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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远径不说话地开着车,过了一会儿,说道:“桐桐?”
“嗯?”
韩远径抿了抿嘴,“没什么。刚才想起点事儿,以后再说吧。”
陈思会的脸色蜡黄,头发干枯。两眼无神,人像是忽然老了十几岁。看见李乐桐,勉强笑了笑“你来了。”李乐桐小心翼翼地,不敢提孩子,也不敢问她老公怎么说。律师每次看见李乐桐,都有点爱的不理。李乐桐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是看看陈思会就出来。
这一天,路上很顺,了他到地有点早。陈思会明天就要出院了,再来看她,就不是很方便。韩远径在停车时来了电话,他挥手让李乐桐先进去。
李乐桐的手搭在病房门把手上,刚要推开,听到陈思会在里面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那天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去那里?”
“那是超市。没有她,我也是要去的,谁让你不在家!”
“你会晚上去吗?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在家,要出去就白天出去,要不就打电话让她们送货,你不听。现在闹出事了,好了吧?”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孩子没了,我比你更难受。”从门里传出陈思会哭的声音。
律师在劝解,“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你什么。”
李乐桐没有推门,她悄悄地出了医院的门。
韩远径刚停好车,见李乐桐阴着脸出来,便问她:“怎么了?”
李乐桐摇头,“没什么。”
韩远径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她们吵架了?”
“没,没有”她总觉得自己有愧于陈思会,那天如果不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就好了,现在这样,不知道她们的婚姻……
李乐桐不敢往下想。
苏冉走 了,李乐桐在公司能说上话的人更少了。她灭蝇辞职的理由,似乎也缺乏辞职的动力。明知这不是一个留人之地,她也还是没有充足的理由离开。
对于她来说,日子能混就混,她也不想有什么大的出息。
她唯一能当做寄托的是要考博。所以,只要工作告一段落,她就找点论文看。
一天,她又在看论文,头顶是一个亲热的声音,“乐桐,忙着呢?”
李乐桐抬起头,是马一平。她不动声色地拿出凭证,放在论文上面。
“马经理,有事?”她带着笑说。
“有一个付款,麻烦你给看看。”
全财务室的人都抬头,看着她俩。
李乐桐只好站起来接住,“马经理说得客气,我们是应当的。一会儿弄好了。我和您说一声。”
“那麻烦你了。”马一平的声音比蜜还甜。她端详着李乐桐身上的衣服,“呀,这裙子可真好看,像是为你定做的一样,哪儿买的?”
“哦,网上。”
马一平边看边点头,“真好看,要不是怕撞衫,我也想买一件。”
送走了马一平,前排的朱娅回头小声说:“她今天是怎么了?”
李乐桐摇头,“我怎么知道?”的确奇怪,以前马一平见了自己,总是两眼翻上天,像是看见了苍蝇或者癞蛤蟆。
她看了看马一平留下的付款单,也就两千多块钱。为了这两千块钱,马一平要亲自来,的确有点怪。
一会儿,李乐桐付好了钱,在飞信上给马一平留言,“马经理,您的款已经付出去了。”
马一平发来一个热吻的表情,“谢谢亲爱的。”然后说,“亲爱的,晚上有时间没?我们一起吃个饭?”
李乐桐莫名其妙,“真的呀?太好了。哎呀,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
“那明天中午呢?”
“明天我休假,有时间我再约您吧。”
马一平的反应真是很反常,比公牛挤出了牛奶,还反常。
怪事天天有,最近特别多。事实证明,反常的事还在后面。
李乐桐正忙着,忽然来了电话。
“乐桐吗?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李乐桐十分机敏,她答应着,挂了电话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胡双林。她禁不住有点紧张。据说是每一个被胡双林找的普通员工,都没有好事情。是不是马一平已经把状告过去了?到年底了,工作可不好找,她也懒得跳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胡总,您找我?”李乐桐敲门。
胡双林挤了些笑容出来,“乐桐吧?进来。”
李乐桐进来,随手关上门。
“来来,这边坐。”胡双林指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乐桐,一直听说你是咱们公司非常优秀的员工,我才有时间和你谈谈。”
李乐桐有些蒙,心里高度紧张。她只能说:“胡总过奖了。”
“怎么样?工作中有没有什么困难啊?”
