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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上官那颜首先惊呼了出来,“欣儿,其他人呢?”
欣儿掰着指头一个个数来,“解雇了厨房的方大哥,每月省下十两银子;解雇了扫院子的张大嫂,每月省下五两银子;解雇了小姐的琴童,每月省下二十两银子……”
她煞是认真,一一算来。
望陌正在一旁洗手,也忍不住扭头看着她。
上官那颜也顾不得在外人面前丢脸了,静静听她的小算盘汇报,听得最后每月可省下五十两银子,不由小小吃惊了一下。这些银子对于富贵之家自然算不得多,但对于她这独门别院来说,却的的确确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欣儿,那你都是自己做饭洗衣扫院子?”她看着贴身丫头单薄的身形,不由有些心疼。
“是啊!”欣儿开怀道:“小姐你不知道我厨艺有多大长进!辞退方大哥之前,我向他学了不少时间呢!”
“那就做点饭菜来尝尝。”望陌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用手指了指肚子,“该到晚饭时间了!”
欣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上官那颜,似乎在等待她的决断。
“好啊,那就尝尝欣儿的手艺,要是人手不够,这里有个可以烧火的。”上官那颜淡淡道了句,转身回屋去了。
欣儿看了看望陌,望陌负手仰天道:“你要是不怕你们这宅院着火,大可唤我去!”
第16章 兰陵共饮
弦月初升的时候,欣儿在院子里摆好了丰盛的晚餐。望陌迫不及待围上前来,就要动筷,欣儿赶紧阻止,郑重道:“小姐来了才能用餐!你去把小姐叫来!”
望陌几乎忍不住要翻白眼了,这小丫头很是防范他,怕他偷吃?不过也不好跟个小丫头较劲,只好忍着饥肠,哼了一声,往屋里去唤上官那颜。
“上官小姐,饿坏了本王,你怎么担当?”他一手推开房门,冲里面的人嚷嚷。
素雅的内室里布置简单,女儿幽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望陌浑身一酥,软绵绵地往里迈了一步,见里间牡丹刺绣的七扇屏风后人影绰绰,似是正更换衣物。
时已向晚,室内昏暗,便燃了一盏红纱灯。灯火下,屏风后的身姿如工笔勾勒一般,袅然如仙。望陌头脑一热,窒息一般,想转过头透气,却又不舍放弃那副曼妙之画。
察觉到他陡然的安静,上官那颜在屏风后又羞又气,“没人教过四殿下进屋需敲门么?”
“啊,抱歉抱歉!”望陌一面表达歉意,一面还在盯着屏风。
“四殿下!”上官那颜对其无奈。
“哦!你赶紧换衣服出来吃饭……”望陌赶紧退了出来,合上了门。他跑到大厅倒了杯茶水润喉,打开扇子摇了摇,才平息下脸上的热度。
上官那颜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见到厅上的望陌,狠狠挖了他一眼。望陌瞧她一身浅绿衣裙,头梳矮髻,余发垂至腰下,竟是他所未见的小家碧玉妆容,一时便忽略了她凌厉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登徒子!”她鄙夷地哼了一声,转身出门。
望陌赶紧放下茶杯,跟上去,急忙辩解,“那个、那个……小姐你不能这么诬陷本王吧?”
欣儿见她出来,兴奋道:“小姐,快来尝尝欣儿的手艺!”
上官那颜坐到饭桌前的凳子上,扫了眼满桌的菜肴,笑道:“欣儿当真了不起,这么些菜都会做了!”
望陌坐到对面,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开吃起来。
欣儿给上官那颜夹了满碗的菜,上官那颜蓦然发觉这个小丫头真的长大了,竟已能独当一面,守护着她的小院。
望陌吃到一半,突然抬头道:“菜是不错,但没有美酒,终是缺了点风味!”
“小姐不喝酒!”欣儿看也不看他。
上官那颜似乎想到什么,喃喃道了声:“尝尝也好。”
欣儿诧异地看着她,半晌才听话地去厨房搜罗美酒了。
欣儿抱了坛未开封的兰陵酒出来,眼里也有了一试的意味,“那欣儿今日就陪小姐来尝尝美酒喽!”
