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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当空 一至三部全+番外-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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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眼中光芒微长。 
“那样东西,想必十分紧要。” 
“对旁人尚不可知。但对你名剑而言,确实紧要。” 
“在下一身在此,更系何维?” 
韦荻凤目飘出毒焰。 
她一字一顿地道,“——笑三少的头颅。” 
寂穆。 
风止不前。 
名意在笼中,痛苦得虎吼了一声。 
他掌心指甲,已把自己刺出血来。 
艾艾悄然望他一眼,眸中有轻微的不忍神色。 
郑苏摇着扇子哈哈大笑起来。 
“听闻名剑是个朋友不多的人——只可惜,人一旦有了朋友亲戚哪,哪怕是一个两个,都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不过也无妨,以名大侠的一身武功造诣,若是想要只身离去,我与妹子亦不会冒险留难。侄儿这种东西最为累赘,没有便没有了,清清静静的,多好,是不是哈?” 
月下名剑白衣无风飘动。 
他一对眸子如深潭一般,不见悲喜。 

(35) 
名剑没有动。 
名意动了。 
他翻掌拍向自己天灵,欲要自尽。 
韦荻和郑苏同一时间望去。 
艾艾掩面惊呼出声。 
韦荻正欲飞身而去,却见郑苏手中折扇,如暗器一般,飞了出去。 
名剑亦动了。 
他却不是掠去名意的方向。 
而是如鬼魅一般,闪身接近韦荻。 
韦荻回过神来之时已晚。 
名剑出剑。 
剑挑韦荻脚下所踩的地面方砖。 
但凡世上的机关,定有开掣。 
若不然,名意笼中的刀片,好端端地,受何驱动开合? 
名剑已然察觉,先前刀片现世之时,韦荻双腿未动,但脚掌却微微用力。 
江湖对战,战的不仅是内力或招数。 
对敌时的观察力,足可一分胜负,左右生死。 
——名剑拥有十二年江湖行走的经验。 
第一片青砖被挑飞。 
郑苏的折扇飞入笼中,敲在名意的手腕之上,名意惨呼了一声。 
名剑未回头。 
因他未听见刀片出闸时的细微声响。 
青砖饮剑,片片纷飞碎裂! 
韦荻此时方及回身,红裙掀浪,攻向名剑面门。 
名剑以掌相抗。 
但韦荻虚晃一招,即时回撤,一双莲足,向着离名剑较远处的青砖踏去! 
名剑如一片树叶般,飘去她身侧。 
韦荻未及踏足之砖先于她落地断裂。 
但裙中刃利。 
青丝与裙中刃正面对决,铮然声动。 
青丝闪现裂痕。 
郑苏已到。 
一掌印在名剑背心。 
名剑不闪不避,硬受一掌,剑下又是数方青砖破碎。 
韦荻此刻终于踏上了另一缘的青砖。 
但竟是毫无声息——满地碎片,她亦失去对于机关所在位置的把控。 
迅疾换位。 
名意笼中刀声一动。 
却是齐胸处某片刀片锋利闭合——名意迅疾俯身,堪堪避过,但所余空间太过狭小,竟是四面阻塞,无可动弹。 
韦荻昂首,怒目望向艾艾。 
艾艾一惊,低头看自己脚下。 
她脚下亦有机掣所在的方砖。 
但小姑娘毕竟年纪幼小,此时竟迟疑不决,又抬头望向笼中困兽般的名意。 
一犹豫间,名剑剑意已到。 
艾艾惨呼倒地。 
青丝卷足。 
她一双俏生生的小腿,卷入名剑的招式之中,随着脚下的方砖一并飞起,血肉模糊! 
韦荻如疯魔一般扑向名剑,手足齐攻。 
名剑却不理会。 
地上方砖尽碎。 
但郑苏已猱身而上,掠向了名意所在的囚笼! 
