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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完,象是要掩饰内心那背叛的想法似的,我主动抱住了他,给了他一个深入到灵魂深处的吻。
“好,那你在下面等着我。”
他看着我,眼睛像夏日的清空一般温柔清澈。
然后他走上了一个蓝色摩天轮,门关上的时候,他向我挥着手。
然后,他越来越高。
天使,回到了天堂。
我想,我再也没有办法等到他了。
拿出手机,我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之后,艾染有些迟疑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心心?”
“艾染,喜欢这款手机吗?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惊喜,我爱你!”
他的呼吸静静地传来,渐渐有些急促,电话那边他低声的笑着,爱抚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我也爱你,心心。”
把手放在唇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第二个惊喜,是我厌倦了等待,像我这种像长期在黑暗中生长的女人,不应该去追求属于别人的阳光。所以,我放弃了,放弃了不切实际的等待,不切实际的爱。所以,请你原谅我,我爱你但是我决定以后不再爱你了,我们并不合适。”
我站在雨中,模模糊糊那个蓝色摩天轮格子似乎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艾染沙哑的声音:
“我要听实话,心心!告诉我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贩毒是一项很大的罪名,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成生命中的天使,我……渴望的实在阳光下伸展羽翼的天使,更确切的说,我渴望的阳光。所以,我不希罕一个被毒品污染的灰天使,我不希罕,就这么简单。第三个惊喜,你的外套里面有一份合同,是当初你父亲抵押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它的价值不可估量……所以以后请不雅再贩毒了……再见……”
合上电话,我向已经升到空中的摩天轮,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去。
吃力的呼吸着,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身体因为巨大的痛苦而颤抖着,我庆幸自己的长发遮住了表情。
当爱情来临时,我已经要不起,即使我用灵魂渴望着,却再也无法得到。
“安心,安心!”
手臂的疼痛让我猛地回神,站在镜子前的女子,一身低领款式象牙白婚纱,使用轻薄硬挺的塔伏塔布料及象牙白丝缎,使她更添妩媚动人。
但是她的面色是苍白的,病态的柔弱,一种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的自暴自弃的美丽,却又偏生带着入骨的艳魅。
然后回神的瞬间,神色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哀伤,而有着一种冷漠的固执高傲。
察觉到了我的恍惚,站在一旁一身黑色礼服的季四眉头一拧,抓住我胳膊的手紧了一下,力气大的痛得一皱眉:
“你们下去吧。”
房间里面的化妆师等人都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看着身材颀长的男人向自己而来,我条件反射的向后小退了一步,却被他抓住,那张端正俊美到有种恐怖感的面孔忽然接近过来,毫无感情的眼搭配上优雅的微笑,有种让人看了之后觉得脊背发寒的冷酷感。
“安心,安心……你在挑战我的耐性吗?”有些薄茧的手指沿着我的侧脸慢慢滑落下来,如雕塑般俊美的面孔缓缓地移到了我面前:“你知道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吗?好象要哭出来了……”
哭?
