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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热烈奔放的羌零女子上前给他戴上格桑花编成的花环。草原赛马的“德鲁尔”年轻并不出奇,只有那些身量未足的少年人,马背上分量轻,才更能让自己的骏马奔得更快。比如苍木也是十二岁始得的“德鲁尔”,到了十六七岁身形长大以后反而拿不到了。
大家将石头推近到格萨里的身边去得到赏赐。
石头曾经在羌零部落中混摸滚打过,草原人的习惯也很熟谂,加之在岚京受过夏泠的教养,与王的对答得体又大方,引起羌零女子们的赞赏与欣喜。
早熟的女孩子们都偷眼看石头,不知道这个少年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
石头说:“王,我乞求让苍木小王同意将他的长公主嫁给我为妻。”
十七捂住嘴巴:小石头说话如此文绉绉做什么?恐怕要有误会产生了。
众人沉吟了,羌零女子嫁给中原男子?还是苍木的长公主?
众人的目光转向苍木,苍木策马走出来:“你要玉美公主?”玉美公主是苍木第三个侧王妃所生女儿,是羌零王亲封的长公主。
石头微微一愣,摇头:“不是,是婵翼公主。”他这才觉察到,婵翼公主虽然最年长,恐怕并没有被羌零王封为尊贵的长公主。
大家“哦”了一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连苍木都松驰了下来。
如果石头要娶玉美公主,身份高贵的长公主怎么能够随意委身平民?苍木微笑:“原来是婵翼啊,她今日没有来,跟她阿母在部落里,过一日你可以去看看她。”
石头心头惊喜:“真的?”
苍木点头:“不过,也要看我的女儿高不高兴。”
“是!”石头双手高举:“哈桑库里勒。”
眼看一切惊险即将尘埃落定,银水川上又传来一个声音,琅琅如月出长空。
“石头,已经得到了苍木小王的准许,还不回来?”
众人吃惊,银水川山崖笔直,是什么人上了山崖?
人们纷纷抬起头来。
此时明月正从云间现身,布满云英石的银水川犹如一道银瀑立在天地之间。
银水川的上方,圆月缓缓而过,清晰地立着一个人。
万人仰头,好似正仰看天上明月。
只见此人虽然站在背光,一头长发银光闪闪,比月色更皎洁流转。
众人正在不知所以然时,忽见一道白幕从山壁上荡然而下,宛如天际落下一道银光。
十七便听到山崖上的男人在说:“十七,带着石头上来。”声音熟悉,方才还与她相拥而立。
十七翻了他一个白眼:这没武功的家伙,装神弄鬼,连她也算计了进去。
方才,秦石头以小小一个中原少年之身,一举夺得月下赛马会的德鲁尔;而自己杀马擒人的手段也算挺吓唬人了,转眼之间他们两个都是他的“手下”,他岂不是成了最厉害的那个高手?
白幕已经甩到了她的面前,赵十七看到后面还藏着一道黑索,一把全部拉住,用力在地面一蹬,荡到石头身边将他带上:“走吧,你夏哥哥叫你上去呢。”
十七人在空中,听到身后爆发出一阵大喊:“是银狼神,是银狼神!”