裙中刃刺进名剑后背。 
但因名剑前扑,刀刃刺入未深,牵引罗裙。 
韦荻迅速接近名剑。 
名剑已赶上郑苏。 
郑苏哈哈怪笑,已在空中挥拳,砸向名意的脑壳。 
青丝脱手。 
如缭绕痴念,护住名意。 
郑苏此时方显出阴狠神色。 
空中一拳为虚。 
反身重拳,轰往名剑前胸。 
一拳擂实。 
名剑向后飞起。 
却撞正了裙中刃。 
刀刃透体而出。 
名剑整个人贴在韦荻身前,如被她怀抱一般。 
反手摸向韦荻腰间。 
韦荻一惊,面色飞红。 
名剑却扬手飞起一物,扔给了笼中的名意。 
——是韦荻挂在裙腰的锁匙。 
名意从极其狭窄的空间内勉力伸手,抓到锁匙。 
但开启笼门的锁在名意上方。 
名意伸手出笼,够那锁孔。 
够不到。 
上方阻隔空间的刀片极其坚固,名意无力破开。 
“枉费心机!” 
韦荻怒喝,裙中刃拔出。 
一蓬血雨撒向天穹。 
郑苏的第二拳又到。 
名剑勉力格挡。 
韦荻转身向名意处而去。 
咔哒一声。 
名意以脚趾套住钥匙,用力伸出笼外,够到锁孔,终将囚笼打开。 
铁栅狭窄。 
他左腿上血迹斑斑,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挤压肢体,才能脱困。 
笼门开启。 
名意从空中跌落下来。 
正飞扑上去的韦荻扑了个空。 
而正攻向名剑的郑苏则下意识地微退避开空中飞落的黑影。 
名意落地。 
名剑伸手抓住名意衣襟。 
一蓬白雾轰然,遮住对手视线。 
白雾浓重。 
韦荻郑苏忙闭住口鼻。 
再望时已不见名剑与名意身影。 
韦荻与郑苏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如此布局,竟被他逃脱。此人武功心志,已不在当年大师兄或小师弟之下。”郑苏缓缓拾起自己的折扇,望住远处地平线上一点晨光。 
韦荻语声微颤。“怪只怪我学艺不精,只道心计深沉,但真动手时,却占不了半点上风。” 
郑苏一叹。“你我之间,若能再有三分默契,一个专顾大的,一个专顾小的,这也是个必胜之局啊。” 
“默契?”韦荻惨然一笑,“从前总是你与大师兄并肩作战;但又如何?他宁从妖人,也不要师门。我和老四也算有情,但又如何?他任凭师父将我嫁予他人,不闻不问。——如今的武圣传人,就是一个笑话,被人以一敌二,还破了纸刀笼去。若是师父知道,怕是地下也难安生。” 
郑苏只得苦笑安慰。“师妹莫恼——名剑虽得手,但绝非全身而退。你我夹攻之下,他不死也要脱层皮。而那个名意小子,被我一折扇敲碎腕骨,又加腿上也带伤,根本也是个板上的鱼肉。咱们略歇息下,待天亮便直杀名剑山庄,去灭他们满门,给师妹消气罢了。” 
韦荻这才冷哼一声,返身去看地上的艾艾。 
她双足被名剑削断,眼神涣散地仰躺在地,浑身抽搐,已不知道叫痛。 
韦荻叹口气。“先是芝芝,后是艾艾。这些年我就得了这几个徒弟,竟然俱都折损在名剑手里——可恨,可恨啊!” 
她一脚踢出。 
裙中刃现。 
替艾艾送终。 
晨光如洒。 
韦荻与郑苏正要离去。 
韦荻却被人抓住了脚踝。 
断臂的陆小七不知何时醒转过来,奋力挪移身体,好让自己横在出庵堂的路上。 
韦荻皱眉,将他踢开。 
陆小七喉中发出痛苦叫声,又拼命挪移过来。 
“带……带我走……” 
韦荻正欲起脚取他性命。 
却被郑苏一拦。 
“虽断了一条手臂,生得倒是挺英俊……”郑苏眯眼看他,“不错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师妹若不介意,不如把此人给愚兄吧?” 
