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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蛰伏得太久了,久得快要忘记自己的本质,一径的在可爱可怜的丁丁身上反复钻研。
小丁丁的戏演得时日长了,太过入戏的后果便是几乎忘记了凤菲菲的灵魂是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的,凤菲菲从不迁就世俗。
我便是我!美丽从来不是绝对的,既然我们现代女人深以为恶的丰腴能成为唐朝美丽的基本点,那么丁丁为何不能成为代表这个时代的美人?
凤菲菲的灵魂永不接受不完美,明星更是大众一手造就的。
从今天起,美丽的标准将一寸寸改写,我——丁丁将会书就这本美丽之书。
而洛安城的百姓们将会用他们的双手托起一颗闪闪的明星。
我仿佛看到身上散发出的熠熠光华,我满意地在面纱后无声地笑。
我用目光在台下搜索丁维凌的身影,只见一抹淡青倚在台边朝我欣赏地笑。
抬眼却看到温如言胶着的目光,深沉的忧郁、难掩的兴奋在他眼中不停变幻。
他感应到我的视线,唇角微勾,淡淡的笑意中似含着无尽意思。
我看见他用嘴形无声地一字字说道:“我后悔了!”
我怔忡不解,如言如言,你究竟后悔什么?今天的局面不就是你一直来深切盼望的吗?你也是渴望高飞的鹰,向往森林的虎。
成功就在眼前,你为何要对我说后悔?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不了解的人,温如言无疑是其中一个。
从他八岁起,我便没有真正读懂过他。
我总觉得他了解我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我了解他的程度。
如言,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凤郎之神话传说
彩票的发行大获成功,一天之内售出了数十万注。
此后几天连连告捷,销售天天飘红。
据温如言现场实录报道,乔兴掌柜数钱已经数到麻木(请想象木乃伊的表情)。
铺子里的伙计根本顾不上休息,不得已丁维凌抽了丁家铺子里的精干伙计火线驰援。
七天下来。
人仰马翻,人人似上足发条的机器人。
最后一天,连我也不得安生了,带着凤郎和银涟碧洛上阵点燃最后一把火。
银涟和碧洛一到就被乔兴拉去收钱当苦力了,两人隔着人山人海哀怨地瞪我,我皮皮地回以请自求多福的表情,惹来两人的大白眼。
我和凤郎的工作就是站在柜台后面摆POSE,说穿了就是做现场主持人,让现场的购买热度持续升温。
偶像的号召力果然是无穷的,大家购买彩票的力度明显增加,从几张几张买逐渐飙升到几十张、几百张地买。
还有闻风而来的城内各大富家的公子小姐们,一个个跑来凑热闹,砸出十几二十几两银子买注。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为了中奖,都是冲着凤郎这个倾国美人来的,而且对我这个神秘的神秘的覆面美女——丁十二小姐的好奇也达到了极致。
几年来洛安城关于我的传说版本已经多得数不清,有的迹近于神话。
始作俑者自然是老夫人当年一句无心之言,但和我一直怂恿下人们推波助澜也不无关系。
明星果然是用流言堆起来的,好奇心杀得死猫。
这些人喜欢捧着银子高唱爱的奉献,我有理由不接受吗?呆子的钱不赚连上帝他老人家也会踹我的!
投注截止时间到,鸣金关闭铺门的那一刹,所有人同时大喘了口气,然后就听到四下传来“呯呯”倒地之声。
我低头一看,地面上躺倒了无数人,夸张点的已经鼾声大作,直接会周公了。
疲惫不堪的乔兴带我到放钱的仓库看,铜板在仓库里放不下了,就一筐筐地随便堆在院子里,二掌柜朱子安拿枝笔随便一勾就了事。
没人能怪他怠职,因为铜板抬进来的速度远远快过了他清点的速度。
我目瞪口呆抖着声音问:“洛安城内现在还有铜板流通吗?”
温如言耸耸肩说:“我看一会儿就会有人上门来求兑铜板了。”
好可怕的购买力,一个在现代快要被人玩厌掉的六合彩游戏竟让一座城市的人疯狂了。
几千年时光凝结而成的智慧结晶果然令人惊叹!