望陌拍开封口,一股浓香扑鼻,他赞了一声,便直接将酒倒进三只白瓷碗里,“来来,咱们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吧!”
三人举起酒碗,在弦月下碰了碰,望陌咕隆咽了一大口,上官那颜试探地抿了一小口,欣儿用舌头舔了舔酒面。
“好酒!”望陌情不自禁地赞道。
“好辣!”上官那颜与欣儿异口同声。
望陌瞧了瞧她们,指点道:“辣得话,吃点菜,再喝一口,先咽下去,再回味。”
二人在他指导下,又试了几番,最后终于品出了点味道。
望陌一面喝着碗里的酒,一面从碗口上方瞟向对面脸颊染上红晕的上官那颜。她依旧一小口一小口地品酒,神情有些低沉,似乎有心事,并未察觉望陌在偷偷打量她。
她喝下一碗,又抱起酒坛,给自己满上。
碗里的美酒倒映着天边的弯月,她盯着瞧了一会儿,碗里水魄之光晃到她脸上,映亮了她两颊的红霞。
望陌不小心将碗里的酒洒下了一些。
上官那颜一口气喝下大半碗,似是在用茶水解渴。
欣儿已一碗酒下肚,趴倒在桌边。
“我说,上官小姐,你好歹也是中书令的独生女儿,怎么过得这么落拓?”望陌端着碗,靠在桌缘倾身望着她。
“落拓?……哪里落拓了?”上官那颜口齿已有些不清,一手撑着头,一手抱向酒坛。
“门口的杂草都要把人给淹没了,仆人都请不起,还不落拓?”望陌把酒坛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莫非是庶出?”
上官那颜白他一眼,“你才庶出!”
望陌笑了笑,给自己碗里满上了酒,“我要不是庶出,岂不成太子了!”
上官那颜意味深长地瞧着他,托腮笑道:“谁说庶出做不得太子?正宫娘娘生的就必定是太子么?”
“阿颜醉了吧?”望陌仰头喝下碗里的酒。
“前朝废长立幼还少么?”她呵呵笑道,言辞颇为凌厉。
望陌手一抖,半碗酒倾下,扭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无尽的寒气自他眼中释放。上官那颜醉眼迷离,毫不畏惧他的寒光,她托着腮的手已摇摇晃晃,快要支撑不住似的。
望陌却在她言语下陡然清明,不敢再醉一分。
终于,上官那颜扑通趴到了桌上。望陌推了推她,不见丝毫动静,果然醉得不行了。
“你是酒后胡言呢还是酒后试探?”望陌瞧着她,沉眸。
※ ※ ※ ※ ※ ※ ※ ※ ※
翌日,日升月落,阳光铺洒而下。上官那颜头脑晕胀地醒过来,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一张毛毯顺着她的动作哗地滑到地上。睁眼一看,原来自己在院子里睡了一夜。残席上还趴着欣儿和望陌。
她和欣儿身上都搭着毛毯,倒是望陌直接伏案睡了一夜。
看了看院子里的日晷,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记起一事。
“不好了!”她大呼,摇摇晃晃站起身。
另两人被惊醒。
“小姐,怎么了?吃饱了么?”欣儿揉着脑袋,尚不分日夜。
“大清早的吵人美梦。”望陌不满地嘀咕。
“巳时……快到了!”上官那颜慌慌张张跑进内室,拎了个包袱出来,便与欣儿道别。
欣儿这才明白过来,抹了抹泪,“小姐去吧!老爷还没有派人过来,想必还不知情呢!”
