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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由他拉着,走下一级级冰冷的台阶,穿过幽暗而狭长的走道。
如果……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就好了。
突然这样想。
但迎接我的,却是实验室内明亮的灯光。
“这个,叫做崩玉。”浦原将一枚紫色的圆球放到我的手心,“怎样,很漂亮的颜色吧。”
球内,流动着绚丽夺目的光泽,那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美丽,至少,我在见到它的那一刹那,失神了。
“这个,目前还处于睡眠状态,完全觉醒的话,什么都可以办到吧。”浦原骄傲地扬起头,“包括死神的虚化,虚的死神化。”
“少臭屁了你!”夜一挥出直拳,将浦原摁倒在地上,又对我笑道,“这个家伙一直在嚷嚷,什么‘要是椎名看到的绝对会大吃一惊的’。咦……椎名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哽咽地回答,抬手,却无法抹去源源不断流淌的泪水。
连哭声都无法发出,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喂,椎名你到底怎么了?”浦原走近我,有些惊惶失措,“不会是惊喜过度了吧?”
“都是你!把人家弄哭了,给我闪一边去。”夜一推开他,掏出手帕来给我抹泪。我避开,蹲下身,将自己抱作一团。
浦原,其实你不知道。
『什么都可以办到』这样的话,是不被允许的。
每一个世界,都有其固定的轨迹,破坏其平衡的存在,终将被抹杀。
那个时候,明明就告诉过你,『不要做危险的事』。
可是你,却拿这个当作我们再度见面的礼物。
我垂首,端详着掌心的崩玉。
如果现在用力,会不会就捏碎了它呢?
没有它的话,什么都不会改变吧……
停止抽泣,我擦干泪痕,重新走到浦原面前。
小心翼翼地将崩玉交到他的手上。
“恭喜你。”这会是尸魂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项发明,你用它证明了浦原喜助和技术开发局的价值。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想走得更潇洒一些,却发现自己不够坚强。
认识浦原喜助之后,我总是告诉自己,不必太坚强,因为这个人,什么都可以做到。
直到现在才发现,那是一个多么幼稚的想法。
走出十二番,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光晕。
那是我才可以看见的光之通道。
于是我知道。
述职之期已到。
第七回 背叛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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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的长廊,每一根雕花立柱都刻着一条戒律。
主人常常拿这些来警示我们,却一次也没有动用过刑罚。
主人对我们很宽容,但他说过,不会原谅我们犯原则性的错误。
例如欺骗。
例如背叛。
“十七,这五十年过得如何?”主人斜靠在王座上,眯着眼对我笑。
“托您的福,属下很好。”在他的面前,我卑微得如同蝼蚁。
人类,永远无法超越神。
面对主人,我们也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开始述职吧。”
“是。”
我低着头,将自己在现世的所见所闻一一道出。我想我是平静的,声音没有瑕疵,语气也听不出破绽。
“以上。”最后一个音落下,我静静等待主人的指示。
等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十七……”我的名字,唯有主人叫来才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这就是你想要说的全部了么?”
“是。”心中有一丝动摇,但我努力忘记了。
“为什么要隐瞒呢?”主人问。
“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回答。
“十七,你应该清楚,没有一件事可以瞒过我的眼睛,而我,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欺骗。”主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三千年来他都没有这样对我说过话,“即使如此,还要隐瞒我吗?”
我紧紧抿着唇,说不出一个字来。
巨大的压力瞬间向我袭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已凝结。我张大嘴,用力想要呼吸,却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疼痛难挡。
“十七……我真想折断你的翅膀啊。”主人说,又轻轻一笑,“但你的确非常出色,让我还不想这么快放弃你。发誓不再欺瞒我的话,就原谅你。”
原谅。
两个字,是主人给我的最后机会。
我不语。
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主人的原谅该是我的奢求,但若是要用另一场背叛作为代价……
“怎么了?过去的你,从来都没有如此犹豫过。”主人的声音飘忽,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脚边,跪下。
“才在那个世界待了一百年,你就变得不像我的十七了。”主人的手指,插进我的发丝,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如同驯养不听话的宠物,“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和任何人扯上任何关系,那只会阻碍你的步伐。”
我突然就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主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洪水般充斥着我的耳膜,“你,凌驾于他们之上。”
所以,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因为我们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所以我的介入不被承认。
向主人发誓,摒弃一切杂念。
如果我可以心如止水,那么大概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是我的错,让自己贪恋那个世界的温暖。
神,不需要那种东西。
“我,发誓。”没有一段时间,比说出这两个字更漫长。
违抗主人,那不仅不会成为现实,更是我们本能中,就不可能发生的事。
主人是脑,我们就是四肢。
四肢,又怎么可能背弃脑呢?
