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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隐隐说服的秦栋林,此刻心中还是略略有些不舒服。他并不是个容易发火的人,也的确极少动怒。任何一个会被人左右而生气发怒的人,往往会做出许多不应该做的事。
所谓,匹夫之勇,敌一人者也!
成大事者,谋定而后动,事事谨慎。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卫小歌的确杀不得!
这女子说了这么多,意思很清楚。
守阳是自己的儿子,他可不是穆潜那个随意煽动几句,便理不清头绪的人。
如此年纪便擅长观察揣摩,记忆力超绝,等他大个几岁,必定更加优秀。便是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卫小歌,然而做下的事就有迹可寻,即使是无意露出的口风,便有可能被守阳洞悉。
将来认子归家,尚且需要很好的借口。
因此更不能杀了守阳所看重的“姐姐”!
尽管秦栋林知道眼前的女子说得很正确,守阳的确当她是至亲之人。这样的软肋对守阳来说,留着更加无用,但是却绝对不能由他来杀!
无月,恐怕更想杀了此女!
秦栋林的眼睛眯了眯,“今日便是我放过你,恐怕也有人急欲除掉你。”
说罢,他的面孔再次恢复之前的波纹状,一阵若有似无的风吹过,身形冉冉飘入空中,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手心握着一把冷汗,卫小歌定定地站了一阵,尽管她从头到尾都不觉得秦郡守会杀人,可还有个万一呢!她默默抬头望着上空,心想不知道丁土在不在,不然得大叫“五百点救命”了!
刚存下的那么一点点功德点,差点又得用掉。
也亏得姓秦的对长贵似乎“余情未了”。
哼,当初为何抛弃了儿子,如今竟然似乎想认回去。
想得也太轻松了吧!
想丢就丢,想收回就收回,天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长贵那小子!
长贵那臭小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孤星入命”。
等他年岁大一些,自然就晓得必定是个圈套,明白这么精明的亲爹,怎么会被僧人这等无稽之谈骗住。
不过,秦郡守也是套中有套。
如死去的“帐房先生”那种低劣伎俩相似,正因为“孤星入命”的说法极其不合理,他才有无限回旋的余地。可将之推给从前的国主,或者现在的穆家国主,比如说什么谋大事需要保留嫡亲血脉之类的鬼话。
能找出的理由似乎还不少。
不过——任何谎言,都禁不起推敲!
说起来,长贵对亲爹没半点好感,倒是对亲身母亲却充满濡慕之情。若是知道亲娘早死,穆乘风的表妹——那位亲姐姐也死了,性格有些偏执的长贵,恐怕劈了这位亲爹的心都有。
不过,卫小歌心想,若是有一天长贵长大了,他们父子相认之后的斗法,与自己已经彻底无关了。
作为她自己本人,对秦郡守这个人,除了憎恶还是憎恶。擅长玩弄人心的政客,在谋取权势利益的过程中,永远坟头滚滚。
可惜,即使自己拿着个大喇叭大肆宣扬,也无人相信。
并且,她的位置也注定了,只能顾着自己的这个小家,几个弟弟妹妹。
目前而言,是她的全部。
面对这样的秦郡守这样的强者,四名紫薇星的号码人员,恐怕未必对付得了。想到这里,卫小歌猛然记起,万人屠亲口保证过了,做诱饵的事,虽然九死一生,却会极力保全她的性命么?
根本就是骗人!