上官那颜忍住了心酸,扭头往院外就走。望陌只得去牵马。
※ ※ ※ ※ ※ ※ ※ ※ ※
望陌与上官那颜骑上大宛马,旋风般奔往皇宫。宫门处,望陌又是一点下马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闯了进去,守门宫人不敢阻拦。
回到大明宫,望陌在仙韶院下马,上官那颜看了看日影,知道不早了,遂赶紧奔向紫竹居。
“务必在明日巳时初刻赶回!”这是她临去时俞怀风叮嘱的。
她瞧了瞧日影,巳时都快过了,即将午时。
虽然不知道巳时初刻有什么重要事情,但俞怀风定的时间,延误了怕是不大好交差。
紫竹上吹来阵阵凉风,她宿醉并未完全清醒,这一路赶回也都头晕脑胀,再经这凉风一吹,她隐隐感到头疼了。
急忙进了院子,她心里忐忐忑忑,正要去主屋敲门。大门这时从里面打开,俞怀风出现在门口,面容更加清冷。
她缩回了手,目光从他脸上落了下来, “大、大司乐,弟子误了时辰……”
又一阵风吹来,俞怀风清晰地闻到了一股酒味,看她脸色酡红,似是醉酒的症状,他立即便皱了皱眉。
上官那颜在风里抖了一下,两颊更加红了。
俞怀风把她拉进了屋,关上门,回身给她倒了杯热水。上官那颜捧着茶杯一个劲地喝水。
“去里间换身衣服,随后跟我去兴庆宫。”他命令道。
她放下杯子哦了一声,往内室去了,走到房门口,才突然醒悟,“兴庆宫?”
皇宫三内之一的南内?皇帝所在的禁宫?
“已经误了时辰,你还要耽搁多久?”他冷眼看着还在发愣的她。
上官那颜一个激灵,迅速消失在房门口。
他房间的塌上搁着一叠衣物,上官那颜顾不得太多,抱起那堆衣服闪到屏风后。待全部换上后,从桌上的一面铜镜中看到这身绿色长裙,竟分外合身。束腰,开领,广袖。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瞧了又瞧,实在太喜欢这身衣服了。
再瞧了瞧发饰,太过简单。她冲着外面喊道:“大司乐,我要重新梳头么?”
“来不及了。”他声音很是冰冷。
她便立即出了房间,再不敢让他多等。
她出来后,俞怀风看了一眼,拿起个碗口般大小的镂空铜香囊在她头顶绕了数圈,又在她肩上绕了数圈。
“好香!”她鼻子一阵发痒,险些打喷嚏。
“不如此,怎么驱散你身上的酒气。”他殊无好气。
上官那颜一阵发窘,她身上的酒味被闻到了?
给她熏香完毕后,俞怀风一指琴架上光可鉴人的七弦琴,“拿上!”
上官那颜立即跑上前,把琴抱了下来,入手沉甸甸,想必是他专用的琴了。
俞怀风径自转身走人,上官那颜又立即抱着琴跟上,心里琢磨,这是给他做持琴童子呢?
他一袭白袍,快步行路时当真如流风回雪,俊雅异常。上官那颜抬头看到他的背影,头脑昏沉之下似乎要坠入幻境中。
冷不防他蓦然停步转身,上官那颜一直贪看他的背影,木偶人般跟着他赶路,要收步已然来不及,啪地一声撞到他身上。
卷二 一诺凌波太液池 兵戈寻迹大明宫
第17章 献曲至尊
上官那颜整个脑袋都撞到他胸口,一阵清郁的檀香毫无距离地传来,十分好闻。好在她还有几分清明,立即跳了开去,耳根发红,“大、大司乐,对不起!”
俞怀风一手按着她的肩,一手抵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上官那颜头脑霎时一清,头晕减了不少。
她在他摆弄下只得抬头看着他,见他眉眼疏冷,忽然从他眼中瞧出了某种不妙的端倪。果然,他开口道:“我是不是还没有给你讲解饮酒之忌?”
她点了点头,看见他的眼神又赶紧摇头,“虽、虽然大司乐还未讲解,但、但是书上写过。”
俞怀风垂下手,瞧着她问:“既然知道,为何还犯?”
她在他目光下,不知该怎么说出自己心中的隐秘。她虽不愿承认,但的确是因为子夜,她才生平第一次饮了酒。子夜,子夜此时在做什么呢?弹琴?饮酒?还是……陪着那个什么七官人?
