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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下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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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元摇摇头:    
    “其中一定有诈,我写给翠屏的信,她全收不到。”    
    “可是,你仍然收到她的信,不是吗?”    
    “暂时是的,或者过一阵子,又要出问题了。”    
    事情是透着蹊跷的,伍玉荷明知如此,也无奈其何,安慰的话可能是白说,但也要说吧!    
    贝元的忧虑不是空穴来风,果然在几个月之后,就再收不到章翠屏的信了。    
    “乱世失散的人何其多,当然不只我一个。”贝元燃点着香烟,不住地啜吸着,帮助他镇定神经。    
    伍玉荷轻叹一口气,道:    
    “如果贝桐伯伯不是在前几年去世了,以便多一户人家可调查到翠屏的消息。”    
    这么一说,伍玉荷就想起:    
    “贝元,为什么不给贝政或者你细姐写封信?”    
    贝元叹口气:    
    “自从父亲过世之后,他们就跟我断绝来往了。”    
    “翠屏到香港去后不曾跟他们碰个面吗?”    
    贝元摇头:    
    “怎么会。连我都不往来,地址又变更了,我给他们的信都打回头,明显是细姐不愿意跟我再有什么相干了。”    
    伍玉荷慨叹:    
    “一个家里头有多过一个女主子,就总是多事。你家跟我家都是如此。”    
    这么一说,伍玉荷就想起了,问:    
    “贝元,你还跟晋隆洋行的人来往吗?”    
    “为什么这样问?”    
    “他们一定会知道你岳父的消息,都是做英资大洋行的代理生意,一个圈子内能有多大呢。就如要查广州上下九的丝绸行,一问我家老爷,就全部如数家珍地能背诵出来。能找到他们就成了。”    
    伍玉荷不是说得不对,但大陆解放后,晋隆洋行也就解体了。    
    英国烟草公司在中国的业务当然经营不下去,在社会主义体制下,已经改由国家统筹全国的香烟生意,不论是国产香烟抑或进口的舶来烟,都如是。    
    贝元早已经被分配到国营单位内做些文书工作,跟晋隆洋行的人早就失去了联络。    
    日子就在茫无头绪的等待之中过去。    
    连伍玉荷最近跟贝元见面时,都觉得他衰老了、憔悴了。    
    伍玉荷的心在隐隐作痛,怎么时代的变迁,家庭的不测,会令一个刚强的男人萎靡如斯?    
    这天,贝元带着贝清来到伍玉荷家,他视到伍玉荷家来是一项最令他畅快的娱乐。尤其是目睹彩如一见贝清,就牵着他的手那副小心呵护的情景,他心里就不期然地有着一份踏实和安慰。    
    彩如是越来越像个小小的大姑娘了,连举动都多少带着母亲的韵味。见了贝清,一把拖着他就说:    
    “小弟,来,我给你看看今儿个晚上,我们烧了什么菜。”    
    贝清忽然甩掉彩如的手,嘟着嘴不说话。    
    “怎么呢?生谁的气了?”    
    “你!”贝清说。    
    “我?”    
    “对。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弟,我不是你的小弟。”    
    “可是,你比我小一岁呀,不是吗?是该由我来照顾你。”    
    “不。”贝清挺一挺胸膛:“这世界没有女的拖着男的手,只可以男的带着女的走。”    
    彩如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呀!小小年纪就要当个大男人,当不成就生人家的气,告诉你,大男人有大气派,不能像你这样,动辄就闹脾气。”    
    “我不是闹脾气,我只是告诉你,我现今长大了,不喜欢你一见我面,就拖着我的手走。”    
    还没有待彩如回话,贝清就立刻再补充说:    
    “要拖手的话,由我来拖你。”    
    说罢了,一拉起彩如的手,就往前门奔去。    
    “你要带我到哪儿呀?不是到厨房去吗?”    
    “那是女人管的事,我们到鱼塘去,趁天未黑还能捉到小鱼呢!”    