数万牧人一起高喊:“银狼神,银狼神……”喊声如浪潮一波又一波,传到草原最深的远处,天上的星星如嵌在深蓝绒毯上的宝石,明亮而无辜地眨着眼睛。
羌零族夏日穆沁尔大会的祭祀对象——库勒尔草原的银狼神,传说中千变万化的银狼神,居然现身在银水川。
种种揣测在人们心中流淌,他方才化身一名女子,是为了涤荡比赛的纯净吗?他方才化身中原少年,是为了预示着草原未来的走向?所有的想法都被充满胸腔的虔诚所笼罩,数万羌零人黑压压地跪在月色洒满的草地上,念起了流传千年的《摩桑经》……
“唔——嗷——”
仿佛是感受了《摩桑经》强大的召唤力,那银水川上男人的身边,赫然立起一头巨大的银狼,在圆月前发出摄人心魄的狼嚎:“唔——嗷——”
十七带着石头,抓住白幕不断向银水川的高处攀援,为了配合夏泠,她靠黑索支持,如飞天一般在空中将白幕挥得银浪滔天,远远看去仿佛手持白练的仙子在起舞。
竹马
赵十七一路飞升,带着石头来到了银水川的峭壁之上。
她看到夏泠换了装束,模仿羌零人穿起了勾襟长袍,肩膀上搭上一大块银白色的兽皮,满头的灰发如银丝一般散开。他脸上以五色的彩油,画出代表着羌零族图腾崇拜的纹样。他的背上斜插一把新月形的耗毛鹿角铁背弓,衣衫飒飒,站在风中的确很有几分传说中狼神的味道。
在悬崖上立稳之后,她便将石头放妥,一把抓住夏泠的衣袖,将他推到下边草原牧民们看不到他们的角落中。
她伸手拽直他的一缕头发,拿在手中把玩,低声对他笑道:“你何处去弄了这么一个假头套来……”
“唔——嗷——”
忽如其来的一声狼哮,将十七也吓得倒退了一大步。
十七放开夏泠的头发,躲到他身边,“这狼何处来的?”夏泠身后站着一只灰色的狼,身上不知道撒了什么粉,荧光点点,胸前还有一个泛出银光的新月型。夏泠拍拍那狼:“不是,这是西域传来的一种大型犬,是有一点像狼。”他揉揉大狗的颈毛,道:“其实,很温顺的。”
十七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
她观察着那只狗的眼睛,只见那双黑眼细小而狭长,挑起了眼梢,看人的模样恶狠狠的。
十七将目光转回到夏泠身上,夏泠脸上虽然涂着五色的油彩,五官的轮廓还在,也笑得温柔善良,人畜无害。
小石头跨前一步想看个究竟;赵十七继续跟自己的夫君聊天:“原来是一只温顺的西域品种?看起来不象么?”
“我何时骗过你?”夏泠轻轻抚摸着狗背,那狗眼眯了眯,似乎凶煞之气退缩了不少。
“嗯……”夫君英俊温柔,养的宠物自然也性情随和……
十七心情松弛下来,看看夏泠的白头发,又一次一把抓上去,拉到那大狗身边:“看看你这个头发跟狗毛,哪一个比较有光泽一点……”
突然——
“唔——嗷——”“银狗”犬毛髭张,拱着背向赵十七发出一声巨吼。石头正靠近那狗,惊得慌忙逃到十七身边来。
十七和石头紧紧抱在一起:“这个……这个……”
温顺无害的西域犬这一回再也不肯按捺下自己的疯狂,它咆哮着刨着地,森白的牙齿涎水嘀嗒,呼哧呼哧发出可怕的喘息,仿佛随时会奔出来将人的喉管咬断。
十七和石头吓得无路可逃,十七可怜地呼救:“救命……”狗她倒是不怕,她怕的是一脚踹死了那狗,没法跟夏泠交待。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谁家调养的恶狗谁家自己管。
“书九,把云随管住,莫吓着夫人。”夏泠回头吩咐道。
一条黑链如游蛇一般缓缓抖出,原来那狗如此凶恶,居然还不曾上套?黑链在空中转了半圈,哗啦一声套在发怒的银犬身上。
十七抬头感到眼前一闪,不曾看到人,只看到白森森的一口牙。
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个皮肤很黑的壮小子,那一口白牙是因为他在笑。
黑小子笑得白牙亮晶晶,对夏泠道:“是,宗主。”
十七暗道,这小子套马索的功夫倒是非常罕见呢。这小子不但皮肤黑,头发还是卷卷毛毛的,一看便知并非中原人。
十七对他们豢养如此凶恶丑陋的怪兽十分不满,指着那所谓的“云随”:“如此暴躁的动物,可以被称为温顺吗?”
