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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攻击,持续了一天一夜,在破晓之际,总算将石门打开一个只容一人钻进去的洞口,五人也累的够呛。
休息了一会,丁香爬了进去,将大门打开。
当众人进去一看,里面空荡荡,早已没有一物,连口箱子都没有。私库的钱粮,不翼而飞。
负刍摊在了地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嬴政也坐在负刍的身边,思考着问题。没有人敢说话,唯有芈宸气得在私库中不停地叫骂,道:“好一个楚国太后,做的这么绝,私库不见了,两位大王怎么向皇族解释?”
“你是嬴氏长公主,贵为楚国最有权势的太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配身为嬴氏公主,也不配芈氏的媳妇,你将两族坑害的这么苦,你不配,不配啊……。”
说着说着,芈宸坐在地方大哭。
周围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任凭芈宸在那里哭,这个时候,他需要发泄心中的不满。私库不见了,就无法从齐国购买粮食,甚至要受到中原所有皇族的诘问,很可能连秦王都坐不下去。
负刍低沉道:“嬴政啊,你不能再管我了,现在首要问题就是要保住你的秦王之位。皇族的老人们,向来都有供奉们支持,我们根本斗不过供奉们。没有了私库,再多的解释都没用,你要动手打杀那些能影响到你君王位置的人,心要狠一点,让那些人找不出第二个人选出来。”
嬴政苦笑道:“我现在也没了主意,看来我在寿春待不了几天了,必须尽快赶回去,稳定国内局势。这一次回去,就要与供奉们进行博弈。私库跑不了,楚国供奉们不在楚宫,肯定跟着私库在跑。”
芈宸犹如疯了一般地言道:“除了皇宫,还有哪里能存放私库?供奉有什么了不起?只要私库不在楚宫,在任何地方都不能让我放心。嬴冉敢搬运私库,就敢杀些供奉,万一私库流落到外族人手上,这个后果没人能承受的起。”
“向来都是流水的君王,铁打的供奉,君王做的不好,就会被人撤换下去,供奉们做错了事,谁能拿他们怎么办?身为大秦四朝元老,这样的事情看的太多了,无论是大王还是历任先王们,都拿他们没办法。如果未来中原统一,解决完外患,供奉们就会成为心腹大患,他们才是天下最不听话的一类人。”
面对私库的丢失,犹如挖了芈宸的心头肉,什么样的话都敢说。一直以来,供奉们都是君王们的忌讳,向来不会多言。那些人不会遵循律法,也不会听君王的命令,许多豪门权贵背后都站着某位供奉的影子,弄的君王们许多法令都无法执行。
秦国还算好一点,起码嬴政敢将嬴艾禁足,将颐陵殿的人关起来。但是列国的君王们没有他强势,地方恶势力太多,贪腐之风非常严重,却不敢进行打压。
负刍悲哀地言道:“君王更迭,他们不帮忙稳定社稷;列国年年征战,他们全都站在一旁看戏。而我们还要供养他们,私库的钱粮任凭他们去拿,而我们当君王的都做不了主。”
嬴政摇了摇手,言道:“不要提那些人了,时间有限,我只能在寿春逗留三天。三天之内,我们有两件事要做。”
“一,筹集钱粮,去购买齐国的粮食,此事关系到楚地的稳定。”
“二,大家必须团结一心,去追查私库的下落。”
“捕快营的人全部留下来,芈宸处理完粮食问题以后,马上就要回去。楚国这边的事情完成了,三晋那边更要妥善的解决,特别是修缮长城一事。如果芈宸不在,没人敢动那边的私库,而我也没太多的时间过问后勤之事。”
吩咐完以后,嬴政和负刍来到楚王寝殿,对座而饮。
嬴政言道:“追查私库的去处,这些让捕快营的人去办,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芈嬴两族的利益。”
负刍言道:“秦宫、楚宫用度减半,估计筹集的钱粮,还不够购买齐国的粮食。齐王那个家伙,简直是趁火打劫,要价太高了。你不打算住在这里吗?毕竟我是亡国之君,将我提的这么高,你的压力会很大。”
嬴政坦诚地言道:“正如王翦说言,我做事急了点。统一中原,必须在三年内完成,才能全力与匈奴一战。冒顿差不多快统一了北方草原,等他成为可汗,必定会大举进攻中原。放眼列国,除了我,还有何人是他的对手?”
