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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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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一天放学带我回家,刚下过雨路还很滑,都是泥。我还没等上山就跌了一个跟头,弄得满身是泥。 
    表哥看看我,又看看山路,便把他胳膊下夹着的书本塞到我手里说:“你拿好,我背你。”还没等我同意,表哥就躬在了我面前,用手揽住了我的腿。 
    表哥很瘦,表哥的骨头硌得我肚子生疼。表哥的脸和脖子都红了,不一会儿有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表哥大口地喘着气,光着脚板,趔趔趄趄地背我回家。快到山梁顶时,表哥脚下一滑,身子一软,我和表哥都摔在草丛里。我把表哥的纸笔也都顺手甩了出去。表哥忙爬起来,先扶起我。我看见表哥的脸上粘了一块泥,想笑,表哥就说:“坏了。”说完就去拾草地上散乱的本和书,本和书被草地上粘着的雨水打湿了。表哥小心地用没有粘到泥水的衣服去擦。擦完了,他小心地把这些东西夹在腋下,又伸手去在草地里摸,我说:“你找什么?”表哥说:“铅笔,我的铅笔没了。”我就跟表哥一起去摸铅笔,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表哥的眼睛就直了,黑着脸说:“坏了,妈一定得打我。”最后表哥还是回家了,大姨终于发现表哥弄丢了铅笔,大姨真的把表哥打了一顿,边打边说:“让你不长记性,还丢不丢东西了?”表哥不出声,只流泪,任凭大姨的扫帚疙瘩落在身上。后来,我哭了,抱住大姨的手,说那铅笔是我弄丢的。大姨才住了手。表哥那一晚没有吃饭,早早地睡了,睡梦中还不停地抽噎。 
    后来我知道,我和表哥上学用的纸和本,都是用鸡蛋换来的。从那天起,我再也不要大姨塞给我鸡蛋了。 
    转天上学时,我晚去了一节课,终于在昨天我和表哥摔倒的地方找到了那小半截铅笔。我高兴地跑到二年级教室,把那半截铅笔塞到表哥手里。表哥接过铅笔,看了又看,最后跑出教室,抱住一棵大树放声大哭。 
    我又一次和表哥偷青去,被看青的农民抓住了。 
    星期三,只上半天课。放学走到山梁上,望着山坳里即将成熟的庄稼地,表哥说:“你饿不饿?”我说:“饿。”表哥让我等在山梁上,不一会儿表哥回来了,手里拿着四穗玉米,我俩跑到一片树林里,点火烤玉米,这时,看青的农民就来了。 
    庄稼要成熟时,经常有人偷青。看青的人有经验,只要看到什么地方冒烟,就知道肯定有人偷青烧玉米吃了。 
    生产队长通知大姨父,罚40斤玉米,在秋后口粮里扣。 
    那一夜,表哥没有敢回家,不知他躲在什么地方。 
    大姨在得到罚四十斤玉米的消息时,脸气得铁青,不停地说:“看他回来,我不剥他的皮。” 
    表哥一夜也没回来。那一晚,我发现一家人都没有睡着。半夜时,大姨和大姨父还到外面找了一趟,也没找到表哥。 
    第二天,我在学校看到了表哥。他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浑身粘着草叶。我问他,这一夜去哪儿了,他说:“在山里。” 
    表哥再回家时,大姨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说:“你以后长记性,偷鸡摸狗的事咱不干。” 
    表哥耷着脑袋答:“嗯。” 
    四 
    十几年后,在越南前线,我和表哥在一个排。 
    表哥是机枪手,行军的时候,他就扛着班用机枪“呼哧呼哧”地走在队列里。表哥那几天拉肚子,很快人就瘦了一圈。班用机枪扛在他肩上就显得很沉重。有一次部队转移,我和表哥被编在一个小组里。表哥扛着挺重的班用机枪,跑了一会儿便跑不动了。他白着脸,红着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流出的汗似水流过一样。我默默地接过他肩上的枪。他抬头见是我,没说什么,松开了抓枪的手。他走在我的身旁,不时地用手替我分开横在前面的树枝,边走边说:“操他妈,我一点劲也没有了。”我口干得嗓子冒烟,什么也没说。这时,周围不时地响起零星的枪声,他慌慌地从我肩上夺下班用机枪抱在他怀里,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射击的样子。 
