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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人,太可怕了,”王灿只好陪笑,“我招,我全都招了还不行吗?”
她其实对罗音一向没什么保留,因为罗音听到别人的秘密实在太多,而且从来没有讲闲话的兴致,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除了写稿必须,其他秘密一概定时从大脑中清空,不然不用活了”。
“他表现很坦然,一点不避讳地当着我面关心沈小娜,也讲清楚了沈小娜是拿他当哥哥在依赖。我如果还要介意或者多想,是不是显得我很猥琐。”
“你如果就是介意的话,先别急着检讨自己。干哥干妹这种,”罗音摇头,“说不清呀,当然,也许人家就是光风霁月。”
“嗯,我是介意,他看沈小娜的眼神,是非常疼爱的那种。可能做哥哥的这样看妹妹也没啥说不过去,”王灿犹豫一下,“他车里的CD全是法语歌,这算不算我多虑。”
“据说现在小资都学法语听法语歌呢,天知道。”
“陈向远说他想追求我,但他的表白很奇怪,”王灿讲出了最困扰她的部分,“他的原话是:我喜欢你,你性格平和开朗,又能容忍我的内向、我的迟疑,我想我们会和得来的。”
“的确是个不怎么热情和浪漫的表白。不过他快三十岁了吧,比你大六岁,也许他是个讲求实际的人。”
王灿苦笑:“可是我要热情,也要浪漫。如果决定要在一起,还有大把实际的日子要过呢,何必一开始就这样。”
罗音默然,这时手机提示短信,她拿起来看看:“你事情都做完了吧,张新来了,我们一块走。”
两人出报社上了张新的车,罗音闲闲地问:“老戴,最近和他那小师妹,就是那个小娜,怎么样了。”
“你今天是怎么啦,先一听到我提他们俩你就烦的,”张新乐了,“搞得老戴现在看见你就想躲。”
“就是闲得无聊了问问呗,看老戴就范了没有。”
“沈小娜是蛮热情的,不过老戴现在哪有这心思呀,我看他放不下伊敏。”
“他是扮情圣上瘾了,”罗音切了一声,“明明是他提出分手的。”
王灿见过罗音的同学邵伊敏,她以前托罗音帮她联系过邵伊敏,约她的老板徐华英就他们集团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做过一个采访。不管是徐华英还是邵伊敏,都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现在一听这番对话,也大致弄明白了,老戴和邵伊敏有一段过去,而沈小娜对老戴动的那点心思,还是未遂阶段。她知道罗音是帮她问的,心里感激又惆怅,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趟进这不知有多深的一池水中。
以前她向往曲折的恋爱,但眼下这稍微复杂的剧情就弄得她如此茫然,让她严重怀疑自己那点叶公好龙的小情小调。罗音回头,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可怜的,真吓着了吧。”
王灿老实点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那是因为你并不想拒绝他。”罗音摇头,“没办法,别人代替不了你做决定。你好自为之吧。如果决定开始恋爱,就好好享受那一段感情,不要患得患失,白白折磨了自己。”
张新并不多问,顾自看着前方开车,这个男人实在很懂得适时的沉默,王灿羡慕他们俩人之间的默契。
正纠结间,她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陈向远的来电。她看着显示屏上闪动的名字,一时迟疑了。罗音看看后视镜,了然地笑了:“张新停车,反正王灿也快到了,剩下的几步路自己走回去吧。”
张新靠边停好车,王灿跟他们道别下车,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停止,她哭笑不得地看一下手机,扔进手袋里,垂着头慢慢往家走去。转到自己家楼下,赫然发现一辆银灰色福克斯停在那里,一个修长的男人正倚车站着抽烟,尽管路灯昏暗,那人又背朝她这边,她还是一下认出来了,竟然是陈向远。
第 11 章
陈向远回头看到她,微微一笑:“你好,王灿。”
王灿突然觉得平静了,也许是因为他的出现,也许是他这个微笑:“你好,刚才没来得及接你的电话就断掉了。”
“呵,我还以为你已经判我出局了,正打算抽完这只烟,再打一次你的电话,如果还没人接,就灰溜溜回家去睡觉。”
“然后忘掉整件事吗?”