“哦,没什么大困难,同事们对我的协助都很好。”
胡双林点点头,“乐桐,你处于付款岗,任务很重要。”
李乐桐糊里糊涂地答应着,她模不透胡双林想干什么。反正嘴笨,不如只笑不说话好了。
“我听说在我来之前,公司员工的晋升非常缓慢,这是不对的。我来得晚,对情况也不熟悉。按道理,对你这样的优秀员工,公司应该考虑贡献,并适当提升。”
据说这时候应该是夸耀自己贡献、要薪水的时候,可李乐桐不会,她是一个老实人。因此,她只能谦虚着说,她不过是普通的一员。虽然她早就知道大客户部的普通职员,天天净办糊涂事,工作是她的一倍。
每个人的忽悠能力不同。
“你个人有什么要求啊?”
李乐桐摇头,她觉得累。
胡双林又胡乱夸了她几句,送她出了门。李乐桐有些摸不到头脑,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韩远径来电话要晚上一起吃饭,李乐桐无从拒绝。陈思会出事后,虽然嘴上都没有说,但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有些微妙。
两个人坐下,韩远径拿出一卷纸,“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那天和你说过,虽然迟了些,但这是我想了这么久的。”
李乐桐不知就里,展开一看,是一卷图纸。上面写的是:东海大学图书馆设计图。从图纸上看,十二层的图书馆,很漂亮。
李乐桐看了看,推回去,“这是你的捐赠,和我没关系。”
韩远径像是没听见她这句话,“学校答应,会保留所有你和我一起看过的书。”
李乐桐的语气中含着讽刺,“难为你都记得。”
“我是不能记住每一本书。”韩远径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也就是说,我们毕业又前的图书馆的所有藏书,都会被保留。”
李乐桐故意把头扭向一边,“悼念的方式不错,你没有把老图书馆也买下来?那里你上过自习也勤工俭学过的。”
韩远径深深地看着她,“我想过,但学校很为难,说变动太快,他们不敢承诺能保留这幢建筑,哪怕几十年。”
“哦。”李乐桐说得若无其事,“恭喜你。我听孙可为说,廖老师很高兴,说是没白带你。”
韩远径的声音依旧温柔,“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你。”
李乐桐垂头,“对我来说,你只是用钱买了你想买的东西,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韩远径定定地望着她,“桐桐,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学校的日子吗?那时候我说,等我发达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给学校捐建图书馆。就像我那天说的,那里虽然小,但有我们最珍贵的回忆,从一楼到五楼,每一层都有我们的脚印。”
李乐桐的眼睛一酸。
“桐桐,我等着你原谅我。”
李乐桐揉着桌面角,不说话。
要到年底了,分外的忙,财务每天都处于加班之中。盒饭吃得都要吐了。
晚上七点,她和几个同事等电梯准备下去吃盒饭,因为有人去洗手间,她们就站在那里边聊天边等着。
电梯门开了,一个送外卖打扮的人拎着大食盒出了电梯。
“哎,麻烦你们几位问一下,李乐桐是在这边吗?”
大家看向李乐桐。
“我就是。”
“您的餐。”外卖小伙子脸上泛着笑,“麻烦您给我签个字。”
李乐桐犹豫了一下,把他领到前台。小伙子把饭菜拾掇在台面上,拿出纸让李乐桐签了字,道了谢走了。
有汤有菜有饭,还有一盒酸奶和一个水果。同事围过来,“乐桐,谁给你订的饭呀?”
“不知道。”
自此李乐桐就一直收到晚餐。李乐桐从来没有问,这是谁订的。有人订,她就吃。
十二月三十号,本年度结账的最后一天,三十一号财务不接受任何的报销事宜。
韩远径来过电话,问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饭。李乐桐说:“我们部门晚上有聚餐。”韩径远说:“你是不是又在搪塞我?”