见她眼神迷离,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他扬手在她抱着的琴弦上一拂,清音一串响在耳畔,她蓦然回神,“弟子错了,以后再不醉饮!”
“以后若再随意饮酒,绝不轻饶!”他收袖,转身继续赶路,“准备一首曲子,到了陛下面前不用想太多,尽自己所能便可。”
“是!弟子不敢了!”她应了一声,立即又要跳起来,张口结舌,“什么?在陛下面前弹琴?我?”难道不是他去奏曲?
她心口扑通扑通地跳,这样的决定也不跟她商量商量,也不让她准备准备!万一出错,可怎么是好?
“有我在,你怕什么?”他轻松道。
※ ※ ※ ※ ※ ※
出了大明宫,一路往南,随俞怀风入了兴庆宫。
兴庆宫是大宸皇帝所在,守卫森严。
此宫本是皇家园林,内里兴庆湖占地颇广,湖水碧波荡漾,岸旁香草花树,亭台楼阁,景色怡人,气魄瑰丽。是以,皇帝寒筠才从太极宫搬到兴庆宫,大宸的朝政中心便随之转移至南内。
此间的端严与瑰丽皆震慑人心,处处显以帝王的尊崇。
湖畔沉香亭上香风鬓影,宫女十几人侍立,环绕着两人。上官那颜跟在俞怀风身后,瞧见那里的热闹,一眼望去,只见当中一人黄袍玉带,气宇棱棱,貌可三十许的模样,正将一枚葡萄送外紧挨着的女子嘴中。那女子五官俊秀,浑身华贵之气,眉眼却隐隐袅绕着忧愁。
俞怀风停步在沉香亭外,“臣参见陛下和贵妃娘娘!”他口道参见,却并不行跪礼,因他有皇帝特赦,入宫可免去跪拜礼仪,以示尊宠。
上官那颜则抱着琴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亭内的皇帝早已瞧见,笑道:“大司乐不必多礼,朕和爱妃候你多时,爱卿姗姗来迟,惹得贵妃不高兴,可该受罚?”
上官那颜起身后,听到这话,心便提了起来。
俞怀风领着她入了沉香亭,立即有宫女为俞怀风搬来凳子,送上茶水。他也对皇帝笑道:“臣来迟,甘愿受罚。”上官那颜抱琴站在他身后,始终低垂着头。
亭内众人视线都在俞怀风身上,连众宫女都不时拿眼光瞟过来,无人注意他身后的持琴少女。
俞怀风气定神闲地饮茶,举手投足都是风雅。南贵妃看了他一会儿,回头对寒筠笑道:“陛下你瞧,大司乐根本不担心咱们会罚他!”
寒筠拍着她的手,笑道:“爱妃有何计谋,可使大司乐忧虑一回呢?”
众宫女神色顿解,听闻寒筠的话,又是期待,又是担忧。一个俞怀风,便足以令这寂寞宫廷捎上几分慰色。
他放下茶杯,笑对众人,准备随时领罚。
上官那颜垂头立在他身后,稍稍抬起几寸目光,可从侧后方瞧见他浓密如修的鬓角,一时凝了目光。
南贵妃四下看了看,笑着指向一壶酒,“据说大司乐不善饮酒。”
寒筠会意,在她手上捏了一下,开怀笑道:“你个鬼灵精,是想灌醉大司乐?”
南贵妃以团扇掩着嘴,“臣妾还不知道陛下的心思么,只怕陛下也是这么想的呢!”
众人将视线投向俞怀风,看他如何应对。上官那颜一面替他担心,一面竟也有几分好奇,他如果醉酒,会怎样呢?
“爱卿可否满足一下贵妃的心愿,饮下这壶酒?”寒筠坐于亭北,笑着抬手令宫女奉上美酒。
俞怀风依旧坐得端正,面色不改,待那宫女奉酒上前,他浅浅笑道:“陛下,臣可否赎罪?”
寒筠转头对南贵妃道:“爱妃,你说呢?”