    目送着彩如和贝清跑出门去,贝元就走到屋后的厨房,倚在门上,定睛看着伍玉荷在忙这忙那地烧晚饭。    
    细汗分明已是满额,伍玉荷只能拿手臂擦一擦快要流泻下来的汗水,就又非常专注地洗瓜切菜去。    
    


第一部分第8节 蓦然醒觉

    贝元看呆了,心上不住地牵动,有一种难以禁捺得住的意欲,他要冲上前去,为伍玉荷揩了额上的细汗。    
    那应该是他分内之事。    
    心忽而飞驰到很多很多年前的光景,贝元看着他的玉荷妹妹冒着雨自街口飞奔走向贝家的大门外,大声叫嚷:    
    “贝元哥哥,贝元哥哥,快来快来,我带你到庙前看布公仔演戏去。”    
    当小玉荷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贝元跟前去,才站定了,贝元就拿出手帕来,为她揩去脸上额上的雨水。    
    似有相同的情景,在玉荷出嫁之前,她跑到珠江畔与贝元相见,说:    
    “贝元哥哥,我舍不得你。”    
    贝元同样拿出了手帕,为他的玉荷妹妹印掉了腮边的苦泪。    
    是泪是汗是雨,都不相干。    
    反正是他贝元的责任,要为玉荷揩干她一头一脸的泪水汗珠雨滴。    
    伍玉荷像朵在凄风苦雨中依然坚挺着生存下去的小花,应该倍受爱护。    
    贝元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抓住了伍玉荷的手。    
    伍玉荷的手正拿着一把切菜的刀。    
    那刀如果就这样劈下来的话,贝元的颈项就会血如泉涌了。    
    他忽然受惊似地,摔下了玉荷的手,连连后退几步。    
    贝元心知,他恐惧的不是那把钢刀,而是他心上那个要怜惜、要保护、要爱恋伍玉荷的意念。    
    只要有那么一刻,他管不住自己,就会像钢刀劈下来般,叫他受到重创。    
    贝元望着伍玉荷,讷讷地说:    
    “对不起,玉荷。”    
    伍玉荷定过神来,垂下眼皮,答    
    “贝元,没有什么。”    
    “我……出去了。”    
    贝元缓缓转身就走。    
    伍玉荷追前了两步,叫住了他:    
    “贝元!”    
    贝元回过头来,看到了伍玉荷又是一脸的泪。    
    他走回来,掏出口袋里的手帕,为她轻轻地揩抹着。    
    然后,他听到伍玉荷饮泣着说:    
    “贝元,我们俩都不是个自由人。”    
    是的,伍玉荷心上仍有戴修棋,正如贝元心上不能把章翠屏扔掉一样。    
    羁绊着他们的不是礼教,牵制着他们的也并非人言。    
    那年月,男女关系尤见草率,那种朝不保夕,且作今日之欢的心态,控制了人心大局。    
    可是,伍玉荷和贝元,有情而不忘义。他们都不能跳出感情上的桎梏,感觉到仍对自己的配偶有一份固守坚贞的道义。    
    这一夜,伍玉荷是辗转反侧的。    
    脑海不断地翻动着同一的画面,贝元突然冲进厨房来,抓住她那拿着钢刀的手。    
    他只不过是打算为她揩泪。    
    如果伍玉荷在晚饭之后,把贝元父子留下来,不是不可以的。    
    章翠屏已经杳无音讯,她分明不会走回来,贝元也不可能走出去。    
    伍玉荷要把贝元留在身边的话,贝元会肯。    
    但,伍玉荷并不愿意这样做。    
    她说了:    
    “贝元,我们都不是自由人。”    
    跟她的贝元哥哥,早已经告别了。    
    告别的当日,贝元哥哥给玉荷妹妹说了:    
    “好日子必定在后头。”    
    是的,不必含恨,只须怀爱,日子会好过。    
    放在心上的爱情,不必通过肉体的欢愉与名分的确定予以落实。    
    只要有那么一缕轻烟在眼前袅袅然向上冒,就如暮鼓晨钟,令她蓦然醒觉,她和贝元的情分只可以如那缕青烟不可以凝聚,只可以扩散,让满室芬芳,让心灵舒畅。    
    自从这一次之后,贝元很少上伍玉荷的家来了。不久他所属的单位要把他调往东北去。    
    出行之前,伍玉荷闻讯立即带着了彩如赶到广州来跟贝元见面。    
    贝元说:“玉荷,你来得正好,我正要给你写信告别。”    
    “要调到哪儿去?”    
    “大连。”    
    “那是好远的地方。”    
    伍玉荷轻喊:“为什么呢?”    
    话才出了口,她就道:“原因真不必追究了。”    
    “玉荷,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跟你商量。”    
    “你说。”    
    “我想把贝清留下来,拜托你带他一段日子。”    
    伍玉荷没有回话。    
    忽然的,她满腔热泪,一眨眼,泪水就溢出来。    
    贝元的那句话太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了。    
    是不是这童年挚友一去兮就不复还?    