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大铜板,我都想翘翘尾巴,如果我有尾巴的话。
我真是天才一名,竟然能想出这么个空麻袋量米的绝妙主意。
我只需要张开口袋,钱自己就会长上脚争着跑进来。
我捞起一把铜钱,任它哗哗从指缝间流下。
凤菲菲看到的向来只是纸上划着的一堆没意思的零,哪能象丁丁一样幸福地跳入钱海。
置身在可以淹死人的铜板中,一种从无到有的巨大成就感幸福得让我冒泡泡。
“不行,午后要开奖,这些钱就这么堆着太不安全!万一控制不住场面,造成轰抢怎么办?”我突然想起这件至关紧要的事。
温如言说道:“你放心吧,威武镖局的镖师已经倾巢而出。
龙保安接了这个镖就不会让它出岔子。
凌少爷也已经和总兵大人打了招呼,大人会派出军队来维持现场。“
“总兵大人肯派兵?你们塞了多少钱给他?”我才不信有那么好的官。
“张总兵原是乙卯年进士,是我爹的门生,后来才做的武官。
平时他想拍我马屁都没地方拍,现在让他帮个忙他自然没话说。“丁维凌淡淡说道。
我自然知道这份人情有多大,他从不屑用他爹的关系网,这次若不是为了我,断断不肯轻易拜托那总兵出面。
我凝视他,说谢字太轻飘了。
凌哥哥,我会牢牢记住的。
“今天首次开奖,必定要开出大奖来,决不能落空。
这事准备妥了吗?“我问道。
乔兴道:“温少爷都安排好了。
城北李寡妇上香时捡到一张彩票,跟踪的伙计亲眼看到李寡妇去投注的。
今儿无论如何都会开出奖来。“
如言不愧是我的最佳拍档,每件事情都做得妥当漂亮。
乔兴又说:“下午小姐要亲自主持开奖吗?”
我摇头:“凤郎,你去开奖,可以吗?”只要有凤郎这个活招牌,我就不怕彩票不火。
凤郎毫不犹豫地点头。
洛安城再次万人空巷。
凤郎一步步走上高阶,阳光透过他的身躯,他周身散发出神圣的光晕,就象神话中的仙子一般。
他的肌肤细致晶莹,剔透得看不见毛细孔;他优美的唇角微微撅起,温柔中带着一点顽皮;他的黑发随白衣在清风中飞扬,闪耀着点点金芒。
我听到人们不断的抽气声,在他的一颦一笑间,众人的呼吸也随之起伏。
为他浅浅一笑而尖叫欢呼,所有人的目光痴痴留连,不舍得离开。
凤郎的美好跨越了性别,一个绝美的神话在洛安城诞生。
而我就是那一手造就了这个神话的人。
我骄傲地看着凤郎,在他身上仿佛看见了前生的自己。
当年对自己的美丽习惯得麻木,今天站到旁观者的立场,终于明白了当美成为一种范畴的时候,将会产生多么强大的冲击力。
凤郎,从今天起,你将成为洛安城民眼中的至美,再无人可以任意轻践你、伤害你。
温如言笑了,他意味深长地说:“我终于明白丁丁为啥要花四百两买凤郎了。
他值这个价!有他在,再无人可以和我们抢生意。
凤郎——他就是个生生不息的聚宝盆。“
丁维凌转头和他对视,渐渐地,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他第一次对如言笑。
我默默望着温如言。
如言,我一日比一日难以了解你,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要放在肚子里好生掂量着。
你不累吗?可是我很累。
我选择保持沉默。
就让凌哥哥这么认为吧,这样他不用再提防凤郎,对凤郎来说反而更安全些。
我听到凤郎低柔如白露的声音清晰地念出那六个数字,现场顿时嗡嗡乱作一团。
半晌,一声穿破云宵的哭声传来:“天啊,菩萨显灵了!阿根阿水啊,娘能给你们买肉吃了!”显然就是那个李寡妇了。
过一会儿,又有一人激动地挥着彩票跑出来,跑出来时绊了下跌了个大跟头,额头上磕出了血,他顾不上擦,爬起来手舞足蹈,边跑边叫:“我要娶媳妇了!我有钱了!!”
我也不由深深为他们激动。
我做不到让所有人的命运改变,但我至少可以让一部分人获得新生活。
让更多当娘的人能有钱给孩子买肉吃,让小伙子能有钱娶上媳妇。
从没有比此刻更让我觉得自己是有力量的,因为我不仅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还因此而帮助别人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一场彩票卖下来,战果太辉煌了。
实际收注过五百万注,折成现银是一万两。
而今天才开出两个大奖,接下来的十天兑奖期,由于不设小奖,就算天天有人来兑奖,我们获得的利润也实在太庞大。
当乔兴和朱子安一阵盘算后递上帐本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
虽然已经亲眼看到那满山满谷的铜板,我还是要被一万两这个惊人的数字震得三魂去了七魄。
凤郎幽幽地说:“原来钱可以这么容易地赚!我还以为十两银子就是天了!”我知道他又想起他爹十两银子把他卖了的事,紧紧握住他手,无言安慰他。
丁维凌是豪门世子,现在已经开始接管丁家的生意,但即使对他而言,一次赚一万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温如言却脸色阴沉,他不喜反忧:“这生意做不成了!”
