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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辛夷-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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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向赵王一竖拇指道:“这倒好,白白地来了一个最妥当不过的人。”

赵王顿时领悟了孙秀之意,忙向管家道:“去请吧,正好孙大人也在呢,一起吃个饭罢。”

管家见赵王脸上带有一丝笑意,心中倒也明白了几分,立时下去请了贾谧过来,到厅中一聚。

席上,赵王和孙秀只顾着给贾谧推杯送盏,丝毫不提宫中之事,倒吧贾谧弄得心急火燎。

“贾大人,远来辛苦啊,若下官知道大人要来,还不想着去找了大人一道来拜见王爷啊!”

“孙秀,是你的不是了。在洛阳城里,怎么不多往贾大人那里走动走动?莫说是你,即便是本王也是要仰仗你们贾家的!”赵王亲自起来斟了一杯酒,起初是向着孙秀说话,后来却是向着贾谧说的了。

贾谧口里的酒还未吞下,急忙站起,恭恭敬敬地从赵王手中接过酒杯道:“全凭王爷照拂!”

孙秀见贾谧一改以往从容,心中更是打好草稿,必要使贾谧来替自己和赵王走下一步棋。

贾谧饮尽杯中酒,又满满地倒了一杯,向赵王道:“王爷,贾谧有事相询,就先干为敬!”

“痛快!贾大人既然是个明白人,本王自然也坦诚相待!”

“还要再请孙大人出个主意!”贾谧不及抹去口角便的酒渍,便向孙秀一抱拳,低头下去。

孙秀“哎哟”一声,立刻离席去搀扶道:“这怎么说呢,大人真真是想折死下官啊!”

“王爷、孙大人……现在的形势,想必大家都已知晓。司马一族中因废太子一事,对皇后娘娘颇有微词。皇后娘娘审度着只有王爷深明大义,平日里也走动得颇多。所以让我来请示一下王爷,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哦?”赵王夹了一筷菜吃了,缓缓道,“这你错了!皇后娘娘耳目众多,这个接下来的事情,问我可不大妥当呢。”

孙秀见赵王以目示意他接下话头,便也笑着持起酒壶道:“王爷的意思是听凭皇后娘娘行事,不敢逾越分毫。”

“这……”贾谧迟疑道,“王爷并不反对废太子一事?”

“贾大人,您怎么还不明白呢?反对皇后娘娘的另有其人,司马一族中并非只有赵王,还有什么成都王、齐王、长沙王、河间王……更有其他封地小些的王爷、或是有权势的官员,自然反对的是有的。不过赵王殿下的心一直向着皇后娘娘罢了!”

“王爷的忠心皇后娘娘自然知晓,不然也不会打发下官来了。”

“那本王这么给贾大人一个承诺:其他王爷本王是没有法子去管的,至少本王不会和皇后娘娘为难。但皇后娘娘现在让本王替她出首,本王现在也是孤掌难鸣……贾大人也替本王好好想一想吧……”

“嗯……王爷既然这么说了,下官哪有不从命的道理。下官也知道唇亡齿寒,绝不会因宫里危急,而让宫外的王爷也要遭难。好歹万一有什么不妥的时候,王爷也好使得上力。”

“那是,那是!”赵王干笑着,侍女忙盛了一碗羹汤喂赵王喝了。

贾谧心中虽然有了些底,但哪还吃得下饭,便道:“下官这就告辞了。”

“孙大人去送送吧。”赵王拿过侍女手中的沐巾擦了手,起身将贾谧送出大厅。

“是,王爷。”孙秀躬身一礼,早有侍女替孙秀披上一领斗篷,孙秀快步走出,将贾谧送出门去。

“贾大人,回去后让皇后娘娘放心。其实王爷心里可有数得很!贾大人……赵王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来自然逃不过娘娘的法眼。再者,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向着皇后娘娘许久了,这会子变卦,这王爷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便吧?赵王素来名位高,可不想因为其他事情而让自己名望受损。”

