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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袁厌崖刻下的几个字:“伯龙之难,吾心有愧,愿以终也,补前之失。”伯婴蹙眉望着诡影,诡影也觉得奇怪,伯婴又问:“昨夜,你可听到有什么响动?”
“我似乎听见袁厌崖和一个女子的谈话,说什么,养龙池什么的。可是我那时头也十分重,竟然也睡着了。真是奇哉怪也。”诡影道。伯婴走到伯桑和织娘棺椁前,大叫了起来:“爹的尸体呢?”
诡影闻听快走进步,果然,两幅棺椁之内空空落落,昨天还在的伯婴织娘,今日已经是遍寻不见。伯婴大惊失色,道:“到底是谁?我爹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他?还要偷走他的尸体!”
诡影安慰道:“你先别急,不一定会是别人偷走了你爹,万一,万一是袁厌崖有法子救你爹也说不定,他不是说么,愿以终也,补前之失么?会不会,会不会是,他真的有办法救你爹活过来?”
伯婴听诡影这么一说,紧锁双眉,搜脑刮肠,似乎想起了什么,昨夜,似乎那个在石刻甬道里的声音道:“神龙伯氏,授命于天,镇守东方,千年之期未满,而今因儿女私情了却残生,吾念其曾有功,现功过相消……”再想,伯婴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不过,伯婴似乎也不那么绝望,似乎觉得,或许真的是袁厌崖有办法救伯桑,伯婴道:“四灵兽,伯氏,千年之期,养龙池?”伯婴想,这几个词里一定有着某种的嫌隙,伯婴对诡影道:“将军,你可知道,四灵兽授命诡帝镇神之期是多久?”
诡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心里思索该不该说,嘴上支支吾吾道:“这……这是四灵兽与诡帝之间的事,我一个家臣,怎么会知道。”看着伯婴着急的样子,知道伯婴没曾多虑,心中难安,又道:“若是……若是……”
伯婴接道:“若是我爹镇神之期未满,诡帝,诡帝应该不会下令处死他吧!”
诡影震惊的看着伯婴,心道:阿婴怎么知道,是诡帝下令处死的伯桑!
伯婴急得快走几步到诡影面前,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昨夜,昨夜我明明是在为爹守灵,怎么会睡着呢,昨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快告诉我呀!昨天晚上到底谁来了,带走了我爹?”
诡影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说辞,见伯婴急眼了,想说昨夜自己和伯婴一般睡死了过去,伯婴肯定不信,只得瞎编乱造道:“是,我想应该是袁兄弟带走了你爹娘,不然,他怎会留书在此。”
“那他为何不直接和我说?”伯婴道。
“想来,他定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生怕你会失望。”诡影道。伯婴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希望,似乎松了一口气,道:“定然如此,如此说来,我爹肯定未到绝路,你说昨日听见‘养龙池’,你可知道这处所在?”
诡影见伯婴不依不饶,扶着伯婴的肩膀道:“阿婴,你现在先不要急,你爹若是镇神之期未满,诡帝定然不会叫他死去,现在肯定是有人出手相救,此人是不是袁厌崖我不得而知,你也别妄作猜测,你此时若是乱了阵脚,恐怕,真会坏了你爹大事!”
伯婴痛定思痛,想诡影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咬了咬嘴唇,道:“但愿,真如你所说,有高人出手相救。那~将军,我们此时,该当如何?”
“我记得,我与袁厌崖一同去救你的时候,我们几人在无名寨门前分道扬镳,那时他们一行人,有朱砂,你爹,织娘,三途,女又,善豹。现今,他们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至于伯桑和你娘身死在百里之外的河边渡口,而无名寨变成了一片汪洋,而,剩下的人呢?他们都去了哪里?你不觉得,此时我们应该弄清楚这件事么?”诡影分析道,伯婴点了点头。
第228章 帝陨(1)()
黄昏,阿兰从梦中醒来,她又回到了朱砂的行宫之中,仿佛前天的事,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络腮胡没有了,变回了自己以前的样子,她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想着,帮着师叔给伯婴的爹娘收尸之后,阿兰和袁厌崖心生愧意,觉得此次是帮伯婴救出织娘,没想到织娘没救成,反倒断送了伯桑的性命,那时夜晚伯婴在屋内守灵,一时间,阿兰看着伯婴那凄楚的背影,心扎疼扎疼,似乎想起了自己多年前从泥土中爬出来,看着一家人的尸体,自己亲手建起了墓碑,也是像伯婴这边,守在夫家一家前几天几夜。那时,阿兰看着伯婴的背影,仇恨慢慢又爬回了她的心头,就在此时,朱砂飘然而至。
看着朱砂和袁厌崖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吵了起来,阿兰却丝毫没有听进去,她看着眼前的师傅,想着朱砂曾经答应过她的承诺,不禁问了一句:“师傅许我之诺,何时应践?”