    晚上,部队宿在一个山坳里待命。那一晚,有清冷的月光从天上泻下来,我们都躺在一个山坡的草地上,远处不时有炮弹落地的爆炸声隐约传来。刚开始,我们只要一听到枪炮声就紧张,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奔袭了一天,我们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再跑起来了。躺在草地上,不一会儿都昏天黑地地睡去了。熟睡中,我被一个人摇醒,睁开眼,见是表哥。表哥侧身躺在我的身旁,小声地对我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很困,没说什么,借着月光望了表哥一眼想睡去。他又说:“我梦见咱妈了。”我自从到了大姨家以后,我便开始叫大姨妈。表哥这么说,我的心就一动:“咱妈说啥?”我又想起了鬓发花杂的大姨,大姨那双永远是泪水不息的眼睛。“我梦见妈死了。”表哥说完,眼角流过两滴泪水,在月光下一闪。我的心一沉,眼角也潮了一下,我却说:“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你梦见她死了,说明她身体很健康。”表哥听完了我的话,没说什么,仰躺下身子,望着天上有一颗流星一闪而过。 
    半晌,表哥又转过身,扳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战争结束你想干啥?”我瞅着天上的几颗星星,在我眼前很近地眨着。当时我就想,生活真是个谜,今天你还好好地活着,明天说不定就死了,生命既永恒也短暂。我就说:“不打仗了我就写诗,写有关生死的诗。”表哥不说话了,抱住头,望天上。这时远方仍有隐隐的枪炮声传来。后来我又问:“你呢?不打仗你想干啥?”表哥就撑起身子,瞅着我,很认真地答:“入党,提干,把咱妈接出来享福。”我望着表哥在月光下很苍白的脸,猛然想起了远在新疆的父亲,还有死在新疆的母亲,同时,也想起了大姨,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表哥叹口气说:“其实我是说着玩儿呢,部队不会留我这样没有文化的人,打完仗我就回家种地去。”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学习好,等打完仗你就能考军校了,到时候咱妈只能指望你了。”表哥没能念完初中便停学了,他和大姨父一起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我望着表哥那双惆怅的眼睛,真诚地说:“等打完仗,我帮你复习文化,咱们一起考军校。”表哥听了我的话,笑一笑,没说什么,躺在草地上,枕着那支班用机枪闭上眼睛。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盯着渐渐西移的月亮,想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表哥没能等到战争结束复习考军校,他为了救我,失去了右手,那双扣动班用机枪扳机的右手。战争结束后,他就离开了部队。 
    那次我们从零七一高地上撤下来,打了一个胜仗,大家心里都挺高兴。我们分成了几组,心里无比轻松地往回走。突然,我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条件反射,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待我定睛往脚下看时,我断定我踩上地雷了。 
    我踩上的是一枚很小的地雷,地雷的引爆开关在地雷口一个簧上,踩在簧上它不响,只要你一动,簧再次弹起来它才响。这种雷威力不大,但它却完全有威力炸去你一条腿。这是越南人从美国引进的玩意。现代战争,越南人狡猾地用上这种武器。他们不仅想消灭你的战斗力,同时也想消耗你的战斗力。一旦有人踩上地雷,就会有人要抬伤员,无形中他的一颗地雷会牵制你几个战斗力。无论是在战争中,还是在战后,这个失去一条腿的人,无疑会成为你这个国家的包袱,国家得要供养这些伤残的士兵,比当时炸死你要恶毒十倍、百倍。 
    我就这样踩上了一颗非常恶毒的地雷。我没有动,我却惊恐地喊了一声“地雷。”走在我身旁的几个人也条件反射地趴在了地上,此时我看见了早晨刚出升的太阳,在山头后面耀了一下,那束光线又透过树枝斑驳地照在草地上。我踩住地雷的一条腿,似乎失去了知觉,僵硬得不听使唤。汗水顺着我的背脊流了下来。我看了一眼右腿,那是一条完好的腿,军裤不知什么时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露出皮肉,我飞快地联想到,我这条腿马上就不会存在了。这时我失去了理智,变音变调地喊了一声:“操他妈,我踩地雷了。”我喊完这句话时,我就想躺下去,炸成什么样就算什么样,这时我看见了表哥,表哥僵在那儿,大睁着眼睛,先是吃惊地望着我,随后他大喊一声:“钟山,你别动。”