韦荻嫌弃地避开。“那你赶紧把人弄走——莫要误了我们去名剑山庄杀人放火的良辰。” 
郑苏眉毛一挑,蹲下身去。“小家伙,我若带你走,你便是我的人,不但要做我属下为我办事,亦要伺候我在床上尽兴。你可愿意?” 
陆小七眼中放出渴望光芒,拼命点头。 
郑苏微笑起来。 

(36) 
仍是那个只有一个妓院的小县城。 
仍是那家小妓院。 
鸨母换了原来的那个。 
姑娘们平平常常。 
楼顶最为金贵的最红牌的姑娘居所,现今却被两个男子占据。 
名剑血染重衣,强自支撑,在书台旁就着粗劣笔墨,勉力运腕,匆匆写就书信,交给名意。 
名意一瘸一拐走到窗口,撮唇吹起口哨。 
雪白的信鸽在晨光中飞来。 
又携着书信招展而去。 
“二叔……” 
名意折返过来,跪在名剑脚边,满面痛悔之色。 
名剑伸手轻抚了下名意发角。 
反手去擦自己口角血迹。 
“若我伤重不治,你是否知道要怎么做?” 
名剑平静地问。 
名意的面孔扭曲,浑身颤抖,从牙关里挤出回答。 
“——寻地暂避,苦练武功。” 
名剑苍白地笑了笑。 
“错了。应该风光大葬,使得人所尽知,好使对头不再纠缠。” 
名意坚定摇头。 
“如此偷生,有何意趣?侄儿绝不!” 
名剑轻叹一声。 
“二叔累了。名意……”他轻轻道,“若真有事,你便往南海寻你笑前辈罢……在港口附近寻名为‘倚剑阁’的客栈或是酒楼……请老板传话,便能见着他。” 
名意见状不对,急忙起身。 
名剑失去知觉,昏倒在名意怀中。 
名剑山庄。 
韦荻与郑苏,花了一日功夫,携着数十门人,严阵以待、快马加鞭地赶到,却只见数百间空房内茶水余温,被挑开一半的胭脂盒子搁在女子妆镜之旁,还未褪鳞的活鱼躺在木砧板上跳动,亦有来不及取走的一库房珠宝银票地契,一地窟的名瓷美玉与好酒。 
偌大一个庄园,竟在一日时间内,撤得干干净净。 
事实上名剑山庄占据地利,蓄养数百剑士,真拼死一战,鹿死谁手,亦未可知。 
但名剑一封书信,严令撤离。山庄上下百余人口,立即遵照指令,退往隐蔽他方,意图保存实力,待名剑伤愈,再行反扑。 
韦荻与郑苏相当于一拳打在空棉花上;准备好的一场大战屠杀,不能成行,满目空景,有如嘲讽。 
韦荻怒将名剑收藏的历朝瓷器砸毁泄愤;一时间满地青花,四处三彩,间杂着琉璃翡翠,听令哐啷,煞是好看。 
而郑苏就招呼着数十门人,将地库里的美酒一坛一坛搬了出来,到处泼洒,再点火烧屋。 
“老四已经答应了,下武圣令,全武林追捕名剑——”郑苏摇着扇子,看火映夕阳。“虽说这玩意儿现今江湖上已经没几个人遵守了,但至少也是一个态度。” 
韦荻以鼻子轻哼一声。“那便从今日开始,让那帮忘恩负义的江湖人,看看武圣传人究竟好不好惹——同老四说,这道武圣令要这么写:我等已从名剑山庄搜出过百万的白银地契,谁能取名剑性命,谁便是名剑山庄新主;就算只是提供线索,亦赏白银万两!——对了,记得要言明,名剑被我等重伤,已无还手之力。” 
她恶毒尖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名剑啊名剑,你真以为如今的武林已经是你囊中之物,而我们几个,则是老不死的怪物?” 
