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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嗯。”墨北微下了地,一手揉着额头,“过了多久?”
“两个时辰不到。”欧阳少恭望着墨北微,眉眼间尽是温和的笑意,“墨姑娘回来的比我预想的快上许多,看来,应是十分顺利了?”
墨北微回想着鬼界一游的过程,点了点头,在欧阳少恭旁边坐下。
“还好,没被鬼卒发现,不然还真不好解决。”
“墨姑娘可找到想找的答案了?”
欧阳少恭慢条斯理地卷起桌上的纸放到旁边,将扣着的茶杯翻过两个,茶水倒了七分满,一杯放在自己手边,一杯推到墨北微旁边。
墨北微顺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算是找到了吧。”
她疑惑的是为什么她在的琼华信奉九天玄女,这里的琼华派却同时供奉了木神句芒,到最后还是句芒传令覆灭琼华——想到归墟的那笔帐,她登时对句芒的仇恨值上涨了一倍。
还有,这个世界云天青跟夙玉成亲了,还生了个儿子,而且那个叫云天河的小子居然还活着!
这都是个什么状况……
“墨姑娘可有长辈在世?”
墨北微还在想心思,听到这么个有些诡异的问题,愣了一会儿才回答。
“……大概是没有。”
她名义上的长辈都在塞姆利亚大陆呢,这个世界里怎么会有。
“欧阳,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欧阳少恭微微眯着眼睛,依旧笑得温和。
“我只是想……若有长辈,当面询问墨姑娘不大好。既是如此,也只得失礼了。”
墨北微听得云里雾里,疑惑地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恰好听到青年温和低沉的声音问道,“墨姑娘可有婚配?”
墨北微立时被呛到了,连着咳了好几声,眼中都闪出泪花来,她抬手指着欧阳少恭,没好气地说,“欧阳,你故意整我啊?别在我喝水的时候问这种问题吧!”
欧阳少恭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墨北微。
过了好一会儿,墨北微才顺过气。
“自然没有,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与我想的一样。”
欧阳少恭从袖中取出一个深红色巴掌大的木盒,放到桌上。
墨北微微微歪头,“这是?”
木盒的盖子被取下之后,里面的东西也就呈现出来。
一对银耳环,没有坠饰,引人注意的是耳环本身刻画的纹路——古朴、繁复、素雅,仿佛蕴藏着某种深意。
欧阳少恭食指轻叩桌面,过了会儿才开口。
“这对耳环是我闲暇之时制得,思及墨姑娘少有饰物,正好送与你。”
墨北微本想拿起耳环细看,听了这句话立刻停了手,颇有些诧异。
“欧阳,你——”闲暇的时候居然倒腾这些?
她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到欧阳少恭继续说道。
“墨姑娘,可愿嫁我为妻?”
墨北微瞬间懵了。
她完全没想过欧阳少恭会说出这句话来。
往昔的记忆翻腾着搅成一团,一个画面闪现出来。
一个青年抱着她,在她耳边呢喃着,请你留下来,做我的妻子,我的王后。
画面被一道尖锐的白光劈成两半,两人的身影飞快地远离,苍玄被淹没在黑暗中,她站在原地,面对着苍茫的黑暗,不知所措。
墨北微呆呆地说:“……我刚刚好像……听错了?”
欧阳少恭早有所料,笑着摇头。
“墨姑娘,嫁我可好?”
在作出更多思考之前,墨北微条件反射地开口。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
她从未想到,她视为挚友的欧阳少恭竟然突然来这么一出!
种种往事浮动着、争斗着,纷乱的心绪阻止了思考的进行。下意识地,她说出了心中最真实的答案。
“我……没想过……和任何人……结婚……”
欧阳少恭凝视着墨北微,稍稍皱眉,柔声追问:“为什么?”