说完他很快地扔掉身上的班用机枪,我还看到表哥下意识地解开胸前的一颗扣子。表哥冲过来,先是绕着我转了一圈,我看到表哥的脸涨成了紫色,鬓角上正滴滴地往下流着汗水。他转了一圈之后,就弯下身,我喊了一声:“表哥你快趴下。”表哥没有趴下,这时他抬起了头,仰视着我,我看见表哥那双充血的眼睛,表哥冲我喊了一嗓子“你要活下去,要完好地活下去。战争完了,你还要考军校。” 他喊完了,便伸出一只手向我的脚下抠去,这时,我感到血液在周身轰然一响,那双踩着地雷的腿恢复了知觉,我感到表哥的一只手已经抠到了我的脚下,我的脚心被表哥伸进的手指头硌了一下又硌了一下。这时我大脑清醒地意识到表哥在干什么,我撕声喊了一句,“哥,你躲开。”我还没能喊完,表哥另一只手一下子抱住了我踩地雷的那一条腿。我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仰躺着摔在草地上。几乎同时,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爆炸声,那声响一点也不惊心动魄,就像过年时小孩放的一声鞭炮,但我却清晰地听见表哥惨叫一声。我抬眼望去,一股灰烟之后,表哥躺在了血泊中,右手被炸去了一截,表哥昏死在草地上。 
    我大叫一声向表哥扑去。 
    第四章 幸福的耳光 
    一 
    爷爷坐在窝棚里看到山野的雪地上有一个人正一点点地向他移近。爷爷操起了那把铁锹,隐在窝棚门后盯着来人,当他看清了走近的来人是余钱时,他扔掉了手中的铁瞅,喉头一紧,叫了一声:“余钱——”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余钱见到了我爷爷,向前跑了两步,便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张大嘴巴喘息了一会儿,瞅着吃惊又感动地立在那里的爷爷说:“你跑得真远。”余钱是来向爷爷报信的。爷爷一跑,跑出了几十天,余钱惦记着爷爷。余钱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两个人在几年的长工生活中结下了深深的情谊。他放心不下我爷爷,他知道我爷爷只能往山里跑,其他的地方没有爷爷的活路。 
    余钱的到来,使爷爷知道,他一铁锹并没有拍死周少爷,周少爷的头骨被打塌了一块,左肩也被爷爷那一铁锹拍成了骨折。周少爷当场晕死过去,急坏了少奶奶小凤和周家老少。爷爷提着铁锹仓皇地跑了,周家当时并没有顾上派人去追赶我爷爷。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周少爷抬到屋里,千呼万唤使周少爷苏醒过来。醒过来的周少爷两眼痴呆,半天才说出一句:“真疼。”周大牙派人找来了大屯镇的江湖郎中精心给周少爷调理。周少爷被打上了石膏吃了药,不再喊疼了,两眼仍然痴呆。有时他能认出站在身旁的人,有时认不出。小凤没日没夜地服侍在周少爷的床前,哭天抹泪。她看着眼前成了残废的周少爷,咬着那两颗小虎牙,咬牙切齿地说:“穷小子,抓住你剥了你的皮。”那时的少奶奶小凤绝对想不到我爷爷在发疯地暗恋她,他打伤了周少爷一切都源于对她的爱。少奶奶小凤说完,便瞅着自己的夫君这般模样暗暗地垂泪。 
    周大牙请江湖郎中调治儿子的伤,几日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好转,便套上雪橇送儿子去天津卫医治,小凤自然也随着一同前往。 
    送走儿子的周大牙,想起了我爷爷。他花钱雇请了左邻右舍的地痞无赖明察暗访我爷爷,抓到者,赏大洋一百,知情通报者,赏大洋五十。左邻右舍的地痞无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发财的机会,于是这些人明察暗访我爷爷的下落。但他们这些人谁也没有想到我爷爷会躲到冰天雪地的山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这些人自然找不到爷爷的踪影。周大牙着急上火,眼睁睁看着一个长工把自己的儿子废了,长工又逃之夭夭。这对有钱势的周大牙无疑是一种嘲讽。周大牙接受不了这种嘲讽,几天下来,急得脖子上生了好几颗脓疱。后来,他又发动了自己家的人,包括余钱这些长工四处打探。 
    余钱自从看着我爷爷跑出周家大院,就为爷爷捏了一把汗。他不担心爷爷会被周家抓住,而是担心从此失去一个朋友。我爷爷比余钱大4岁,对余钱的生活无疑产生了重要影响,余钱自小就失去了父母,我爷爷的出现,使余钱在心理上有了依赖。有一段时间,那种心理是晚辈对父辈式的。余钱在没有接到周大牙的命令前,他没敢擅自去找我爷爷。他不是怕东家砸他的饭碗,而是怕自己的轻举妄动暴露出爷爷的蛛丝马迹。 