如果可以为哭,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我按住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季四的身子忽然往前微倾,唇印在了我的额上,我愣在了那里。
艾染也总是喜欢吻着我的额角。
明日就要举行婚礼,他把婚礼办成了西式的,这座海边的别墅中都被布置成了刺目的白色,白色桌布,白色床品,白色的窗帘,锦缎、刺绣、丝绵……
在记忆中,只见过一次这么多的白,那就是外婆的葬礼上。
多可笑,最大的喜事,和最大的悲事,用的全是一个色调。
然后,镜中的我脸色也渐渐苍白。心中冰冷的,沁着寒意。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被家族中排挤出来,在酒吧喝闷酒,结果跟人发生口角,被人拖到巷子后面打,虽然让他方们全部挂彩,但是自己也趴在地上无法起来。后来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挣扎着抬头看去,你的面孔藏在的阴影里,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听见一个比冰还冷的声音说,‘是男人就自己站起来。’”
后来,他就站了起来,即使遍体鳞伤,还是站在了路灯下,摇摇晃晃不肯再让自己倒下。
那时,我就知道,季四是一个意志极为坚强的男子,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何等艰难,小工、秘书、搬运都是我们两个人。但是你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可是干起什么来都很厉害。好不容易拿到钱,也舍不得用,只在大排挡里面吃麻辣火锅凑数,可看你坐在那里,明明只是T恤仔裤,就是与那样的环境,格格不入。你却只对我说,只不过一副好皮囊,哪里又那么高贵。”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像是一曲弦乐,一下一下撩拨着我的记忆,几乎诱惑人溺毙其中。
“后来生意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应酬便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一次,我差点被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下药弓虽。女干,已经被扒的精光了,还是你冲进来,大声说,‘季总,你老婆要生了!’方才保住了我的清白。”
“可惜没有保住我的。”
“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第一次呢,结果我一觉醒来,你站在窗边,穿着黑色睡衣,身体露在阳光中,如烟氲一般的美丽。可脸上看起来气鼓鼓的,我朝你笑,你气得反而更加厉害。你第一句就说,我是整过容的,原来丑的厉害,你以为你得到什么,一句皮囊而已。我说,我总是得到了,然后把你气的拂门而去。那时我不懂,可是后来我才渐渐懂了,我得到的真的只是你的皮囊而已。”
我的心随着他的一字一句的抽痛着,那痛象涟漪的颤动一样扩散开来。
“我以为你是一个不需要爱的女人,可笑我一向自负聪明,却单单在你身上错的厉害。原来,你不是不需要爱,你只是需要艾染是给予的,我说的对吗?”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照片,放在了我的眼前。
我自己看去,方才认出,那是在N市的时候,我们在街边吃着烤地瓜,我们在教堂前他牵着我的手,我们在超市中……
照片中女子,明亮的神采飞扬的神色,姣好的的面上神情那样的柔和幸福,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原来我还有过幸福的时光。
可是正因为拥有过莫大的快乐,失去时,才有莫大的痛苦。
“这些照片拍得真好。”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你,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安心是一个坚强得像装甲车的,有时候都不像个女人的女人。可是,原来你不是不会撒娇,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不肯对我罢了。”
我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直到浓烈的腥味流淌进口腔为止:
“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撒娇的权利了,但是即使像我这种灰尘一样轻浮的人,也有爱一个人的权利不是吗?我爱他,希望和他在一起而已,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要反对和阻挠?!”
镜中的我们称得上一对璧人,他如此英俊,我那么美丽,可是我们的眼中都有着一种深刻的悲哀,像生长在黑暗中生物。孤独而又寂寞。
那么相象啊,正因为相象,所以在一起那么多年,正因为相象我无法对他生出爱意。
我能对你做的,只有在他的身边而已。
遇到他时,我已经伤痕累累,残破的无法去爱。
所以,无法给爱上他。
对不起……
这么在心里念着,听着季四温柔的在自己耳边细语,感觉着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渗透到自己身体里,忽然有想要哭泣的冲动。