“好。孙大人这么说,我也放心了……只是,其他王爷那里……”

“那也强求不来,他们要迎回太子,若我们硬碰硬,怕是也占不到便宜。暗暗下手比明里面争斗要方便得多……何况,有兵权的王爷们大多都在各自封地,这京里面的势力,自然以赵王为尊……”孙秀替贾谧打起马车帘子道,“请贾大人放一万个心吧,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贾大人今后有用得到下官的地方,下官绝不推诿。”

贾谧点头抱拳,却不知再说什么客套话搪塞。孙秀自然对他的举动不以为意,望着马车消失在街头,眼中的不屑之色终于流溢了出来。

司马遹被囚禁在许昌城内,日日靠着墙头,看着砖缝中渗出的水,日复一日地长出青苔。平时酷爱洁净的司马遹此刻已然胡髭拉渣,苍白的脸、苍白的唇间只有眸子和胡须还是漆亮的。但他的眼神已然空洞,像是被虫蛀掉的木头。

想当年自己只有五岁的时候,皇宫内起了一场无名的大火,顿时火光冲天,一片艳红。皇爷爷当时还在位上,登楼观望,看着火势如何被压下去。当时我跟着皇爷爷身边的小宦官悄悄地溜上楼去,轻轻地拉皇爷爷的龙袍,皇爷爷见了我,立刻就沉下脸来,“遹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去跟着师傅避火,却来拉皇爷爷!”

当时,我虽然被皇爷爷的威严吓了一跳,但仍鼓足勇气说道:“皇爷爷,这大火烧得直达苍阙,不知是因什么而起呢,倘若是有人有所图谋故意纵火,那他们在暗处,皇爷爷在明处,被这火光一照,岂不是危险得很了?”

皇爷爷一听,一下子将我抱了起来,脸上也有了久违的笑意,口中道:“遹儿真乖,皇爷爷知道了,我们这就走。”

司马遹轻轻地诉说着,不知道这些是说给城墙听的,还是说给城墙上的苔藓听的。或者,在这飘渺的空气中,有他皇爷爷的气息在陪着他吧?

“皇爷爷,您告诉遹儿,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司马遹刹那间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身体里蔓延开来,五脏六腑似乎都要撑裂,“您的遹儿什么都没有了,皇爷爷,遹儿为什么总是在失去?您说,生在帝皇家是身不由己。我已经忍了太久,我的正妃不可以是我喜欢的人,皇后娘娘反倒让她侄子把我心中所爱夺去……我的父皇从来不在意我,我也知道,这怨不得父皇。可是皇后娘娘呢,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即便我做了皇帝,她也是要成太后的,我怎么会害她!我母妃与她无怨无仇,她却一心一意地要害死母妃,这还不够,皇爷爷,皇后娘娘还害死了你的嫡曾孙啊!我司马遹堂堂七尺男儿,上不能保母亲平安,下不能庇佑孩儿无事,又弄得妻离子散,遹儿怎有脸见司马家的列祖列宗?皇爷爷,是不是您当初错爱了孙儿……”

“不,不,是我无用,是我无用……”司马遹歇了半晌,忽而狂笑不止,“是我无用,难当大任,命数使然,我司马遹是在劫难逃的……”司马遹扶着墙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随即踽踽而行,一直走到一块凸起的青石板边才坐下。

司马遹摩挲着青石板上不平的纹路,脸上的怆然之色愈发地浓重起来:这里的四方石壁间暗无天日,唯有一个狗洞在墙角。原来狗也能在这里自由进出,真是人不如狗了。皇室贵胄算个什么?还不如贩夫走卒来得自在!我怎能不怨,让我如何甘心!司马遹彷徨怨怼,手指轻叩墙面,不由唱起了歌:

金泥蹀躞迷人眼,曾道蜜烛影里。珠帘华章下,曾几何时形茕茕?星河不夜奈何天,清寒剪剪,大司命警言。晴红欲染,云中雪……

“太子殿下……”墙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太子殿下,奴婢给您送来了些食物,只是粗茶淡饭,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嫌弃……”话音刚落,便见一只雪藕般的手将一碗粗粝的饭从狗洞外递进来,上面是几条黄绿色的菜还有几片熏肉。墙里墙外都是一阵沉默,司马遹端起那碗饭,搁置在青石板上,犹疑了一会,方道:“司马遹谢过姑娘高义。”

那女子“嗯”了一声,声音分外凄苦:“哪算什么高义呢?奴婢确然姓高,只是因家兄亏欠了殿下,奴婢心中抱愧,只能投身许昌为奴为婢,望能为家兄偿还一二。”

“噢……你兄长是谁,何曾亏欠过我?”司马遹端着粗瓷碗,双手微微地颤抖。

那女子哀哀地哭了一会,却不答话,司马遹望着那碗已被寒风吹得冰凉的饭,忽而道:“高姑娘,一饭之恩,无以为报,就算当初你兄长想要让我赴死,我此番也是甘愿的。我已经不是太子,姑娘直呼司马遹的名姓便是。”

高姓宫女暗暗拭泪,勉强笑道:“殿下吃完饭,就把碗递还给奴婢,奴婢不能在这久留,免得惹人怀疑,再也不能给太子殿下送饭了。”

“好。”司马遹听那宫女的态度甚是坚决,也不必再说下去,只好以指当筷,将碗里的饭食一股脑地抓起来塞进口里。好在这里可没有宫里那么多规矩,司马遹又是好久未食,是以吃得很快,只是饭菜冷涩,又无饮水,好几次要用力直脖才能将饭菜咽下。虽是吃了大半碗,饭菜却好似已经塞到了喉咙口。司马遹抚着心口停住不吃,慢慢地才觉得饭菜终于落到了自己的胃里。

墙的那头没有任何响动,司马遹用帕子将手上、嘴上的油渍擦净了,将碗递到洞口,敲着墙道:“高姑娘,你还在么?多谢你。”

还是那只洁白如玉的手将饭碗拿走,又飞快地道:“还没吃饱吧,晚些我再给你送来。”

司马遹默默无言,想要推辞说“不”时,却听那宫女已然离去,那悉悉索索的脚步消失在不远处,再听时,已经难以听到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高姑娘再来送饭,时间久了必定会被人发现,到头来不免送了命,我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再连累别人?”司马遹吸了吸鼻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既来到许昌,那便是终身无望了,只怕……死期旦夕便至……”

“司马遹,宫里打发人来给您送饭来了。”一个侍卫从外面推门进来,司马遹冷然道:“送饭?怕是送行吧?”

那侍卫尴尬笑道:“您虽没了爵位,还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还没发话,谁敢送您大行啊?”

司马遹点头道:“让他进来。”随即站了起来,向庭院中央踱去。

“老奴见过殿下,殿下可大安?”

“安得很,不仅安步当车,而且安贫乐贱,董公公看到我安然无恙,是不是心有不安?”司马遹顿了顿,终究笑道:“是了,也怨不得别人,都是董公公的主子心有不甘哪!”

董猛听着司马遹的话,怔了半晌,叹气道:“殿下这话说得老奴无言以对,只是皇上皇后惦记着殿下身体,听说殿下这两日水米不进,特命老奴带来医官特制的丸药给太子服用。”董猛一挥手,一个小黄门捧着一个小盒上来道:“奴才孙虑给您请安。”

“起来。”司马遹听着他们阴恻恻的声音,心知【“文】那丸药必然【“人】有毒,面上【“书】却不能露出【“屋】半点,“有几枚丸药呢?”