    伍玉荷忍不住便失声嚎哭起来。    
    他们从小就有太多的心灵感应,彼此都知道对方心内的话。    
    贝元轻轻拥抱了伍玉荷一下,道:    
    “放心,我会回来的。你好好地照顾两个孩子,我和你那两个孩子。”    
    人小到大,贝元答应过伍玉荷的话,都必定实现。    
    只有这一次例外。    
    贝元在东北工作五年之后,传到小榄的消息是:贝元因肝癌逝世。    
    丧父那一年,贝清已经成年了。    
    贝清跟彩如坐在鱼塘边,贝清问彩如:    
    “大连是个怎样的地方?”“听说是很美丽的一个地方,有天连水、水连天的大海。”    
    “我从来没有见过海洋,海洋怕要比这个鱼塘大千百万倍。不知我爹在大连是不是能天天都看到海。在海滨看日出,一定是很好的景致。”    
    “他不可能有如此的闲情。”    
    彩如这么一说,贝清就沉默了。    
    “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令你难堪。    
    “我想念我爹。”    
    “我知道。”    
    “我应该想办法去大连一趟,最低限度在他去世之前应该去一趟,可是我没有。”    
    “人人都总是不能如愿,你何必自责。”    
    “彩如,生活真困难,吃不饱,穿不暖,都不要紧,只要自己亲爱的人别离开自己就好。”贝清说。    
    “我娘不也如此。我爹比你爹更早去世。”    
    “彩如,”贝清忽然回转头来,望着彩如说:“你会不会离开我?”    
    彩如摇头,非常坚定地摇头,道: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说不会就不会。事在人为,我对自己有信心,对生命有信心,即使在今天。”    
    “彩如,你真好。”    
    “你知道,我娘跟你爹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听我娘说,你爹和我爹都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她毕生受用。”    
    “那是什么?”    
    “好日子必定在后头。”    
    “嗯,这就是希望。”    
    “不,这是信仰。希望还是会渺茫的,信仰则是肯定的、必然的。”    
    这句话没有错,只是在好日子还在后头之际,眼前的困苦就非挺起胸膛勇敢地熬过去不可。    
    国家在五十年代末期开始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    
    缺粮饥馑开始蔓延各省各县,广东毕竟比较富庶,情况还算好一点。    
    伍玉荷守着两老两少,无论如何是相当吃力的。    
    戴祥顺夫妇本来就已在闹老年人的各种衰老病,戴妻的眼睛犯白内障已非常严重,视力已经减到最弱,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影像。    
    这当然为伍玉荷加添了很多麻烦和辛苦,可是,她半句怨言也没有。    
    每当她对翁姑尽孝时,心上就感到格外的安慰,因为那是对修棋恩情的最具体报答。    
    伍玉荷记得当年她嫁进戴家去,受了翁姑的无理责备而感到难堪时,丈夫戴修棋曾握着她双手,放到他胸腔前,很虔诚地默祷说:    
    “总有一天,爹和娘会知道我并没有娶错了这个儿媳妇。”    
    伍玉荷当时心里就许了愿,希望上天能赐给她一个机会,让丈夫的这句话得到证明。    
    终于这个机会来临了。    
    伍玉荷领到了配给的米粮时,必定先让翁姑吃饱了,轮到自己。    
    有时彩如看在眼内,心生难过,就会发起脾气来,对母亲说:    
    “娘,你得顾念自己,你看你身上的三两肉也快没有了,这怎么成?毕竟爷爷和奶奶是老年人,他俩不劳动,少吃点不相干,你还得干活呀。”    
    伍玉荷一听,就慌张地探头出去,看两位老人家是不就在厨房外头坐着,把彩如的话听进耳去。    
    “你别这样子乱说话,声音提得老高的。”    
    “怕什么,爷爷的耳朵根本听不见。”    
    “不许你说这话,说这话,怎么对得起你爹?记不记从前小时候,你爹是怎么个疼爱你,晚晚给你讲故事,教念唐诗,为的是什么呢?就是要你明白道理,百行以孝先,难为你脸不红耳不赤的,倒来给我说那番话呢。”    
    彩如嗔道:    
    “娘,你怪人须有理。我是看不得你这样捱饥抵饿才急躁,这不是孝顺是什么?”    
    “彩如,你爷爷和奶奶年纪大了,说得不好听,就让他们在世的日子多一点安乐,少一点忧虑,这是我们的分内事。我们还年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娘!”彩如拥抱着她的母亲:“你孝顺爷爷奶奶,我孝顺你,再下来,我将来的孩子孝顺我,就是这样子一代传一代,你说好不好?”    
