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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十一分钟……
十二分钟……
十三分钟……
等到十五分钟时,李乐桐终于忍不住了,她给韩远径发短信,“唉,是不是找不到了?那你赶快认输啊,本座高抬贵手,饶你一回。”
短信才发出,就听到身后呜呜响。她扭头,身后的书架刚好是空的,韩远径含着笑的脸出现在书架之中。
“妈呀!”李乐桐的反应首先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韩远径笑了,绕过来,“怎么了?”
“哼。”李乐桐耸鼻子。
“是不是做亏心事了?”韩远径伸手揽着她的腰。
“你才是呢。”
韩远径带着笑,“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李乐桐绝不嘴软,“不是测试你的记忆力吗?”
“这里似乎不是经济类图书。”
李乐桐耍赖,“你什么时候说必须限定在经济类图书的范围内了?”
“耍赖!”
“哼,你反正没证据。”
韩远径的吻落了下来。他总是很温柔,几乎从不对她发火。她的胡搅蛮缠只是为两个人增添点小情趣,她绝不肯真的难为他。
“哎,你怎么对文学类的书也这么熟啊?”反正书库里没人,她也乐得在他怀里赖一会儿。
韩远径笑,“你真是笨。其实我们一起找,比这样分开找,难度大多了。”
李乐桐不信。“真的?”
“真的。”韩远径拥着她,“你身上有一种香味儿,我不必真的记住书名,只沿着你的味道找就好了。”
李乐桐的脸一红,韩远径的话让她的心怦怦乱跳。其实她也喜欢韩远径身上的味道,总是很干净,也很温暖。
韩远径曾说过,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图书馆馆长,可以假公济私地买许多自己想买的书。韩远径还说,最好馆长这个职务担任不要超过五年,之后他就要去做首席经济学家。韩远径还说,如果他离任,馆长这个职务,最好由李乐桐接任,那他们可以继续假公济私,韩远径还说……
韩远径还说,如果有一天他发达了,他一定要给学校捐赠座图书馆,因为每次为了找座位,他们都要费许多周折。因为他们即便连上自习,也要在一起。哪怕不能挨着,也要在同一件自习室里。
“希望以后的人不要像我们一样。”韩远径说的时候,李乐桐很感动,她觉得自己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无论什么东西破了,都是无法补的。所谓的补,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人活得越来越清醒,越不容易自欺欺人。而上一次伤的越深,每碰触到伤口,也就越容易让你清醒,让你想糊涂都难。
会议散场了,韩远径和校领导是第一批从会场中走出的人。李乐桐躲在柱子后面,没有出声。
他们上了车,接着,该是一场宴会。今天的韩远径,是他们的座上客。可是,有人想过问一下,韩远径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学校老师不关心。只要李乐桐关心。
陈思会终于出来了,李乐桐连忙上前扶她。
“怎么样?累了吧?”
陈思会摆手,“没什么。乐桐,你怎么样?”
“也还好,都没什么关系了。”
陈思会愤愤,“拿着别人的钱来捐赠,也不算什么本事。”
李乐桐勉强地笑,“我们不说他了,没意思。咱们中午吃一顿?”
“好。”
宿舍里的举个女孩重新聚在一起,最后达成的决定居然是去地下餐厅吃面。
“我要油泼面。”
“我也是。”
“我是拉面。”
“我当然是西红柿面啦。”
“打卤面。”
“酸汤水饺。”
大家哈哈大笑,“我们再要盆疙瘩汤。”
当年的时光,就是这样的。每逢碰上谁生日的,哀家就聚在一起吃面。如果所有的时光都能像吃面一样回来,那该多好。
李乐桐和陈思会都没有参加下午的庆典,陈思会累了,要回去。她的律师老公在外地出差,李乐桐便打车送陈思会回家。
一路上,陈思会不停地说:“又见到大家了,真好。”
李乐桐笑。“你咱们还跟在学校时似的。我记得有一年咱们去参加电视台的节目,回来的路上,你也和现在一样,不停地重复。”
陈思会笑,“乐桐,有时我觉得我们仿佛在放暑假,睡一觉,第二天就回去了。”
李乐桐拍着她的手背,“是啊,我经常和你有一样的感觉,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咱们毕业那年,校刊上有人发校园集锦照,还记得有一张是水房。照片上还写了一行字,‘再看一次,那里是否还有你的壶。’看到那里,我的泪一下子出来了。”
“是啊,毕业毕业,什么是毕业呢?毕业就是这一段日子结束了,再也不会来了,不会了。”
车子陷入了沉默,两个人各怀心事。
陈思会家是一幢连排别墅,车子驶到,陈思会邀请,“乐桐,进来坐会儿吧。”
这是李乐桐第一次进陈思会家。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一次既然走到了,也不好推脱。
房子装修不错,一共三层。李乐桐夸奖了几句,陈思会说:“其实没多少钱,他就是买得早。如果搁现在,这房子的价钱也就够在城里买个三层。”
她招待李乐桐坐下,“我天天在家也特别没意思。电视很大,没什么节目看。上网吧,也没意思,也不敢久坐。有时真不知道日子过的是什么。”
“你现在是生孩子要紧。”
“算了,不说这个了。乐桐,你不是说要介绍那个修飞机的给我认识?”