“三枚。”

“那请孙公公试食一枚。”

“这怎么可以呢?皇上皇后亲赐的丸药,奴才有十个头也不敢染指啊。”孙虑也心知丸药剧毒,听到司马遹如此说来,心中不免微微慌乱。

“好,那放下吧。我知道了皇上皇后的心意,不能当面谢恩,就在此处向洛阳城中人叩拜吧!”司马遹一掀衣摆,跪在地上,向着洛阳的方向重重地磕下三个响头。

“好了,皇后娘娘有谕旨,您还是先吃了丸药,我们也好复命的。”

“我要是不吃,便是抗旨不尊是不是?”司马遹一扬手,五个细长的手指便搭上了那个盒子,转瞬间那盒子便开口朝下,三枚丸药尽数落到了泥土里。司马遹见董猛和孙虑扭曲的表情,不由笑道:“这算什么呢?不过是把父皇母后给我本人的赏赐交还给了皇天后土,有何不可?

“您这是大不敬!”

“若你们驳我的话,便是对皇天后土不敬!即便是天子,那还是天的儿子呢,你一个阉人说我大不敬,你以为我就能认么?”

“那也由不得你了!”董猛冷然一笑,司马遹顿觉脊背一阵发凉,孙虑已不见人影,刚觉身后有异之时,为时已晚。沉闷的一个声响过后,孙虑手持的一根药杵上沾满了黏稠的殷红色血浆,那血浆从药杵上缓缓滴下,落在青石板上。孙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董猛也呆立了半晌,唇色发白,“没用的东西,好歹他曾经是太子呢,把他这般打死!还不把药杵扔掉,再不回宫复命,有你好看的!”

“是,公公。”孙虑火急火燎地将药杵远远地扔开,低着头跟在董猛身后走了出去。

殊不知,在墙的另一头,有一个宫女咬着帕子听到了墙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心中早就将董猛和孙虑两个宦官的名字诅咒了千遍万遍:“董宦官,要不是你这奸贼,我哥哥在宫里好好地当差怎么会死?孙贼,你真是董猛的好孙子!为虎作伥,我恨不能食你肉寝你皮……太子殿下,我一介弱女,不能上前为你拼命报仇,但总有一天,这两个奸贼会死无葬身之地!”

“天巧。”

“紫竹姑姑。”高姓宫女心中一慌,忙拭干泪,站起身来笑道,“姑姑有什么吩咐?”

“今儿起,不必在许昌城里伺候了,和我进宫去吧。”

“姑姑?”

“难道你不愿?”紫竹替她把鬓发理好,在她耳边轻声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要报仇,在许昌怎能成呢,只有回到洛阳,才有机会。我奉皇后娘娘之命打理许昌一应事务,你的身份我早已得知,只是未曾向任何人说起。”

高天巧明白紫竹此番帮她也自有深意,但她不及再想,只觉得紫竹说得有理,心中便宛若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全凭姑姑做主,天巧谢姑姑成全。”

紫竹忙一把扶住要跪下去的天巧,道:“这里耳目众多,露了行迹反倒不好,从此更要留心着,洛阳城里可比这还要险恶百倍。”

“是。”天巧任由紫竹携着她的手,穿过许昌一片片颓败的城墙,坐上了去往洛阳城里的马车。可是在她登车之时,分明看见,一个与她形貌相似的宫女口鼻流血,被几个士兵拖走。天巧心中一寒,却被紫竹捂住了嘴,将她塞进了牛车中。直到在车上,她才知晓,这死尸本该是她的,只因为她给司马遹送饭早被人在远处看破……

十.龙雏堪殒折,须卜谋爪牙

“清荷,这儿一块是上好的紫檀木,一块是黄杨木,雕成两尊佛像,我是要供到白马寺里去的。”辛夷将两块木头递给她,“瞧瞧这木料可好?”