“我还是那句话,我总是得到了。虽然,我对艾染简直嫉妒得发狂。说起来,我身家我强他千倍,样貌也并不输给他,可是凭什么他可以得到你的爱情呢?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应该是我,是我才对。你知道,我又多讨厌你看他时的那种表情,有时候,我真的想杀了他算了。”
桌上摆放着一束从白色的蔷薇,朵朵含苞在金黄色的阳光之下摇曳着优雅的香气,那丝绸一般的柔软花瓣小心的在微热的温度里舒展着,象是舞女身上的轻衣。
面前的男人面色就像那蔷薇一样苍白而忧郁,不再是冷酷的使用智慧与阴谋获得胜利的巨贾。
他捧起我的容颜,在我的嘴唇上辗转吸允。
而在被那唇轻轻叠压上的瞬间,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随之流淌过来的绝望味道。
他的手再次抚摩上我的面颊,他的指间有着细细的薄茧。
我轻轻伸手,握住了他曾经抚遍自己全身的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在用力。
第 14 章
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全亮,是在季四怀中,黑夜中朦朦胧胧,是都被掏空了似的感觉。
季四还在睡,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拽过来,周身裹得严实,而他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身边。心一软,伸手把被子分给了他一点。
然后起来,开始化妆,一天的婚礼正式开始。
坐在休息室内,一边被据说自来巴黎,满是浓郁香气的化妆师摆弄着,一边看着太阳渐渐升起,腰坐得久了,渐渐开始麻木,然后是针扎一样的痛着。
窗外的天是蔚蓝色的,太阳那么明亮的光芒,却是惨白的映在我的身上。
花园前面架起了遮阳蓬,茵碧的草地上一排自助餐台,身穿制服的仆人熟练的端着盘子来回穿梭,至于早到的客人则悠闲的抱臂站在一旁。
终于画好了妆,镜子里的女子,雪色的婚纱衬着她缎子样的黑发,细腻的唇瓣,像饱满的珍珠一样的美丽。
可是,看不到快乐,看不到幸福。
终究是差那么一些。
“安小姐,您的电话。”
保镖把电话交到我的手中,我不禁愣了一下。
准备这段婚礼的时间,我一直被季四留在这个房子里,可以说软禁,可以说与世隔绝。
如今这个电话,算不算季四的格外开恩?
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接到电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好,我是安心。”
“我是安雅,可以和你谈一谈吗?我的妹妹。”
她细柔的声音传过来,我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可以。”
“我就在别墅后面的海边,我等你。”
放下电话,好长一段时间都有些喘不过气。
心上伤痕未愈的时候,再去割破痛就永远无法平复。
起身,来到书房。
樱桃木门呈四十五度虚掩着,和我的休息室比邻。
我想他已经预计好了,我一定回来找他。
屋子很深,靠墙排满书架,藏书一直堆到天花板。几扇窗户敞得大大的,外面的庭圆树木长得极其茂盛,几簇绿叶伸进了屋内。
我穿着婚纱走了进去,站在季四的面前,我们有短暂的沉默。
“你来干什么?”季四问得冷淡,完美如罗马雕刻的面上好象有些不高兴,愈加彰显出夺人心魄的冷酷魅力和邪恶味道:“婚礼前,按习俗说我们是不能见面的,这样会不吉利。”
“安雅,想单独见我一面,就在后面的海边。”
“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
“婚礼还有两个小时,我说过,我不会跑,不会逃走。而且……她是我的姐姐。”
我看着他,再过两个小时,这个有着高傲眼神的冷漠男人,就是我的丈夫,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可悲的是,我不爱他,从来都不。
更可悲的是,他清楚的知道,
季四那双从来淡漠的双眼,现在就只看着我。然后,他用手按住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肩,微微使力:“放心,她是你姐姐,我不会这么残忍。但是,你见完她之后,就必须把艾染和你的过去从你的脑袋里挤出来!从今以后,你只要想着我就够了,我能给你一切!我爱你!安心,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语气很温柔,真的是很温柔。
但这才不是爱,只是掠夺,我不承认这是什么爱。
所以,我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推开他,转身向外走去。
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只能拖着婚纱,被保镖护送到了别墅后面的海边。
晴空又高又蓝,堆了几朵软绵绵的白云。视线所到之处金色的阳光还有蓝色的天空,海风带着腥气扑面迩来。
安雅站在汽车的旁边,阳光大片大片洒在她天蓝色裙子上,形成了优美的图案。
从车上下来,还没等走近她,保镖已经先迎了上去。
“对不起,安小姐,请把你的车钥匙交给我们。”
安雅抬起眼光看了看我,旋即又低了下去,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些什么,我无法看清。
等她再看向我时,已经换了一张平静得可以说温润的面容,然后,她把手中的车钥匙交给了保镖。
“上车聊一聊?”