卫小歌心中忿忿然,虽然几乎笃定秦郡守不会杀人,可是秦郡守实则是个非常矛盾的精分患者,谁知道他会不会真出手。
竟然得靠花言巧语才得以脱身。
“万人屠,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信口开河的王八蛋!”她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声。
说完这话,卫小歌却是朝着四周望了望,依稀仿佛,好似听到有人笑了一声。
环顾四方却空无一人。
况且若是有人,秦郡守怎么会没发现。
唯一的可能,就是丁土那厮在偷笑。
离人客栈的确很安全,除了有有秦郡守这样的法修高手来去自如,其他都十分安详。
暗暗留意,卫小歌却发觉除了那名只有十二三岁守夜的小少年,其他出没的人却没有修为,也没发现什么神秘的机关之类的玩意。
好似一间普通得不得了的客栈。
龙蛇镇的确乱得很,仿佛这块地盘,就是让乱七八糟的人随意来往之处。客栈门口动不动就晃过来个把扛着兵器的武修,仿佛人人都是可疑人物,也仿佛每个人都是随便路过。
来往的商队似乎也不惧怕,都带着大量的保镖,似乎与当地的地头蛇有些特殊的协议,互不相犯。
每天晌午过后,会有一支两百来人的军队,在镇中走一圈巡逻。
可是他们的出现,彻底引不起人的注意,仿佛和一个普通商队一样,甚至还不如商队。毕竟,任何一支略微庞大的商队进镇,也会有人多看两眼。
乱中有序的格局,让卫小歌忽然明白,离沛阳城这么近,又怎么会真的很乱,其实很可能乃是秦郡守的地下势力之一。
住了三天贺远山表示可以出发了,龙蛇镇离沛阳太近,即使伤势还未彻底恢复,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耽搁了行程。
“贺兄,其实咱们住个十来天也不打紧,接下来的行程还需要贺兄照应,若是你身体有恙更加不妥。”卫小歌若无其事回绝贺远山的好意。
三天没动静,此刻卫小歌的心算是定了,秦郡守果然不打算对自己这群人动手。并且他们还不能死在这里,说不定还得暗中保护,不然老秦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嫌疑。
外加离人客栈是紫薇星的地盘,那些小打小闹的举动瞒不过有心人。
因此,这里的确很安全!(。)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一九章 马头岭()
三天的时间,不够贺远山恢复,也不够卫小歌恢复伤势,什么都不够。
面对前方一处在地图上画了月亮的险地,如果不是满血的状态,难免会出状况。
不管是雪莲精还是人参精,药虽好,但是身体的亏损不是一天能治好的。这点卫小歌深有所感,一名武修无端发烧发热,本身就是个警讯。
一个人的潜力,挖多了,就跟过多使用一种叫做信用卡的东西一样,会倒欠。
并且还得加倍还回去。
她在沛阳郡超常发挥斩杀数名通脉期小将领,无名之战的劳力和劳心,或者也因为穆乘风冷然离去,导致脑抽。
人在某些时候可以是钢铁,却不可持久。
俗云,过刚则易折。
傍晚时分,卫小歌吃过夕食,便坐在客栈的屋顶,用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石头子,练习手指灵活度。这个不费脑力也不费体力。
忽然一道身影嗖地从侧边窜起,身形飘逸,轻轻落到她眼前。
恍惚之下还以为是穆乘风,却是轻身功法极佳的戴遥。
“没想到你却是玩弓的,能否将弹弓借我瞧瞧。”他一脸笑眯眯地说道。小弹弓不起眼,威力却很扎眼,他在仙斩峡见识过了,早就心痒难熬。
“不要太吃惊,这东西有趣得紧。”卫小歌随手递了过去。戴遥性格十分随性跳脱,混了些日子倒是比其他几人都要熟一些,包括糜红尘在内。
握着弹弓略略拉了拉兽筋,戴遥果然露出惊异之色,“这么硬,你如何拉得开?”
“如果你教我箭拐弯的手法,我就告诉你怎么拉开弹弓。”
“成交!”
“这么爽快?”
看了看戴遥一脸狡狯的模样,卫小歌便立即猜到即使是传授了秘诀,自己未必能使用,说不定有什么限制。
这年头,功法可从不随意外传。
戴遥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其实射箭很容易,真气分成数股便能数箭齐发,若是将数股真气缠绕在箭上,自己慢慢摸索,便能掌控方向和弧度。”
卫小歌哑然。
她哪里来的还几股真气,压根就做不到那般精细,能举起枕梦随心所欲地劈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恐怕还得配合你独有的功夫,还有真气在经脉中运行的法则。”
戴遥摊了摊修长的手掌,“这却与我无关,万事哪里能一步登天。我从小练箭,可是到如今也及不上万大人,然而他却是个耍大刀的。快说快说,这弹弓是怎么一回事?”
万人屠的箭法卫小歌见识过一次,不过那只是恶意戏弄,却不晓得比戴遥还精通。略略惊讶了一番,她笑了笑道:“拉动弹弓也很容易,你难道没发现,我法武齐修吗?此弓需以天地元气催动。”
“还真是修了法!你天资不错,可别走岔了路子。”
戴遥脸上却没什么惊讶,更多的是一丝关切,显然早发现卫小歌似乎能掌控少许天地元气。
“修法为何会是走岔路?”卫小歌忙问道。这话知微提起过,可是知微极少真正解释得那么清楚。
“壮年不入内窍,终生无望!”
“何为壮年?”