“楚宫交给你,我非常的放心。粮食危机,成为芈氏生死存亡的大危机,你岂会不用心?让扶苏在你身边学习,可以培养两族的感情,芈嬴两族,缺一不可。”
负刍叹道:“昌平君在兰陵称王,必定是嬴冉的主意。如果芈启想要称王,以前就不会去秦国了。”
嬴政认真地言道:“所以芈启称王,我们不能承认,芈嬴两族也不可承认他是楚王。如果承认了,他就会得到楚人的拥护。我甚至能够猜到嬴冉下一步的举动,她肯定借着私库,来给你施压。我们不能中计,哪怕短时间内不能收回私库,也不能动摇民心。”
负刍恨声道:“嬴冉害的我这么惨,哪怕是我死了,也不会承认楚国有新的君王。我会与华阳奶奶联名向芈氏族人发出声明,芈启在兰陵称王,根本不合祖宗规矩,并且给景麒将军施压,让他投诚过来。”
嬴政叹道:“想要让景麒投降,恐怕很难,嬴冉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会将他的家族带去了南方。粮食问题,迫在眉睫,如果提供不了那么多粮食,王翦大军根本无法建造战船。”
“长江天险,那可不是小河,没有战船渡江,运输不了多少兵力过去。还能从哪里抽调钱粮呢?不瞒你说,为了这一战,秦国后勤已经没有多少钱粮了。私库不能动,国库又空虚,难道要查抄权贵家的府邸吗?这根本不行。”
负刍言道:“肯定不行,权贵家的财产,绝大部分背后都有供奉的影子。楚宫私库去向不明,我们本身就理亏,就不能再给别人口舌了。”
正在这个时候,华阳夫人带着一人走了进来,两人急忙将她迎到主位上。
刚一坐下,华阳夫人先是喝了口酒水,言道:“立行,你来说说,嬴冉是怎么将粮食运走的。寿春几大粮库,存放了城内几百万人三年的口粮,如果没有农家的参与,天下就没有一个势力能办到了。”
嬴政和负刍面面相觑,同时提起神来,姜还是老的辣,一眼看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秦楚之战爆发之际,那些粮食都还在,不然负刍也没有勇气让项家军与秦军正面一战。可后来这些粮食全不见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想要运走这么多粮食,小势力根本做不到。
如果走官方渠道,负刍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一定会让民间势力参与其中,才能不让楚国权贵们知道。
立行叹道:“不瞒诸位,那些粮食确实是农家运走的,请听我慢慢说来。”
“农家依附芈氏一族生存,在农家内部,存在两大势力。一个是家主奎农,一个就是我。我与华阳夫人走的近,奎农与昌平君大人走的近。”
“我一直在咸阳,听候华阳夫人的命令,与巴蜀商家进行粮食运输。自从昌平君离开秦国,奎农也跟随去了楚国。只要嬴冉太后说了什么,只要昌平君不反对,奎农大哥肯定会执行下去。”
“农家有自己的运粮渠道,列国年年征战,但是农家依然可以畅通无阻,主要原因就在于农家成员,都是朴素贫苦的平民。我们运输的粮道,根本不走官方渠道,而是走山间密林开辟出来的众多小道。这样的道,除了农家,其他势力都不能办到。”
“从寿春粮库,分批运走,先是走大道,然后用草料做为掩饰,改装马车,从山林中穿梭而过,进入蕲南之地。然后再不声不响地渡过长江,外人不可能提前得知。因为寿春所有粮库,都掌握在嬴冉太后手上,其他人根本不敢去查,连负刍大哥也查不了。”
华阳夫人问道:“能够从奎农那边,将粮食要回来吗?”
