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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木快速地泡了个澡,就从洗澡间出来了。这时,窗帘已敞开,凛子在窗旁的梳妆台前盘着发髻。
望着凛子雪白柔嫩的脖颈,久木冲着镜子里的凛子说:
“好女人哪……”
“说起来不好意思,认识你以后,比以前上妆多了。”
“这种事有利于荷尔蒙的分泌,连你这儿都滑溜溜的。”
久木说着偷偷地摸了一下她的臀部,凛子慌忙扭着腰肢,嗔怪道:
“别闹别闹,头发要弄乱的。”
“乱了怕什么。”
久木从后面轻轻亲吻着凛子的脖子。
“性的满足使女人的皮肤越来越滋润,男人却越来越干瘪。”
“净瞎说。”
“这就是牝的和牡的与生俱来的宿命,最后牡的被牝的吃掉。”
良宵(15)
凛子觉得“宿命”这个词很有意思,不禁笑了起来。
“可怜的牡君,快穿衣服吧。”
在凛子命令下,久木磨磨蹭蹭地脱掉浴衣,换上了出门的衣服。
在饭店的餐厅吃了顿不当不正的早饭,两人出了饭店。稍觉一点点秋凉,不算太冷。在满目秋色中,他们先来到湖*,从那里乘渡船去游览芦湖。
星期日游人很多,中途他们在箱根园停靠了一下,在那儿坐缆车上到驹岳山顶。站在这里,箱根的群山、远处的富士山直至骏河湾的美景尽收眼底。
海拔一千三百米的驹岳山上,满山遍野覆盖着火红的枫叶,这美景倒映在湛蓝的湖面上,山水一色,红彤彤连成一片。
两人饱览了高原的湖光山色之后,乘缆车下山,回到湖*时是下午四点。
不早点下山,回东京就该堵车了。
“怎么办?”
凛子没有马上回答,看样子不大想回去。
“晚回去行吗?”
久木又问道,凛子点了下头。久木决定在箱根再逗留一会儿。
“驹岳山上有个能看见芦湖的餐厅。”
两人再次穿过开始拥挤的公路,上了山。餐厅位于不到驹岳半山腰的地方,脚下方的芦湖仿佛近在眼前。
赶着吃完晚饭后,他们才注意到,外轮山已被晚霞染红了。
也许因为在山上,才会觉得日落早吧。从暗云缝隙间泄漏出的光线,斜射在山冈和湖面上。
久木来到凉台,眺望着晚霞映照下起伏的群山,对凛子低语道:
“在这儿待下去该多好啊。”
凛子没吱声,轻轻点了点头。久木下决心提议道:
“咱们再待一晚吧。”
远望着暗黑下去的湖面,凛子微微点了点头:
“好啊……”
久木虽然这么提议,其实没有抱多大期望。估计凛子不会同意,只是随口一说。
“你真的行吗?”
“你呢?”
被凛子这么一反诘,久木一时无言以对。
当然,想住也能住,只是,为此要和妻子联络,还得现编理由,而且明天还要上班。好在工作清闲,没有要紧的事,不过,最晚也得十点左右到公司。
然而,最叫他担心的还是凛子的家庭。
虽说凛子借口招待会后和大家一起出去住,但两个晚上不回家会不会有问题呢?再说明天是星期一,凛子的丈夫也得去上班了。
“我这边怎么都好说,可你那边……”
久木咽下了“你丈夫怎么办哪”这句话,窥视着凛子。凛子凝望着太阳落山后通红的天际低语道:
“只要你没事,我就行。”
夕阳西下后,群山环绕的湖水霎时失去了光辉,沉入了黑暗之中。
望着沉寂的湖面,久木脑子里又浮现出了清晨那个梦里见到的凛子的丈夫。
已经过去一天了,梦的轮廓已不大清晰了,只有那冷冰冰的印象一直挥之不去。
他猜想,凛子很可能是明知道会和丈夫发生冲突,也不顾一切要住下的。
“真的可以吗?”
久木追问道。与其担心凛子,不如说是在问自己,因为说不定要为不能回家的凛子承担责任。
“真的没关系?”