陈向远笑着摇头:“这可是个很大的打击,我怕我一时半会忘不了。”
王灿有点诧异,她一直觉得陈向远内敛有余,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语带调侃。这时一个邻居从身边走过,特意回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王灿情不自禁抬头看下自家的阳台,她怕她有点神经质的妈妈又趴在那看了。
陈向远顺她视线看过去:“时间还算早,介意和我去走走吗?我待会送你回家”
王灿点头,她也怕站在这里再碰上相熟的邻居不免要问长问短,陈向远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两人上了车。
CD响起,传来王灿早已经熟悉的歌声,还是那首《夏日何再来》。王灿将车窗摇下一点,让夜风吹拂着自己,静静听着。
Mon Amie; mon Echappée 我亲爱的,你让我爱得九死一生
Belle me les hommes au coeur de femmes 如同所有女人心里在意的男人
De l'Amour tu sais donner 你懂得,爱就是给予
A qui vient danser dans tes Flammes 为此,让我们在你爱的火焰里共舞吧
Et *Vive la vie; je t'aime fort 为生活而欢呼吧,让我狠狠的爱你
A jamais; tu es mon seul Trésor 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珍宝
Tes milliers de visages 即使你脸上的表情再多
Ne livrent qu'un Message 还是读不懂女人的心思
Quand revient l'Ete? 夏天何时再来?
陈向远突然伸手按停CD,将音响转到收音机,一个清脆的女声正絮絮报道着近几天的天气:“……气候多变,夜晚可能有短时阵雨,但明天仍然会是一个晴天,气温预计会继续攀升……”
王灿将车窗再摇下一点:“夏日何再来,夏天已经真的来了不是吗?”
“你还记得这首歌?”陈向远深深看了她一眼。
王灿笑,何止记得。陈向远将车停下,他们已经来到了本市最大的喷泉广场边,很多人在广场上闲坐聊天,小孩子们戴着头盔踩着直排轮溜来溜去,一个看上去不过两岁多点的小女孩直直对着王灿冲过来,撞进她怀里,王灿抱住她,小女孩咯咯直笑,王灿也禁不住笑了:“站稳了没,阿姨要放手喽。”小姑娘利索地一个转身,溜向了别处。
他们避开人群,沿着广场旁边的湖岸慢慢走着。
“有没人对你说过,你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王灿不禁又笑了,陈向远侧头凝视着她:“你看,就是这样,笑得眼睛弯弯的,好象心底的快乐藏也藏不住。”
“倒是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我笑得没心没肺了。”王灿说的是实话,她的眼睛天生弯弯,不笑也带了几分笑意,一笑起来当真是十分灿烂,看着无忧无虑。而且她也过了拼命装成熟的年龄,并不介意这样的评论。
“笑就是笑,笑得开怀的人是幸福的。”陈向远喟然,“希望你永远保有这份快乐,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平静。”
“刚才你打电话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
“其实我是想问你考虑清楚没有,可是当真见到你,我又想,我可能确实太自私了,仗着你对我有点好感,就贸然提这么直接的要求。”
“我对你,可能不止是一点好感,”王灿止步,抬头看着他,“但是我真的很犹豫。”
第 12 章
昏黄路灯下,王灿的面孔柔美,目光坦然,陈向远一下被震动了,他的眼神有些眩惑。
“因为沈小娜吗?”他轻声问。
“如果在你那么详细跟我解释了你们只是兄妹以后,我还要怀疑,可能就是我太小家子气了。但是,”王灿注视着他,“向远,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我向往的爱情,是专一的,独占的,排他的,你能给吗?”