众人闻言大惊,齐齐看向他。
他紧抿着唇在屋内走来走去。
丁维凌和我对视一眼,我俩被突来的财富冲昏了头,若非温如言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非出事不可。
“不错,他说得有道理。”丁维凌沉声说道:“这钱赚得太容易也赚得太多,太招眼了,很快就会招来无数暗箭明箭,防不胜防。”
我不甘心自己的心血就这么昙花一现。
我不能倒下的,我不能倒下的,我发过誓言要让凤郎过得幸福,让我的爹娘安享晚年,让身边的朋友愿望成真。
丁丁决不能就这样退缩!
“不能吃独食,就找人分食。”我计较停当。
“你不怕被人吃了?”温如言显然也想过找人合伙,但是怕我们的实力不如人家,被人反口吞了。
“找一个人合伙自然会有被吞的可能。
但如果有几十人一起合伙呢?让他们互相平衡制约,我们就稳坐钓鱼台。“
丁维凌深思地看着我:“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我们联合洛安城各大餐馆、酒馆、戏园子、赌坊甚至烟花院来做这件事。
让他们分销我们的彩票,卖出的彩票给他们抽头。“
“说得有理,能做这些生意的都有些来头,有他们的支持,我们会少很多顾虑。”丁维凌说。
“而且这些地方人口流动最大,销量必然也可观。
这样既能引起分销商的兴趣,我们铺里的伙计们也不至于累瘫掉。“温如言也赞同这个主意。
“我想抽出一成的利润放到专门的账户上做善事。
从明天起,在城门口设粥棚,长期布施粥饭。
以后但凡地方上有慈善募捐,造桥修路的,我们便踊跃参加。
你们意下如何?“
丁维凌点头,目中有深深笑意:“这是好事,但这事要订个计划一件件来,不能一鼓脑地做,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发了横财,做了好事反遭人嫉。”
“不错,做善事收买人心,人心所向,自然诸事顺遂。
不过官府这边也要打点,光靠凌少爷的私交不是长久之计。“温如言说。
“抽出两成的利润打点那个总兵和地方官员吧。
看在银子的份上,他们一定会支持我们。“人情不是长久之计,真金白银的魅力谁能挡得住?
温如言想了想,又补充说:“另外再抽一成利润给军队的弟兄和衙门的捕快们打酒喝,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真要出了事,来也来得快些。”
我大口喝茶,压下腹内的干渴,说:“还要抽一成的利润放入另一账户,专门提来延揽人才和打赏兄弟们。
我们要尽快壮大实力,才不怕被人欺负。“
“难为几位东家年纪小小,想得如此周到。
乔兴(子安)真是没有跟错人!“乔兴、朱子安激动地拍胸脯。
我微笑,在娱乐圈混了八年,这世上的事还有什么看不明白呢?有利益可拿自然就是朋友。
我所要做的只不过就是在人家还没开口前主动分出我的利益,大家开开心心地分而食之,免得人家眼红来抢,反倒连我自己的老本也保不住。
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道,能早早在萌芽状态便化敌为友,自然是上上之策。
只是可怜了凤郎,他以后便是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了。
做明星的拿隐私和自由换钱,当年的凤菲菲就是在这样的生活中渡过那些年的,我早已象呼吸一样习惯了。
可凤郎能习惯吗?我虽然是一片好意的想要帮他摆脱命运的束缚,可这些责任总归是我强加于他的。
传奇的明星神话由我一手造就,结局是好是坏我却不敢臆测。
凤郎凤郎,无论如何请千万不要怪我,这个世上无论是谁怨我恨我,都不如你的怨愤更让我无法接受。
我也不过只是一心想对你好罢了!