久木又问了一遍。凛子凝视着渐渐幽暗下去的远山,一动不动。
见凛子心意已决,久木就到餐厅门口用公用电话给白天住的饭店打电话。
幸亏今天是星期日,饭店比较空,所以还能订上。还是昨天住的那一间。
然后,他又提着心往家里拨了个电话,没人接,只听见电话留言的声音。久木觉得很万幸,留了句“同伴邀我再留宿一晚,明天回去”,就挂断了电话。
自己这边暂时没什么了,凛子会怎么样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良宵(16)
久木回到餐厅,告诉凛子订了房间,然后问她:
“你不打个电话?”
凛子稍稍思忖了一下,站起身来,几分钟不到就打完回来了。
“他没说什么?”
久木不安地问。凛子淡然地答道:
“管他呢。”
“可是明天是星期一呀。你不方便的话回去也行。”
“你想回去?”
又一次被反诘,久木忙不迭地摇起头来。
“我是怕你为难。”
“我会有办法的。”
凛子的语气里含有豁出去的味道。既然本人这么说,久木也不再瞎操心了。
“好的,那今天一晚上,咱俩就得彻底摽在一起了。”
凛子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男人也不能胆怯。无论后果如何,有凛子和自己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咱们走吧……”
久木忽然有些激动,抓住凛子的手说道:
“多谢你了。”
这与其说是对凛子下决心留下来的感谢,不如说是对她给予自己勇气的谢意更准确。
决定再住一晚后,两人又回到了饭店。
上午刚退了房,现在又回来了,两人觉得不大自在。前台值班的服务生若无其事地领他们去了昨天那个房间。
四周已昏暗下来。服务生打开门开了灯,屋内的陈设一如昨日。
服务生放下手提箱离开后,两人站在房间当中没有挪地儿,互相刚一对视,便不约而同地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但久木和凛子的心是相通的。
“你到底还是没回去啊。”
“你为了我又住一晚哪。”
尽管两人都没有说出来,但实实在在的身体接触,已使对方感知了一切。
久木更紧地拥抱着凛子,一边吻她,一边在心里问:
“被丈夫责骂,你都不在乎吗?”
凛子也以接吻问他:
“你妻子生气,也无所谓吗?”
两人又以一番热吻互相作了回答。
“妻子说什么我都无所谓。”
“丈夫怎么说我也不在乎。”
久木搂过凛子的头,他们的脸颊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情感。此刻,久木断定,两人已越过了那条鸿沟。
无论多么爱慕凛子,久木也不曾想越过那条沟壑的,而现在他们正越过了最后一道沟壑。
到了这个地步,恐怕再难回头了。前面就是枪林弹雨的最前线,弄不好两人会双双中弹倒下的。
“你没事吧……”
久木想用语言再确认一下,却发现凛子已泪流满面了。
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是怎么回事呢?是担心两天不归会引起可怕的后果呢,还是觉得自己居然这样胆大妄为而心情激动呢?不管怎样,这会儿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久木用手为凛子擦去脸上的泪珠,脱掉了她的外套,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凛子闭着双眼,衣服一件件落到了脚边,最后裙子也落下了,凛子像个木偶一样纹丝不动地站立着。
昨夜苍白的月亮静悄悄地将清辉从凉台洒到了床头;可今夜云层很厚,凉台周围也一片黑暗。
当凛子身上只剩下了文胸和*时,久木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抱起凛子上了床。
床的大小、弹性和昨天一样。两人一下子倒在床上,随即紧紧拥抱起来,胸贴着胸,腰挨着腰,四肢互相缠绕着。久木渐渐感觉到了凛子身体的温热,刚才还萦绕在头脑中的家庭、妻子、工作等等,顿时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久木正一点点溶化、陶醉于凛子的温馨之中,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正在被无边无际的空间慢慢吸进去。
这可以说是孤独感,也可以说是堕落感吧。
做这样的事不会有好结果。这样下去,会被同事们唾弃,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久木这么想着,心里反复念叨着,却仍旧迷恋那坠落下去的感觉,全身心地沉醉于那坠落的惬意之中了。
“危险……”
这个词在久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两人已朝着放纵情欲的快乐的花园坠落了下去。
日短(1)
日短
裹着黑色丧服的凛子低下头去,两手撑在床上。在淡淡的灯光下,和服的黑色和衬衣的雪白对比鲜明,从这两层衣服之下,露出了雪白而浑圆的双丘。
已进入十二月了,天气依旧温暖如春。
清晨还有些寒意,到了中午,天晴日朗,柔和的光线洒满了街衢。趁午休时,甚至有人远远走到千鸟渊或皇宫附近去享受日光浴。
所谓小阳春天气就是指的这种天气。久木记起了《 徒然草 》① 中的一节来。
“十月乃小阳春之候。”
兼好法师这句记载,说明在中世纪,人们就已经体会到初冬时的风和日丽了。
当然这里记载的十月是阴历,按阳历计算,应该是十一月初。
不过,小阳春是个可爱的名称,和真正的春天相比,它显得短暂而无常,故得此名。比起现代人来,亲近自然的古代人对季节怀有更多的爱怜之情。
现代人虽然继承了这个说法,但从古时来看,现在的季节稍稍有些偏差。按说进入十二月份,就是“朔风”季节了,可现在还是小阳春天气,难道说日本的气候正在变暖吗?