夏泠按住她的手指,轻轻对她耳语:“说话轻一些,也莫对它指手画脚。”
果然, 云随盯着十七的手指,啪嗒着嘴,锋利的牙齿在月光下寒色闪闪。十七连忙将手指藏在背后,缩在夏泠身边,夏泠低头跟她说:“其实,云随很聪明,很通人性的。”
“那,还这么凶?”
“平时不凶的,只是它讨厌别人称呼它为狗。”
“那称呼它什么?”它不就是狗么?
“它有名有姓的,自然叫云随了。”
“云随?”
十七仔细看了看那狗:“它的毛色本来不是银色的吧?”
“嗯,拿矿石粉屑染上去的。”夏泠一把抄住她:“快些走了。”
“上哪里去?”
“我现在在扮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方令人信服。”夏泠命令着那被他叫做“书九”的黑壮小子推开一块大石头,吩咐众人随他一起躲进去。十七对此持不同态度:“躲进去?神仙不是应该身形缥缈地在众目睽睽之中飞上天空,然后消失吗?”如果所有人和那条凶狠的大狗一起慌慌张张地摁到那个洞里去,很有乌龟缩头的意思。
夏泠闻言,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十七。十七被他笑得倒退了:“什么事情?”
夏泠点头道:“十七啊,我怎么会遇上你如此聪明管用的女子呢?”
十七看他冒些什么坏主意出来。
夏泠掏出一张黄皮毛边纸,递给十七:“上面有清晰的路线图,你根据这个路线图撤退。”又丢给她一身衣服,“穿上,身法漂亮一点……”
“什么?!”十七看着那纸张,上面画了一道暗索,要她装“天仙”?
夏泠说:“我们这里只有你武功最好。”
“不!”十七是个拧性子,断然拒绝。
“好,那就进来吧。”夏泠招手,十七过去一看:“不是地道?只是个山洞?”这么多人挤进去岂不要憋死?
“挖个洞已然费了不少功夫了。”夏泠将云随赶进去,让书九也挤进去,自己带着石头对十七招手,“进来吧。”
十七看看那臭烘烘的山洞,默默穿上他为她准备的神仙衣裳:“我给你们去引开那些牧人。”
夏泠笑得银发如波漾动:“记得看清会合地点。”
书九搬着石头,道:“宗主,你可真懒,洞都不肯挖得深一些。”
“洞浅方能便于恢复原状,格萨里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说不定要来调查。”夏泠袖着手看书九移上石板,遮住自己,隐约的声音传到十七的耳边:“大家放心,有我夫人在……”
他的声音模糊在了石板后,十七呆了呆,穿束好银狼神的衣裳,转身踏步重新来到银水川的山崖边。
羌零族的牧民们仍然在山崖下进行着他们顶礼膜拜的仪式。十七展开手臂,按照夏泠的要求,脚一蹬向山崖下跳下去。此事恐怕也只有她才能做到,他的黄皮纸上写着东南二十步有一悬索,在一片漆黑之中,如果不是对他信任极深,怎能有这样的胆量笔直跳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呼直响,双足离地的瞬间,她似乎感到自己的生活,从此以后,已经跟从前不同了。
脚下轻轻一弹,果然碰到了一根细索,那是用银水川特产的黄藤葛连成了,只要砍断便会重新回到山壁上,消除痕迹。十七在空中借着葛藤的支持,缓缓滑过。
底下传来更为声势浩大的《摩桑经》的唱诵之声:“……我必毁坏大地的丑恶,即使一切因之变得荒凉……”
十七从银水川稳稳的消失了,留下了一个传说的背影给了羌零人。
银狼神的“化身”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且先部落的苍木小王驻马而立,他的王妃姣姣来到了他的身边:“苍木,听阿爸说,上一回银狼神出现的时候,还是三十二年前。”她的眼神里有深深的担忧与不安,银狼神,并不是安宁吉祥之神。
传说中的银狼神,皮肤白皙,身材异常高大,他常带着巨大的银狼逡巡在草原的夜间。
他正邪难辨,因正义而残忍,因勇悍而暴虐。他是一个矛盾而复杂的神明。
他可以一夜白雪倾覆大地,却又可以为来年带来满山的生机。草原人对于他的敬畏远远多过对于他的喜爱。
也许,正如《摩桑经》之中所说:“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爱即是恨,恨即是爱;莫要担心毁天灭地,轮回只在世间的终点开始……我必毁坏大地的丑恶,即使一切因之变得荒凉……”
苍木注视十七消失之处许久,方回头道:“让人服侍婵翼公主整理行装吧,择吉日准备献给银狼神。”
姣姣盯着他的双眸:“你知道赵姑娘是什么人吗?”
