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西决-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候鸟和飞蛾(6)
“三婶,”我笑了,“时代不同了。没有谁是错不起的。其实早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早经历,早免疫。”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因为你不是她妈妈。” 三婶的笑容看上去脆弱无力,她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温柔的样子,“她从小就喜欢跟着东霓学,东霓干什么她就要干什么。所以我心里不踏实,我怕她变成——” 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骤然打住。眼神里掠过一丝腼腆的尴尬。我的三婶很善良。她觉得她自己可以在心里这么想,可是若是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就是错的。
  我不失时机地把厨房的水龙头拧开。拧到非常大。为了让她以为,水声这么大,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果然,她的神色就缓和了。她泰然自若地跟我说:“不用你帮忙,你出去陪陈嫣聊天。告诉她不好意思,那个死丫头,叫她见笑了。”
  我知道我没有多心,陈嫣是真的不大高兴。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怎么了?”送她下楼的时候,我这么问。
  “怎么也没怎么。”她眉宇间凝了一层薄薄的冷峻,我不会看错的。打我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的时候,就发现她表情不正常了。
  “陈嫣。你瞒不了我的。”我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我们已经快要走到小区的门口,初冬的傍晚,空气都是寂寥的。
  “我说过了没怎么。”她生硬地挣脱我,“你听不懂吗?少做出这副样子来。开什么玩笑,我瞒不了你?那是因为我不想瞒你。我若是打定主意想要瞒你,你照样什么都发现不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受够了,受够了你,受够了你们家的大小姐郑南音,也受够了你们家!”说到最后,她已经是在喊了。脸涨得通红,眼睛晶莹得像是含着眼泪。
  “陈嫣?”我错愕地看着她,“你想吵架?南音惹你了吗?她今天连话都没有跟你说,她怎么得罪你了?”印象中,陈嫣从来都没有这么失控过。
  “她当然惹我了,她就是惹我了。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们全家人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大小姐。”她停顿了一下,刚刚还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似乎是突然之间,整个人颓然了下来,“不就是小孩子交个男朋友玩玩过家家吗?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吗?全家人,爸爸,妈妈,叔叔,哥哥,姐姐,大家都得围着她转,她那点破事儿有本事搅得这么多人陪着她演戏。好看,真是好看,有红脸,有白脸,有人圆场,有插科打诨的龙套。还有动作场面。刺激呀,情节曲折,高潮迭起。她会不会这辈子都认为她走到哪里都是女主角了?你们家让人恶心,郑西决,你知道吗,这让我恶心!就算我们结了婚,就算我成了你们家人,你也休想让我陪着你们演这种戏。休想让我像个小丑一样去伺候你们家大小姐,听明白了郑西决你休想!”她停了下来,狠狠地盯着我,重重地喘着气。
  “等一下,陈嫣,” 我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你公平一点。南音不过是个孩子。从她一出生,她就是我们大家的中心。这是我们每个人愿意的。如果我们大家都太重视南音这件事情让你不高兴的话,我没有话说,可是这不是你用来攻击南音的理由。”
  “原来你知道是什么让我不高兴。那你罪加一等!”她抡起她的小包,朝我肩膀上砸,“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你的妹妹那么幸运,可是我呢?我高中的时候被学校开除,家里甚至没有一个人来骂我一句;我告诉我妈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她一边摸麻将牌,一边说:知道了。我上大学以后,家里几乎没有给我的宿舍打过电话问问我喜欢不喜欢这个学校,习惯不习惯外地的生活!我是怎么长大的,我不愿意说,我不愿意让别人可怜我!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不希望你知道。我一无所有,所以我要我的男人把我放在第一位!你呢,直到现在你都还在维护她,你还要说我无理取闹——”
  我紧紧地搂住她,把她的脸贴在我胸口上,那个靠近心脏的地方:“对不起。对不起。”我亲着她的脸,她的额头,她的耳朵,“我道歉。陈嫣。我爱你,你明不明白?”