“壮年大抵是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若是过了这个时期,气血便开始变弱,入内窍再无可能。那等自幼体虚之人,即使辅以诸般上等草药,因其气血衰竭,一生都不存在‘壮年’之说,修炼则是浪费时间”
卫小歌仔细聆听,不敢漏掉一丝一毫。
除了从穆乘风哪里听过一些,她没多少机会能得旁人教导,尤其是一些最广为人知的常识。
大约猜到卫小歌的“基础理论”知识不够丰富,戴遥倒是很好心地解释了个通透。
武修的门槛很低,说白了天下三成的小孩子都有可能修武,然而事实上真正成为武修的人却是很少,需要天资和家资。
这点卫小歌早就知道,如毛丘段宜兴都三十了,如今连通脉期都不到。
进入通脉期之后,拼的是修炼功法。
好的功法,真气在体内运行的周天极其复杂细致,并且相对凝实。如此才能由将体内经脉和五脏六腑彻底贯穿链接,熬炼心肺脾等内窍。
——开启中丹田,也就是胸部膻中,便正式步入内窍。
胸口中丹田的开启,真气四通八达,因此除非整个心给人搅烂了,彻底无法提供血液,基本都死不了。如邑县被穆乘风碎了肺窍的绸衫中年人,绝对能活下去,但是毕竟伤势过重无法全然恢复如初。
糜红尘这次背后中了一箭,虽然不至于没事人一样,但是好得很快。比起通脉期被卫小歌暗算,不可同日而语。
内窍期才是人们所说的真正的武修。
可是过了二十五到三十的壮年期,中丹田永无开启的可能,并且越早越好。
所以戴遥才会说卫小歌纯属浪费时间,法武齐修就是给自己增添难度。
“戴兄,此次真是万分感谢你的提点。”
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卫小歌沉思了许久。
法还是要修,作为辅助和保命绝对有必要。手握弹弓,几乎媲美戴遥的射箭速度,不修就是傻子。
与时间赛跑的感觉并不好,入内窍必须越早越好。
按照戴遥的说法,若是太晚,接下来的外窍期就没她什么事了,至于外窍整个乌金国也未必有十人!
好功法,则是修炼到内窍期的关键。从仙斩峡捡来的功法,穆乘风表示虽然不是最上等的,修炼到内窍没什么问题。
卫小歌心想难怪这年头将功法看得那么紧,似乎收徒的人也极少,一般好的修炼功法,似乎以家族的方式传下,严禁外传。
急巴巴送来功法,难道丁土真改行当好人了?
还是在憋什么大招?
与戴遥说了一阵话,话题却跑偏了。比如说,戴遥无意或者是有意透露,亦或是炫耀,他本人乃是九岁才开始修炼,因此也是一名并没有先天真气的人。
刚二十出头的年龄,有如此成就,吹嘘一下也是应该的。
卫小歌不禁莞尔。
夜幕降临,戴遥躺在屋顶,似乎打算在这里留守,卫小歌则是回到房间。
虎娃娃长壮那锋利的指甲又冒出来了,趁着他吃饱喝足睡得沉沉的,卫小歌取出蝴蝶刃将尖尖的指甲全部削平。这是她每天晚上必须做的一件事,不然第二早上长壮肯定将自己的脸抓破。
长壮对于金山寺而言,到底有什么价值?
是因为他具备人的身体,又有妖怪结实的体质吗?卫小歌忍不住沉思,如此才能够成功地造出九幽鬼婴?
将几个孩子哄睡了,卫小歌则是坐到桌子前,就着油灯再次细读功法。
通脉期的目标是熬炼五脏,打开中丹田,不知为何这份功法只有上部,没有下部。因此修炼到内窍之后,却还得再寻合适的功法。纸质很旧,那精瘦首领不知为何会带在身上,难不成是怀旧不成。
不过,内窍是几年后的事,眼下不用着急。
尽管戴遥说不能浪费时间在修法上,卫小歌目前还是决定,稍微多花些时间在感知力上。一路以性命相拼,多一点保命的绝招才是最要紧。
她转过身,见孟飞翎在角落里打坐,狐姬比长壮还早睡。
一室安宁,夜静更阑。
以感知,卫小歌静静地看着四个孩子,感觉他们身上的元气波动。
此刻,明显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区别,长壮的波纹呈不规则的大圆弧,色泽偏红。长富的波纹是扁平的圆弧,色泽要浅得多。四丫和豆儿与长富相差无几,波动的幅度快一些,但是圆弧小一点。
每个人的元气波动相似而不相同。
但是她的本意不是要学知微,去区分万事万物的不同和相同之处,而是作为战斗之时该如何使用。
眉心又是一阵抽痛,卫小歌有些不明所以,修习感知力格外顺利,可是最近眉心时不时发紧疼痛。按照丁土隐隐透露,只要不强化魂魄,修炼感知力没问题吗?
