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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续道:“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想问一问我手下的这位房日兔神女,会茶那日,你是去了何处?若果真要事缠身,又为何不派人通报一声?”他一丝表情也没有,似责怪又不似,似无所谓,亦不似。
“噗通”一声,广瑶直直地跪了下去,听声音,犹可见力道不小。
他却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之色,只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深深垂着脑袋的广瑶,道:“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她摇了摇头,霎时,两颗豆大的泪珠自眼中滚落下来,哽咽道:“是广瑶错了。广瑶因烟萝之事与君上任性了近三年,这些日子里,无非是广瑶自己过不去这个坎罢了,君上从未曾怪罪过广瑶,是广瑶不好……烟萝被压入魔渊的那一刻起,心月狐星宿便将明未明,如此了近三年,定是烟萝她在魔渊中过得不好了。烟萝不好,颂秦她怎么会好呢?君上,我求求你,求你救救烟萝,救救她好不好?我求你……救救她……”
孟章默不作声地瞧着她哭得锥心泣血,渐渐微蹙了眉心,待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尽量缓和了语气,道:“我也不是不想救她,可凭你我二人的力量,断断无法与魔渊之力对抗。你心疼烟萝,我又何尝不是。”
广瑶哭得颤抖不已,膝盖发软。可又一时无话,只能两眼含泪,灼灼地望着孟章。她定定地与他对视半晌,忽而膝行几步上前,孟章不言不语,眸子一紧,她竟被他生生扣在了半路,动弹不得。
“君上!”她挣扎无果,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声音凄苦含悲,叫人不敢耳闻。她顿了些许,似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终是止了哭泣,缓缓道:“前夜我发觉心月狐异动,碧芒频烁,连带着整片天穹一连数日皆被浊气所染,定是烟萝她,烟萝她……只怕……”呜咽着再也无法说下去。
孟章站起身,行至她面前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广瑶泪痕未干,神色恍惚,他温柔地为她抹去泪水,神色安适如常,如同眼下发生的一切尽与他无关:“该来的,总会来,谁也躲不得。命这个东西,连南斗六神君中的司命都无法掌控,谈何我等常人?从来时机不当的只有我们自身,而不是旁的人旁的事。烟萝命大,拥有不死之身,除却魔界的那位小殿下,其余再没人伤得了她。可那终是她自己的事。能伤害她的人,都是经过了她的允许的,无人可以左右得了。至于天象异动,而她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总归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死过一回,自然长大了很多,悟出了很多。”他叹了口气:“倘若我与青儿当真无缘,也不会一并携手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或许这一次我们选的时机不大恰当,但只要我与她两情相悦,什么都不会是问题。我相信,她自始至终,都会伴着我的。”
这是他头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这么深。广瑶印象中的孟章,顶天立地,所向披靡,虽说不上战场的时候总是谦逊温和,可她晓得他骨子里多骄傲。他从不会把自己的这些儿女情长示以外人,他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完美的、遥远的。
广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眼泪依旧不要钱似的滚落不断,啪嗒啪嗒敲打在地面上。
后卿猛地将手中一颗幻化之心扔的老远,虚弱地尖叫:“我受不了了!要不要这么矫情啊!”
我扶着额叹了口气:“现在最矫情的人,似乎是你……”
他气鼓了一张包子脸,愤愤不平道:“如今三十六天上头的神仙们,一个个都道貌岸然成如此地步了吗?那个广瑶仙子明明心许孟章那小子,可明日便是孟章那小子与那什么公主的大婚之日了,此时还来缠着他做什么?”
他这样不留余地地评说广瑶,令我十足不爽。广瑶与我阿娘关系十分好,待我亦是无比上心,灭尽定世界中即是,从方才后卿偷来的那段记忆看,亦是。不由地火气了几分,回嘴道:“你这是什么话?甚么叫缠着他?你没听见广瑶与孟章神君说了些什么吗?她是来告诉他,明日并不是个黄道吉日,而是个灾日,劝他不要于明日成婚!猪脑子,懂什么?”
后卿愣了愣,仔细回忆了一番方才所闻所见,盖是才通透了其中要义,这才红着脸道:“谁叫她说得如此这般隐晦,我一个在魔渊中一关几十万年的老头子怎么参得透。”
心中窃喜,这可是他头一次承认自己是个老头子。嘴上还是不肯让步,生硬道:“广瑶是我的恩人,你那样说她就是不行!”