“我、我们这种人……何必去连累别人呢,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会死在什么地方……根本无法预料。”
墨北微想到骑士团中那些忽然消失了音信的同僚,声音低了下去。
骑士团没有葬礼,也没有墓碑,“消失”的人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名字。那些牺牲的人,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因为什么事情而牺牲……这些,即使以她的权限,也只能调出一小部分资料,大部分真相都被掩埋在封圣省的“禁令”里。
她的随从骑士换过三次,最早一任的两人逾期未回,她找到总长询问,得到的答案是: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封圣省的老头子们解决了,幸好你没发现,不然研究院那些疯子就来找你了。
多么直接而可笑的答案。
他们两人是正骑士,是守护骑士的随从骑士,也会这样轻易地被抹消掉。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身边的人的死亡,也是第一次察觉到,说不定有一天,她自己也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大约是看不下去她那时的失措,总长难得地用了温柔的语调。
[我们和普通人是不同的,别因为自己的软弱拖累了他们。如果你珍惜他们,就要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我们的世界太沉重了。即使你有多么眷恋那些温暖,也要分得清楚,别随便找人撒娇,别把自己背负的脏东西沾到他们身上。远离,就是你能做的最有效的保护。]
[你也不想让他们面对朋友突然消失的悲伤吧。]
墨北微的脸上出现了悲哀之色。
“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会突然不见了。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的承诺。‘一生一世’……我担负不起。”
她自嘲地说,“又有几个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家人总是在生死不知的险境,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永诀?”
骑士团不是没有过和普通人结婚的守护骑士。
那些婚姻最终都以绝望作为结束。
……
悲伤地哭泣着、仿佛即将崩溃的中年妇女。
[对不起,我无法再忍耐下去……我一直害怕……你或许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我已经受够了……]
……
愤怒的中年男子。
[任务任务,你总是在出任务,什么时候你才能把心放在家里!]
……
躺在血泊里的年轻女子。
[……你……真的爱过我……吗……]
因为丈夫的身份被人发觉而遭到挟持的妻子得知丈夫在“任务”和“家人”的二选一里选择了“任务”,在鲜血逐渐流尽的过程中,她失去了对于爱情的所有信任。
……
“若是我不介意呢?”
欧阳少恭的笑容有了几分不同,比先前更多了几分真意。
“我不会让你‘一人’在险境里。”
墨北微一怔。
“我会与你同行。”欧阳少恭微笑着望着墨北微,“如此,墨姑娘……可愿重新考虑?”
墨北微的心湖骤起波涛,顷刻间一片混乱。
“与你同行”……
呵,不是没有人说过啊……
“……不可能的……没有办法……”
墨北微闭上了眼睛,笑容中有了苦涩的味道,“我总有一天会离开……我要走的路,没有人能一起。”
欧阳少恭有了片刻的怔愣。
这句话,他曾听过——在墨北微的梦里!
梦中少年模样的司徒谨曾经对乌蒙灵谷的巫祝惠心说过,我要走的路,你走不了。
如此的相似。
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何会不约而同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他们笃定自己一定会“离开”。
刹那间,欧阳少恭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一位总是温柔地笑着,目光比镜子更犀利的女子——苍遥姬。
苍遥姬的“魂魄相随”,是否透露出另一个讯息……
欧阳少恭沉声问道:“若是,能够一起呢?”
墨北微怔在原地,许久,苦笑着摇头,如同想到什么一般,眉梢晕上了柔和的思念。
“……不会再有那样的人了吧。”
这句话如同尖刀般刺过欧阳少恭的心,带出一片血色。
欧阳少恭压下骤起的不悦,将装着耳环的木盒向前推了些许。
“……墨姑娘不必说的如此决绝。或是哪一日改了主意,便戴上这对耳环……我等着你的答案。”
墨北微盖上木盒,将木盒往回推,却推不动。
“……我不要。你送给别人吧。”她侧过头,侧脸在烛光下显出几分寂寥,“我不值得等待。”
“那是我来决定的事情。”欧阳少恭按着木盒的一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墨北微,“就这么说定了。”
半晌,墨北微手上一松,木盒当即被推到她手心里。
“……算了,什么时候你后悔了,问我拿回这个好了。”
欧阳少恭唇边扬起一抹微笑。
“墨姑娘怎知,后悔今日所言的人,不会是你?”
