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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道:“朱鸿真是红领巾?”
“你自己看吧。”陆小凤将两张短笺推到对方面前,苦恼道,“朋友之间贵在真诚,没想到他隐瞒了我这么多。酒是温的,心是冷的,越喝越清醒。或许我只是想用朱鸿给的酒,好好醉一场却不能吧?”
西门吹雪冷冷看着对方,眼疾手快将酒壶移开,不让陆小凤触碰到。冷淡道:“就因为这无聊理由苦着脸一个人过来?看来这酒你也不会喝,免得凉了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小凤眼神直勾勾盯着酒壶,喉结滚动道,“七童在神水宫做客,楚香帅为我打听一些消息去了,我才一个人来的。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们说,可是思绪混乱,不知从何说起。”
西门吹雪理解对方的状态,知道陆小凤面对朋友的种种隐瞒总能想通,最终能解决一切。他陈述道:“这个时辰,我与叶孤城要练剑。你慢慢想。”
“等等等等——”陆小凤上前拦住两人道,“我有些头绪了,你们别走!我还有很重要的问题要向叶城主请教。”
叶孤城止步道:“请教我?难道是关于南王世子?”
“是关于南王世子、朱鸿,还有当今圣上以及朱供奉!”陆小凤道,“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我觉得说出来没人会相信。”
“你说。”叶孤城道。比起南王世子,他更关心那个一招夹断他剑的人。
西门吹雪也不走了,叶孤城留下来,没人与他一同参悟剑法,他便也选择留了下来,听听陆小凤要说什么。
红泥小火炉重新温上了美酒,剑神、剑圣都做了陆小凤的听众,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陆小凤凝神,莫名心中有了底气,开始叙述起与朱鸿的过往。
这是一段很长的叙述,陆小凤从不知道,每次他与朱鸿短暂的相聚,竟能汇成如此之多的记忆。从京城初见,到再次偶遇共赴珠光宝气阎府;从南王府的招待,到幽灵山庄和海上漂泊时的多番搭救。
那人毫不吝啬随手给的灵药,味道记忆犹新,以至于让他看出破绽。陆小凤从不刻意追根究底,只是连对方吹奏玉笛时的曲调,陆小凤都印象深刻至今能哼出来。
等到陆小凤讲完,已经暮色昏暗,梅花酒喝完又温。平日里只喝白水从不碰酒的叶孤城,也被弥漫在房中的酒味,熏得两腮泛出微红。
陆小凤嘴唇被酒水完全浸成了嫣红,不知不觉已经一大坛酒下肚。西门吹雪并不阻拦,也不心疼自己的梅花酒,这次存心让对方喝个痛快。
陆小凤喝多了,话也变多了,思路却越来越清晰。他将种种蜘丝马迹说得愈渐详细,在场人都不怀疑,陆小凤现在比平时还要清醒,尽管他连眼神也迷离了。
“叶城主,朱鸿是红领巾,可是朱鸿不一定是南王世子。你传授过世子剑法,觉得他还是原来认识的那个南王世子吗?”
叶孤城听完对方的叙述,目光幽深冷冷道,“你说得对,他的确变了很多。一个人的性格或许随着经历而改变,本性却不会变。”
陆小凤急问道:“叶城主,你从何时发现他开始变了?”
“南王府。”叶孤城只说了这三个字,就闭口不谈。他的表情越发冷,周身的气场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种气场对陆小凤有影响,却无法左右与他武功在仲伯之间的剑神。西门吹雪冷傲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兴趣:“可惜,你当初没看出他有问题。”
叶孤城目光更冷,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事后诸葛,吐露出更多信息来:“我回到南王府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今非昔比。他的改变让我一度以为,他瞒着我做得事情成功了!南王世子是个很自负的人,我虽传授他武功,但不愿做他的师父。这件事他耿耿于怀,更加勤奋练剑想要超越我。”
“他很有天赋。”叶孤城回忆到此处,补充道,“也很有野心。那次回来,他没再练过剑。我发现在他眼中,我不再是传授他剑法的人,甚至连那点嫉恨和敬畏也从他眼中消失了。我以为他终于达成目标,不再需要我了。南王的种种表现,也让我以为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陆小凤试探道:“他们的计划是取代天子,李代桃僵?”
叶孤城点点头道:“那年南王进京,意外发现世子容貌与天子相像,就一直计划此事,还买通了天子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安,配合他们行事。”
陆小凤恍然道:“难怪天子微服出访,会住进有南王背后支持的客栈中,难怪王安会突然暴毙。这就全对上了!”