  她不说话,她温热的呼吸和我心跳的声音呼应着,我知道她哭了。
  。 最好的txt下载网

若琳(1)
(四)若琳
  “陈嫣,你确实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是怎么长大的。你不怎么说你的家,我于是也不怎么问。我不是不关心,而是,那本来不重要。我们俩是要结婚的。我们俩会有一个自己的家——”
  她仰起脸,打断我:“在这个自己的家里,我会是最重要的吗?”她的脸上泪痕犹存,动人得很。
  “那还用说。”我斩钉截铁。
  “那你告诉我,如果我和你家郑南音同时掉进水里了,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她表情认真地提出这个愚蠢的问题。
  “你。”就让我暂时忽略陈嫣会游泳,但是郑小兔不会这个事实好了。
  “真的?” 她笑了,“那么,要是为了救我的命,你必须亲手杀掉郑南音呢?你肯不肯?别对我说那不可能,也别说什么你会想个更好的办法。我只要你回答我,肯不肯?”
  “陈嫣!”
  “回答我呀,你肯不肯?”她的眼睛里有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光芒”的东西。
  “为了你,我什么都肯。”我咬了咬牙。
  “正面回答。你杀,还是不杀?”她毫不退让。
  “我……我,”我闭了一下眼睛。陈嫣挣脱了我,掉头就走。
  我抓住她的手腕,我像个白痴那样急切地说:“我杀。我杀。行了吧,陈嫣?”小兔子,原谅我。哥哥是乱说的。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要知道,其实她也不是真心的。她只不过是太急着想要证明一件事情,然后采取了最笨的方式。
  她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拥住了我。她的指甲居然那么用力地掐在我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痛。“原谅我。”她说,“西决,我疯了。别跟我认真。我真的是疯了。”
  我终于把她送上公车的时候,发现月亮升起来了。一弯新月,薄如蝉翼。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不好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让我不舒服。
  在我的面前,载着陈嫣远去的公车是鲜艳的;在我的身后,我们去年刚刚搬进来的小区也是鲜艳的。只有横亘在这鲜艳的两个端点之间的街道,一如既往的陈旧。我童年时代走街串巷的小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小小的便利店,烟店,药店。我童年时代就一直在那里卖水果的小贩们还在那儿,似乎对他们而言,这时光从未流逝过。尽管我知道,现在的他们,和我小时候的他们,已不是同一批人。
  然后我意外地看见了郑东霓,她坐在小区里面的长凳上,裹着她的风衣,出神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不冷吗?”我问她。
  她微笑。点上了一支烟。
  “你不是说你戒了?”我问。
  “跟你说的时候,是真的戒了。”她慵懒地说,“可是后来,又开始了。我每天都跟自己说,郑东霓,你这样下去要得肺癌了。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一定要得肺癌了。我已经得肺癌了。我的肺已经变成灰色,变成黑色的了。越这么想我就越害怕。越害怕我就越心神不宁。然后我就想,我得抽一支,让自己镇定一点。”她笑了,“郑西决,我是个无药可救的人。”
  也不知为什么,每到这种时候,我就觉得,她其实非常像大伯。
  “最近我老是在想,”她歪着头,看上去真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也不知道美国的冬天是什么样的。小城里,一定很冷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小城市就一定要很冷。——更何况还是一个出产热带植物博士的小城市。不过她说话向来逻辑混乱,我早就习惯了。她说:“我特别怕冷。每到我想到那边会不会很冷的时候,就总是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我爸爸带我到他们车间里去看高炉。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壮观,”她看着我,“铁全都溶化成了水,火光映得金灿灿的。还以为是池塘呢。我爸爸说,若是不小心,掉到这锅铁水里面,人就完完全全变成灰了。什么痕迹都找不到。当时我想那该是多美的一件事情呀。多暖和。我这个人溶化了,变成了这么烫,这么红的血液。你随便捞起一把来,那都是我。我老公告诉过我说,金门大桥的夜景很好看。其实不管是纽约还是东京,巴黎还是上海,有什么夜景能赶得上我看见过的呢?又黑又暗的车间里,一大锅液体的太阳,那才是真正的火树银花。”她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今天几号?”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若琳(2)