李乐桐笑,“真是我们部门吃饭。我们还有点活动经费的预算,就要吃了。”
韩径远也笑,“行,那我们就元旦见吧。”
大家一路说说笑笑地到了酒店。酒店离公司不远,但因为档次较高,平时很少来。部门预算是按人头来的,每年年度发拨,如果花不完,也是白瞎。曲晓红平日较忙,难得组织大家聚餐,剩的经费比较多,于是,这一次带大家来这里吃顿饭。
大家正要落座,曲晓红亲热地拍着身边的位置说:“乐桐,来,从这里。”
李乐桐有些不知就里,曲晓红对自己这么亲热,还真是第一次。同事都装出一副不懂,不在意的样子,各自嘻嘻哈哈地找了位子随便坐。
菜一样样地上齐,曲晓红拿起筷子,“来,大家动筷!乐桐,吃啊。”
李乐桐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交上了好运,上个月发工资,她发现自己账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千多块钱。她特地登录到公司内网看过,HR的系统显示,她应发的工资数和她收到的数目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没有发错。
那就是涨工资了,莫名其妙地?李乐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平步青云起来。
因为靠着曲晓红,李乐桐有点局促。她平日就不是话多的人,曲晓红却找话和她说,让她十分难受。刚好来电话了,是郭远腾,她刚好找个借口出去接。
“李姐。”郭远腾的声音十分愉悦,“你下班了吗?”
“还没有,在和同事吃饭。”
“我从阿尔及利亚刚回来,迷路了,想给你打电话,问问哪儿是北。”
李乐桐让他逗得咯咯笑,“阿尔及利亚的北风好喝吗?”
郭远腾也不知,“还行吧,只是喝了让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李乐桐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郭远腾也跟着嘿嘿了起来。
“李姐,我远道从阿尔及利亚回来,你不赏光接见我一下?”
“看样子,有进贡的礼品?”
“有,我哪儿敢空着手来朝拜您啊。阿尔及利亚当地特产红珊瑚项链一串。”
李乐桐不停地笑,“好,待寡人有时间,定当准你来问安。”
郭远腾吃了一惊,“还得等你有时间啊?!李姐,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李乐桐说:“要不你现在送到我公司楼下,李姐,你可要抓紧,挤点时间出来。”
李乐桐笑着收了电话,一抬头,看见一位老者和一个妙龄女人在楼梯上看着她。那个人女人很眼熟,李乐桐收起笑容,一低头,转身回了包厢。
三十一号,元旦确定要加班,工作便都不起劲,韩远径早约好和她一起去吃跨年饭。
下了班,李乐桐要去坐地铁,眼前有人拦住她,“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谁能是谁的庇护?
星巴克。
远远就看到一位老者坐在角落里。这个人她昨天见过,她在绿螺寺见过,她又前在恒远也见过。
她走过去,“你好。”
徐铁成点点头,“李小姐来了,请坐。你喝点什么?”
李乐桐摇头,“不用了。听完您的话,我就走。”
徐铁成笑,“李小姐真爽快。那好,我也不绕圈子了。今天冒昧请李小姐来,是因为我的女婿韩远径。”
李乐桐不动声色,“哦?”
“我记得我们在绿螺寺见过。”
“似乎是。”
“李小姐,想必你知道韩远径和我女儿的婚事吧?”
“嗯。”
“徐葳已经过世。”
“请徐总节哀顺变。”
徐铁成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我听说,韩远径之前和李小姐交情匪浅。”
李乐桐笑,“徐总直说无妨。当年我又超,出公司规定的速度办离职时,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徐铁成有了短暂沉默,“李小姐是聪明人。”
“不敢当。只是觉得徐总时间宝贵,您有事,请直接说即可。”
徐铁成忽然叹了口气,“如果当年徐葳能这么让我省心……”
“抱歉徐总,我和您女儿没有丝毫可比性。她应该不喜欢我,反之亦然。”
徐铁成点头,“她的确不喜欢你。”他看着李乐桐,“今天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麻烦你。”
李乐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关机。
“你和韩远径的事,抱歉,我不能同意。”
李乐桐一动,“请徐总明示。”
“我知道你和韩远径之前情深,也知道韩远径一直没有忘记你。但我已经给韩远径物色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请李小姐谅解。”
李乐桐想到那个女人,徐铁成像是看透了李乐桐的想法,“的确,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个人。她是我朋友的女儿,叫刘佳楠。她是家中的独女,我朋友对远径也很欣赏。”
李乐桐不说话。
“徐葳临死前有遗言,韩远径娶谁都可又,就是不能娶你。李小姐,我不管你和韩远径怎么情深,我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争气,但是,她仅有的这一句遗言,作为她的父亲,我只能照办。”
李乐桐的全身像是浸了冰水,“你和我说这些,意思是什么?”
