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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瑞泽却不理唐奕凡的话,转头对着程馨予,语气透着冰冷危险,“你没想到我会跟着你来吧。再一次被我当场抓住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别想再跟我说离婚那些狗屁的话,我有着一大堆的证据证明是你先对我不忠。”说完拉着程馨予就往外面走。
程馨予不断挣扎,转头对着唐奕凡一声声地喊道,“奕凡!奕凡!”
坐在角落的安然从叶瑞泽进来就感觉到不妥,现在看着程馨予被人拉走心里不安,便向他们那边走过去,却看到唐奕凡已经站起来,想要追过去,“奕凡……”
唐奕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脚步生生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安然一脸担忧的样子,心里难受,可是程馨予的叫唤还在耳边,愧疚之心也无法忽略,只能对安然歉意地说,“然然,我回头再跟你解释。”然后便转身追了出去。
安然愣在原地,看着唐奕凡追了上去,生生地挨了一拳,被人打倒在地,可是依然倔强地抓过那个女子的手,那般的无怨无悔。
“那个就是你的男朋友吗?”陈嘉阳的语气有着不认同有着不屑。
安然心里冷笑,谁都有资格说唐奕凡的不好,可是偏偏陈嘉阳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当初他做着更过分的事时,何曾想过别人对他的不屑。
虽然这样想,可是安然的心还是隐隐作痛。对啊,这个就是她的男朋友。可是此时,她的男朋友却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大街上上演着抢女人的戏码,可惜,这个女人并不是她。
安然并不知道那天他们三个人最后是怎样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被陈嘉阳拉走了。回到家的时候,陈嘉阳还算贴心的没有趁机说出那些长痛不如短痛的话,只是叮嘱她要好好休息,然后明天好好上班。
安然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她,也都乖乖的应了下来。她倒不担心上班之后的几天他要怎么过,反正他在这边也是有朋友的,找找这个找找那个几天也很快过去。
Chapter 45
【“无法厮守终生的爱情,不过是人在长途旅程中,来去匆匆的转机站,无论停留多久,始终要离去坐另一班机。”】
那天回到家之后,安然看到姚玥彤正在收拾行李,不免一惊,问,“玥彤,怎么现在收拾行李了?”
姚玥彤没有停下,边收拾边说,“我明天回国了。”
“怎么那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安然之前一直没有听她提过,以为她是等到毕业典礼之后才走的。
姚玥彤还是停了下来,看着安然,笑得有点害羞,可是安然还是清楚地感觉到笑容背后的幸福,只听她说,“之前是因为没确定,所以没跟你说。”
安然疑惑地看着她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安然马上意识过来了,大叫了一声,然后兴奋地说,“你怀孕了?恭喜你啊。”安然倒不惊讶姚玥彤怀孕了,要知道,她的未婚夫可谓是百分百的好男人,每个月都会从美国飞到英国,然后待上几天再走,简直把姚玥彤当成女王一样供奉着。
“嗯,今天刚拿到报告,两个月了。”
安然看着姚玥彤似乎被幸福的光环所包围,她身上甚至已经开始散发出母性的光芒。安然笑着给她收拾行李,“我明天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你要上班的。我一个人可以的,才两个月,我会小心的。”
“为什么不让你未婚夫过来接你。”
姚玥彤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想给他个惊喜。”
安然了然地点点头,情侣之间的情趣虽然幼稚,可是却会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安然已经开始幻想她未婚夫知道真相后那又爱又恨的表情。
两人边收拾边话别,只是当安然从这个消息的震惊中回神过来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姚玥彤看着安然的脸色越发苍白,担忧地问,“安然,你没事吧?”
