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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颖本按照卢志所说一路让士兵分成几队,远远跟着,便于照应。可奈抵不住孟玖的话,为了便于发出指令就让数百将士紧跟。这一来,便让明眼人看出端倪。有道是树大招风,果不其然,这下让顿丘太守产生了怀疑。
当顿丘太守命人排查之时,孟玖忙不迭地下令抵抗。这下简直是不打自招,更是完完全全地将司马颖暴露了。顿丘太守知道车里就是司马颖,一声令下,数千名士兵将那数百名将士围住。又有小校飞奔到城门口,勒令立刻关城门。这下,司马颖便是插翅也难飞出城了。又是一场肉搏战,那数百名将士拼死砍杀围攻上来的士兵。鲜血横飞,将马车的布帘染红。马车中的人心下更是忐忑,每听到一声惨叫,心中的恐慌便多得一分。司马颖将幼子搂抱在怀,他知道自己终究也免不了成为阶下囚的命运了。
“卢志,他安排的好去处!”司马颖到头来觉得自己真的信错了卢志,他曾将一切的信任托付给卢志,便是母妃也完完全全地信任他……但是,他为何总陷他于更深的困境!马车的布帘,终于承载不了那么多鲜血的重量,更多的鲜血,将马车内的地板染红。司马颖向两个儿子道:“你们不怕么?”
“怕,但怕也是无用的。”
司马颖点头道:“这就对了。”话音刚落,便掀起车帘大声喝道,“都给本王住手了!”
顿丘太守见司马颖现身,才收起兵刃跪拜道:“成都王殿下千岁,下官顿丘太守冯嵩奉旨,请成都王回邺城!”
“好!”司马颖见马车四周都堆积满新死的士兵,道路已被尸体堵塞。知道再抵抗也是无济于事,不由心中一寒,“本王答应你,由你送本王回邺城。所有的功绩,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冯嵩这才命士兵们收起刀剑,恭恭敬敬道:“委屈王爷了,若蒙王爷不弃,可在下官府中歇一歇。下官再亲自送您回邺城,定不致让王爷受一点委屈。”
司马颖“嗯”了一声,命两个儿子下车,一手携住一个,再不理孟玖等人,由冯嵩带路,向着太守府去了。
冯嵩虽是说让司马颖歇脚,但心中却巴不得快一些将司马颖送到邺城,免得再生变故。于是才奉上茶,让司马颖喝了,便请司马颖上了马车,由一千将士护送,亲自将司马颖送到了现在邺城统领范阳王处幽禁。
范阳王司马虓将司马颖幽禁在邺城,但是并没有加害于他。他知道司马颖毕竟是王爷,论亲疏,自己倒远不如司马颖,更担不起杀害司马颖的责任。
邺城是司马颖多么熟悉的地方,这几年来,他将邺城园林的每一个角落几乎走遍。他腻了,想要去洛阳,想要成为洛阳永远的主人——不,是天下永远的主人。但司马颖终究是败了,败在了后力不足。虽蓄势、蓄谋良久,却没有忍住。或许在这样的斗争中,后发制人才是永远的上策。铜雀园,依旧是如此地辽阔。他登上最高的铜雀台,瞭望着平时不曾平心静气看过的景色,看着市集上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默默无言。他不能再出宫城一步,尽管司马虓对他极尽宽容。但毕竟圣旨在那里,司马越的严令在那里。若司马颖有任何闪失,唯他是问。
笼中的鸟儿,总是想要飞翔。何况,司马颖本身就不是一只安于困在笼中的鸟儿。金丝线拴不住他,何况是草绳?他不知道该和谁商量了,孟玖?卢志?他还应该信任谁……
卢志乔装改扮,来到洛阳的辛夷坞,找到了辛夷。
“请辛老板施以援手,卢某感激不尽!”卢志带来了数千两黄金,命从人一股脑摆在辛夷面前。
“又是金子银子,我看了都嫌累。”辛夷站在蔷薇花架下,吸食着寒食散。一件薄薄的云纹羽纱衣,一支通透的白玉嵌珠簪,将她的面颊衬托地愈发白皙。
丽仙煮着茶粥,将那长柄银勺不断地在小炉里搅着,浓浓的茶香蒸着花香,只钻入卢志的鼻孔里。