朱砂和袁厌崖正在谈话,离得不远,可是谁也没听讲阿兰说的话,更无人答对她。阿兰觉得有些失望,心里想起了今日看到伯桑和织娘相拥而死的情景,想起了自己的夫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眼前一黑,倒地不醒。
回忆就这样中止了,阿兰坐在镜子前想起了昨夜的一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自己以前的丑模样,现在的自己的确很美,可是,她的夫君再也看不到了。阿兰又哭了起来。
阿兰穿好衣服,走到朱砂宫里,见朱砂房里的灯心短了,用剪子扯长了些,朱砂看到了阿兰,放下手中的卷轴,笑道:“你醒了?”
阿兰恭恭敬敬的走到朱砂身边,道:“弟子此次奉师命,可弟子却没能……”
朱砂摆了摆手,道:“我都知道了,你务虚自责,不怪你。你三叔不也栽了个跟头。”
“师傅,昨天夜里,你和师叔到底在说什么?见你们很激动的样子?”阿兰道。
朱砂冷笑一声,道:“没什么,倒是你,怎么忽然就晕倒了过去,着实吓了我一跳。”
“让师傅担心了,弟子罪该万死。”阿兰小心翼翼道。朱砂觉察出了什么端倪,蹙眉道:“你今日是怎么了?说话如此谨慎?”
“弟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阿兰抬眼看了眼朱砂,朱砂道:“你但说无妨。”
“师傅说去清理门户,不知……不知清月二位师姐现在……”阿兰试探问,朱砂一气闷哼了声道:“这两个逆徒,背叛师门还能如何?你知道么,原来他们早就打算用你菁姨的心来换她们一条生路,殊不知,授我朱砂不死命者,永生永世都要于我为奴,岂是凡间利刃就能分割?”朱砂气道,阿兰听不太明白朱砂的意思,可是阿兰却不敢多问,朱砂看了一眼阿兰,道:“她们现在关在我后院,我亲自缚咒锁着,怎么了?你想救她们?”
“阿兰不敢。”
“那你今天是怎么了?”朱砂不解道。
阿兰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给朱砂磕了一个头,道:“师傅再造之恩,阿兰铭刻于心,阿兰致死也不会忘记当初投在师傅门下誓言,师傅,若是有一日,阿兰不听师傅教诲,做出伤害师傅的事,那是阿兰万万不愿的,阿兰不求其他,只求速死!”阿兰哭了,朱砂更加不解了,连忙扶起阿兰,拉在自己身边坐着,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昨日,我亲眼目睹,伯婴的爹娘相拥而死,直到最后一刻,伯婴的爹都在保护她娘,师傅你是见过我以前的样子的,我夫君一家不但没有嫌弃我,对我更是百般照顾,‘君不嫌妻丑,兰生何求之?’我……”阿兰哽咽了,她说不出要朱砂杀害赵政的事,可是阿兰那颗仇恨的心似乎一下子膨胀欲裂,朱砂点点头,道:“是啊,女子貌丑之时方知何人交心情爱,男子弱势之时才懂何人真情真心,可是,男子一旦强势了起来,我恐怕再也管不住他的心了。”
“陛下的心从未真正停留在师傅身上!”阿兰直言不讳,朱砂似乎被戳穿了痛处,狠狠瞪了一眼阿兰,阿兰跪倒在地道:“阿兰妄言,师傅恕罪。”
朱砂自嘲:“是啊,我与他共处三十多年,我又怎么会不知……”
朱砂正欲再说什么,此时赵政风风火火的从门外闯了进来,把守门的宫人丫鬟吓了一跳,来不及通报,朱砂就看到赵政从门外三步并两步走了进来,赵政见朱砂卧在榻上,慵懒的样子气性更大了,朱砂阿兰二人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阿兰道:“陛下金安,娘娘正在休息……”
阿兰想阻止赵政,却被赵政一脚踢到了一边,朱砂眼睛瞪得溜圆着实吃惊不小,她还来不及惊讶,赵政一把将朱砂从榻上抓了起来,赵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的抓住朱砂的双臂,硬是将她从塌上扯了起来,朱砂怒道:“你这是疯了不成!”
赵政看着朱砂的脸,似乎要将眼睛看出鲜血,赵政冷笑道:“你在我身边三十多年,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朱砂道。
“你根本不是人!”赵政怒道。赵政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阿兰看着赵政,不知道赵政要做什么,阿兰将朱砂给她的月婆短银钩攥在手心,看着此时的疯狂的赵政,阿兰真恨不得立马就杀了他。
朱砂却道:“你听了谁的谗言?我不是人,那是什么?”