她璨然微笑,笑得很好看,一口细白的贝齿,声音也温温柔柔,像水一样。
上了车,车厢里里头很安静,由于熄了火没有冷气。窗外的亮白光线强烈得惊人,一簇簇得仿佛能把人融化开似的,久了,就会有一种在被蒸腾的错觉。
她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长长得眼睫,忽闪出优美的阴影,眼皮微微上挑,瞳仁精亮异常,看得见我在里面的倒影。
“你一定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吧?妈妈突然就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然后我就接到了一封信。原来,你就安心……真是没有想到。”
我淡淡的开口,用温和的神色看着她:
“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你的妹妹,依旧让你觉得难堪而羞耻。”
“我……不喜欢你,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喜欢你。你知道,在一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有血缘的陌生人,感觉并不是很好。而且,那时的你还……很不讨人喜欢。阴沉、孤僻、总是用那双阴沉沉的眼睛打量着我还有艾染。为了你,我被同学嘲笑,我在人前连头都无法抬起。所以,后来你的突然失踪,让我们都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因为,我从来没有办法喜欢你,从来没有。你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好,但,这就是我真实的感受。只有……艾染,他找了你好久……”
她望着我,我望着她。
我们看到的都是一个过去。
“后来,在季氏的大楼前,第一次看到现在的你,我依然不喜欢。因为,你看着艾染的眼神,那么火热而充满欲望。会让人慢慢地从心里发抖,感觉会被你的眼神洞穿一样的惊惧。我认不出你是当然的,你变得那样的美丽。太高傲,优雅又尊贵,好象女王一样。我,跟艾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我看见他被你渐渐吸引,而我却别无他法。心里的忌妒和愤怒犹如毒蛇缠绕,被背叛……你知道吗?我只要想到,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对别的女人在笑,我的心就痛得好像要裂开一样。”
安雅忽然伏在方向盘上不能抑制的哭了出来。
她哭的是这样厉害,以至于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平常柔弱德像是白兰花一般需要人时时呵护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像是小孩子一样的缩起肩膀放声哭泣着。
而我却是无声的笑了:
“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已经要结婚了,新郎并不是他。”
“我知道,是季总裁嘛。呵呵,是你让他对我展开追求的吧?是你让他在我和艾之间制造问题吧?还有是你和季四联手,把妈妈关进疗养院,对吗?你为了得到艾,可以不择手段,用那么被逼龌龊的方法,从我身边夺走艾,然后又抛弃他……你为了报复我吗?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镇定自若的看着眼前的人,把她的脆弱和痛苦,尽收眼底!
一瞬间我几乎想大笑出声。
是这样吗?原来她以为自己恨着她,所以在报复她……但是,自己的痛苦呢?
曾经在她的阴影下生活,从来无法站直身体的痛苦呢?
直到现在我甚至还常常在夜里惊醒,因为觉得痛苦而无法呼吸,喘不过气!
她可知道我在她的身边,根本从未呼吸过一口新鲜空气,没有享受过一刻亲情。
她的阴影永远笼罩在我的心间,曾经一度我以为自己永远也不能得到解脱,永远也不能自在的生活!
窒息的感觉,常常让我发疯!
可是,我从未恨过她,因为她不知道,恨意一个人,就跟爱一个人太过于浪费心力。
我,羡慕过她,嫉妒过她,为她痛苦,为她难过得几乎疯狂……
但是从来没有恨过她……
可能她误会了我的沉默,她的眼神和表情全是阴黯森冷,然后在她慢慢吞下痛苦呜咽,用憎恨极了的声音对我慢慢说:
“我对你,如果说曾经只是讨厌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恨之入骨!我是女人,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你是爱着艾的。爱的那么深,并不亚于我……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也是爱你的,那么爱你。这一个月来,他发了疯似的找你,守在你的住处等着你,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去理智,疯狂掉的他……你夺走了他对我的爱,那么我也要夺走他的爱!他这么想得到你吗?但我发誓,除非他死了,除非我死了,除非我们都死了!不然,他永远也别想得到你!只要我在这世上一天,就不会再让你们见面。”
宛如诅咒的话,让我在她一向清澈德眼中,看到这么狠毒地目光。
有种不安的感觉,渐渐涌上了心头。
“即使相爱又如何,我们终是不能在一起……”
“相爱?我现在倒是想知道,你要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