“好好好,你是孕妇,不同你吵。”他撇了撇嘴,抬头百无聊赖地望着黑洞洞的石壁:“你不是说,明日便是我们出魔渊的日子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都没什么反应呢,害的我一连紧张了好几日,如今都不紧张了。”
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微笑,我轻声道:“快了。”
所有的痛,所有的债,都会于明日,一并偿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昼夜不舍之(2)
往日我被困在藏经阁时,看过不少人间的传奇故事。有一则故事大体讲了这样一件事:一位大户人家的少爷见家中一位新来的丫鬟长得不错,遂用甜言蜜语占了人家,并许诺金榜题名时便回来娶她。须知男人在这个时候的诺言尽是些胡言,无非怎么好听怎么诓你。可那个丫鬟偏偏信了。后来那少爷进京赶考,她发现自己大了肚子。大户人家自然不会允她一个卑贱的丫头做妾,权当她一个通房丫头,日后将孩子生下来做个庶子,于是也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个丫鬟自然以为好日子要来了,痴痴地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来了金榜题名的少爷,可他却要娶别家大小姐。这丫鬟也是个贞烈的,自感眼瞎,一头撞了柱子,连着肚子里头的孩子一并归了西天。
寻常人看到这里自然以为这个故事就此结了,彼时我亦这样想不假。掂量掂量未看的页码,竟还有一大半。于是我便耐心地看下去。
且说丫鬟撞了柱子却并未死成,叫一个路过的狐狸精救了下来,只是孩子未能保住。那狐狸精教她法术,教她复仇。经过一系列的种种,几年后的丫鬟已不是个一般人了。最终,她为了自己死去的孩儿,一刀砍死了那个负心汉。
这个故事就此了结。虽说这个故事没什么寓意,情节也不是那么的吸引人,好在文笔不错,读起来跌宕起伏,因而我记这个故事记得十分清楚。
而我之所以此时想起这个故事,乃是我觉得我同那故事中的丫鬟有异曲同工之妙。然,后卿却对此不大认同:“你故事中的少爷并未为那个丫头做什么,反观缙川,为你做的可无人能及。”
与后卿相处了这些日子,自然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秉性。热血,仗义,蠢萌。凡是有关缙川的话头,他都能自然而然地将其变成缙川的表彰会。我对此颇为郁闷。
他说得不错,原是我也并未说缙川与那少爷有什么相同之处,我是说我与那丫鬟的境遇有些许相似。一个人怀着孩子,绝望之余又遇上了高人。不过好在我的孩子还乖乖地睡在我的肚子里。后卿一直并未觉得他对我有什么帮助,但正因为有了他,而今的我,才能胸有成竹地坐在这里,等待六月初九的到来。
眼见着就快子时五刻,我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在常投下天地灵气的那一处将瓶中的液体尽数洒了个遍,一滴不剩。
后卿远远瞧着,犹似不大看得明白,疑道:“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直起身子,简洁明了地答道:“洒血。”
他顿了一顿,这短暂的停顿间,我已将这一处用鲜血抹得均匀,效果委实触目惊心。后卿总算反应过来,瞧见满目鲜血,不由大惊失色道:“洒血?为何?”
这个反应未免太过了些。我初初晓得自己是神魔之后,且血液具有不一般的功效时,便做好了这个时时割手腕洒热血的准备。后来发生的事情也算应正了我当初的想法,我的确是时时割手腕洒热血了。
招手示意后卿到我身边来,继而闭上双眼念动咒语,指尖结出一个咒印。
他犹犹豫豫行至跟前,面上的惊讶之色瞬间更是夸张,一错不错瞧着我指尖的咒印,半天没能合上嘴巴,且头一次郑重其事地叫了我的大名:“烟萝,”他咽了口吐沫,神色认真道:“魔渊中明明无法使用法术,连魔祖他老人家都无法破得了这个例,你这是……莫非,莫非你的法力,已凌驾于魔祖之上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对魔祖爨下余很是景仰恭敬。我不动声色地在喉中冷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道:“自然。”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句:“……自然什么?”话音刚落,自己先沉默了。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神魔之后的能力。我撇了撇嘴,道:“别说是我,就连他儿子缙川,也比他老子厉害上不少出去了。”
“怎么可能?”后卿冷冷一哼,不悦地将头撇向一遍:“我当初做魔界小霸王的时候,谁都打不过我,只有魔祖一个人制得住我,我唯一服的人就是他了。缙川他才多大,他不过是……”他忽然顿住了,接着,便是一阵骇人的沉默。
不错,缙川他不过是于四万四千岁上破了魔祖亲自设在藏经阁的结界,不过是砍了一整个魔渊中几十万年来幻化而生的、任哪一头拿出来都是可摧山搅海的千万凶兽。他的确没做什么。