赵政大叫一声,放开朱砂,却不小心扯下朱砂一只袖子,抽出短刀,一刀劈了下来,谁都没看清楚赵政手里还藏着一把短刀,阿兰惊叫一声,就看见朱砂一只白白的手臂,鲜血直流了下来,可是朱砂的血流到地上,竟然升起了白烟,瞬间就不见了,而朱砂手上那条被赵政短刀割出的口子,竟然转瞬之间就恢复如初,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像没人看清赵政如何伤了朱砂一样,朱砂的伤口已经平复。
朱砂捂着手臂,阿兰顾不得报仇,连忙拿出一件衣衫给朱砂披上,赵政狂笑道:“你真的是人么?我看不是吧!”朱砂呆若木鸡,不知道赵政怎生发的癫狂,也不知道他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赵政又道:“昆仑不死神山,不死神首天姥朱砂。孤这么叫你,没错吧,来人说,你掌管天地长生寿数之事,你明知孤一心求仙,想和你坐拥江山,万世基业,为何你陪孤一统天下之后,却不愿与孤永享天福,你心里可曾还有孤这个夫君?你瞒骗了孤那么久,到底是为什么?”
朱砂是怎么也没想到,赵政会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只是朱砂已经来不及多做思虑,冷笑道:“你今日伤我,就是为了这件小事?”
“小事?你当是小事?孤不惜万金只求不老仙丹,你明明知道,你明明手里就有不老药,你还骗孤什么,日出之东蓬莱神山上有什么不死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原来是孤的枕边人一直在欺骗孤!还说什么携手此生,都是假的!孤以为就算是天下人都欺骗我,至少你会在我身边,此时看来,真是孤错看了你!你太让孤失望了!”
朱砂裹着斗篷阿兰抱着她,朱砂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她一手□□出来的男人此时会说出这样的话,朱砂被赵政问得哑口无言,手中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星稀啊星稀,此刻你一定在笑我吧!”
阿兰实在看不下去,正想冲将上前与赵政理论,朱砂拦住了她,朱砂道:“陛下此刻知道了我的身份,意欲何为啊?”
“你,快些将仙丹交了出来还则罢了,不然……不然我……”赵政此时脑内一片疯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见他双眼通红,手指朱砂,朱砂却不知说句软话,朱砂冷道:“不然你当如何?杀了我?”
赵政真是气炸了,见他举起短刀冲朱砂而来,在场宫人包括阿兰都吓了一跳,阿兰挡在朱砂面前,朱砂一把挡开了她,阿兰再次跌落在地,当她回头一望的时候,只看到那炳短刀直直刺入朱砂的胸膛,赵政自己也吓了一跳,问:“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为什么你这辈子从未像孤低过一次头,真就这么难么!真就这么难么!”赵政大叫几声,发疯似的摔了朱砂殿里的物事。
奇怪的是,朱砂并未倒了下去,朱砂冷冷的望着赵政,朱砂道:“我不是没有向你低头过,只是你忘了,你心里不是没有我,只是我不再如此重要罢了。”
朱砂将插在她胸前的那柄短刀拔了出来,赵政看着朱砂将短刀丢在地,而朱砂丝毫未损的走到赵政身前,赵政和一众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朱砂道:“叫你刺伤我,也是那个线人说的吧,我不关心那个人是谁,只是你真的刺伤了我,我虽然皮肉无损,可是我的心依旧很疼。”
朱砂拉开衣领,方才赵政刺伤朱砂的位置连丁点疤痕也未剩下,赵政道:“你真是不死神?”
“不错,我的确是你线人所说,是执掌天下不死众神的不死神首,我的确有办法,让你和我一般,不老不死不毁不灭!”
“真的!”赵政双眼放出亮光。
“前提是,你就永生永世,做我的奴隶,不得超脱,不得悔改,你愿意么?”朱砂得意道,她十分了解赵政的性格,叫赵政臣服于她,赵政是万万不肯的,只见赵政指着朱砂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朱砂又道:“你以为你真可以永守大秦江山?若不是我,你早魂归天外了,我早就奉劝过你,可是你何曾听过我良言,有一有二,有二就有三,你当年诛杀逆党,而后统一天下,现在又想做千秋霸主?若是真如你所愿,下一步是什么?逆天而上做玉皇大帝么?赵政啊赵政,你可知当年商汤如何亡,殷纣如何死的么?”
朱砂几句话气得赵政捂着胸口手指发颤,朱砂此时接着灯光才看清,此时的赵政两鬓斑白,胡须稀疏,此时早已不复当年勇猛,呈现在朱砂眼前的,只是一个老人,朱砂有些诧异,为什么赵政忽然之间老了这么多。
赵政捂着胸口,一口气上不来,缓过劲来,继续道:“孤是天子,授命于天一统天下,你竟敢讲孤比拟殷商,来人啊,来人啊!……”赵政高喊着,只见他还没喊出第三句“来人啊!”一口鲜血迸发而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群宫人尖叫着跑了过来,有的扶着赵政,有点战战兢兢的问朱砂:“娘娘,娘娘……陛下晕倒了!”