立行苦笑道:“粮食已经运过河,就不是奎农大哥能做主的了。农家的任务,就是运粮,粮食到了目的地,就会交接给嬴冉太后。除非昌平君大人对奎农大哥下令,不然谁也无法将粮食运回来。”
几人唉声叹气,粮食到了嬴冉的手上,就可以用来招募士兵,怎么可能再让她吐出来。
嬴政问道:“你也知道,寿春急需大量的粮食,而要从齐国运粮,齐王又要价太高,短时间内筹措不了那么多钱粮,这可怎么办?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了,始终不够。”
立行思索了片刻,言道:“秦楚交战,耗费的粮食太多了,特别是王翦大军所需的粮食,差不多把秦国的粮库都抽调光了。而楚国的粮食都运去了兰陵,我们根本要不回来。”
“为今之计,只能有两个办法,一是从齐国买粮。钱不够不要紧,大王有多少钱,就先付给齐王,我们先运一批过来,让寿春挺过秋天,还是能办到的。二是我和华阳夫人,立刻赶回咸阳,向巴蜀商家借粮,或许勉强能维持寿春过冬。”
华阳夫人担心道:“巴家能有那么多粮食余存吗?大军用资巨大,王翦已经抽调了绝大部分的粮。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粮去购买,就算巴老夫人肯借,她也要花资补给手下的运粮成员吧。”
立行苦笑道:“现在只能借,我们根本付不起金钱购买了。巴家有钱,暂时以大王的名义去借,巴家应该会同意的。可有一个弊处,一旦巴家借钱了,那么秦直道就要暂时停工,不然巴家也筹集那么多钱粮。”
嬴政坚定地道:“不行,秦直道必须要修,我们不能从巴家借钱。”
“先王对巴家有过承诺,修建一条巴蜀到咸阳的道路。先是因为郑国渠,后是与三晋开战,两次修路半途而废,巴老夫人怨气很大。如果秦直道再停工,巴家会怎么想?”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暂时只能先花钱从齐国购买一部分粮食,走一步算一步,等嬴政回去以后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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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八十九章 借钱()
纸包不住火,楚国私库不翼而飞,很快在中原传遍开来。
当嬴政、华阳夫人等人回到咸阳,许多皇族都去询问,芈氏还不能管理私库了。
华阳夫人没有给出任何话,直接闭门谢客,华阳宫不见任何人。
嬴政明确地告诉大家,私库没有丢,被嬴冉太后带去了兰陵。私库的去处,供奉们应该最清楚,皇族不该过问,要问的话,就请让供奉们来问他。
这么一说,皇族都没有声音了。嬴政说的很重,直接把供奉抬了出来,话里的意思表明的很清楚,供奉们既然护佑不住私库,那要你们有何用?
嬴政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那也是有底气的。秦国的供奉都住在秦宫,整个颐陵殿都属于供奉们的地盘,嬴政连颐陵殿都可以禁足,列国供奉们怎么想,他才没有兴趣去理会。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以嬴政为中心的秦国群臣,以后都不会用供奉。以前没用过,以后也不一定会用。那么以后供奉们的生活,秦国不会再给出相应的俸禄,完全看各家皇族自己去供养。
如此一来,三晋供奉们就坐不住了。赵国供奉首先找到了嬴政,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嬴政坦诚地言道:“赵国闹饥荒,国库空虚,秦国已经没钱了,还怎么养的起你们?现在寿春缺粮,楚国供奉不但没有给出任何援助,还都跑去了长江以南。我也想给你们钱,可你们却将私库都带走了,我拿什么来养你们?”
赵国供奉气道:“楚国私库不在我们手上,具体所藏位置,只有嬴冉一个人知道,怎么能怪到我们的头上?”
嬴政摊了摊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那你们应该找嬴冉,而不是来找本王,谁抢了你们,你们就应该去抢回来。”
赵国供奉无奈道:“私库向来都有芈氏掌控,天知道嬴冉敢横插一脚,将私库偷走了。楚国那边传来消息,我的那些老友们也在查,但是嬴冉就是不说,我们总不能杀了她吧,她毕竟是楚国太后。”
嬴政正色道:“以前她是太后,但现在就不是了。寿春已经投降,大秦吞并了楚国,这是不争的事实。昌平君在兰陵称王,芈嬴两族都不会承认,更不会写进律法当中。”
“嬴冉私自出宫,并且伙同昌平君私自立国,已经坏了祖宗规矩,皇族是不会承认的。也就是说,昌平君和嬴冉,已经成为庶人,他们的皇族身份,已经从族谱当中剥夺。”
赵国供奉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怒道:“嬴冉贵为太后,谁敢擅自剥夺她的身份?”
嬴政言道:“嬴氏族长商公,芈氏族长华阳夫人,联名两族宗族老人全体确定的事情,就可以成为事实。供奉啊,我们皇族内部之事,你们也要插手吗?这又没有影响赵国皇族的利益,楚国供奉们都不急,你又急个什么劲?”