手中注力做阵,口中咒语无声翻飞,一来二去忙个不停,却还是抽空瞧了一眼身旁那人落寞的神色。那份落寞中,还带了丝难以置信。
自然晓得,若想让他接受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孩提的缙川之实力已是滔天的这个事实,定须耗上一段时间。他在魔渊关了几十万年,纵使没事就能寻颗有乐子的心来瞧瞧,顺道了解了解时事,可效果终与那亲身经历的不同。人啊,总得服老,也得服心。
后卿还在我旁边黯然神伤,许是在回忆缙川的种种作为,细细思量间,煞白了一张小脸。我摇摇头怜悯道:“莫想了,伤神。”
他忧伤道:“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缙川那娃子,果真……哎,果真出息得很。”也不知是否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总觉得他那句“出息得很”说得咬牙切齿。
“君上,”我顿了顿,一开口便唤的他一愣,半晌听他道:“……唔,可是有一段时间没人这样唤我了。”
结了手中的阵,寒光盈盈间,我蓦然开口:“君上,请您交出手中的凶兽之心罢。”
他一愣:“你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道:“君上可知为何会身形变小?想必君上自己也晓得,因君上食了峩亥的肉。魔渊中无法排出浊气,即便君上每日吸取天地灵气,也无法将身形复原。若君上逃出魔渊,可使用法力之后,自然能解开这道毒。”
他未接话,只静静地望着我。
我心平气和续道:“故而,若君上想恢复原身的话,只有靠我这个神魔之后的血。若是君上想从魔渊出去的话,眼下势必交出凶兽之心了。”
“可以。”他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点平日里小孩子天真烂漫的形容,反而一派镇静缜密,此刻饶有兴趣地望着我:“不过,你是如何晓得我手中有凶兽之心的?”
我维持着打坐的姿势,抬头只看着他的眸子不做声。
对视半晌后,他摸了摸鼻子:“好罢,我晓得了。给你就是了。”一面费力地从拖沓的衣襟中掏东西,一面补充道:“你还是莫要再唤我君上,听着已不大习惯了。”
我接过他手中黑阴阴的罐子,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盖子上。继而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地,缓缓揭开了盖子。
手中的罐子霎时疯狂地摇晃起来,我险些控制不住,只得闭上眼睛施加念力。可罐中魔性太大,我抵抗不过,终于“当啷”一声,罐子滚落到地面,从中冲天而起一团嘶声尖叫着的浓浊黑气,原本封存在罐中的千万颗凶兽之心已于积年累月间汇聚成一股魔魂,其威力可谓山摇地动,拉枯折朽,刮带起漫天风沙。
我与后卿皆未料及此,一时均微微着慌。
“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掀天旋风将后卿的喊声吹得破碎而飘渺,我的耳朵费劲千辛万苦才捡起几个丢在风中的字,勉勉强强凑成一句完整的话。想大喊着回答他,才发现一开口便是一嘴沙子,着实佩服后卿他老人家这个时候还能喊句话出口。我拿出刀子,毫不犹豫地割破了手腕,引得魔魂惨叫声更加凄厉,腥甜的血腥气激起了无数凶兽心中的欲望,不容我犹豫,猛地抓过后卿,带血的手腕便覆上了他的唇,心中与他道:“喝了血恢复原身,压它入阵,你我二人合力冲出魔渊,快!”
他呆愣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似乎还未从突生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我眉头一皱,劈手砍上他的穴道,鲜血汩汩地流入他的口中。他的眸子仍瞪得溜圆,身体却在一寸一寸地长大:身高有如拔地而起,直从地蹦子一样的小娃娃窜上了天;乳臭未干的模样一点点褪去,眉目渐渐变得硬朗好看起来;此前那身不合衬的衣衫犹如一点一点变小一般,直到与他的身子完全契合,服帖地穿在他的身上。
我望着面前遽然完全变了个样的高大男子,惊得连胳膊都忘了抽回。
说实话,这个样子的他,倒叫我寻到了一丝熟悉的意味。怎么说我从前囚在藏经阁中也不是个不求上进的囚犯,反而身怀八斗之才,闲着也是闲着,万年来从不曾放弃读书。什么书能有史书有意思,因而一整套的魔史,被我翻了个遍。当中自然记载着一笔这位大名鼎鼎的魔星后卿的风流韵事,而书里头摹的那张小像,与面前的这个妖孽男子的形容,分毫不差。我与他相处了近三年,终于将他与我心目中的那个魔星后卿对上了号,由此,不禁热泪盈眶。
后卿见我呆愣,不禁得意洋洋且自恋无比地甩了甩头发,同时将嘴边我的手腕摘下来扔了回去,幻音道:“怎样,见着小爷年轻貌美的模样,禁不住心动了罢?”甩够了头发见我泪眼汪汪的模样,不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子抹我的泪:“哎你哭什么,别哭呀,是不是我吸了你太多的血把你弄疼了,不哭不哭,小爷我最怕女孩子哭了。”挠了挠头,又问道:“你究竟为个什么事哭?”