“把这些有的没的都收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大人说便是,不然就是怪我了。当初,卢大人与我默契至深,怎么真与旁人一般将辛夷看做了俗人。”
卢志勉强笑道:“事到如今,我来求你,这金子辛老板但收无妨。这件事情办起来万分艰难,各处总要使用金银,辛老板收了,我才安心。”
辛夷早料到他所求何事,便笑道:“卢大人先说说是什么事情,我才敢收钱。不然,我办不到的,又要将钱退还,可是有失颜面得很。”
“杀死范阳王,范阳王一死,便火速通知我,这钱就是辛老板的了。”
“哈哈哈哈!”辛夷笑得沙哑,“卢大人说笑,不过是数千两黄金,辛夷坞虽败落,也不差这个钱花吧?你要么将这数千两黄金买下辛夷坞,要么,就将这金子带走,免得在贼人面前露了眼,不好收拾!”辛夷笑完,随即咳嗽起来。
“主子已经没有心力来与你开这般玩笑。”丽仙抬起头来,将茶粥盛了一碗递给卢志,随即走上前去替辛夷轻轻捶背。
辛夷道:“卢大人,你走吧。”
卢志道:“辛老板,你我志趣相投,可惜所侍之人皆非常人,你若为难……我也不能强求于你。”
辛夷道:“知己难觅,为了你这句话,我尽力一试!”
卢志刚想道谢,辛夷道:“我只收一半的金子,若事成,你再将另一半给我。”
卢志知道辛夷作出的让步已经是给了十足的面子,于是不敢再驳她的话,忙道:“多谢辛老板,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有辛老板在,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辛夷将丽仙递上来的凉冰含在嘴里,皱着眉头,想着如何才能有两全其美的计策。范阳王若死,卢志必会联合司马颖残部攻打邺城,将司马颖营救。虽说司马颖复辟已是无望,但平白无故又添事故,更是不明智的举动。这次又是我私心,莫要因为这件事,又让主子知晓,到时候的责罚便不是上次那般轻松了。
直到口里的冰块融化,辛夷终于想出了一个一箭双雕的法子。范阳王将司马颖软禁,东海王司马越早有不满。若趁机除去范阳王,最多拼上一顿斥责,但同时也不能让司马颖走脱。据卢志的意思,他不过是要我除去范阳王,然后及时知会他。我只收了一半的金子,那么,及时或是不及时知会他,那他怎能得知呢?待得他领兵杀到邺城,司马颖已死,那就怨不得我了……谁让司马颖死了,那卢志就会与谁为敌!想到此处,辛夷转身回房,丽仙自收拾茶粥的炉子、杯碗。
“琬琰,王浚那儿,从此以后不必再去。他做什么,现在我都可以知道。你去邺城,找准时机,杀死范阳王司马虓。范阳王死后三日,再传书信给卢志知道,告诉他范阳王已死的消息。”
“是。”
半个月后,范阳王司马虓暴毙。司马虓的长史刘舆见司马颖在邺城仍有余威,司马虓一死,司马颖旧部就会蠢蠢欲动,怕再也没有人能够降伏住司马颖,未免于后患,刘舆于是秘不发丧。同时令人装扮台使,假称有诏书到,惠帝赐司马颖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辛夷心中微微一喜,但随即猛地抽了一口寒食散。她想到当年与卢志扶乩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司马颖却被缢杀。司马颖虽然平庸,但总不是一个残暴之人。当日见到司马颖的第一眼,倒是觉得闻名不如见面了——长眉若柳,身如玉树。虽没有卢志的才调绝伦,但总是极美的。他有卢志在侧,便宛若潘岳在世……只是,很早以前,世上已没了潘岳。就在昨日,世上也没了司马颖。
“二十八岁。”辛夷狠狠地吸食了几口寒食散,垂下了眼睫,蔷薇花落,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她的身边,“司马家的王爷们,怎么都没有能寿终正寝的呢?司马玮、司马乂,现在又有司马颖……都英年早逝。虽说惠帝整日里担惊受怕,但并不用整日里筹谋,未必不比这些王爷们更快活些吧?”