赵国供奉恼怒道:“列国供奉,同气连枝,我们不会以某国君王的意志去行事,我们代表的是中原所有皇族的利益。”
嬴政言道:“那你就应该找些皇族人来与我说话,三晋皇族、燕国、齐国、楚国皇族来与我对话。如果他们也认同嬴冉的地位,本王自然不会多话。”
赵国供奉无奈道:“秦王啊,是不是你早就谋划好了,那些人哪敢违逆你的意思?三晋皇族,都以你为首,你怎么说他们就会怎么做,不会听其他人的意见。燕国皇族?燕王喜太怕你了,如果他敢不听,秦国就有借口去攻打燕国。齐国皇族?你和齐王正在做生意,就算他肯听我们的,齐国权贵们也不会听。双倍的价格购买粮食,这个利益太大。”
嬴政叹了口气,道:“利益是很大,我现在都愁的不知道怎么找人借钱,又哪里能提供给诸多供奉们俸禄啊。赵老先生,不知你有没有能力,暂时借我点钱,本王保证,三年之内必定俸还。”
赵国供奉气笑了,自己来找他追回供奉们的俸禄,他却还过来找自己借钱,做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让人大开眼界。
看了看赵国供奉的表情,嬴政愁道:“供奉们不愿借,那我只能找其他人借了。本王金口玉言,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供奉们不给我面子,我又岂会再丢自己的面子。老先生回去吧,反正你们都有自己的家族供养,许多权贵们的背后都有你们的身影,而我又不可能动那些家族。”
“你们又不会饿死,只是缺少了些钱粮享受,可寿春缺粮严重,几百万人都无法过冬。如果我再不想些办法,那些人都会饿死。正应了那句古话,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赵国闹饥荒,我没有让赵人饿死,楚国缺粮,我也不会让楚人饿死,这是本王的底线。”
听到此话,赵国供奉有些动容,问道:“真的提供不了钱粮了?”
嬴政坦诚地言道:“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大秦和三晋的私库不能动,那些都要用来抵御匈奴。楚国私库被嬴冉偷走,影响到方方面面,哪里能提供更多的俸禄给你们?”
赵国供奉言道:“供奉们要的又不多,只从私库中取那么一点零头,与大局无碍。”
嬴政拍着桌子言道:“一点零头还少?为了从私库中抽调购买粮食的数目,我的岳丈芈宸大人都急得团团转,整天钻在大量的帐薄当中,其他事情根本无心处理。供奉啊,本王真的很难,我要减轻他们的压力,所以只能取消供奉们的俸禄。等我们挺过了这个难关,再给予供奉们俸禄,也不迟嘛。”
思索了许久,赵国供奉长叹一声,言道:“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秦王说的我肯定照办。可此事牵涉到所有供奉们的利益,如果秦王做了,列国君王也会跟着效仿。”
“供奉们都是巅峰极品强者,我们都想再晋升到圣级境界,想要提升,就需要大量的训练补给,这些都需要钱粮支撑。如果秦王真的决定这么做,我只给告诉你一句话,以后与外族之争,供奉们不会听你的命令,完全要看你自己的了。”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道:“供奉们真要做的这么绝?本王只是短期内不给俸禄,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吗?”
赵国供奉言道:“还是那句话,我个人支持,但是整个供奉团体不能答应。言尽于此,请秦王重新斟酌。”
看重赵国供奉离去的背影,嬴政深深地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失去了供奉们的支持。心中许多计划,都要重新布置,免得到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
随之相应的,嬴政身边的许多强者,陆续地离开了他,包括安茹和丁香。这些嬴政也没有多言,安茹和丁香毕竟是颐陵殿的人,整个供奉团体不支持他,那么颐陵殿也不敢违背所有人的意志,除非嬴政走进颐陵殿的大门,去跟嬴艾要人。
可嬴政怎么会去那里?这个时候,他就不能低头。这是一场君王与供奉的博弈,就看谁能压倒谁。嬴政的坚决,惹恼了所有供奉,必须要给他点脸色瞧瞧,方能显出供奉的重要性。
从这一天起,嬴政广撒人情,到处找人借钱。朝中权贵,以李斯为首,尉缭、蒙家、王家等诸多权贵都自降俸禄,众臣都从私人财产中,联手筹措钱粮,依然不够寿春购买过冬的粮食。
颐陵殿的嬴艾,苦笑道:“婆婆,这下太子哥哥可难过了,那些钱粮,我颐陵殿绝对可以给出。”
莫婆婆摇头道:“小主子,你要谨记,你是颐陵殿的主人,代表的是整个供奉团体。个人私心可以有,但不能影响到整个团体。我们不能给大王任何支持,不然那几个老家伙找来,我们就难做了。”
“你要知道,像我这样的秦国供奉,列国之中还有好几位。如果我们与他们撕破脸,颐陵殿很可能被毁摧毁,除非你能达到圣级境界。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空的。这场博弈,没有赢家。除非大王肯来颐陵殿,将家里人都娶走,那样我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多多的给予嫁妆,其他供奉才没有闲话说。”
嬴艾哭笑不得,道:“如果太子哥哥想来颐陵殿,他早就来了。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就更不可能来了。可惜我实力不够,如果我能力压所有供奉,那些老家伙岂敢给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