安然笑着摇摇头,继续收拾着。姚玥彤也不多问,只是叮嘱安然以后一个人要小心点,干脆她回国后,就搬回男朋友家里住。以后回国,要去找她。
安然都没有记得姚玥彤最后说了些什么,浑浑噩噩地回房,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已经坐在了医院里了。
安然正在等着做检查。昨晚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心里没来由的是一阵害怕。她的例假一直都不太准,加上之前刚到公司,工作很忙,所以一直没多加留意。虽然胃口上有了变化,可是也没往这方面想。
此时她的心里真的没底,她和唐奕凡每一次都有做好安全措施,除了那次在伦敦,在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做了,事后她也没意识要吃药之类的,只是想着就一次,不会那么容易的。
安然心里忐忑不安,从昨晚开始,心就一直提着,直到做完检查,却被通知结果需要等两天。那两天她整个人就是失魂落魄、心不在焉工作上出错频频,其他时间也完全提不起心情。期间,陪陈嘉阳吃过两次晚餐。
虽然在他面前她尽量装作没事发生,可是,他曾经是如此熟悉她的,怎能逃出他的眼睛。她也只是推脱是身体不舒服,模模糊糊地混了过去。
她的心情低落,除了因为害怕结果之外,还有因为,这两天,唐奕凡完全没有联系过她,她也赌气不找他,可是心里还是难免会酸涩。
两天后,当她拿到结果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晴天霹雳”这四个字的真正感觉了。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看着结果单上印着“Tenweek”(十周),她还是惊得说不出话了。和蔼的女医生还在耳边叮嘱她各种注意事顶,说她血糖有点低,而且之前没有知道怀孕了饮食习惯作息时间都不太好,这段时间要特别注意,要不是会容易流产。
安然拿着结果单,茫然地走在街头,却发现找不到方向。她不知道她以后该何去何从。她要告诉唐奕凡吗?他会要孩子吗?他们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来来,这突如其来的孩子对于他们来说,并不一定是件好事,特别是在两人还在冷战的这个阶段。
在英国的大街上,经常会看到很多父母带着孩子。很多父母都是抱着一个,推车推着一个,虽然孩子会经常哭闹,可是却也十分温馨热闹,安然坐在公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一家大小,心里是落寞的。
从小到大,她似乎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天伦之乐。小时候,她父亲工作繁忙,一般只有她母亲照顾她。然而,她母亲也是在家教严明的大家庭长大,对她的要求自然也会很高,她甚至没试过向母亲撒娇。十多年来,她按照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过来,直到遇到陈嘉阳才第一次忤逆了父母的意愿。
而现在,她竟然还未婚怀孕了。不难想象她父母知道后,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她甚至觉得她父亲真的会和她脱离父女关系。可是孩子呢?孩子是无辜的,看着眼前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她竟有种渴望。
冷静了一个下午,安然心里终于有了决定。不管怎样,她都应该先告诉唐奕凡的,毕竟,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不管唐奕凡能不能接受,她都要把孩子生下来。就算家里要和她脱离关系,她也在所不惜,因为,她爱她的孩子。
想通之后,安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唐奕凡之前答应会来的,她便到时告诉他吧。其实,安然自己心里觉得,唐奕凡知道后是会高兴的,毕竟他们的感情是如此真实。
第二天,安然早早起床打扮,毕竟拍毕业照参加毕业典礼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到学校的时候,已经看见很多熟悉的面孔。虽然有不少人没有等到毕业典礼就回国,但是,还有一部分的人选择留了下来,而且很多人都把国内的父母请过来,一家几口的,甚是热闹。
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安然竟然发现了朴璟恩。之前交了论文之后,朴璟恩就回韩国了,没想到她毕业典礼又回来了,还带了男朋友一起过来。两人虽然几个月不见,可是一见面马上又熟悉了起来。
安然和其他同学拍了几张照片,便看到了陈嘉阳捧着一大束玫瑰向她走来。旁人都用揶揄的眼光看着她。她心里无奈,可是还是笑着接过那束香槟黄玫瑰。这是她最喜欢的花,以前每年生日,陈嘉阳都会送她一束,“谢谢。”想到这里,安然心里动容,真诚地说。
陈嘉阳看着安然的样子,笑得满足,“不用,恭喜你毕业了。我们拍照吧。”
安然和多数的同学都拍了照,已经感觉有点累了,加上唐奕凡还没出现,本来的好心情慢慢消磨掉了。
“安然,累了吧。休息一下吧。”陈嘉阳把安然带到一个角落坐下,马上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安然的身上。大冷天的,又下雪,安然只是穿着单薄的硕士袍,看着就觉得冷。