司马颖死后,官属争相奔散,惟独卢志随从不怠。他与汲桑起兵起出司马颖的棺木,带着它行军。每有事都启奏司马颖,以行军令。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去征讨司马越,于是退而求其次,杀死了司马腾。这样一来,司马越和王浚未免心有不安起来。自古同气连枝,司马腾与王浚是司马越最有力的臂膀,如今一只臂膀已断。司马越不由要重新为自己筹谋、打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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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清夜暮色重,漏声断难察
司马颙听说司马颖已死,知晓现在只剩下自己能与东海王一搏。谁胜了,谁就将成为最后的赢家。本来自己也没什么必胜的把握,但司马腾已死,司马越必然伤了几分元气,若现在就去攻打他,胜算便可多得几分。
刘弘知晓司马颙的心思,不由劝道:“王爷,近年来兵戈迭起,战事纷乱。诸王之间相互猜忌,是是非非反复无常,王爷们轮流挑起战事,有史以来,哪有如此惨烈的骨肉相残啊!万一四边的夷人乘虚制造变乱,这也如同二虎相斗必有一伤。而这老虎虽然勇猛,互相撕咬到最后必然疲惫不堪,不死即伤,哪还有力气去应付其他事情,最后都将成为卞庄的猎物。现王爷兵力稍强,何不请皇上向东海王下诏,令双方解除猜疑,各保自己的封地。今后若有兴兵动武的,才可集天下兵力共同讨伐他!这样就算四方夷人觊觎,那两位王爷也有恃无恐,夷人自然会忌惮几分,不敢轻易动作。臣下愚鲁,想着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我大晋王朝万世基业啊!”
张方听了这话,冷笑道:“刘大人此言差矣。既然王爷比东海王强,那也断无迁就东海王的道理!”他一面说,一面向司马颙跪道,“臣手下仍有十万可战之兵,主上仍是在关中,不必回京。臣挥军北讨博陵,如此天下可以稍稍安定。等北方平定,大势所趋,天下必然是王爷一人的,此后再也不用顾忌其他了!”
刘弘见张方残暴,心知司马颙必败。当下就不再多言,只是暗中偷偷遁去,从此为东海王司马越出谋划策了。
司马颙顿时产生了小小的挫败感,为什么许多旧臣都不坚持到底帮助自己呢?离那至尊宝座,明明只有一步之遥了,他们难道都看不见么!废立皇后,成为了司马颙显示自己威仪最好的办法。他在与司马越发难之前,伪造诏令,留台赐羊皇后自尽。羊皇后不断地在废立中惶惶终日,现在终于明白地被赐死,也算是解脱了吧?
但她不能这么就死。朝中还有人不同意,他们不能看着司马颙一人兴风作浪。若司马颙独大,惠帝的皇位岌岌可危。当然,惠帝的皇位一直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只是,还是有忠臣想要保全他。毕竟,皇帝是先皇册立的,那就是天命所归。就算惠帝再无能,再庸碌,也要做一个贤德的臣子。君为父、为天。皇后母仪天下,怎能由一个王爷不停地废立?