苍木避而不言,轻捏姣姣的手腕:“你快去安排吧,莫委屈了婵翼。”姣姣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
等到姣姣离去,他依然重新凝望起了天边,他从十六岁起就认得赵十七了,他一直知道她身世神秘,只是每一次她在他面前总是那样弱小无助,令他忽略了她的隐秘。他不知道揭开她的背后,他究竟会看到什么?
苍木轻轻摸着手中的一把弯刀,无声地拔出来,红蓝宝石在夏日的晚风中闪烁着光芒。
这把弯刀只有一半,还有一半被赵十七亲手砍断了。他找人镶在这柄特制的刀鞘之中,成为了一件装饰品。
且先部落的萨满羯库策马来到他的身边:“小王,应该回王部了。”
苍木收刀回鞘,对着自己的萨满:“萨满大人。银狼神每一次来到库勒尔草原都会掀起血雨腥风,你我要留神保护部落。”
恩波、格萨里、苍木同属于羌零四大姓氏之一的季乾氏,本不是羌零族世代相传的王族。羌零族的王位更迭,只有属于王族的才有权利问鼎羌零王的宝座,比如,格萨里推翻恩波相对容易一些,恩波推翻婺征,就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一些。
三十二年前,银狼神也曾到过库勒尔草原。当时的羌零王,罗耶氏的婺征全族被血洗,然后部族长老推举季乾氏的恩波做了羌零王。本为王族的罗耶氏从此消失在了草原的滚滚长河之中,季乾氏成为了如今的王族。
羯库正是罗耶氏的最后血脉,库勒尔草原相传数百年的正统王族。
长久的卧薪尝胆,已经让他形成了一份轻易不动形色的沉郁。羯库低头,对苍木恭顺地说:“属下一定,不辱天命。”他的手按在胸前,随着牧民们轻声道:“……我必毁坏大地的丑恶,即使一切因之变得荒凉……”
赵十七一个人在去往会合之地。
夏泠给她安排得道路还挺悠闲,在山里左绕右旋,大约需要十天方能再见到他。不随他做事也就罢了,随他做事便能看出他的缜密与狡猾。她将他布置的黄葛藤毁去,将他给她的“银狼神”衣烧毁,带着一个小干粮包袱在山里足足走了十天,终于在一个雪山小湖泊边见到了夏泠。他身边坐着豆豆,正吹箫给豆豆听,豆豆手中抱着那只兔子,模样很乖恬。
“夏泠!”
夏泠又恢复了老头子的模样,头发染成花白色,满脸均沧桑,抬首看着日头:“你还挺守时么?”
“豆豆也接回来了。”十七欢喜地坐到豆豆身边,逗弄豆豆手中的兔子,发现一件希奇之事:“这兔子头上什么时候长出了两只角?”十七拨弄拨弄那角就松动了,兔子非常紧张地举起两只兔子手,不让十七破坏它的角。夏泠看到了,掏出一管软胶涂在松动的角周围,下手按住道:“这是特意安上去的。”
“为何?”
“云随喜欢捉兔子。”
“啊?!不允许这样,这兔子可是豆豆的命根子!”
“知道,已有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就这两个角吗?”