“韩径远我不想放弃。”徐铁成开门见山,“徐葳说得对,我需要一个孩子,来继承恒远,韩远径头脑聪明,做事够冷静,知道什么是重、什么是轻,是一个能托付事业的人。”徐铁成补充了一句,“这也算是徐葳的心愿。”
“你和我说这些,毫无意义。”
“你大概不知道,韩远径背着我收购了你们公司,他现在是你们公司的股东,也就是你的老板。”
“什么?”
“我不在乎这点钱。”徐铁成说,“相比吸毒,收购一个公司,并不算什么这毕竟是可又变卖的资产。而且你们公司的行业要有政府许可才能开办的,这牌照与值几个钱,并不完全算一桩不划算的买卖。”
李乐桐几乎不能自持,她强撑着说:“这些话,你应该去对韩远径说,和我说什么?你要的是韩远径。”
“我要的是韩远径,但我和你一样,对他没有信心。不同的是,你没有信心的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抛弃你,而我没有信心的事,我向他摊牌之后,他是否仍然要继续走下去。对于男人来说,事业永远是第一位的。爱情可又有缺陷,但事业不能,否则,无以成为男人。远径很明白这一点,否则,当初他也不会答应徐葳的提议,和她结婚。”徐铁成又加了句,“这三年当中,韩远径有机会离开,但他没有离开。你很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一个男人这样对你,你还真要嫁给他吗?”
李乐桐猛然醒悟,“徐葳不让我们在一起的遗言,韩远径是知道的,对不对?”
徐铁成不置可否,“你说呢?”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我话是徐葳在和他一起去国外的第一个月说的,一直到她死之前都没有变,准确地说,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徐铁成感慨,“其实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恨你们。难道你们谁得罪了她?”
李乐桐没有反应,她没有得罪过徐葳,见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徐葳为什么这样,现在不重要了。
李乐桐失魂落魄地走出星巴克,前面的圣诞树还在闪着光。她打开手机,对着话筒说:“我走不动了,你过来接我吧。”
李乐桐也不知道自己在街边的石凳上坐了多久,车灯刺着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去档,有人过来拉她,“桐桐,你怎么坐在这儿了?”
李乐桐笑,“我刚才好像睡着了,又梦到我第一次叫你韩师兄的时候。”
韩远径拍拍她的脸颊,冰冷,似乎冷到他的骨头里,“怎么回不?像是丢了魂儿?脸都冻得冰凉!这么冷的天,怎么能在外面坐着?”
李乐桐仰着头,笑嘻嘻地说:“韩师兄,你亲亲我吧。”
韩远径吓了一跳,“桐桐,你怎么了?”
“你亲亲我嘛。”
李乐桐的反常让韩远径有些不安,他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一吻,“好……”李乐桐却攀住了他的脖子,人仿佛像着了魔,咬着他的嘴唇不放。她越吻越深入,好像要把一生的吻都在这一次吻尽似的。
韩远径推开她,气喘吁吁,“桐桐,你今天怎么了?”
李乐桐依然嘻嘻笑着,“小石头,你的嘴唇破了。”
韩远径用手背蹭蹭,“你这小猫。”
“小石头,在你送程植入医院的那天晚上,你也把我的嘴唇咬破了。”
韩远径逐渐发现李乐桐的反常,他拉李乐桐的手,“桐桐,上车。”他想拽她。她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小石头,你曾经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曾经说过,要一辈子庇护我。刚才我听说,你收购了我们公司,是吗?”
韩远径的眼光变冷,“你听谁说的?”
“小石头在履行诺言,照顾我,对吗?”她摇着韩远径的手,“对吗?”
“桐桐!”
“刚才我在想,如果我也有艾滋病就好了,像徐葳那样,吻你,然后和你同归于尽,同归于尽。”李乐桐扑上去,放声大哭,“小石头,你为什么一直在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韩远径扶着她的肩,“桐桐,我又前骗你,是我不对。可是我发誓,我再也不骗你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我韩远径在,我都不骗你了,啊?别哭了,别哭了。”
李乐桐推开他,还是带着笑,“韩师兄,你又骗了我。你现在还是在骗我,你还是在骗我。徐葳的爸爸今天找过我了。”
韩远径的头嗡地一下,他紧紧抓住李乐桐,“桐桐,你不要听他胡说。”
“是胡说吗?”她拉起韩远径的手,像又前一样十指相握,“他说,徐葳有遗言,绝不允许你和我在一起。小石头,这是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