久木任思绪驰骋着,穿过了天气晴朗的街道,走进一家咖啡店,水口吾郎已先到一步,在等他了。
“用过饭了吗?”
“还没有,吃饭不着急。”
久木和水口对面而坐,要了杯咖啡。
“让你特意来一趟,抱歉。”
水口比久木年长一岁,同年进的公司,当过月刊杂志的主编,现在居于领导职位,所谓同期里的成功者,不过今天他好像有些忧郁。
“找我有事?”
久木问道。水口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说:
“是这么回事,从明年起我就要到马隆社去了。”
马隆社是现代书房出版社的分社,设在神田。
新社长上任后,人事变动很大。可是水口任现职时间不长,与新社长关系也不错,他的调职使久木大感意外。
“是社长亲口跟你说的?”
“昨天社长把我找去,跟我说,天野君身体不好,人手又不足,要我务必到那儿去。”
天野是马隆社的社长,比水口大两三岁,得了糖尿病,三天两头上不了班。
“看样子,你是去当社长啰?”
“是副社长,天野君暂时不动。”
“那不是早晚的事吗?”
“难说。其实,当了社长也不过如此。”
马隆社主要出版总社不经营的实用书籍,有二十人左右,听说经营状况不太理想。水口一直期望由常务理事升为董事,当然不会满足于这么个分社社长了。
“你同意了?”
“我又没有什么失误,哪能轻易答应啊,你说呢?”水口烦躁地吸了口烟说,“我只说让我考虑一下。不过,社长心里早就定了。”
“这叫‘并非夏去秋才至’啊。”
“怎么讲?”
“这是《 徒然草 》里‘十月乃小阳春之候’中的一句。意思是说,并不是夏天过去秋天才来到,而是夏季之中已经孕育了秋天的征兆。”
“有道理……”
“自然也好,人事也罢,看起来是某一天突然变化的,其实,暗中早已蠢蠢欲动了,只不过没有意识到而已,对吧?”
说到这儿,久木忽然联想起凛子和自己的事来。
他们目前的关系如果相当于盛夏的话,其中已潜藏了秋天的气息了,以后就会走下坡了吗?
水口不知道久木在想什么,愤愤不平地咂着嘴说道:
“说来说去工薪族就是可悲哪,一旦认为你没用了,就像废纸一样被扔掉。”
“你别太悲观了,如果管理有方,马隆分社会有起色的。”
“再努力也是白费。我现在才体会到了你当时的心情。”
日短(2)
“你可别跟我比哟。”
“早知现在,还不如以前和你一起玩儿个够呢。”
水口自入社时起,就一路顺风,踌躇满志。他既有编辑杂志的才能,又具有管理人员的素质,是个办事干练、能说会道、手脚勤快的人。也许正因为他太精明能干了,倒使社长对他敬而远之。
和他比起来,久木一直耕耘在文艺这块地盘儿上,接触作品和作者的机会较多。说不想升迁,那是假话,但他并不厌倦这充满魅力的文艺世界。可以说,久木的手艺人禀性决定了他甘于一辈子做个普通的编辑。
“我得学学你的生活方式了。”
水口的话酸溜溜的,他这类人是不会甘于寂寞的。
“一般人到了分社后就老老实实在那儿待下去了,我可不行。”
尽管水口还未丧失豪情,但男人的情绪往往会受到职位升降的影响。
“你可不能泄气啊,我们这拨人就指望你了。”
“看来我得找个女人鼓鼓劲儿了。”
水口虽然是开玩笑,久木却是听者有意。
说到底,恋爱在水口眼里,仅仅是刺激工作欲望、增添生活情趣的添加剂;可对于久木来说,恋爱要沉重深刻得多。
一想到和凛子的爱情,久木内心涌起的不全是喜悦,更多的是苦恼和痛楚。
“你真行,去了调查室也没变,还是那么悠哉悠哉的,比过去显得更精神了。”
不用说,水口根本不了解久木现在的苦衷。
“我第一次摊上这种事,只能和你说说。”
“别想得太多了。”
久木刚被解职时也苦恼过一阵,可总不能老想不开呀。能不能调整好心态,关系到以后的生活。
“以后还能找你聊聊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的话。”
诉说了心事后,水口显得平静些了。两人又聊了聊社内的几件人事变动,就分手了。
久木去附近的荞面馆吃了午饭后,回到办公室,这时衣川打来了电话。
“怎么样,最近你还好吗?”