墨北微一声不吭地往门外走,脚步快得透出了仓皇的气息。
欧阳少恭静静地笑着,想着墨北微之前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我们这种人……何必去连累别人呢,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会死在什么地方……根本无法预料。
——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会突然不见了。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的承诺。“一生一世”……我担负不起。
不知何时何地便会死亡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他也一样。
但是,他们都一样,为了生存下去竭尽全力。
越是认为自己“担负不起”的人,越是有担当,正因为认真地思考过,衡量过自身的全部,才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若是轻巧地承诺一生,反而让人怀疑那份诺言的重量。
真正重诺的人,从不轻易许诺。
她没有敷衍他,也没有欺骗他,这一点,令他很高兴。
欧阳少恭收回视线,望着摇曳的烛火,明明暗暗间想起了往事。
当初是你伸出手……
月夜之下温柔的二胡之声……
从不间断的联络,信中寥寥数笔勾画出的欢快的景色……
再遇之后,真诚的话语和笑颜……
当初是你先伸出手,你没有——半路转身离开的权利。
翌日,欧阳少恭没有再提及昨天的事情,墨北微显然松了口气。
之后的几年中,二人相处如常,好似根本没有过那天晚上那段对话一般。
那个夜晚,如同深埋于土中的种子,静静地藏在黑暗中,静静地生长着,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破土而出,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用一样的章节名可以防止盗文,我就试试看。以后真正的章节题目全都在提要里。
Ps:手打党和论坛贴图党自重。如果你们真的喜欢我的文,请停止这种所谓的“共享”。否则,等到这一部完结,我想,我的公告一定会让你们很开心。感谢你们,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感谢你们,让我下定决心。
。
一直追文的各位,对不起又让你们看到这些。
总之这篇文一定会完结给你们一个交代的,V文不坑是我的原则,除非我被主神召唤了otL。
感谢名单:
地雷埋藏者:霎雨、p995444129。
火箭炮投掷者:神射手、陌彤()。
《[主古剑]天命有归》开定制了!因为这文古剑部分比预计的长太多,索性分卷算了,综漫内容的推到下一部去写,也就是说这部主要内容就是古剑,古剑部分完结这卷就结了。
定制征订时间是12月9日到1月9日。暂时没钱等压岁钱的大人们不要急,还是跟以前一样,过年的时候我确定一定会有新一轮的定制的。还是一样,请填写长期居住地址,因为结束定制是1月,书到手估计差不多是过年的时候。网络连载的进度大概会保持在差不多的时间结局,也可能更长,因为书里有定制特别的特典,网上也打算有网络的特典来着~
ACT 01 最强亲友团
83 最强亲友团
这件事发生在很久之后。'。WansHuba '
某日,墨北微思念利贝尔的亲人,于是回到了塞姆利亚大陆,故事就此展开……
诺丽丝布莱特(墨北微)降落在塞姆利亚大陆的地点是封圣省所属星杯骑士团。
——事实上她本想回利贝尔,可是她突然想起,卡西乌斯现于利贝尔军部就任,艾丝蒂尔和约修亚正在旅行中,换而言之,洛连特的布莱特家是空无一人的。于是,她在穿越时空的刹那改了主意,将落点改成了骑士团内自己的房间。
遗憾的是,穿越时空是个精细活,并不是缝衣服,可以随意决定这针从哪儿穿出来。
诺丽丝的确落在骑士团内,不过,并不是她自己的房间,而是骑士团总长办公室外。
“嘶……”
诺丽丝捂着额头,好一会儿才摆脱了晕眩的窘境,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立刻僵住,正要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进来吧,在外面傻站着做什么?”
瑟尔纳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诺丽丝自我安慰了几句,平静心情走了进去。
瑟尔纳特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一直羽毛笔,她一手把面前的文件扫开,撑着下巴看着诺丽丝。
“哟,这一趟玩的好,头发怎么了?染得很个性嘛。”
诺丽丝稍微愣了愣,不由得笑了出来,这才躬身行礼。
“报告总长,正骑士诺丽丝布莱特归队。”
“行啦,跟我来这套。”
瑟尔纳特不耐烦地挥挥手,似是无意地向诺丽丝身旁瞥了一眼,脸上浮起戏谑的神情。
“诺丽丝,你这次出去,是杀人了,还是把人家坟给挖了?”