“也还罢了,只是雕佛像可是要静心诚意的。”

“我知道了,你要沐浴焚香祷告,连日来都是要吃素斋……”辛夷微微笑道,“这些自然会打点好的,你去吧,这段时间我自然不会让这里的任何人去烦扰你。”

“我雕刻佛像最想清静,身边一个人没有才是最好的,不过这个却难。”

“我知道你的意思,城南我有一处铺子,虽是临街,却是闹中取静。我打发几个人去拾掇好了,你的清荷坊就重新在那开张吧。仆役杂使都有外头的房间住着,一来你可以静心,二来也好有个照应”,辛夷微笑道,“等会我就打发人送你过去。这几日呢,我也日日夜夜诵经礼佛,等待你出关……”

清荷淡然笑道:“那可不必。”

正说着,只听有人叩门,辛夷扬声道:“是谁?”

“玉仙给主子送帖子。”

“进来!”辛夷本想让清荷避开,可不知为何还是张口让玉仙进来了。

玉仙给辛夷请了安,又朝清荷道:“原来清荷姐也在。”

辛夷打开帖子一瞧,“啪——”地一声合上,道:“是宁朔将军、持节都督王浚。”

清荷听到辛夷在说辛夷坞的事体,忙告辞,将两块木头用匣子盛了端了出来。

玉仙道:“这个怎么回呢?”

“让丽仙去吧。”辛夷道,“此人本事不小,一般的丫头他可不会上心。”

“刚才恰好碰到了丽仙,她正说身子不舒服呢,出不了门。要不让我和水仙去吧……”玉仙道。

“好,那你自己回帖,我不问这事儿了。明儿有什么,你和水仙再来回我。”辛夷从书架上抽出一册书,拍了拍灰尘道:“你下去吧。”

“原是好久没看佛经,本就该勤谨些,不然沾染了尘埃,再拂去可就烦难的很。”辛夷坐了下来,一面看,一面抄写,不知不觉间,天都黑了下来。直到周遭一片昏暗,辛夷才觉得脊梁骨一阵发麻:“这回,王爷们都是要动真格的了。王浚和赵王司马伦的关系微妙得很,许昌也一直为王浚所辖,紫竹回报当日司马遹被软禁处除了有贾后的人监视,还有另外的探子,想必还有王浚的人了。不然,高天巧的行迹也不会被看破……那天之事是担了多少个幸好……是了,是司马伦心里早和贾后有龃龉,才让王浚也监视司马遹的……这几天,王浚未得旨意便私自来洛阳,说不得,是司马伦要先动手了。贾后以为只有内忧,没想到外患正是她最放心不过的赵王司马伦呢。”

宫里红烛高照,贾后、董猛、孙虑在宫中把惠帝软禁起来了。贾南风的全身都在颤栗着,她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她想,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吧,她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大晋朝真正的至尊,她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可以驳逆?贾南风快要笑出声来了,她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一脚踢开弱智的丈夫,光明正大地向群臣发号施令了。

春天果真来了么?贾后觉得窗外的泥土里都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主子娘娘,的确是四月初了呢。”董猛微笑道,“娘娘过了这么些年,终于等到真正的春天了。”

“春天的晚上,还是很冷的。”孙虑说出这句话来,却发现是如此地不合时宜,忙道,“皇后娘娘注意凤体,加件衣服吧。”

“再过一会,就那么一会儿——你们两个就陪着我看破晓的曙光吧!”贾南风披着一件双丝绫鸾衣在宫门前不断地踱着步子,时而紧急,时而缓慢,董猛和孙虑只好站着再也不说一句话。

他们知道贾后心中是忐忑的,她也没有一举能拿下皇权的把握。

“皇后娘娘,朝堂上必然是妥当的。您贾家的人在朝堂里可是不敢明着和您争执的,即便是心中有些出入,但总不至于和娘娘撕破了脸。毕竟疏不间亲,心里还是朝着娘娘多一些的。就算是其他官员反对,也不见得能撼动娘娘如今的位份分毫。”

贾后停下步子,沉声道:“宫里的卫队我是安排妥当了,但究竟有些个人还不是我的亲信,只怕是口头上敷衍我呢。”

“娘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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