“11月15号。”我说。
  “再过一个多月,我就要走了。也好,我该走了。”她把手伸进口袋里,呵出一团悠然的白霜,“再不走的话,三婶就要担心死了。”
  “你,听见了?”我有点不安。
  她凝视着自己精巧的鞋尖,“我是想去厨房帮忙,不小心听见的。其实郑小兔怎么可能变得像我一样呢?她的运气比我好那么多。”
  “你想太多了,三婶没有坏的意思。”
  “不用你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林黛玉。”她拍拍我的肩膀,“咱们去街口喝丸子汤?好不好?天气只要一变冷,我就做梦都想喝丸子汤。像咱们小时候那样。”
  “有一次我们两个人身上加起来只有6毛钱。不能买两碗。就只买了一碗大的。然后你说,我比你小三岁,所以你可以让我先喝三口。剩下的,必须要两个人平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先喝三口?” 她一瞬间又得意得不得了,“因为我不喜欢芫荽的味道。可是芫荽都在表面上漂着。所以我就让你先喝,替我把芫荽都清理掉。”
  “你以为你聪明?我当时就知道。”我揭穿她。
  她终于笑了。非常开心的那种笑。
  我气疯了。真的气疯了。
  当我亲眼看见郑南音和苏远智肩并肩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我的感觉竟然会像是有人在我面前扔了一个炸弹。
  我下楼梯的时候,看见他们俩迎面走了上来。在学校主楼堂而皇之的走廊里,随时都有可能和老师,教导主任,乃至校长擦肩而过,所有的小恋人们当然也知道分寸。他们并排行走的时候懂得保持一点微妙的距离,任何意义上的身体接触都是没有的——可是你说奇怪么,两个并排行走的男孩女孩,哪对是男女朋友,哪对不是,总是一目了然。
  比如该死的郑南音。当她站在那个名叫苏远智的败类身边时,我发现,我几乎不认识她。那个装疯卖傻的郑小兔不见了,那个在家里呼风唤雨作威作福的郑小兔似乎是从来未曾存在过。我从不知道,郑南音可以有一张如此柔软的脸。这真的是她吗?一样的马尾辫,一样的校服,一样的卡通手表——可是她为什么变成了一个小新娘?所有属于她的年龄的,生涩的气息全体无影无踪。她的脸上,眼睛里全都是暖洋洋的,甚至是水灵灵的温柔。似乎她是今天才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对周遭的一切,她都怀着善意的好奇心。她的眼光无意识地扫过楼梯的扶手,扫过地板上大理石和大理石缝隙之间的污垢,扫过从窗子里透进来的那一缕承载着无数灰尘的阳光。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嘲笑她像个斜视儿童,可是现在,就连我都会认为她的媚眼是浑然天成的。然后她的眼睛就停留在了苏远智的脸上。他们默契地相视一笑。
  我恨这样的相视一笑。为什么,这个小子在看着南音的时候满脸都是气定神闲,心安理得的满足,可是南音的眼睛里除了沉醉,还是沉醉。这不公平,这对我家南音一点都不公平。我想我的脸色估计是很可怕了,以至于在这个时候跟我打招呼的学生的语气都是犹疑不觉的。
  我站在楼梯的最顶端,看着他们拾级而上。郑南音似乎是刚刚察觉到我的存在,甜蜜地对我一笑,说:“郑老师好。” 过去她从来不会这么顺从地称呼我,当她在某些场合不得不叫我“郑老师”的时候,从来都是用一种夸张到嘲弄的口吻。可是现在不同了,她的语气在传达一种微妙的距离,我似乎真的只不过是一个“郑老师”而已。

若琳(3)
我失去郑小兔了,所以,我想杀人。
  小叔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他,所有的老师都去吃饭了。因此我破门而入的时候非常心安理得。小叔从一叠本子上抬起头:“怎么了?”
  我恶狠狠地说:“你为什么不是校长?你要是校长的话,就可以开除那个苏远智。”
  “就算我是,我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叔慢条斯理地微笑着,抬起头看着我。
  “你不明白。”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叔。郑南音认真了,她不是在早恋。你懂不懂?”
  “我当然知道。”小叔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给她们班上课了,可是我还是她的语文老师。我比你有机会看见她,也顺便看着她和那个男生眉来眼去。”
  “你开什么玩笑,什么叫眉来眼去?”我打断他,“哪有叔叔这么说自己侄女儿的。”小叔其实只比我大14岁,因此我与郑东霓跟他相处起来,很多时候都更像狐朋狗友。
  “西决。顺其自然。”小叔依然是慢条斯理,“顺其自然比什么都管用。事情都是这样的,可大可小,全在于你自己怎么看。”
  “算了。”我悻悻然,“跟你说不明白。我下去买盒饭了,你要哪种的?”