司隶校尉上奏力争,羊皇后才免于一死。司马颙听说一个小小的司隶校尉也与他过不去,心中大恨,立时要逮捕司隶校尉。司隶校尉早知道司马颙不会善罢甘休,自己怎能任人鱼肉?在救下羊皇后以后,便收拾行囊,连官印都不取,便连夜逃亡。
“终于有些盼头了。”辛夷向着丽仙微笑道,“我唯一保全的人,只有你了。”
丽仙道:“这么多年来,主子不说,我也不问。事到如今,眼见主子越来越憔悴,更不敢劝主子一句……”
辛夷怔了怔,徐徐地吐了一口气,“丽仙,你看我辛夷赫赫扬扬也有数十年,自以为想得周全,能在那么多王侯将相间斡旋。哪知道现在还要求人呢?这些个公子贵人,哪个不是逢场作戏,要不只是图个乐子。连我也是对人虚情假意了多时,都快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了。
“再过一个月,便是拓跋公子的生日了。西北路遥,主子还是及早打算好给拓跋公子的寿礼吧。”丽仙不等辛夷将一切说出,倒抢先转了话头。
“这个我早有打算,你只照着我的礼单替我将贺寿的一应寿礼命人平安送出关外。”
“是,丽仙定不负主子托付。”丽仙接过辛夷的礼单,只见礼帖上写着:辛夷坞众人拜上拓跋公子万寿金安,呈上露丝弓十张并箭;黑漆槊十张并幡;玉辔、金鞍各十具;青釉镂空三兽足熏两对;诸类彩缎、绫罗、锦绣并各色衣料三百匹;东海夜明珠十颗。
拓跋看着礼单,忽吩咐手下道:“给辛夷坞的辛老板回礼,赠辛老板十色玉兰花发簪十支;十色玉兰花花钿十枚;十色玉兰花戒指十枚;十色玉兰花镯子十个;赤金摇钱树六株;鎏金玉兰花烛台六对。再赠辛夷坞掌事的姑娘们十二支点翠凝珠玉搔头、十二个赤金戒指。最后附上一句,拓跋得空必去洛阳拜会辛老板。”
“是。”拓跋猗迤的手下记下了他吩咐的话,立刻交代下去办妥不题。但拓跋猗迤在忽然间做出一个决定,他要亲自将回礼送去给辛夷,顺道亲身去了解当下洛阳的局势。
司马颙和司马越的战争一触即发,拓跋猗迤果真来到了洛阳。
“辛老板,大单于有回礼给您,这是礼单,请您过目。”拓跋猗迤先派了一个使者向辛夷传话。
“多谢大单于费心,也多谢你千里迢迢过来给我送礼。”辛夷向礼单上扫了一眼,并未合起礼单,倒是让那使者坐了。
使者不敢坐下,道:“辛老板还是先看看大单于给您送的东西吧。”
辛夷点头道:“既然使者大人盛情,我却之不恭,请吧!”
只见三人将箱子、盒子分别抬了上来,满眼的金碧辉煌,辛夷都未曾放在心上。却见三人中有一人正是拓跋猗迤。辛夷又惊又喜,忙施礼道:“大单于驾到,辛夷未曾远迎,请大单于恕罪。”
“又客气了。”拓跋猗迤微微一笑,将那箱子、盒子都命人放下,“多时未回洛阳,当真是今时不比往日。辛老板若有空,可否陪我各处走走呢?”
“好,只怕大单于暴露了行藏,就是我的不是了。”
“有辛老板在旁,死在美人裙边,也是不枉的了。”
辛夷心头一甜,但随即道:“大单于稍等片刻,
她回到房里,换了一身浣花碧霞裙,用两支金海棠滚玉长簪挽起青丝。待得她再从房里出来之时,又是另一番风情了。
拓跋猗迤见天色灰暗,便向随从要了一把伞,才随着辛夷步出辛夷坞。
此时的秋海棠开得格外娇艳,比之秋菊,海棠多了几分淡薄的雅致。红得虽然惊心,但人若不静心细看,是无法领略到的。
拓跋猗迤与辛夷一前一后地走在青石板的路上。
终于,拓跋猗迤开口道:“辛夷,每次想来洛阳时,我总是愿意先来你这的。”
“那只是久别重逢,算是偶尔存在些些念想罢了,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对辛夷坞里的一切,包括我,完全是新鲜而已。”
“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拓跋猗迤辩白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拓跋猗迤,你这辈子也别想指望我对你这个夷人存在着一丝半点的好心。”辛夷这般冷冷清清地说出来,她以为自己的话说得够狠了。他一直知道拓跋猗迤是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他是统治北方的大单于,他会受不了的吧?