    “好,好,这样才好。”    
    伍玉荷母女拥抱着,就为了浓郁的亲情,她们才更有力量克服生活上的困难,勇敢地活下去。    
    当晚,戴祥顺跟他的老妻坐在屋前的两张破烂的竹椅子上,似有很严重的事要商量。    
    戴祥顺吁一口气,道:    
    “老婆子,我有一个故事要讲给你听。可是,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要不要我讲得慢一点,声线提高一点?”    
    “老头子呀,别忘了聋的是你,不是我,我只不过是看不到东西罢了,耳朵可灵得很,谁在屋子哪一个角落里说话,我会不听得一清二楚?”    
    “对,对。你的耳朵还灵敏,我差点忘了。”    
    “你要说什么故事就说吧,可不要提高声浪,让屋里人听到了不方便。”    
    “是,是。”戴祥顺一叠连声地应着,才缓缓地继续说话:“老婆子,我讲的是日本人的故事,你知道吗?日本有个地方的村落,流行一种习俗:年纪老迈的人活到七十岁,就得到山上去。”    
    “到山上去干什么?    
    “到山上去远离亲属,自生自灭。因为村庄穷,口粮不足,人活到七十岁,也就很足够了,不死的话,也得自己寻生活,不可再牵累后代。听说,七十岁的老人都由儿子背着上山去,孝顺的儿子总舍不得放下老爹,管自下山回家。那些没孝心的,被怕死的老人家纠缠着,为求脱身,会狠狠地踩他老爹或者老娘一脚,掉头便走。”    
    “真是的。我认为呀,对孝顺的儿媳,不妨成全他们;对那些不孝的人,哪怕是牵累他至死,也叫活该。如果是对待我们的修球,我可缠他一生一世,不放过他,让他没有好日子过就是。”    
    “你说什么,老婆子,我听不清楚。”    
    戴祥顺的妻附在她丈夫的耳边,再说:    
    “我没说什么,你把故事说完吧,我在听着。”    
    于是戴祥顺夫妇一个说一个听,聊至半夜,然后戴祥顺缓缓地站起来,搀扶着他的老妻,说:    
    “你的眼睛不好,走路小心一点。”    
    “怕什么呢,不是晚上了吗?天都黑了,看得见与看不见也都一样,你扶着我,慢慢一步步地走就好。”    
    他们二人,互相搀扶着走进黯黑的长巷之中。    
    翌晨,伍玉荷差不多是吓疯了,满屋都找不着她的家翁家姑,连左邻右里都寻遍了,就是找不着。    
    “两个老人能到哪儿去了?”伍玉荷急得哭了出来。    
    彩如和贝清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安慰伍玉荷。    
    “你俩别干站在这儿了,快快给我到处找找看,他们会有什么去处?”    
    根本是无亲无故,能到哪儿去了。    
    寻了整日整夜,都杳无音讯。    
    伍玉荷的忧虑几乎叫她整个人都崩溃下来    
    过了三天,到底有消息了。    
    在村镇近郊的一条小河下游,发现了躺在河中的乱石堆上的戴祥顺夫妇,尸首已经微微发胀发臭了。    
    伍玉荷哭得死去活来,抱住了翁姑的尸体就是不肯放,口中嚷道:    
    “你叫我往后怎么向修棋交代?为什么不让我有个侍奉你们到底的机会?”    
    彩如把母亲抱到怀里去,说:    
    “娘,你镇静点,听我说。”    
    伍玉荷只管哭,只管摇头。    
    


第一部分第9节 彼此思念

    “娘,想想看,没有人可以逼着爷爷和奶奶走出屋外,到河边去。从我们家到河边有好一段路,他们在任何一分钟要回头都可以,只是他们不愿意这样做。”    
    “为什么?”伍玉荷哭着:“为什么不好好地活下去?”    
    彩如说:    
    “他们觉得自己活够了,不要再成为负累,他们只希望我们会好好地活下去,所以才会走。”    
    伍玉荷凝视着女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回答彩如的话来。    
    “娘,不要哭,不要辜负爷爷和奶奶,我们活下去,且要活得更好。”    
    伍玉荷紧紧地抱着彩如,但觉心已碎成一片片,再凑不全了。    
    为了能活下去,盼望明天,究竟还要熬多少的生离死别,要经历几许的心灵创伤,要克服无穷无尽地涌现眼前的悲痛难堪,直至真的无能为力的一天,是这样吗?    
    伍玉荷在翁姑去世之后的一段日子内,心情最是难过,她没有想过自己对他们的感情会如此深刻。每当伍玉荷捧着那只青蓝色的饭碗,吃着一口一口白饭时,就想到翁姑对她的爱护与怜惜有多深,甚至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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