  心情激动的时候,最好不要和小叔说话。因为他永远的慢条斯理是一盆最冷的冷水,迎面浇过来之后还能让你多添一层郁闷。印象中,我从来没见过小叔着急或者生气的样子。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可能是十几岁的时候吧,每当心情很差劲的时候,我就喜欢来找小叔。我不会对他倾诉任何具体的事情,我只是在他面前坐着。看着他改作业本,批考卷,或者是用一个又一个的两位数把成绩册填满。我有时候会无意识地翻看他桌上那堆改好的本子,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人名在我眼前蜻蜓点水地掠过,从这个名字上,从他们的字迹上,从我小叔给的红色批语上,我喜欢想象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才会抬起头来,像是突然发现了我那样,对我笑笑。其实我们两个人,都非常享受那种对方当自己不存在的感觉。就这样,十分安静地,几个小时就那么悠然地过去了。十几年,就这样悠然地过去了。除了小叔的肚子日益明显之外,我们就像两株和平共处的植物那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们都说,我是因为跟小叔太亲近了,才会选择他的职业的。谁知道。
  现在我和他成了同事。其实我能到龙城一中来教书,跟我的大学同学们相比,算是有运气了。谁都知道,龙城一中不仅是在我们省,在整个华北,也是赫赫有名。我的大学在全国的师范大学里不是排不上号的,可是龙城一中的门槛之高,的确有些盛气凌人的味道。信不信由你,和我同一年进来的年轻老师里,有好几个都是硕士学历,还有两个,大学的名字一报出来,我都愣一下。也不用问以那样一张文凭,干吗不去写字楼里做人模狗样的白领,却到讲台前面给小孩子们分析高考重点了。如今的人们都精明无比,会做这种选择,自然是认为自己不会赔本。
  当然,当然,要往好的方向看。这是一个只要不出意外,稳定一生的职业。不可能发大财,但是衣食无忧。并且只要你老了,自会有人跳出来说你桃李满天下——不过这应该是很久之后了吧,到那个时候,我可以温暖地回忆着,50年前,别人曾经礼节性地叫我“帅哥”。我可以告诉我的孙子,半个世纪以前的人们管长得类似爷爷我年轻时候那样好看的男人,叫“帅哥”。这听上去不错。我不像郑东霓,外面的世界固然大,固然好,可是生活这个东西,说穿了,哪里不一样。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知为何,总是看不透这一点。总是义无反顾地折腾,好像非得把属于故乡,属于平凡生活的烙印全都打磨掉,就可以证明自己不同凡响。

若琳(4)
况且她还总是讽刺我,越来越像小叔一般闲云野鹤。
  可是小叔。小叔。我该怎么说。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来龙城一中应聘的时候,当我讲完那节公开课,走下讲台,心里就有了好的预感。虽说最终能否被录用还不知道,但是从校长到几个资格最老的教师,眼睛里都是微笑着的。然后,一个刚刚退休的特级教师拍了拍我的肩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再然后,他意味深长说,“听说你是郑鸿老师的侄子?没想到,真没想到。小伙子,你会有好前程。”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其实想说,我会有比我小叔好的前程。更可悲的是,他认为他这是在真心实意地称赞我。
  在这个学校里,我的小叔是“自毁前程”这个词的活标本。算了,算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了。我只能说,过去的小叔,不是现在这样的。也并不是多久以前的过去,十年前吧。那时候我上初中,郑东霓上高中,小叔是郑东霓她们班的语文老师。十年前的龙城一中,有谁不知道,郑鸿老师是多少高中女生的偶像。每年开学,郑鸿分到哪个班教语文,哪个班的学生就像是过节一样。郑鸿老师并不是什么英俊的男人,中等身材,长得也大众,而且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十年前的人穿着打扮,怎么说也是比较土气。可是,用郑东霓的话说:“小叔一站在讲台上,整个人会发光。”
  这句话,我信,并且我明白这是在说什么。
  那个狭窄的讲台上,就像有一道炫目的追光。黯淡了所有讲台下面的学生的脸和眼神。我们的小叔就在这错觉般的闪亮中,判若两人,化腐朽为神奇。他口才其实好得很,滔滔不绝,给很多孩子们打开一扇从未曾开启的门,并且懂得在合适的时候开一个合适的玩笑。他会在某篇课文的小角落里,意想不到地,联想起一些有关于文学,有关于历史的掌故。语文课本就这样,在小叔的手里变得鲜活,有了生命。哪怕就是讲最没意思的语法,他也能告诉学生们,这些现代汉语的规则从哪里来,于是他就开始说刘半农,说赵元任,说胡适,说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