“不错,云随曾是牧羊犬,对羔羊挺不错。让兔子装扮成羔羊,云随会对它很好的。”
十七傻愣愣地,回头看到云随正漫步从湖边过来,没有涂上银粉的云随高大黝黑、满口白牙,跟走在它身边的黑小子书九简直就是一对兄弟。云随走到兔子边,低头嗅了嗅……
十七不忍心看了,闭上眼睛:可怜的兔子。忽而又睁开眼睛:“羊是会叫的,兔子不会叫的,云随岂不是会识破伪装?”
“无妨。我已教会豆豆学习羊叫了。”夏泠含笑将箫管重新放在唇边,继续吹箫。
果然,豆豆“咩咩”学了几声羊叫,那云随便收起凶相,轻轻地蹭了蹭那浑身乱抖的兔子。
十七松了口气,说道:“其实,云随还是挺好骗的么。”
“云随不是真把兔子当羔羊了,”书九笑道,“它是看出主人真要保护这只兔子,是在给主人面子呢。”
去!一只狗弄得这么精怪,早晚会成妖怪的。还有这个书九跟千羽一般牙尖嘴利也就罢了,偏还有一副不拘礼的烂漫性情,教人着恼。
十七问:“石头呢?怎么没有看到?”
“接媳妇去了。”夏泠再次停下箫,“今晚我们能够见到他。”
“他从小就特别喜欢婵翼公主。”十七赞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夏泠听得好笑:“从小,他才多大?你上一回带他做沙匪之时,石头已很像模像样了。那婵翼公主还裹着尿片吧?”
十七眼前立刻出现婵翼公主粉嘟嘟一团小屁股,上头裹着棉布的模样,说道:“情意是不分年龄的。”
“今日傍晚让他们两个独处,”夏泠悄悄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十七非常高兴,又觉得不妥,“如此,不太妥当吧?”
“关心一下你的弟弟么。”夏泠又露出一付是非不分的模样。
两个不干好事之人定下窥伺大计,彼此很是和乐。
十七忽然钻入夏泠怀里一通猛翻,夏泠被她挠得发痒,笑道:“做什么?”十七掏出他的软胶:“以后我负责给兔子粘羊角。”“可别将兔子的耳朵给粘住了,这是藤胶,还是比较粘的。”
“我会当心的。”
时光流转很快,湖边不知不觉已滟滟敛满了半池霞光。
赵十七与夏泠悄悄躲在一块湖石的后面。
他们的对面,有一支小小的箫在吹。吹得蹩脚吹得断续,吹得好生难听……可是那又如何?没看到吹箫的那个娃,好认真好深情?
十七说:“我吹箫一定比石头学得快。”
夏泠对此,不置评价。
十七拉着他的手,看着石头与婵翼两个玉人儿一般地端坐在河边,无比神往道:“这就是青梅与竹马啊。”又对夏泠道:“要是你我也如此青梅加竹马该多好?”
夏泠对她的突发奇想,笑而不答。
过了一会儿,十七逐渐看出问题来。
婵翼公主生得一付好相貌,端的是个羌零美人坯子。只是这孩子并非早熟,对于石头予她的那一份深情厚意还不曾领会,因为她目前只有五岁。河边便传来如此的对话:“石头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箫声幽怨地停住了,石头道:“我的箫吹得不好听么?”暗处的夏泠和赵十七同时摇头:难听死了。
“可是我想见阿母。”
“你好不容易过来,多住几天吧。”小婵翼来了,夏哥哥说过只能他一个人带着玩儿,要是哄不住就只能送回去。
“无聊。”
“每日听听箫,看看风景不是很好?”
“没有糖吃,没有羊羔抱,好什么呢?”
石头耐心哄她:“听我吹箫啊。”
婵翼捂着耳朵:“不好听,听得只想睡觉。”
“那是我吹的曲子比较柔和的关系,我从前自己学的时候还容易睡着。”石头擦了擦箫口上的口水,“这样,我给你吹一段《盛云曲》,讲的是盛云城边关将士报效国家,杀敌立功的故事。”
“杀敌?”婵翼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