安然感觉到身上突然的温暖,向陈嘉阳投去感激的一眼。两人坐了一段时间,便进去礼堂参加毕业典礼了。进到礼堂,兴奋的众人马上变得严肃认真,但是看着台上的同学从教授手中接过毕业证书,脸上的喜悦表情怎么也压抑不了,毕竟这也是他们努力了一年的结果。
安然不时地就往门口看去,但是直到典礼结束,依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出现,心慢慢地沉了下去,连笑容也无法伪装内心的失落。
“安然,你还要等吗?”陈嘉阳看到心不在焉的安然,当然知道她要等的是谁。
安然点点头,“嘉阳,你先回去吧,你晚上的飞机,要抓紧时间收拾一下。”
早在陈嘉阳来的第一天,安然已经向他坦白,不会跟他回去,她要在这边工作两年再回去。在她一再坚持下,陈嘉阳把订好的机票提前到今晚。
“我陪你等吧。”虽然他内心不忿吃味,但是他依然想多陪陪安然。这次离开了,要两年之后再见了。
安然也没有再拒绝,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的同学慢慢地离开,天色渐渐地变暗,温度越来越低,可是,那个人,依然没有出现。
陈嘉阳看看时间,他们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可是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出现。他心中愤怒,可是对着安然依然语气温和地劝说,“安然,别等了,他不会来的了。我送你回家吧。”
安然摇摇头,说,“我再等等,他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他会来的。”
看着安然落寞的神情,心里一痛,轻轻地拥过安然,柔声道,“安然,跟我回国吧。”
安然一听,眼眶就不禁湿润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她身边的竟然是这个伤害过她的男子,而那个她一度以为有结果的男子却没有出现。
陈嘉阳听到安然呼吸的变化,感觉到她是在默默流泪,轻轻推开她,看到她的泪眼,心疼不已,轻吻上她的眼角,“安然,跟我回家吧。”
然后慢慢地吻上她冰凉的双唇,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珍惜,只希望面前的女子能感觉到他的改变与思念。
Chapter 46
【“我多希望自己还是个孩子,因为擦破皮的膝盖比伤透的心容易愈合些。”】
当唐奕凡匆匆忙忙地赶到学校的时候,冷清的学校里,却有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亲密拥吻,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远处那个女子的面容如此熟悉,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难道,他迟到了,就已经错过了她吗?
“奕凡,你没事吧?”程馨予自然也看到那情景,看着唐奕凡煞白的脸色,不禁担忧。
唐奕凡没有回答,依然盯着那对男女。其实,早在那天在咖啡厅安然叫他的时候,他就看到那个男子,后来,他追出去与叶瑞泽争执时,也看到那个男子把安然带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怀疑安然,可是,他心里像有条刺扎着他,说是吃醋,更多的是害怕。
这两天他一直忙着处理程馨予与叶瑞泽的事情,不是没想过要给安然解释的,只是,那时的情况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所以他就想等到安然毕业的这天,向她交代所有。他还怕安然有别的想法,特意让程馨予跟来,打算一同解释。
可是,他匆忙从伦敦赶回来,迎接他的,却是这样一个画面,让他情何以堪。或许,他们真的需要更多的时间让对方冷静下来。
“馨予,我们走吧。”唐奕凡沉声地说完,便转身离开,经过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那一束香槟黄玫瑰花扔了进去,没有丝毫留恋。
唐奕凡的面无表情让程馨予感到陌生。她知道刚才那个女子便是他的女朋友,也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不好,因此不敢贸贸然地说出什么话,只是陪在他的身边。
沉浸在哀伤中的安然没有留意到唐奕凡的短暂出现,甚至在陈嘉阳试图更深入亲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吻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她马上反抗,试图要推开陈嘉阳。
然而对于陈嘉阳来说,那是他想念了整整一年的气息感觉,每晚魂牵梦萦的时候,安然的一颦一笑都清晰生动地浮现脑海,特别是亲吻她时那甜蜜的感觉,而此时真正吻上她时,让他如何舍得离开。
他只有把安然抱得更紧,两人更加贴近。可是身体的贴近却无法拉近两人心灵的距离。安然知道她反抗不了,只能默默地承受陈嘉阳的深吻。然而,眼泪却源源不断地流出,苦涩的感觉渗入两人的口腔。
她的心很痛,当初和陈嘉阳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珍惜他们的感情,然后唐奕凡出现了,用他的温柔用他的宠溺让她沉沦,可是此时此刻,在她身边的偏偏是眼前这个伤她至深的人。
苦涩的感觉让陈嘉阳很快清醒过来,看到安然闭着眼睛,但是眼泪还是不停流出的样子,他的心都揪了起来。曾几何时,她只为他哭只为他笑,时过境迁,她的心里不再有他的位置,让他如何甘心。他的后悔不已,她可知道?