从上次招待会后,久木就一直没和衣川见过面,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老样子,你呢?”
“还是穷忙活。”
衣川说的“穷忙活”是指文化中心的经营。
“最近增加了讲座次数,可是学员人数却没有增多,真不景气。”他对久木诉了一通苦后,突然话题一转,“你想不想去别的公司干干?”
久木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该怎么回答。衣川解释道:
“我以前工作的地方,正筹备要加强出版部门,还要拓宽文艺种类呢。”
衣川工作过的地方是个有名的报社,以发行报纸为主体,其他部门只是辅助性的。出版部门也是其中之一,以一般出版社的标准衡量,力量是比较薄弱的。
“今后报社要发展,单靠报纸是不行的。所以,在出版方面也准备投入力量,将来还计划出文库本呢。”
“可是,起步太晚了点吧。”
“所以找你帮忙来啦。”
久木大致听明白了,衣川是问他愿不愿意到他以前待过的报社的出版局去工作。
同期的一个同事刚刚被降职到分社,自己却可能被其他公司聘任,真是世事难料啊。久木问道:
“为什么找我呢?”
“电话里说方便吗?”
衣川担心往公司打电话谈这事不合适,久木看看屋里只有铃木一人,被他听到也无关紧要,就说:
“没事……”
衣川放了心,详细向他作了解释:
“是这么回事。现在的出版局长宫田,是比我早两年入社的前辈。前几天,见到他时,我跟他提到了你。他对我说,可以的话,务必问问你有没有来的意思。”
日短(3)
“这可真难得。只是太突然了,我没有思想准备。”
“不用马上答复,等一切就绪也得来年开春了,不着急。不过局长对你相当感兴趣,还说有机会想和你见见面呢。”
“他一直搞出版工作吗?”
“不是,原来在社会部,是个很有魄力的人,总是闲不住。”
久木现在正闲得无聊,所以十分感谢衣川这份好意,可又不便马上答复。
“多谢你的好意,让我先考虑一下。”
“当然,没问题。”衣川忽而压低嗓音说,“近来她好吗?”
他指的肯定是凛子。
“还好……”
最近他们几乎天天通电话,却很少见面。
自从在箱根住了两晚之后,凛子就难得出门了。即使见面,一到九点她就急着回家。
凛子只是说“再忍耐一段时间”,其他什么也没解释,但久木猜测她和丈夫之间多半发生了冲突。
久木正担忧着凛子,所以衣川神秘兮兮的口吻引起了他的警觉。
“难道发生了什么……”
在久木的催促下,衣川顿了顿说:
“她不至于离家出走吧。”
“为什么这么说……”
“也没什么根据,只是三天前,她特意到中心来找过我。”
久木昨天还和凛子通过电话,她一点也没提到这件事。
“起初她吞吞吐吐的,问了半天,才说出希望能在中心继续担任讲师。”
“这可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呀。”
原来凛子是代替老师,作为临时讲师来中心教楷书的。原先的讲师是凛子的老师,没有老师的认可,凛子很难继续担任讲师的。
“是先生提出,要她替代的吗?”
“没听说,我估计是她自己的意思。”说完,衣川又用揶揄的口吻问:“她没跟你透露过?”
“好像提过,可是……”
“据她自己说,是想正式钻研钻研书法,不过,也说不定是为了挣钱。”
“挣钱?”
“想长期当讲师,不就是为了钱吗?”
表面看是这么回事,可是凛子不像那么缺钱的人,而且如果真有困难的话,也会跟自己说的。
“只是为了钱吗?”
“不清楚,她是特意为这事来的,所以我猜她多半想离开家独立生活。”
这消息真是晴天霹雳。久木万没想到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