一直慢悠悠地住了十五天,每个人都神采奕奕,将食水都准备妥当,这才出发。其实,在离人客栈住上几个月也无妨,不过卫小歌不打算挑战秦郡守的耐性。
两辆马车出了龙蛇镇,便立刻又几拨人也跟着出了镇。
一拨往沛阳郡而去,而还有两拨却是以商队的形式,互不干扰,慢慢吊在马车的尾巴后面,以最安全的距离跟着。
五天后。
在卫小歌视野的前方,是一条蜿蜒的黄土大路。
黄土路的一侧,是被雨水灌溉得十分茂密的杂草地,即使明显可以作为农田,却并没有人耕种。
黄土路的另外一侧,则是大片茂密的树林灌木,有数条小路穿透了这片树林,而林子的远方则是一片遥遥可见的连绵山峰。
状似马头。
乌金国,向来以山多出名,如果行路不遇到山才稀奇了。
这里是马头岭。
蛟龙会的大本营!
自打仙斩峡受到小型的伏击后,到目前为止,卫小歌还没有遇到来自蛟龙会的任何行动。但是这样大摇大摆地从人家大门口路过,她难免有少许忐忑。
“我们不要离开大路,不用管是否有人跟踪,也不要追任何看似挑衅的人。”卫小歌沉声说道。
在人家的大门口,对方熟悉的地盘,一行人绝对不能分兵或者脱队。其实后方有假冒的商队跟着,戴遥在某个夜晚早就告诉她了,是两拨不知底细的人,不过却没必要去搭理。
反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按照原计划进行。
至于在此地扎营就算了,那可太考验人的神经承受能力了。
咬了几口烧饼喝了两口水,众人便立刻上路。黄土路边的树林子不断有骚动,甚至有人不断发出一些古怪的传讯之声。有鸟叫,有狼叫,不过一听就知道是人嗓子发出的声音。
置之不理!
就算在树林里敲锣打鼓,上一场大闹天宫的戏,卫小歌也不打算进去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二零章 分兵劫杀()
兵法有云,逢林莫入!
添加过铁板的马车,重重地碾压着黄土大路,不紧不慢地又走了一程。
鬼哭狼嚎之声却是渐渐不闻,正在此时林子中忽然传来数名女子凄厉的叫声,不断呼救。即使没亲眼目睹,也定然会认为有女子在被欺辱鞭打,做出一些禽兽之事。
动静之大,简直匪夷所思。
孟飞翎的脸色微微一变,糜红尘似乎也有些烦躁,戴遥挑起眉头一脸不耐,只有贺远山不为所动。
“混帐,真是没完了!”卫小歌不由得小声诅咒了一声。
蛟龙会这次的准备显然很充足,以攻心之术折磨人的意志。
初步以普通的骚动来扰乱心神,然后才上演真正的大戏。方法用得很正确,因为不管是折磨妇人还是折磨孩子,对于她这个看似对小孩极为相护的人,绝对有用。
就好比当初去救长富,却还有八名小孩,她既瞧见就无法置之不理。
对方做了功课,了解过她的为人!
此刻明知道是陷阱,可是万一真有女子当场被殴打侮辱,事后得知必定会做很久良心不安。
这世上有许多无可宽恕的恶行,但是没有哪一样比得上抢夺孩子和侮辱女子。前者让为人父母者心痛一生,后者可以彻底毁掉女子的一生,成为毕生噩梦,治无可治的伤痕。
做出这两件事的人,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但是,眼前却是明摆着的陷阱
长富突然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憨憨地说道:“姐姐,有坏人欺负人。”
“长富,跟狐姐姐回去马车里,外面有坏人!”
说完,卫小歌瞪了瞪刚伸过手将长富一把抱住的狐姬,啥叫看守小孩,这种时候能让孩子出马车吗?
面对卫小歌恶狠狠的眼神,狐姬却是视若无睹,她探头探脑朝着小树林看了数眼,“这里不会有妖吧,怎么也抢女子,干嘛叫得这么凶,顺从点不就好了。”
听狐姬说得轻飘飘的全然不当回事,孟飞翎脸上一沉,却是忍不住了,“我去看看。”
“孟姑娘且慢,让白泽去。”不说孟飞翎受不了,其实卫小歌其实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