叶孤城想到南王府的繁荣依稀还在昨日,现在却已经人事不知,感触道:“我本以为世子逃过一劫,想不到他心高气傲,却连埋在哪都没人知道。”
既然真龙天子洞悉一切,反利用这件事取而代之。那么与他容貌一致又起了坏心的南王世子,绝不可能还苟活于世间。
叶孤城从不喝酒,此刻却有了喝酒的冲动。他自律地为自己倒上一杯白水,淡淡道:“陆小凤,你们初次见面在京城,那段时间南王世子与我在一起,所以你见到的绝不是他。”
陆小凤松了口气,对方的话让他更加确认了朱鸿的身份。
只是有个疑问横亘在心中,让他疑惑道:“天子从哪学来那么高深的武功?”
叶孤城道轻勾起嘴角道:“南王世子与我学习剑法,你说遇见的太平王世子武功非同一般,拜了高人为师。他们都展露过人天赋。那么宫中那人掌握更高深的武艺,也不是问题。”
西门吹雪回忆起了珠光宝气阎府的那一次相见,道:“陆小凤,事情却并非无迹可寻。他在阎府说要开恩科,次年果然开了。当晚红领巾出现在你们房中,留下数张短笺,太过巧合,两个身份出现在同一地方,这是他的破绽。”
陆小凤苦笑道:“他并没有掩饰。也许他根本不在乎露出多少破绽。我有种感觉他至今没暴…露身份,只是因为无人去问过他。”
陆小凤将桌上的两张短笺,聚拢在手中道:“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看得出这两张短笺,被非常爱惜对待。虽然多次翻看,却连多余的皱褶也没有。
他淡淡道:“陆小凤,或许你是对的。他在海上吹奏的那首《鹧鸪飞》,我虽未亲耳听到,却知道《越中览古》。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飞……将物是人非的凄凉可叹,吹奏地轻快鲜明。对过往朝代逝去表现出轻松惬意,这曲调不正说明他的身份?当今天子——朱见深。”
“当今天子!”“叶孤城冷道,“半年前在这庄子里,他用南王世子的身份试探我,让我帮他李代桃僵取代天子,我拒绝了他。”
西门吹雪眼中有一丝光芒,让叶城主吃瘪的人可不多见。他说道:“那时候,你依旧未认出他?”
叶孤城无奈道:“只怪他们长得太相似,况且他知道南王所有的谋算。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的确让我迷茫了。”
西门吹雪摇摇头道:“你认不出他,只因为你从来没把南王世子放在眼中。你教他剑法,却从没真正在意过他。”
叶孤城被触及心中的想法,眼神一凝道:“一个人心中有太多在意的人和事,就练不好剑了。我在意南王世子的时候,他已不是他——那次他试探我,是在考虑我能不能留。‘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想出在紫禁城比剑,是南王针对天子的计划,明为比剑,实为以假换真。那次他试探我,我没有答应他,告诉他若要对当今天子不利,恕难从命。现在却想主动对天子不利了。”
西门吹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
叶孤城面露愠色道,“我不恼他的试探。他欠我一把好剑,至今遥遥无期不见踪影!”
西门吹雪冰冷的表情中透出一丝笑意:“现在向他讨回来,为时不晚。”
两人对视,彼此眼中明悟。
陆小凤猛然起身,惊恐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西门吹雪平静道:“我与叶孤城终有一战。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南王选的决斗地方不错。下个月圆之夜是中秋,太平王世子也会出现吧?”
陆小凤张大嘴巴,好半晌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点点头道:“那天他十有八…九会对天子不利。”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相视而笑道:“那样正好,将问题选在同一天解决。”
陆小凤恍然道:“你们是要利用他……”
西门吹雪打断对方的话,淡淡道:“是合作。他要与你合作,就顺了他的意。”
陆小凤闭上双眼,再睁开满是佩服和赞同。他并没有问自己的两位朋友,到时候会帮助谁。
下个月圆之夜。一切自会见分晓。
他很好奇当今天子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在一切坦露的时候,对方会做些什么?又会怎样对他们呢?
第155章 紫禁之巅()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两人都是当世武林顶尖高手,注定这一战要流传千古,然而选择地点实在狂妄。
紫禁之巅即为太和殿殿顶,俗称金銮殿,是皇家举行登基之礼、大朝会、皇帝寿宴的神圣所在。金殿传胪更是被读书人视为至高无上的一种荣耀。十年寒窗,一举成名。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约战紫禁之巅,踩得哪里只是数十丈之高的金殿屋脊琉璃瓦?