陈向远呆住,半响无言。王灿突然松了口气,她终于讲出了自己要说的话,虽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但她可以不用后悔了。
“并不是说我一定要霸占你的全身心,但我不会容忍我的男朋友接到某个女孩子的电话就要随传随到,我不会听凭他那么爱怜地注视一个并不是他血亲的妹妹。”王灿摊手,“你看,也许你认为我性格平和还真是不够了解我。至少在这个问题上,我是霸道的。”
“但你真是坦诚,我不得不说,”陈向远苦笑,“我羡慕你的坦诚。”
“我并不总是坦诚,不过你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认为我是个宽容的女友人选了。我不想在以后某天忍不住了突然对你发飙,吓得你后悔没有带眼识人。”
“实际上我经历过女朋友对我发飙下最后通碟的场面,”陈向远自嘲地笑了:“那会我大学毕业工作不久,和女友相处得很好,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小娜嘴甜,见了她总是姐姐姐姐地叫,有时间总跟我们一块玩,我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但突然有一天,女友说她受够了,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够离谱。”
“这滋味,肯定不值得尝第二遍对不对。”王灿歪头笑了,“所以,原谅我怯懦,尽管我喜欢你,但我想我们做朋友可能比较好,至少伤害会少一点。”她是笑着说的,但眼睛不自觉湿润了。她竭力控制住不眨眼睛,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但陈向远仍然觉察到了,迟疑一下,他握住王灿的手。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你对我有一点信心,可是有一点我必须讲清楚,王灿,你认为我就因为你看着宽容所以才来追求你吗?”他的掌心干燥而稳定,声音略有点低哑,“你不知道你的笑对我有多大吸引力,看着你,我只觉得世界原来可以这么美好。你一定认为我是个冷淡自负的家伙吧,可是你不知道我患得患失,一直在想,是真的吗,这么好的女孩子会喜欢我?那天你下了线,我想,我要再犹豫下去不约你出来,恐怕就是真的要错过你了。”
王灿吃惊得呆住,她完全没想到陈向远会做这样一番表白。
陈向远看着她继续说:“关于小娜,我不知道还应该怎么来解释我对她的感情。长时间以来,我都把她当成了那个总跟在我后面叫我哥哥的孩子,却忽略了她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明宇和于琳都狠狠说了我,我仔细想想,他们说得也有道理。我以后会试着把小娜当成成年人来对待,不会再让我的女朋友为这事困扰。”
王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是呆呆望住陈向远,各种念头在脑袋里翻涌,却找不出一个明确的想法,刚才蓄在眼睛里的那点泪居然在此刻不适时地失去控制滑出眼眶,她狼狈地刚想去擦,这时又一滴水落在她脸上,原来夏天的阵雨象预报的那样说来就来了。转眼间雨点一下急骤打下来,周围人纷纷走避,陈向远拉着王灿急急跑向停车场,两人喘息着坐进车里,已经衣衫半湿,车外雨点加大,打在车窗玻璃上,望出去茫然一片,竟然有滂沱之势了。
第 13 章
车外大雨转瞬如注倾泻,广场上一下空空荡荡了。不能开窗,车内异常闷热,陈向远开了空调,冷风吹出到身上半湿的衣服,王灿不禁打了个寒战。陈向远取过后座上搭着的他的藏青色西装递给她:“赶紧披上,别着凉了。”
王灿披上西装,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手机就响了,拿出来接听,原来是爸爸问她在哪里,坚持要给她送伞。王灿好容易讲清楚了自己在车上有人送马上回家,电话又被妈妈抢过去问是谁送,王灿哭笑不得。挂了电话,她侧头一瞥,专注前方开车的陈向远脸上笑意隐隐。
“你爸妈很疼你呀。”
“是呀,他们总当我没长大,事事都要操心。”王灿蓦地想起他刚才说沈小娜的那段话,不觉脸上发烧。她想,也许自己真该站在陈向远的角度想一想,也许他的行为自有他合理的地方,而自己是太小题大作苛求于他了。
车到了王灿家楼下,王灿松开安全带,正要放下西装,陈向远说:“披着吧,雨下得很大。”
王灿手捏着西装两襟,犹豫了一下,回头对着陈向远:“向远,我……”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向远抬手拂一下她半湿的头发,柔声说:“快上去换衣服,要拒绝我也等明天,好不好?”
冒雨冲进楼道,王灿回头看着福克斯掉头而去才上了楼,妈妈给她开门,看她身上披的西装顿时沉下脸来:“小灿,这是怎么回事?”