李乐桐笑,“这么着急?”
“当然着急了!乐桐,你可是咱们宿舍的焦点,我最关心的就是你的归宿。”
李乐桐笑,“其实,我现在和他也就是普通朋友。刚才就是因为王小舟他们在,我这也算是给自己长脸。”
陈思会有点泄气,然后说:“那这人,是不是未婚?”
“嗯——是。”
“那还是有希望的。乐桐,打电话,让他来。我要先见见,别不靠谱。”
“思会!”
“就是普通朋友吃饭,也没有什么吧?”
“你不知道,这一位才胃穿孔不久,出来吃饭不大容易。”
“胃穿孔?这么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厉害的病?”
李乐桐笑,“这病越是年轻,越要得。”
两个人聊着天,李乐桐的手机响了,她瞄了一眼,没接。手机又响了,她直接按断。
陈思会试探着问:“韩远径?”
“嗯。”
“他还要不要脸啊?都结婚了,还缠着别人。”
李乐桐想了想,“他老婆死了。”
“死了?”
“唉,不提他了,心里添堵。”
“那……”陈思会后面的话没有说。
不知不觉天色见暗,陈思会要叫外卖,李乐桐说:“算了,我做饭吧,你想吃什么?”
“真的?”陈思会的脸上现出惊喜,“我想吃你做的葱烧排骨!”
“好啊,还有呢?”
“其他无所谓,葱烧排骨就好了。”
李乐桐笑,“没问题,超市在哪里?”
“我和你去。”
“不用了。你告诉我怎么走就好。”
“我和你去嘛,很多年没有一起去超市了。”
“你能行?”
“怎么不行?平日都是我自己去的。”
李乐桐不信,“真的?”
“哎呀,你就相信我吧!”陈思会一拉她,两个人出了门。
“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葱烧排骨,太香了。”
李乐桐哈哈大笑,“今天让你吃个够。”
“乐桐,我就喜欢这样,喜欢你常和我散散步。超市离得并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已经到了超市门口。旁边是一家银行,那里停着一辆运钞车。
”思会,你在这里等我吧。里面空气不大好,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我要和你一起进去。”
“还是别了,你现在不方便,就在这儿等我吧。”
“那也行。你要快点儿出来。”
李乐桐一个人进了超市,以最快的速度挑了一斤排骨,怕陈思会再想吃出来买不方便,她就又加了半斤。然后又买了点青菜和两盒酸奶,付款出门。
一出门。她就让眼前的局面吓傻了。
陈思会被一个男人劫持,他手上明晃晃的匕首紧挨着陈思会的脑袋,四个全副武装的押运员举着枪对着他。
“思会!”李乐桐扔了袋子要跑过去。
“站住!要走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乐桐!乐桐!”陈思会害怕得声音都在发抖。
“快!你们把车发动起来,快!”男人也很紧张,声音都有些结巴。
一个押运员正在用电话报告情况,陈思会不断地在叫:“乐桐!乐桐!”
李乐桐往前走几步,“你放开她,我过去,我来换她。”她试着往前走。
“站住!除了这个孕妇,我谁也不要。快!两条人命在我手里,如果你们不赶快,我就杀了他!快!”
“乐桐!乐桐!”陈思会撕心裂肺地叫。
李乐桐感觉电话在震动,他哆哆嗦嗦拿过来。
“喂?”
“桐桐!”是韩远径。
李乐桐的泪掉了下来,“远径,你快来呀,思会让人绑架了。”
韩远径的声音骤然紧张,“你在哪儿?”
