚至和尚铭。二兄弟是结伴而来的,从表情、话语间不难看出,他们不是心甘情愿来的,实属无奈之举。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苦瓜脸为我乏味的养病生活平添了小少乐趣,阿弥陀佛,功德无量。
后半月,病情时好时坏,月末的时候,连姬翔宇都派了使者来探病。我是没注意那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使者念了什么咒,满心满眼都是使者身后丰盛的探病大礼。呵呵,没想到生病也是一种高明的生财之道啊。我苦中作乐的想道,可是,我最想见的二个人却一个也没出现。
如果说雪衣的不闻不见,我还能够理解。那么,整整失踪了一个月的肖晓,就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了。做为朋友,她应该第一时间来看我,或者出于她未知的考量,她也不该对我避而不见才是。晓,你究竟在想什么?每当我想到这个问题,那日雪衣的话就会在耳边不断回响,搅的我几乎夜不能寐。
叔风月初,肖晓终于出现了。她仍跟往常一样吵嚷,丝毫没有顾虑到我现在是病人,需要安静。肖晓在我床前呆了近一个时辰,嘴巴一直没有停,但从头到尾她没提过半句有关她上个月的行踪,甚至没有愧疚的表情。或许,我躺太久脑子也会变迟顿,这一刻,我根本无法分辩她究竟是不懂世故还是别有用心。
柳姐端着药碗进屋,打断了肖晓的高谈阔论。我接过碗,小品小口的吞咽着,没想到我竟会有一天真心期待汤药的出现,更没想到病了一回,突然发现肖晓以前的能言善辩在我眼中已然成为噪音的代名词。大约忽然想起我的病号身份,肖晓留下一份贵重的药材无声的退出了我的卧房。
喝完药,我疲倦的闭上眼,肖晓说了那么多,只有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深深触动了我的心:雪衣病了,不知为何,他也死活不肯回家休养,固执的留在御苑养病。认识雪衣以来,他很少提及自己的宿疾,偶尔说到话头上,大多一语带过,所以我一直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病。
雪衣,为什么也病了?现在回想起来,前几日胜奉羽来探我,几次欲言又止,我本以为他多少知晓些内情又不便明说才会有那般举动,莫非我从开始就想错了,那时他想说的是雪衣生病的事么?
雪衣啊雪衣,你伤我至深,为何我无法忘怀于你,甚至想要不顾一切拖着病体见你一面!不过,即使我真那么做了,你未必愿意见我吧。也罢,相见不如不见,况且现在的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见了,只是徒增烦恼。希望,你是真的病了,而不是如同我一般,病在心。
踌躇了二日,我终骗不过自己的心,挑了二味稀罕的温补药材,央着柳姐给雪衣送了过去。柳姐很快就回来了,面带气愤的她带回一张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小笺。
绿牙水清,侬情昭昭。莫问天涯寻觅处,凤凰于飞再难圆。
绿崖,凤歧最著名的爱情圣地。传说相爱的人若是一起饮下绿崖顶上绿牙潭的潭水,便是得到凤神的祝福,有缘相守一生。事实上,绿牙潭终年干涸,便有人说,只有真心相爱之人才能有幸一睹绿牙潭水。
“小姐,胜公子院子里的好生无礼,居然让我候在门口。”柳姐很生气,看来在雪衣那边受委屈了。
我把小笺紧紧的攒在手心,费力的挑起嘴角。“柳姐莫气,雪衣宿疾缠身多年,难免有些常人不解的避讳,许是怕你入院过了病气,总算一番好意不是么?”
柳姐听我这么一说,暗自琢磨了一下,觉的在理,面色渐渐放晴。“小姐说的是,或是小妇欠考量,小妇奉大人之命照顾小姐,可万不能在这时病倒。小姐休息吧,小妇下去煎药了。”
凤凰于飞再难圆!雪衣,你想说什么,或者我该问你想暗示些什么。几乎凤歧每一部史书的第一页都有这么一句话,凤歧,本名摩诃耶多罗,意为“凤凰之地”。四千年前,凤神离开了,凰神夜夜悲鸣,凤凰于飞的神迹从此消失,东宇宙最后一块神之禁地也失去了神的眷顾,沦为漫漫星海中的一员。
难道,雪衣是在告诉我他对我并非没有情意,无奈造化弄人,除非凤凰于飞再现人间,否则我们之间终是无缘么?是这样吗,雪衣?那个让你却步的人或事究竟是什么,会使素来无所畏惧的你写下这般认命的诗句。
雪衣的半曲小令让我濒死的心再度鲜活的跳动起来,我忽然觉得全身充满力量,只想冲到他面前问个究竟。可惜,窗外天色昏暗,怕不能率性而为。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去见雪衣!
多事之秋
次日,我刚洗漱完毕,正欲吩咐柳姐准备行辕,一脸别扭神色的尚至意外到访。我和尚至血缘上虽然很近,但实际交往中,只是比较疏离的同学关系。所以,我十分好奇,对我向来没太大好感的尚至怎么会二度到访,距离上次探病时间还不到十天呢。
今天精神尚好,我便让柳姐把尚至领到花厅奉茶。然后换下厚重的外出服,这才慢慢踱往花厅。临近目的地,我刻意放轻脚步,透过半掩的窗,但见花厅内的尚至一会端茶猛灌,一会使劲绞着一本灰色的册子,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有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标准精英范本的云想尚至这副模样呢。
进了花厅,相互见礼毕,屋内弥漫着尴尬的静默。我却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这阵子一天三餐外加宵夜的苦药侍候,往日品来稍嫌苦涩的雨前茗竟然有股独特的甘甜,似乎有些明白雪衣为何独好这道茶了。
比耐心,尚至显然棋差一着,大约僵持了一盏茶光景,尚至认命的开口:“错月身体好些了么?”
“多谢关心,躺了许久,总算稍有起色,今日已能下床走动片刻。”喂喂,废话少说,赶快进正题,完了我还要去见雪衣呢。
停了停,尚至忽然像扔烫手山芋般把灰皮册子甩到我怀中。“拿去!我们云想家可从没出过返级生,一个月后的学期考,你千万不能缺席。”
咦?我微诧,打开册子匆匆扫了一遍,乖乖,居然是上个月的课堂笔记精华,整理的非常详细,而且看笔迹,绝对是出自尚至之手。按说我和尚至不亲近,我不可能认识他的笔迹。不过他写的一手好书法,名气亦不逊于雪衣,经常可以在学校各处看到他的墨宝。所以虽非刻意,我还是记住了他的笔迹。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方忆起一个月后就是二阶的期末考试了。云想家的名声对我而言无足轻重,不过我也不想当返级生就是了。思及此,我小心翼翼的收妥笔记,对尚至感激的笑了笑。我没有问他为何突然如此好心,也没说半句谢词,虽然我十分好奇他的用心,但很显然他此刻并不乐意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