    余钱在接到周大牙的命令的当天,就离开周家大院。他为了避开周家的视线,先在其他屯子里转了一天,然后才绕路走进山里。山里很大,爷爷并没留下脚印,他找到我爷爷完全凭的是一种感觉。他感觉我爷爷应该藏在这里,于是他找到了爷爷。 
    我爷爷躲在山里几十天了,他见不到一个人,没有人陪他说一句话,白天晚上只能和那些野兽为伍。他见到余钱时,就哭了,他一边哭一边听余钱的述说。余钱述说完,爷爷止住了眼泪,望着远山上的白雪说:“周家我是不能回了,一时半会儿山我也下不去了。” 
    余钱瞅着我爷爷一双伤感的眼睛说“先在山里躲一阵再说,不行拉上几个人去疯魔谷占山为王。” 
    我爷爷听了余钱的话,心里一亮,眼下的情形,他只能如此了。天天在荒无人烟的山里与野兽为伍自然不是个办法,要是能拉起一伙人来占山为王日子也许不错。他想到了那些历朝历代落草为寇的,不都是被逼无奈么?为了生存,为了性命,还有那爱,他对占山为王不能不考虑一下。 
    余钱走了,爷爷坐在窝棚里在想余钱说的话。 
    爷爷生在习武之乡威海,虽然他少年就逃到了东北,但少年时对武术的耳濡目染,使他对武术有了深深的了解。他想,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一个强健的身板儿。他给周家当长工时也没有忘记温习自己的武术。几年下来,他不仅使自己的身体发育得完美无缺,更使自己的功夫日臻圆熟。 
    爷爷在余钱走后,独自坐在猎人的窝棚里。想到自己要生存下去,只能走占山为王这条路了,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一条切实可行的办法。自己人单力薄、孤家寡人,无论如何也成不了气候。 
    他想到这儿,很是为眼下的处境愁肠百结,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小凤。小凤那双腿,那对小虎牙,还有那腰肢……小凤的所有已经深深地占据了爷爷的心。余钱告诉他,小凤已随周少爷去天津卫治伤去了,也就是说,小凤离开了周家,离开了这里,远离他而去了。那缕温情,那分念想,此时已占据了他那干涸的心。此时,爷爷用前所未有的心思想念小凤,他又想到了那可恶的周家,还有周家少爷。周家少爷和小凤在一起,他看见就难受。小凤是爷爷见过所有女人中最漂亮的。小凤不仅漂亮,还有那神韵、气质,已使爷爷不能自拔了。他突然恨恨地想,就是为了小凤,自己也要占山为王,只要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小凤,就是让人千刀万剐也心满意足了。 
    在以后隐居山里的日子里,爷爷挥舞着那把铁锹,打着赤背汗流浃背热气腾腾地练习武术。 
    爷爷一遍又一遍重温着家传的一个绝招:黑虎掏心。 
    当年爷爷一拳把日本浪人打得七窍出血,摔下擂台,用的就是那手家传绝招。在以后和爷爷相处的日子里,我几次想让爷爷演示那手绝招,都遭到爷爷冷漠的拒绝。爷爷拒绝回忆,回忆那血腥的一切。我理解爷爷。 
    后来听人们讲,爷爷那手绝活绝非一日之功。那手绝活出拳要稳、准、狠、猛、韧,所有的基本功具备了,才能置人于死地。 
    爷爷在山野里练黑虎掏心,他把树木当成了敌人,用拳头去击打这些敌人。在大兴安岭爷爷逃难的山坳里,很多成年的树上,都留下爷爷双拳皮肉破裂的血迹。拳上的伤口使爷爷吃尽了苦头,但爷爷为了生存,为了日后占山为王,他用冰冷的雪擦一下伤口,让冰冷麻木神经,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向树木出击。 
    爷爷在等待机会的日子里,余钱来了几次。这几次,余钱都从东家那里偷来了不少米面,还有食盐,也带给爷爷一次又一次消息。余钱告诉爷爷,小凤已经又随着周少爷回来了。周少爷的伤是好了,可周少爷已成了白痴,周少爷除了能认出他父亲周大牙外,已认不出家里任何人了。 
    爷爷听到这个消息,既激动又害怕。此时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占山为王的设想。 
    机会终于来了,消息是余钱又一次进山带来的。 
    二 
    父亲一枪结束了一个日本小队长的性命,还缴获了一支手枪。父亲认定那枪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他拒绝交公,肖大队长也没有和我父亲认真,于是那枪归了父亲。但肖大队长还是批评了父亲,批评父亲无组织无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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