苏少英代天子监控江湖,这消息还没传遍江湖,他已经全部获悉,当天就义愤填膺觐见皇上道:“臣愿请命,将此二人拦在京城外,半步不得踏入京城!好叫他们知道天威!”
朱见深坐于金漆龙纹椅上,轻笑道:“苏爱卿,当今两大绝顶高手生死对决,你不想看吗?”
“……”苏少英缄默,神情异常纠结,久久不作声。
半晌之后,他才毅然开口道:“叶孤城与西门吹雪,都是天下无双的剑客,他们一战必然惊心动魄,成为武林千古传奇。只要是习武之人,没有人愿意错过。正因为这样,他们不能在紫禁之巅决战!”
“苏爱卿是恐朕有所损伤?”朱见深不紧不慢问道。
苏少英坦诚道:“有朱大供奉和邓老前辈,天下谁能伤及陛下半根毫毛?臣担心的是叶孤城以比武为名,引得江湖人闻风而来。届时必然要出动大量人手,间接削弱周边防线,臣担心的是有人借机生事!”
朱见深颌首,微笑道:“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耳提面命?”
“是臣自己分析出来的!”苏少英顾不上骄傲,连语气都比往日正经不少,看得出是真为此事担心。
朱见深满意点点头道:“苏爱卿处处为朕着想,又能考虑的面面俱到,让朕深感欣慰。只是人人都想要看这场决战,朕有心成。人之美,成就一桩美谈佳话。紫禁城的门槛却不是那么好入的。”
苏少英喜道:“皇上同意臣去行事了?”
“并不!”朱见深嘴角上翘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既然要在紫禁之巅决战,朕不会封闭禁城令两人易地而战。这大内观战的门票,就定五十万两一张吧,交由你全权负责。”
“啊!”苏少英受到了惊吓。
他吓得浑浑噩噩离开,御座后斧形花纹的屈戍屏风,露出一截衣摆来。
汪厂公手捧东厂卷宗,不紧不慢地走出来道:“苏少英年轻气盛,有些事不宜过早让他知道,免得沉不住气露出马脚。”
朱见深接过加密卷宗,翻开的地方,正是南王供出的口供——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以决战吸引宫中主力,叶孤城闯宫,见天子弑之……
东厂的手段,用在南王身上,对方在行刑受死之前,把什么都交代了。
汪厂公凤眼斜睨道:“这等大逆不道的计划,啧啧——以前只道皇上对陆小凤额外照拂,现在才明白皇上对叶孤城也有怜惜不忍。”
朱见深微笑道:“朕向来惜才,你不觉得这江湖上若少了这些人,甚是无趣吗?”
汪厂公可不觉得,在江湖上他就是个唯我独尊邪道魔头,不过皇上若不爱惜人才,他早死在了黑木崖下,哪有现在掌管东厂的风光?
他故作幽怨道:“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臣难道还会说个不是?不过南王伏诛,世子已死,白云城主叶孤城仍选择在此决战,究竟是何用意?”
朱见深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语气淡然:“朕也很想看看,他们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
白驹过隙,转眼已快至中秋。太平王一脉顺利抵达京城,此刻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约战紫禁城的消息传遍了江湖,引来各方骚动。
太平王世子随父王进宫,处处表现得体大方,深受皇上的喜爱,这日他又进宫,闲聊中不免有些僭越之言。
“陛下,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两大高手要决战紫禁之巅,臣弟以为不妥。”
朱见深收起笑容,惊讶道:“世子也同旁人一般,反对两人在大内比试?”
宫九摇摇头,低眉顺眼交浅言深道:“陛下做的任何决定,臣弟无可置喙,只是宫中侍卫虽多,能抵挡江湖顶尖高手的却屈指可数。”
朱见深挑眉道:“世子以为宫中无人?”
宫九惶恐否认道:“臣弟并非这么想,天下皆知皇宫中的大内供奉,就算对上叶孤城也能一招制胜。不过臣弟进宫几日,都未见曾到这位高人,不知他身在何处?”
朱见深淡淡道:“他一直同朕在一起,只是旁人见不到。”
宫九左右四顾,未发现武功有比他高强之人,他悄悄闭上眼睛,用身为修真者的敏锐听力去感受周围的呼吸,依旧一无所和。
朱见深将对方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并不指出来,明知道对方在找什么,他浅笑道:“世子为何突然对大内供奉关心起来?”