“……总长,我怎么会去挖别人的坟?”
诺丽丝满头黑线。
“哦——”瑟尔纳特拖长了尾音,满眼兴味,“好吧,说说看,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我看看给你派个什么任务。”
“呃……大概一个月吧。”
诺丽丝估算着这个次级道具的力量,保守地回答。
“一个月……”瑟尔纳特沉吟片刻,看也没看那堆文件,就从中间抽出一份扔了过去。
——与其说是扔,不是说是近乎投掷暗器的手法。文件飞旋的时候竟然有破空的风声。
诺丽丝伸手稳稳地夹住了文件,扫了一眼,首先注意到的是日期。
离她上次离开有两个月了。
“领命。”
“我这儿忙着呢,你这就去吧,十一号机闲置太久都要长霉菌了。对了,凯文那小子回来了,大概在训练场。”
瑟尔纳特笑着挥手,“记得回来复命。活着回来和死回来都行,不过,要回来了以后才能咽气。”
对于如此总长式的发言,诺丽丝原本早就习惯。
可是,大概因为她和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同,这里是两个月,她已经度过了许多年。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她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馨。
诺丽丝笑着弯腰。
“遵命,总长大人。”
诺丽丝拉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背后灵给我站住。”
诺丽丝登时怔住,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股气劲推出了门,而后,她听到咣的一声,大门狠狠地关上。
背后灵……?
诺丽丝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之后,呆了好几秒。
“……总长……”
果然是星杯骑士团的总长……吗?
……算了,大概欧阳不会有事的。
诺丽丝这样想着,索性按照总长的提示去找凯文了。
瑟尔纳特左手叩了叩桌面,挑眉,茶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隐隐闪现着红色的光辉——那正是她的诨名“红耀石”的由来。
“这位怎么称呼?啊,对了,应该先自我介绍。我是‘红耀石’,你就这么称呼我就可以。”
隐去了身形的欧阳少恭闻言微愣,如对方所说的显现了身形,拱手行礼。
“幸会了,在下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瑟尔纳特皱了眉,“这么难念的名字,卡尔瓦德那边的人?诺丽丝不会真掘了你家祖坟吧。”
欧阳少恭正想说话,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响。
瑟尔纳特捶上桌面的手掌还未抬起,睨着欧阳少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冷意。
“不过,就算真掘了又怎么了?死都死了,死干净点,不是更好?让我说,诺丽丝到底还是太心软了,你这种恶棍幽灵,就应该直接切了扔进地狱里,省得为祸人间。”
欧阳少恭微微眯起眼睛,笑得很是温文。
“在下着实不知,您因何如此评论在下。”
“省了这些话吧。我不是诺丽丝,会信你满嘴的谎言。”
瑟尔纳特不屑地哼了一声。
“小鬼,你这种混账东西,我见得多了。笑得越是温柔,内心越是狠绝,这种表情,也就是拿去骗骗别人而已,你能骗过自己吗?无聊的把戏。”
欧阳少恭听着这些话,想到从前墨北微提到的“老师”,顿时生出——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的感慨来。
思及此,他将面上的笑容敛去几分,余下的是真正的好奇和探究。
“我确实好奇……你如何——这般评断。”
瑟尔纳特挑了挑眉,笑道:“小鬼,你以为,骑士团里什么怪胎没有?要是我连这点本事也没有,早就不配坐在这里。”
她侧头,“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说你是恶棍混账……看看你那双眼睛,真是可悲——”
欧阳少恭神色微变。
瑟尔纳特一脸笑意,轻蔑地说:“心里有个巨大的空洞,无论如何都填不满,极度地空虚和缺乏安全感,怀疑否定外界,却又追求着全然的信赖和接纳,渴望理解,却不愿敞开心扉,试验人心却无法承受失败——你要是才十岁,我还愿意踹你一脚,让你滚到正路上去,看你这种样子,心理残缺了几百年也差不多了吧,我都懒得说你。像你这样劣行斑斑的恶棍,趁早滚进地狱里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