“在她家附近。”
“地址?”
李乐桐擦擦泪,看了门牌,“卧龙路1121号。”
“别急,我一会儿就到。”
场上还在僵持着,押运员报告了他的上级。他们举着枪,劫匪举着刀,夜幕已经降临,李乐桐看不起陈思会的表情。
“乐桐,乐桐。”陈思会仍然在叫。
“不许说话!”
李乐桐泪如泉涌,“思会,你别说话,也别动,保存体力,别说话。”
警笛声想起,防爆警察赶到。劫匪的精神更紧张,匕首已经划破了陈思会的皮肤,血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陈思会思会已经晕倒。
李乐桐扑过去,“警察,警察,我朋友是个孕妇,你们别犹豫了,赶紧救救她。”
一位警察向劫匪喊话,另外有警察在进行方案的安排。李乐桐听到一位警察惋惜道:“可惜,受劫持者是个孕妇,否则……”
另一位警察厉声打断,“必须要考虑孕妇的因素,尽量减小出现危险的几率!”
李乐桐觉得自己都要支持不住了,她不断地看着手机。韩远径在这中间一直来电话问情况。电话又响了,李乐桐赶紧接起来,“喂?远径?”
“我已经到了卧龙路,这片全警戒了,你别急,我在想办法过去。”
李乐桐要说什么,忽然听见“碰”的一声,她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桐桐!桐桐!”
紧张局面已经结束了,劫匪从后面中弹,当即死亡。只是临死之前,匕首仍然刺破了陈思会的头。
“思会!”李乐桐想动,却一下也动不了。
她眼见陈思会慢慢地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思会、思会。”李乐桐喃喃地叫着。然后她被人从地上捞起来,那人用惊恐的声音叫:“桐桐!”
我唯一只爱你
手术室的灯灭了。
口罩后是疲惫又程式化的声音,“大人平安,小孩子没有保住。”
一直抓着韩远径的李乐桐愣了一下,仿佛对这个消息没有听懂。韩远径把她拥到怀里,用力地抱着。
来了的孩子又走了,李乐桐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陈思会。尤其当她亲眼看到陈思会的老公——一个肚子突出,头发已经谢顶的中年人时,李乐桐更觉得心里悲哀。她握着韩远径的手,悄悄退出。他们的悲欢,右他们承受吧。
“饿了吧?”
李乐桐摇摇头,看着他已经皱了的西装,“你那边的事结束了?”
“没什么事。捐赠是之前就谈好的,只是这个时候宣布罢了。”
陈思会的意外让李乐桐心里乱糟糟的。她闷声不响地坐着,韩远径问“陈思会和他老公是怎么认识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别人介绍的。”
“看着差的挺多的。”
“是啊,差十几岁呢。我有时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沉寂了一会儿,韩远径说:“她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好。”
“我总觉得这样的婚姻不牢靠。”
“婚姻不是亲情,本来就不牢靠。”
李乐桐气呼呼的,“你是那么想的。”
韩远径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还和当年一样。”
“别一副长辈口味。”
韩远径的笑意更多了。之后他说:“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经历很多考验的,没有什么是牢靠的,一方要靠另一方的牵引,才能回到一起的路上。”
李乐桐不作声,韩远径说:“你别担心陈思会了。如果她老公真因为这个而抛弃她,那也是迟早的事。”
“像你一样?”
“我从来没有抛弃你。”
李乐桐哼了一声。韩远径接着说:“如果你一定要我承认了,你才肯原谅我,那我就承认。但我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别人。”
“你别说得好听?”