南贵妃想了想,摇着团扇道:“那得看大司乐如何赎罪了!”
“这样吧,爱卿若有办法令贵妃暂忘忧愁,朕便恕你来迟之罪,如何?”
南贵妃吃着葡萄,只淡淡一笑。一直强作的笑容更明显几分。
俞怀风笑着应了,令宫女在对面搬来桌椅后,他起身对寒筠道:“陛下,臣新收有一徒,今日便由她替臣奏曲,若能令陛下和娘娘赏心一回,也算是替臣赎罪了。”
寒筠与南贵妃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少女,都将目光聚了过来,不知大司乐的徒弟是怎样人物。
上官那颜惊得言语不能,俞怀风竟在此时将她推上风头浪尖!
她在对面坐定后,人还有些发愣。俞怀风淡然地坐在对面,对她笑了笑,“为师性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
亭内众人均将视线汇到绿衣少女身上。上官那颜捏了一手心的汗,心里怨念之极,将满眼的惶恐与怨意都示与他。
俞怀风深眸浅笑,微微动了动嘴唇,只说与她听见,“别怕!”
他就坐在那里,稳如山峦。在他目光里,纵然沧海横流,也没有什么值得忧心的。她突然就悟了。
帝王与后妃均不在她眼中,在那白袍首席乐师的注视下,她突然就脱离了万丈红尘,迅速沉入乐律之中。
清商音响起,传世名琴与她指间缠绵,绿衣袖扬在夏风中,如一叶荷般翩跹。琴曲悠长而多情,她神态端凝而入迷。衣如翡翠,人如白玉。
听曲的帝王与贵妃均被这一朵奇葩所吸引。
俞怀风只静静品茶。
南贵妃听着听着竟湿了眼角,看着那弹琴少女,神思却飞远。
十指拂在弦上,弹的竟是醉仙楼里子夜教她的《心悦君兮君不知》,转调时,竟未出错,一曲顺畅如行云流水,她自己都有些惊诧。
俞怀风扫了她一眼,眉头微微一动。
收曲时,南贵妃喃喃:“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好曲子,你怎会吴越古曲?”
上官那颜起身,跪下禀道:“回娘娘,这是臣女新学的曲子。”
“大司乐竟也弹这类曲子么?”南贵妃稍稍诧异了一下。
俞怀风只淡淡一笑。
寒筠凝目望着上官那颜,“你方才自称什么?臣女?”
上官那颜跪在地上,心中如擂鼓,不知如何解释。
“陛下!”俞怀风起身道:“臣新收的弟子正是中书令的千金。”
“哦?”寒筠眉头一轩,重又打量上官那颜,“是上官爱卿的女儿?”
“右相的小姐?”南贵妃愁绪散了些,笑道:“快起身,过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上官那颜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看向俞怀风。俞怀风点了点头,她这才压下狂跳的心,朝皇帝与贵妃走去。
她一步步走近,南贵妃眼眸一分分亮起来,不住赞道:“好俊的姑娘!陛下,你瞧,可不比你那宝贝善舞可人么?”
寒筠大笑一声,“这话要让善舞听见,还不得把朕的沉香亭给拆了!”
南贵妃拉住上官那颜的手,问道:“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上官那颜,今年十六。”她大着胆子清脆地答了一声。
南贵妃又嘘寒问暖了一番,上官那颜被她热乎乎的手心牵着,一时稳下了心,在她温婉的问话中,竟似寻到了某种类似母爱的情愫。
南贵妃摸了摸她的头,眼眶一下子湿润了,竟泣道:“越儿若是活着,也该这么大了……”
寒筠脸色忽然阴郁下来,眉头掠上几分痛苦之色。
上官那颜不知这是什么状况,心里又惶恐起来。
“陛下!”南贵妃侧身向寒筠道:“臣妾想收颜儿为干女儿,以慰臣妾思儿之心,可好?”
寒筠低眉沉思了一会儿,“不知上官爱卿会是什么想法。”
“多一个人疼他女儿,他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