“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主人的声音趋于温和,听不出丝毫的怒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玩笑,“那样东西,是叫做『崩玉』吧,处理掉。”
处理掉。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犹如千斤巨石。
“主人的意思是……”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意,他打断我,“不必你亲自出手。那个世界有他们的秩序,你的报告中提到过吧,总队长和中央四十六室什么的。如果他们都无法解决的话,再由你强行排除。”
交给总队长和中央四十六室?
我突然很想笑。
看来瀞灵廷注定要引起不小的骚动了呢。
“属下遵命。”
***
落日坡的至高点,是俯视瀞灵廷全景最好的位置。
白天的时候,我很少来这里。
但今天是个例外。
我需要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让自己冷静。
但例外中的例外,是在这里遇见朽木白哉。
“朽木副队长……原来也会翘班吗?”我失笑。
“那么椎名五席呢……?”这个人,其实嘴上功夫也并不差,只是他懒得说罢了。
今天,并没有与他口舌之争的心情。
自顾自地找了一块背光的山石坐下,我便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们都有自己想要思考的事,对方的出现完全不必理会。
风,轻轻抚过脸颊。
牵动心中的一丝颤抖。
走进死胡同的自己,面对着厚厚的墙壁,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想通的话,就应该和别人聊聊。”突然就想起了浦原的话。过去,他总能千方百计挖出我的心事。可我如今想倾吐的,却是最不能对他说的话。
叹气,还是走到了那人的背后。
他的背影孤绝,却让人生出可靠之感。
这绝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因为他是朽木白哉。
“朽木副队长……”他早就听到我的脚步声,却还是等着我开口才回过身来。
“什么事?”冰冷的声音,但我知道他默认了与我谈话。因为如果他不想听,那他根本不会理你。他就是这样傲慢到底的人。
“在朽木副队长的心里,是秩序重要呢,还是朋友重要?”我问。
他皱眉,答道,“我没有朋友。”
真是个好回答。
“怎么可能没有朋友?没有朋友的话,谁来证明你的存在呢?”我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要说服的不是面前这个男人,而是动摇的自己。
“我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绝对的自信。
“那么队友呢……队友总是有的吧?”
他不语,算是默认。
“那么……”我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如果……您的父亲,要您为了维持秩序而伤害您的队友……你,会怎么做?”
他想了想,俯视着我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秩序,决不能够被打破。”
就像是朽木白哉应该说的话。
但不知道为何,我却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自己,真是狡猾。
明明早就知道他的答案,却想要将这当作背叛的借口。
害怕自己的心会拒绝,所以下意识的寻求外力来强迫。
朽木家的人……怎么可能说出第二种答案?
利用了他的原则,来给自己找一个荒诞的理由。
“你在迷惑?”他问。主动提问不是他的风格。
“怎么可能?”我反问。离开神域的时候,就决定好的。主人的命令,我必须执行。没有犹豫的权利,更不能够违抗。
他背过手,不再看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迷惑什么,但你应该记住一件事。如果无所坚持,必会无所依傍。那样的你,什么都做不到。”
无所坚持,便无所依傍吗?