“我承认我贪心,有了一样还想要另一样。这样的人可怜又可悲。我不否认。桐桐,你应该还记得,《浮士德》一开通,魔鬼评价浮士德,说他正处在绝望之中。因为他欲望无穷,他想上天揽月亮,下地享尽人世欢娱,到头来,什么也不能使他满足。当我看到浮士德把灵魂抵押给魔鬼时,我为他叹息,但我也理解他。每一个人都是浮士德,心里住着欲望的魔鬼。但像上帝和魔鬼的那场赌约一样,上帝坚信浮士德是人类的代表,在追求中难免有失误,但在理性和智慧的引导下,最终会找到有为的道路。而最终,上帝是对的。凭着理性与智慧的回归,比从未离更持久。”
“你别粉饰你自己了。”
“我粉饰?不,我不粉饰。就像我不掩饰对我对成功的渴望一样,我也不掩饰我对爱情的渴望。我唯一只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巧舌如簧。”
“不是。正是这三年的生活,让我意识到,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才是幸福和快乐的。也正是因为此,我才不顾你骂我、看不起我,厚着脸皮回来让你爱我。桐桐,我爱你。我以前都是错的,我爱你。”
……
程植许久没有动静。自从听了郭远藤的话后,李乐桐就装聋作哑,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偶尔给程植发发问候的短信,程植回得也十分敷衍,不知在忙什么。
想起程植的那句话:“我和你也不一样。现在如果许和薇肯离婚,我还愿意要她。立刻,马上!因为我还爱她。”李乐桐叹气,她相信程植说的是真话,她也能理解程植的想法。但轮到她,总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的,也许,她需要的是时间来平复。
上班,正在发愣,苏冉发来信息,“忙着?”
“还好。”
“下去坐坐?”
李乐桐看看时间,离中午下班还要半小时,偷偷地溜了,也没有什么。
“好。”
两个人在楼下找了个地方坐下,苏冉说:“我辞职了。”
李乐桐大吃一惊,“什么?”
“辞职了。上午和胡双林提的。来,喝点茶。”苏冉给两人倒上。
“为什么辞职?”
“受不了那气。这胡双林简直不是人,我受不了他那气。”从苏冉的讲话中,李乐桐明白了。
胡双林是一个蓄意打压异己的人,自从他来之后,公司的中层干部基本全换了个遍。胡双林用的手法有三种,一种是成立一个新部门,把原来的部门领导架空,第二种是给原来的部门领导派个“副手”,硌得他没法儿工作,第三种是干脆让他走人。
眼前苏冉遇到的是另一种,胡双林要她调换工作,要让她来财务当副经理。
苏冉说:“我从出校门,就是做品牌宣传的。现在让我做财务,我怎么做?我怎么会?这不明摆着要我走人吗?”
李乐桐承认,苏冉说的对。
“那你就这么走了?”
“怎么可能?”苏冉气哼哼地说,“来的时候我的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我就是品牌宣传部的经理。现在要给我调换岗位,对不起,我不同意,拿补偿金来,我走人。”
按照合同规定,出现这种违约事宜,大概是N+1的补偿。苏冉进公司有七八年了。虽然李乐桐没有直接问过,但从平日的言谈上,她知道她的工资应该是两万左右。
N+1,也是不少钱了。
李乐桐由衷地羡慕,“真不错。”
苏冉哼道:“说实话,我早就等这一天了。否则,老娘还在这里受这气?这小二十万的补偿,够我一年的收入了!”
李乐桐赞叹,“还是得混得职位高啊。”
“那当然,否则这么多年,白混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我反正不愁吃穿,也就这样了。”苏冉满不在乎地说,“还是说说你吧。这个烂公司,真是个黑坑。我走了,你更得小心点儿。别乱七八糟地瞎撞了。”
李乐桐默不作声。人在职场走,总得有几个好朋友。她在这公司,多亏苏冉提点她。否则,不知会怎么样。
“唉。”李乐桐叹气。
苏冉说:“你能走也赶快走。你还年轻,这公司实在没什么混头儿。”
“再说吧。”李乐桐闷闷的。
下午下班,韩远径来接她去医院看陈思会。虽然李乐桐没有说破,但韩远径知道她惦念陈思会。于是,每天来接李乐桐去医院,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借口。
李乐桐一打开车门,韩远径就发现了端倪,“怎么?心情不好?”
“没什么。”
“工作不顺心?”
“唉。”苏冉的离开对李乐桐打击很大。她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和苏冉在一起相处很愉快。同事就是同事飞,分开之后总是慢慢地越来越疏远。更何况,她少了一个号参谋。
“我的一位同事要走了。”
“和你关系很好?”
“嗯吗,我们这个公司比较乱,我对人事不在行,全靠她指点。”
“女的?”
“嗯。”
“那她现在去干什么?”
“她说是回家,什么也不干。”李乐桐叹了口气,“我们公司真不是个人待的地方。我也不想换,去一个新地方,还得从头再适应。”
韩远径不说话地开着车,过了一会儿,说道:“桐桐?”
“嗯?”
韩远径抿了抿嘴,“没什么。刚才想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