可是他没有,他果然没有丝毫的生气。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辛夷,便是连手指头都没有动过一下。他在等辛夷把所有的话说完,也仿佛在等辛夷是不是有更狠的话来触爆他的底线。
拓跋永远无害的表情让辛夷受不了了:“拓跋猗迤,你是贵族,我是卑下的细民,你我不是一路人,所以请你不要逼迫我说出更加恶毒的话来。这样,你会不好受,我也不想让自己更难堪,我最不想让人知道,我辛夷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条用青石板铺成的老街仿若见过了无数的沧海桑田,便是石板间的泥土和草砾都让人觉得清幽。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浓重,拓跋伸臂将伞遮到辛夷身边:“下雨了,你回去吧,不想再见我的话,我便不来扰你。”辛夷瞧着雨珠已然模糊了拓跋猗迤的视线,他全身都被雨水淋湿。辛夷忽而笑成一朵莲花:“你宁可自己淋雨也要给我撑伞,又怕我生气,不走到我身边来与我一起打伞,我为何又要坚持拒绝你呢?对我有利用价值的男人,永远多多益善。”
拓跋猗迤的笑容一僵,“辛夷,你为什么永远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你只希望所有真心待你的人都远远地离开,这样便能不去卷入你们的纷争之中受到伤害,那你自己孤军奋战,又该怎么办?”
辛夷似乎忽略了拓跋讲的这句话,只是笑道:“你不断地来洛阳,不断地拉拢我,是以为我能左右得了这京城的局势么?别做梦了,我不过是一颗无用的棋子罢了。你们都想收买我,得到我,可存在这些念想的人你瞧瞧还有没有人还活在这个世上!”
“好。”拓跋知道自己取胜的希望渺茫地犹如沧海一粟,但他怎能错过?拓跋猗迤缓缓走到辛夷身畔,直视她的眼睛,“辛老板最擅长与人打赌,我们不妨再打一个赌。”
“和我赌,除非我辛夷故意让步,不然你必输无疑。”
“那倒未必。”拓跋轻轻地说着,他知道,这个赌局,他是赢定了的。
“那你说,要怎么赌,赌什么?”
“赌东海王与河间王这两个王爷最后谁输谁赢。”
“不必赌了,没什么意思的。”辛夷快步向前走着,拓跋猗迤追上道:“辛老板不会对这个不感兴趣吧?”
“这个没必要有兴趣吧?一介平民百姓,赌这个,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两位王爷不论哪位最后胜了,也轮不到我坐大宝。大单于问这个,倒不如让我猜上一猜,你们鲜卑拓跋氏最后到底由谁一统!”
拓跋猗迤叹息道:“我终究说不过你。你送我的寿礼,兵刃旗幡其实都不是一个细民所能办到的。你我的实力,其实也相差无几吧?你心中所想之事,最后定然是成功的……我过几日便回北方,你善自珍重。等这天下平定,或许我再回洛阳来看你。”
辛夷微微一笑,心道:“等天下平定,终归又不是如现在的自己一般了。为什么,时事在变,人也不断在变呢?虽说以不变应万变是上策,那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做到?”
拓跋猗迤将伞交到她手里,让她握住,“秋雨寒湿,淋着了就不好了。”
伞柄上的流苏还在微微地晃动,地上一圈一圈淡淡的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