我摆了摆手,眯着眼睛道:“我没哭,沙子太多,迷眼睛了……”
后卿愤怒地站了起来。
做一个阵委实费了我不少时力,直直麻了两条腿。我踹踹他的脚,又冲他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拉我起来。他傲娇地瞧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还是伸出了手。我站定在他身侧,冷静地在心中与他道:“后卿,你扰乱凶兽之心,我可使出法力,便由我来压它入阵。”
他偏过头深深地且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继而,“当心”二字窜入脑海,我冲他安慰一笑,闭上眼睛发动咒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昼夜不舍之(3)
我觉着,那天的出场,可以说是我这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没有之一。
我与后卿成功制住了那道魔魂,封入阵法,继而凭借着滔天的力量,冲出了魔渊。
石破天惊,飞沙走石间,我与他已稳稳站定于魔界的地面上。亲切之感情不自禁从脚底板窜至天灵盖。我执着后卿的手,感动到涕泗横流:“老子终于逃出那个鬼地方了!”
后卿难得没有嫌弃我碰他,反而反握住我的手,嘴上不忘纠正道:“不,我是‘老子’,你是‘老娘’。”
我:“哎。”
后卿:“……”
我们二人合力冲出魔渊所发出的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响声将整个魔界撼了三撼,守在魔渊入口处的一众石像受了凶兽之心的召唤,皆冲破石壁,无数亡魂并凶兽之灵齐齐召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几欲划破我的耳膜。
因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所以这具身体不大受得住如此刺激,胸腔一痛,被震得后退一步。后卿虚虚一揽将我的身子稳住,待我不再摇摇欲倒,才松开了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耳上一暖,他的双手将无数可怖声响一并隔绝之外,我抬起头,冲他谢意一笑。
这一瞧不得了,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子居然,居然这么高!我充满怨气地哼了一声,这一哼更是不得了,空气携着怨灵特有的腐臭之气齐齐冲入我的鼻腔,紧接着胃部一抽,我拂开他,蹲下身子剧烈地干呕起来。
乖乖,我重着身子将近三年,眼看着便要临盆,你居然才给我整孕吐这一出!我纠结之余不觉莞尔,我的孩子这样与人为异,一定是个不一般的、成大器的。
后卿嘴角一抽,见我呕得厉害也未呕出什么,弯腰扶起我,复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但左右一瞧,再也倒不出一只手来捏住我的鼻子,他一瞬无所适从了起来。
我摆了摆手:“无事。”话音未落,只觉胃里微微一荡,还未反应过来,已捉着面前之人的衣襟,吐得排山倒海,七荤八素。
后卿的手还放在我的耳朵上,脸却彻底黑了下来。
我好容易吐了个干净,脑袋已混沌无常,抬眸对上他风起云涌的脸色,极为尴尬地瞅了瞅嘴角:“呵呵……那个……你把衣裳褪下来,我施个小法术帮你清理清理,总归费不了多少时辰,很……”
“来不及了。”他豁然冷了脸色,我感到耳朵一凉,同时肩上一热,他的手已移了下去,稳稳地扶住我:“他们来了。”
他们……?
侧过身子,正正前头站着的白衣男子,竟是缙川。
我看不见他身后站了多少法力通天的魔君,多少魔界大将,多少魔兵。我只看得进他的眼中,那里头,什么也没有。
唔,我怎么忘了,他没有心了。以往我拒绝探他的心,怕得便是探得一个他不爱我的结果;现在我说服了我自己,愿意去探了,可我却什么都没有探到。
我忘了,他早已没有心了……
缙川一身素白,面无表情地开口:“阿萝,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来得及?笑话。早知道此路艰辛,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唯有中间的我无法自保。自我选择这条路之后,就再没奢望自己能回头,更没奢望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不过我不后悔,更容不得我后悔。而今他居然将我的这番不易概括的简切了当,犹如我的苦与痛皆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一般。心中腾地升起一腔怒火,却被身边的后卿牢牢地按住了手臂,只见他另一手于空中做了个下沉的动作,我俩身后的魔魂并一众刚刚苏醒的怨灵居然都沉了下来。他浅浅一笑,落落道:“缙川,久违了。”
缙川亦是微微一笑,鞠了一礼,恭顺道:“缙川见过后卿君上。”他这一拜,连着他身后几位我在书上瞧见过的、能点的上名来的厉鸷魔君均躬下身来:“见过后卿君上!”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