“安然,别再哭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冲动的。我发誓以后都不勉强你,你不要再哭了,好吗?”陈嘉阳只有轻轻拥过她,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地哄道。
过了好一会儿,安然才慢慢地安静下来,挣扎出陈嘉阳的怀抱,“嘉阳,你快来不及了,赶快走吧。”
陈嘉阳拉着安然的手,认真地说:“安然,跟我回家吧。”他的眼神满是期盼。
其实这次再见陈嘉阳,安然是感觉到他的改变,也知道他所作的一切无非是想挽回他们的感情。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不再是她心目中的唯一,她心里多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人。
安然摇摇头,带着歉意却又坚定的语气说:“嘉阳,对不起。”
陈嘉阳其实早就猜到结果,只是他不甘心,他想赌自己与安然的感情,然而,当安然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失落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他猛地紧紧抱着她,似乎要将她融入身体里一样,却在她耳边柔声地说道:“安然,两年是吗?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我们的感情不是这么不堪一击的,对吗?所以,不要这么快放弃我们的感情,好吗?”
说完,陈嘉阳在安然的额头留下深深一吻,便转身离去。陈嘉阳握着拳头大步离去,辛苦地压抑着自己想转头的强烈欲望,因为他知道,只要再多一眼,他就不舍得离去。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两年,只要他再多等两年,到时候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争取的。
陈嘉阳离开后,安然依然在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最后一丝期待都消失殆尽的时候,她才落寞地回家。一路上,她不断地替唐奕凡找各种理由,原未,她也是如此害怕。
回到家后,安然本来想早早上床睡觉,到明天再联系唐奕凡吧。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各种画面不停地在脑海里盘旋着,有时候是陈嘉阳离开时那受伤不舍的眼神,有时候是那天在餐厅唐奕凡被人打了一拳的受伤样子,更多的时候,是她和唐奕凡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
她还是决定给他打电话,可是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没来由地安然心里一阵不安。难道是他出事了吗?所以今天才没有赶上她的毕业典礼。想到这里安然心里更害怕了,马上电召了出租车,准备去他家看一下。等出租车时,安然在家里坐不住了,干脆穿好大衣就往街上去。
十二点多的大街上,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寒风彻骨的晚上还下起了鹅毛大雪。一路上,安然都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只要他没事就好。
安然一下车,就看到唐奕凡房间的灯亮着,提着的心稍微定了下来。她慢慢地往屋子走去,因为下着大雪,路很滑,此时的她一步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开门、上楼,一气呵成,就像往常一样。安然迫不及待地走向他的房间,虚掩的房门、轻微的说话声,她觉得一直不敢去想不能去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愣愣地站在门口,听到那曾经觉得是天籁之音的声音此时正柔情万分地说着五个字:“我们结婚吧……”
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五个字让安然的心瞬间破碎,她没有听到回答,只是因为静谧的房间里,已经传出了唇舌交缠的暧昧之声。
安然的大脑一片空白,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必须离开这个地方。她悄悄地转身,却留下了一个凄然坚决的背影。
可是出了屋子,她便再也不能维持平静,只想着赶快逃离这个地方,仿佛身后的是洪水猛兽而不是曾经甜蜜温馨的小窝。
眼前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模糊一片,一个不留神,脚下踏空,狠狠地滚下楼梯。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不少,她挣扎着慢慢地爬了起来。此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此刻死去,也不能让他看见,至少给自己留那么一丝的尊严。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走着,可是刚到拐弯处,脚底下的湿滑的冰地再次让安然整个人向后滑倒。躺在雪地上的安然已经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了,只能无助地用她虚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喊着:“Help!Help!”她的右手紧紧地抓住左胸前的衣服,厚重的羽绒服底下,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知道,这个冰冷的晚上,除了爱情,还有另外一样东西正慢慢地流出她的生命,可她却无能为力。晶莹的泪水滑出眼角,悄悄地落在雪中,如同她的爱一般消失不见,可是眼角因寒冷凝住的泪痕,正如此时她心中的怨恨般久久不能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