宫九失落道:“我只是想见他一面……”
他回过神,补救道:“这样的人物,谁不想见?臣弟觉得,陛下身边的高手多多益善,除了不易见到的,明面上也得有成名江湖的人威慑,才更加稳妥。”
朱见深了然微笑道:“世子话中有话,是要朕多物色一些出众的御前侍卫?朕明白了。世子既然提出来,是否有合适的人选要向朕举荐呢?”
宫九积极举荐道:“那臣弟就忍不住想要向皇上邀功了。臣弟想要推荐一个人,此人颇有侠名,皇上定然也听过他的名字。”
朱见深饶有兴趣道:“能得到世子如此看重,此人是谁?”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原来是他!”皇上欣然应许,“就让他来试试。”
君臣相视而笑,心中各自谋算着。
隔日陆小凤果然进宫。他见到皇上老老实实行礼,很有些乖巧听话的讨喜味道。朱见深憋住笑,让人带他去换了一身御前侍卫的装束,等陆小凤再回来,当今天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皇上为何这么高兴?”陆小凤拽了拽衣襟,习惯了无拘无束的随意穿着,这侍卫的衣服,穿在身上怎么都觉得别扭。
“陆小凤居然会进宫做侍卫。”朱见深勾起嘴角道,“太平王世子果然很有本事,难怪要向朕邀功呢。不过朕很好奇,天大地大,陆小凤为什么要选择进宫陪伴朕呢?”
陆小凤暗骂宫九居心叵测,他举荐的人,天子如何不起疑?堂堂太平王世子,行事居然简单粗暴,不知道掩饰。不过宫九如此行事,正是要在他和当今圣上之间,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他们相互猜疑。
陆小凤想到这些,心中有些委屈,抬头直视圣颜,呢喃道:“朱鸿……”
天子含笑看着对方,屏退众人,才开口道:“为何进宫?”
“因为我出不起五十万……”陆小凤叹息道,“当了御前侍卫,进宫就不用买观战门票了。”
朱见深嘴角勾起道;“此话当真?”
“假的!”陆小凤一口否认道,“不过我给七童、楚兄弟也报名当御前侍卫,就等皇上批复呢。五十万太多,能省就省。”
陆小凤顿了顿,目光灼灼透露出真正来意道:“太平王世子武功非常高,他想要对你不利,我担心他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另外……叶城主虽也是来帮忙的,不过似乎和你有一笔账要清算。”
朱见深嗤笑道:“陆小凤呀,陆小凤,太平王世子一定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陆小凤狡黠道:“他一定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信任你。”
朱见深默然,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陆小凤,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信任我。”
他用了“我”来自称,而不是“朕”。不过称呼的变化,并没有改变身上的骄傲。
陆小凤目光中浮现出无法抑制的喜悦,他认识的朱鸿,从来都是这么骄傲,从未伪装过。他开心道:“天子为何变成了南王世子?又是怎么成了红领巾还有大内供奉的?”
“无非是称呼不同,我还是那个我。”朱见深不以为然道,“关于当今天子为何变成了南王世子,这其中的玄妙,还是让魏子云告诉你吧。我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你好奇的一切,时机到了,自然就全都知道了。”
陆小凤点头,他也没指望对方一下子全告诉他,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秘密,不为人知晓。
他为自己准确的猜测又高兴一回,当年不管是偶遇京城请他喝酒的朱鸿,还是南王府与他交心的世子,身边那个侍卫头子,果然都是魏子云易容而成的。
朱见深道:“陆小凤,你这趟进宫,宫九是怎么与你交代的?”
陆小凤干咳几声,窘迫道:“他让我脱你衣服?”
“啊?”朱见深诧异。
陆小凤连忙摆摆手,澄清自己并无他意道:“宫九说当今天子胸前有一道胎记,颜色接近肤色,极淡,形似金龙。沐浴之后血气上涌,会变得明显起来。南王世子若要仿制,不会那么自然,仔细观察必会露出破绽。可通过此处分辨宫中的人是天子,还是雀占鸠巢的南王世子。”
朱见深笑道:“其实分辨朕是不是南王世子,还有一种简单方法。”
他说着将手臂伸出,捊起袖子,露出一截劲韧的手腕道:“南王比天子年纪小,一摸骨龄便知。”
他将手递到陆小凤面前,手腕不但可测骨龄,同样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