王灿找个衣架把西装挂起来,笑着说:“妈妈,又过敏了,人家借我挡下雨罢了。”
妈妈有点讪讪。她一向把女儿当自己教的中学生那样要求,王灿的青春期正赶上她的更年期,两人曾经冲突得非常厉害,可怜爸爸拦在中间两头安抚。但王灿一向性格乐观,居然很快自己摸索到了对付妈妈的妙法,不争论不反抗,凡事一笑该干嘛还干嘛也就混了过去。待到上了大学,妈妈心态也日见平和了,但有一点是妈妈始终不改口的,那就是她坚持对女儿耳提面命:谈恋爱一定要纯洁,把美好的一夜保留给婚姻。头次听到这论调王灿差点笑岔了气,惹得妈妈几乎气哭,她才正色敛容做乖顺状。
再以后每当有人追求王灿被妈妈窥到一点苗头,她都会换一个非常文艺腔的说法把这个观点再拿来教育女儿一次。
比如她会满含柔情地说:“恋人之间,应该有一些东西是仅仅属于彼此的。重情的男人相信女性的第一次自愿性行为会永远留在她的心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深切怀念会影响双方的感情直至终生。”
有时她又会十分严肃:“失掉完璧之身,当时可能会无怨无悔。但如果两人最终分手,就会悔之晚矣。要记住我们是中国,现在的男性都是保守对女性,开放对自己,吃亏的绝对是女人。”
王灿不以为然,托大学寝室卧谈会和大量小说电影的福,她对性并不恐惧,也并不保守。但她不敢剌激妈妈,有时她想,自己到二十四岁还是处女一名,也许真得感谢妈妈这种不间歇的贞操教育。
洗了澡,王灿回房躺到床上,视线落到挂在自己门把手上的藏青色西装上,心中颇有点荡漾微醉的感觉。她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删改数次,也不过发了一条短短的消息给陈向远:“到家了吗?早点休息。”
陈向远回复得很快也很简洁:“你也一样,好梦。”
王灿的确好梦直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在线写,明天要出差,可能得停几天了,,抱歉
爬上来继续把本章补完,看到有读者留言,大喜,对不起,这章字数少了点,回来再更
第 14 章
罗音将托盘往王灿对面一放,却不坐下,俯身过来瞅着她。王灿被看得心里发毛,正待说话,罗音笑了:“恋爱了吧,热恋着吧?”
王灿脸一下红了,连忙看四周,还好,晚餐时间将过,报社食堂里稀稀拉拉只坐了几个人。
“此话怎讲?”她强撑着做严肃无辜状。
罗音坐下,扒拉一下托盘里的西红柿炒鸡蛋:“我就没见过谁含着一口这玩意儿还眼角眉梢都是春意的。”
王灿大惊:“有这么明显吗?”
“十分极其肯定确定地告诉你,真的很明显。”罗音笑咪咪地说。
王灿的脸更红了。她的确在恋爱,的确是在热恋。
她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进入了热恋的状态,在她的印象里,陈向远应该是个做事慢条斯理的人,而自己,一向是希望慢慢享受一段完整的恋爱的,就是说追求、表白、迟疑、接受,最好一样也别少。
但几乎是在陈向远雨夜送她回家以后,再见面时,两人就非常自然进入了恋爱的程序。是因为他的体贴——一下记住了她爱吃的菜、爱看的电影,还是看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或者别的,王灿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无可救药地接受了这个男人。
他握她的手时,手掌稳定干燥,她喜欢;他的衬衫领口袖口永远整洁,哪怕穿工装西服也总是笔挺,她喜欢;他依然不多话,往往是微笑着听她语速极快地讲话,她喜欢;他陪她走路时,有意识将她护在人行道内侧,她喜欢。这样的喜欢一点点累积,也让她在短时间里沦陷了。
某天午夜,两人看完电影沿着安静的街道走向隔一条街的停车场时,她照例评论着电影,他突然停住脚步,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很温柔,并没有加深,随即就只是静静搂住了她,她将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同时知道自己的心跳已经大大加速,她有点不安,但更多地是幸福和兴奋。
“那个沈小娜,不是问题了吧?”罗音懒洋洋搅合着餐盘里的土豆,她一向胃口不好,身材是王灿艳羡的骨感型,但罗音很直接地声称愿意和她交换她那“要啥有啥”的身材。
事实上这些日子,王灿很少想起沈小娜。因为陈向远在那晚以后没再说起这个“妹妹”,也没在和她一起的时候再突然接到电话。她一向不是个喜欢瞻前顾后的人,当然心想也许没必要在这样刚开始甜蜜的时候来多虑吧。
“两个人之间有没问题,其实可能不关第三个人的事。”
罗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王灿瞪她:“我说错了吗?差不多是引用你的原话了。”
的确,这是罗音在某个血泪控诉老公与第三者的长篇讲述后的评语。
“孺子可教,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