————————————————P。S。《无心琉璃》,偶的最爱,欢迎阅读,已更新至第十章,书号是46275。
名正言顺当老板
波波彩票一炮而红。
大把的银子争先恐后地流进了我和如言的口袋。
这样的暴富不可能不遭人嫉妒,一时间流言四起,各种不利于我们的传闻都有。
但好在我们有了足够的准备,官府武林道都打点妥当,又分出了大把银子做善事,得到了洛安城民上下一致好评。
另外因为和众多灰色势力合作,把黑白两道管不到的中间地带也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像上次不打不相识的云氏姐妹便出面力挺,声称丁府十二小姐是她们的朋友。
谁和我作对,也就是和她们姐妹过不去。
有这么多有力人士的支持,流言终于渐渐止歇。
由于波波彩票公正无欺,重娱乐性重参与性,官府也乐得把它视为一项全民健脑怡情活动。
于是波波彩票便一日红火过一日,成为洛安城民的集体娱乐项目。
这样的声势不可能不惊动丁府的众位长辈。
老夫人紧急召见我。
这一日,娘惊惶不安地问我:“他们都说那个波波彩票是你搞出来的,是真的吗?”
“娘,是真的。”我镇定自若地说。
“天啊,丁丁。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做生意赚钱都是男人干的,你看哪家姑娘抛头露面做这些的?“
“好了,你个妇道人家就别管这些了!我们的丁丁哪点不如男的?你看她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自己拿主意的?”爹从外屋走进来,打断了娘的一连串惊呼。
相比之下,爹比娘平静多了。
“爹。”我赶紧给他让座,却发现他眉眼深锁,忧心忡忡。
“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夫人要传你过去呢。”他担心地说。
“我怕老夫人会对你不利。”
原来是为这个啊。
“爹,您别担心。
我会搞定老夫人的,保证活蹦乱跳的回来。“我顽皮的向他们扮个鬼脸。
“你呀,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没正形。”爹娘一起笑了。
“我先过去了。”我轻松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爹送我出门,临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小心老夫人。
自己多留点神。“
我深思地望向爹显出了几分沧桑的面孔,瞳孔深处原有的恬静平衡已经打破。
我无所谓地说:“爹,别担心。
我有钱了,如果老夫人真地容不下我们,我们就走好了。
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容身?“
爹淡淡笑开,眉间的忧郁散开不少。
“哪那么容易啊!何况也不至于这么严重,说不定只是责骂你几句就算了。”
“可不就是嘛!所以没啥好担心的。”我亲热地挽着爹的手,和他撒娇。
“你这就去吧,我们等你一起吃晚饭。”顿一顿后接着说:“总之,你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
爹总是支持你的。“轻轻一推我,转身关上了院门。
我定定立在家门前,胸中汹涌着澎湃的情感。
在这个时代生活得时日越久,便觉得自己入戏愈深,时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自己的本心。
赶至老夫人这儿时,二伯母正在跟前伺候着。
她迎上来一把拽住我,在我耳边低语:“小心点,老祖宗很生气呢!”
我几不可见的朝她点点头,嘴上大声说:“丁丁拜见奶奶!”
宝莲等几个丫环扶着老夫人从榻上慢慢坐起。
“奶奶,身子还好吗?”我关心地问道。
“总算还没被你气死。”老夫人没好气地答。
我暗暗吐吐舌头,听语气,事情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嘛。
“你这丫头究竟在外面胡搞些什么?仗着我的宠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知道外面传得有多难听?什么买面首啦、骗人钱啦,你的闺誉荡然无存,连丁家也一并蒙羞。”老夫人冷冷斥责我。
“奶奶,这都是谁跟你说的啊!全是胡说八道。”我叫冤。
“丁丁是在你眼面前长大的,我的性子您是最清楚不过的。
虽然调皮些,但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从来没在外面给丁家惹事生非。“
“你是不惹事则已,一惹就惹个大乱子。”
“奶奶,丁丁真的没有胡闹。
那日见凤郎被人责打,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反正我家那边也一直缺人手,这才买了他。
那些人胡说八道,不过是嫉妒凤郎长得好呗!“我分辩说。
我都不用费脑子想,能在老夫人耳边嚼耳根子的不过就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富太太阔小姐。
二伯母赔笑说:“老祖宗,凤郎那孩子我见过,老实本分,就是相貌长得实在太好,所以才会引起那么不堪入耳的流言。
您想想,丁丁才几岁啊?“
“好,这事我便信你,不再追究。”老夫人微微点头,目光却益现凛烈。
“那彩票的事你怎么说?”
“丁丁就是想跟凌哥哥学学做生意。
凌哥哥说我没经验,不敢交本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