“是,我明白了。”
我是十七,是神域的工作者。
我的工作是代主人巡视,职责是监督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我不能被人类的感情所牵绊,也不该有犹豫、彷徨这种无意义的情感。
浦原喜助是椎名十七夜的朋友。
但我是十七。
椎名十七夜可以享受这里的生活。
但十七只需要冷眼旁观。
椎名十七夜会用尽全力想要挽回。
但十七不会这么做。
她是我,但我不是她。
所以她放纵了自己,承受一切后果。
我恪守职责,完成使命。
就是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事。
我竟然到现在才想通。
***
瀞灵廷的办事效率有时候就是高得出奇。
在我推开总队长办公室门的第三日,由中央四十六室批示,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正式解职,剥夺斩破刀,秘密关押至忏罪宫。
没有罪名,也没有对外公布。
一切都悄悄地进行着,除了十二番队的队员们,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具体情形。
总队长亲自动手,连解释都不需要,正如海平面上没有一丝波澜,但一切都已改变。
浦原被带走的时候,我正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内侧。
他看不见我,我却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上带着嘲弄,姿态优雅,风采更胜以往。
有一种人,他们在顺境中光芒万丈,在逆境中潇洒坦然。
他们是高山,是流水,是参天古木。
他们是白鹤,是飞鱼,是振翅雄鹰。
人类,其实远没有神所想象的那样脆弱。
相反,他们更是令神感到畏惧的存在。
浦原喜助,你的朋友是椎名十七夜。
但是十七,不配做你的朋友。
第八回 一个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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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常过着,瀞灵廷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运转,我当然也不会。
椎名十七夜,和许许多多的十二番队队员一样,恪尽职守。我们是死神,无论有没有队长,队长是谁,我们的工作从来不曾改变。
浦原喜助被带走的第一天。
早起,晨锻,处理公务。
简单地吃过午饭,到流魂街巡视,傍晚的时候在落日坡赏景。
月半弯,独自回到家中,关灯睡觉。
仿佛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是身边的位置,空出了一块。
浦原喜助被带走的第三天。
一大早,被带到总队长办公室,例行盘问。
下午,第一次面对中央四十六室,重复盘问。
——怎么发现崩玉的?
——路过实验室时偶然看到的。
——知道那样东西的能力吗?
——不知道,只是隐约感到那是对瀞灵廷有威胁的东西。
——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大概吧。
——听说你和浦原喜助的关系不错。
——我们是朋友。
——为什么没有替他隐瞒。
——因为我是死神,我只需要忠于瀞灵廷。
——你做得很好,可以退下了。
——是,非常感谢您。
浦原喜助被带走的第五天。
我被打了。
响亮的耳光,却带不起一丝疼痛。
早就知道没有一件事可以瞒天过海,所以当四枫院夜一出现在十二番队的后院时我一点都不惊讶。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她问我,目光几乎就要喷出火来。她向来是沉着冷静的女子,总能活出一个真实的自我。
不像我,全是虚假。
“怎么知道是我?”真到了与她面对面的时候,我竟然出人意料的冷静。
“你不否认?”夜一讽刺地笑。
“是我做的。”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既然你能够想到,那么浦原喜助一定也知道。他向来都能识破我的谎言,我为什么要否认?”
“你……”夜一语塞,她已经平静了许多,有些无奈地靠在窗边,“椎名……我不懂你。”
我轻轻地笑。
她当然不会懂我。
四枫院夜一,护廷第二番队队长,隐秘机动总司令,同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
她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她一点都不了解我。
这么多年,连浦原喜助都没有办法看透我,更何况是别人呢?
我唯一的朋友,他站在我紧闭的门外,一次又一次地敲门。终于有一天,门为他而开。但他会发现,门后,是无尽的深渊。
我们之间,何止隔了一扇门。
***
浦原喜助被带走的第十天。
我第一次潜入忏罪宫。
今天早上,中央四十六室已经决定,原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擅自开发违禁物品,且情节严重,经审查核实,将于三日后秘密处决。
实在,太过讽刺。
那个人要被处决了,而我是刽子手。
有那么一天,云淡风轻,他站在崖边,对我招手。
风,吹起他翩然衣袂,纯白羽织如光耀双翼。
我缓步走向他,没有冷漠,没有逃避,带着只有他能看见的笑容。
他侧过身,现出一派壮阔美景。
而我伸手,径直将他推落崖底。
忏罪宫没有守卫。
或许是对这里的构造太有信心,又或许是对死神们的职业操守太有把握。从我踏入忏罪宫的那一刻起,一路畅通无阻。
此刻的我,敛去了所有灵压,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魂魄。没有了灵压的震动,没有人会察觉我的到来。
我还没有疯狂到要做出劫狱这样不现实的举动,今天的我,仅仅是来见这个人而已。
意气风发。
这是铁栏后的浦原喜助给我的第一印象。
早就知道,落魄、颓废、失望、怨恨,这样的词汇永远不会和我面前这个了不起的男人扯上关系。
他仅仅是负手而立,仰望着唯一可以看见天空的窗口,呼吸间,已是极端的优雅。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浦原喜助唯一不缺的,是怜悯。
他望着月,我望着他。
他的影子狭长,延伸至墙角一侧,隐隐有不愿消逝的痕迹。
我倚着墙,整个人被埋没在黑暗之中。
月光下的浦原喜助,有着与以往不同的冷傲。那个一直在笑着一直死不正经一直拉着我大喊『椎名你这个家伙』的浦原喜助,泯灭在冷傲之下,支离破碎。
我以为,他不曾注意到我的存在。
也设想,他会刻意无视我的出现。
但当镰勾般的那弯新月偏得再也看不见了的时候,他在绵长的黑暗中唤我,“椎名。”
我想笑,想告诉他我就在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只能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终于回过身来,歪着头,对我绽开大大的笑,“喂,你还好吗?”