朱砂斜眼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政,几步归坐殿上,道:“我看到了,陛下今日误信谗言来和本宫做无谓之争,气急攻心才会口吐鲜血,你们先将陛下抬到我的偏殿,着人服侍着,若是其他人问起来,你们知道该怎么说么?”
几个宫女吓得面色苍白,胆怯道:“还请娘娘赐教!”
阿兰一回头,道:“蠢货,就说陛下旧疾复发,在娘娘宫中静养,还有旁的事,叫人自己来问娘娘,回去之后都激灵着点儿,在娘娘眼皮下做事,自己知道后果!”
几个宫女抬着赵政不敢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阿兰看着朱砂,朱砂的表情从冷漠标称无奈,最后有些哀怨,阿兰知道,赵政今夜之举,着实伤了朱砂的心,只听朱砂道:“阿兰,我好羡慕你,有一个好相公,不奢望一手遮天的权利,不奢求富可敌国的财宝,不奢靡过眼不尽的美色,平平淡淡过一生,有什么不好?”
“师傅……”
“你若真想行事,便自去吧,我不阻拦你,也就是这几天了,若是你不出手,他也会油尽灯枯的,我已经为他续命三十多年,也够够了,他今夜这一刀,断送了我们最后的那丁点的夫妻情分。”朱砂失望道。
阿兰见朱砂首肯,心里大喜,热泪盈眶,跪倒在地,三谢朱砂。
第229章 帝陨(2)()
朱砂一夜未眠,想了一夜,这三十多年陪在赵政身边的朝朝暮暮,数不尽的爱恨交织,就连朱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到底是解脱还是沦陷,黎明时分,点在桌上的油灯灭了,朱砂似乎从梦中醒来,打了一个冷颤,唤来宫女一问,得知阿兰此刻不在宫中,叫宫女备下热汤,朱砂沐浴更衣。
那一日,朱砂穿了件杏白色的大袖衫挂,面上涂了白霜,朱砂本就白,如此一来,显得更加没有血气,朱砂在头上簪了一朵小白花,就连宫女都问为何朱砂今日穿着如此怪异,朱砂苦笑不语。
走到赵政下榻的偏殿,见一屋子宫女太监不敢懈怠,穿过幔帐见赵政安静的睡在榻上,问了两旁宫女,说赵政昨夜醒来过一次,叫朱砂的名字,模模糊糊叫了几声又转身睡了过去,今早醒来,有些神志不清,方才御医来过,说赵政体内毒素淤滞,五脏六腑受损严重,已开了方子,可是难料今后之事。
朱砂点了点头,坐在赵政榻旁,此时的赵政,面色乌黑,黑中泛着青光,朱砂道:“随驾的王公大臣有多少人?”
宫女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朱砂秀眉紧蹙:“罢了罢了,可知赵总管现在何处?”
“赵总管外出办事,还没回来……”宫女话音刚落,一黑衣男子就从屋外走入,朱砂看那身形便知是三途赵高,三途行色匆匆,朱砂也来不及问他去了哪里,倒是三途见朱砂如此装扮吃了一惊,问:“你今日怎么穿一身缟素?”
朱砂不语,看了看榻上的赵政,三途似乎明白了三分,朱砂又道:“御医说,陛下五脏被积毒所淤,现在毒入肺腑,难以拔除。”
“我知道了。”三途沉下脸道。
“昨夜,有人密报于他我的身份,他跑来和我大吵了一架,还用刀刺伤了我,我说了几句重话,他便口吐鲜血昏睡至今,哎~也怪我,和他吵什么,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还容不得这一时半刻么?”朱砂其实也有些后悔,继而道:“我记得陪驾的大臣里,李斯也来了?”
三途点点头,朱砂道:“叫他进来侍驾。”三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朱砂回到赵政榻旁,就这么一直守着,宫女太监干干在旁等着,没人敢出声,直到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小宫女低头小声道:“娘娘,陛下的药熬好了!”
朱砂眼睛瞥见那个小宫女,低着头不敢直视朱砂,心里有了底,道:“来呀,把陛下扶起来,你,侍奉陛下服药。”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点了点头,旁边两个宫女两人将赵政扶了起来,朱砂背过身去,不忍看那一幕,心里隐隐的疼。
没过多久,赵政服完汤药,继而睡下了。朱砂驱散了一半的宫人,只留了半数在旁伺候着。朱砂守着赵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