我嘴角的弧度瞬间僵硬。
为什么不骂我?
为什么不质问我?
就算对我冷眼相待,也好过这样温暖的笑容。
原本可以冷漠地对你说,“你这个傻瓜,被我骗了。”
原本也可以装作满不在乎。
以德报怨什么的,我不吃这一套。
但是,看到这样的你,只硬生生地逼出两个字,“讨厌。”
“啊?”浦原无奈地抓了抓头,侧身靠在墙上,“椎名你说什么呢?”
“浦原喜助。”我生气地叫他,“你是白痴吗?”
他“噗哧”一下,“当然不是。倒是椎名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我是背叛者啊。”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吼了出来,“你会在这里,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还有,我没有苦衷,我就是故意的,故意出卖了你!”
他愣了愣,又笑开,“哦哦,椎名你认起罪来也蛮爽快的嘛。”
这样的话,若是别人说来,我定以为是嘲讽。但在浦原喜助口中,充满了干净的调笑。
“不要原谅我啊,浦原喜助。”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感到忏罪宫中的空气异常稀薄,“记住了,千万不要原谅伤害过你的人。”
“呵呵。”他不以为然地摇头,“不会原谅的。”
“从来没有怪过,又为什么要原谅呢?”
说得真是好听。
如果是过去的我,绝对不会相信。
主人说,『伤害你的人,都是敌人。敌人就要毁灭。不惜一切手段。』
这是自然界的法则。
所以我在学习『相信』的同时,也学到『怀疑』。
过于宽容和温柔无私背后,必然隐藏着阴谋。
我向来被这样教育着。
但遇到浦原喜助之后,我不得不相信。
他说,“椎名,你还真是会自寻烦恼啊。”
那模样,好像随时都会冲到我面前,敲开我的脑壳探个究竟。
他说,“椎名,你才是个傻瓜,傻到以为只要关上门,你的世界就只有自己。”
语气如此坚定,好像从无法记起的过去开始,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他说,“椎名,你觉得我是这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吗?”
神色,宛如全世界都被踩在脚下。
他说,“椎名,浦原喜助的朋友,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你别想临阵脱逃。”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就正好在盘算着怎么临阵脱逃。
结果没逃成,被他说得泪流满面。
我在神域那么久,都不曾被雾蒙了眼睛。
来到尸魂界,却被这个人惹哭了一次又一次。
“我还以为,只有四枫院夜一,才真正算得上你的朋友。”
而我,只会拖你的后腿。
“嘿嘿。”浦原喜助永远不喜欢按理出牌,所以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下一句话会是,“这么说起来的话,你还跑在那个家伙前头。”
我从来不是,为了一句话,什么都肯做的人。
但只要看着这个人的眼睛,我就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做不到。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会忍心责怪。
但蝴蝶也有她的骄傲,她的悲伤。
因为单薄,所以脆弱;因为渺小,所以彷徨。
但她眷恋飞翔,挚爱激扬。
蝴蝶不会飞不过沧海,只要有风,替她舞动翅膀。
***
翌日深夜。
瀞灵廷的上空,火光冲天,为这沉寂的夜染上一片霞色。
我坐在距离穿界门最近的一个山头上,看着两个黑影越来越近。
“从这里起,不要再向前进了。”我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啊呀,椎名是来送我们的吗?”浦原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紧张。
夜一走到我的面前,眼神透着犀利,“你也是拦截人员吗?这样的话,只有动手了。”
我耸肩,“不是不让你们过去,而是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