郑苏感慨,“师妹果然狠毒。我若是名剑,决计不做你的敌人。” 
韦荻冷笑了笑,转移话题。“你找着大师兄的坟墓了?” 
郑苏面色微变,一副不愿回答的模样。 
韦荻叹口气。“我听他们说了,是和那个妖人合葬的?” 
“……在庄外林中。名剑立了个碑,我挖坑数丈,只掘到一捧骨灰,也不知哪些是师兄的,哪些是那个妖人的。”郑苏神色似极愤慨,又一派刻意做作的满不在乎口气,眼中却挣出血丝来。 
韦荻抿唇无语,片刻方道,“大师兄自己选的路……也怨不得人。待来日,将名剑寸割于灵前,祭大师兄英魂便是。” 
“寸割于灵前?”郑苏阴恻恻笑,“太便宜他了。” 
韦荻幽幽看他。“我若是名剑,亦决计不做二师兄的敌人。” 
郑苏却笑道,“最最重要的,是不应做谢老四的敌人才对——你可知道,他早已未雨绸缪,将名剑的几位好朋友辗转设法,请去了武圣殿作客——尤以神医薛红叶为首。今次名剑若能不死,怕是只好请山野大夫来治他的伤势了。” 
韦荻听闻谢芸名字,眸中露出刹那温柔,又遽然逝去。 
“——名剑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上我们一整个武圣殿。这世上若有比死更可怕之滋味,他现今必定已经尝到。” 
郑苏哈哈大笑。“他尝不尝得到,另当别论。现今愚兄要先去名剑那出了名的玉室,享受享受别种欲仙欲死的滋味啦!” 
韦荻有些嫌恶地皱眉,“一个断了手的残废,值得你那么高兴?” 
郑苏傲然,“断个手么,又死不了。我还没试过玩个残废呢,大不了多给点咱们武圣殿天下无双的伤药便是了。” 
窗外夕阳渐沉,陆小七如一条死鱼般,被扔在玉室地上。 
失去了手臂的奇妙感觉,不止是疼痛,而是似乎自身的部分灵魂,亦随之消弭。 
一条手臂,算还名剑多年以来,授业、教养之恩情。 
——回想昔日追随名剑出入此间的情状,已有如前生前世。 
而此后的一切挣扎,不过是万物求存,不甘就死而已。 
陆小七咬牙,忍住一阵又一阵跳痛。 
七窍持续轰鸣,浑身烧烫,额头上大颗大颗汗珠迸出。 
心中久久萦绕不去的,却是那日名意为他求情,求名剑饶他一命的凄声叫喊。 
痛苦到了极点,陆小七的嘴角却偏偏挤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名意……你会后悔。 
后悔容我活下来。 

(37) 
倚剑阁。 
这几天正涨潮,海船无事,行脚货商也好,海上渔家也罢,和着来来去去的江湖武夫,均聚集在临海这地势最高的酒楼中,吃喝、消遣、谈论。 
陡然,楼下嗡嗡的声音静止。 
二楼的客人,警觉性高的已然察觉不对,纷纷探头向下望去。后知后觉的还在那里高谈阔论。 
楼梯上,一个少年的脚步缓缓,缓缓逼近。 
脚步声一听便是练家子。 
但当二楼的客人一见到那少年的样子,立即如一楼的客人一般,瞬息鸦雀无声。 
少年一身白衣。 
与其说白衣,不如说孝服。 
孝服衣襟上,绣着一个“名”字。 
手持紫色短剑。 
白布包额。 
从面容看,他本该是个开朗活泼的少年。 
但如今他的神采却沉抑,而悲愤。 
怒火似每一刹那都可能从他手中,通过那紫色小剑,喷射出来。 
成酒楼的来往客人,都曾在绘影图形上见过这少年的样子。 
整个江湖道上,亦都知道,是什么人在追捕他,要取他的性命。 
江湖中的每一个人,还都知道,若是将他捉住,可以获得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 
没有人敢动。 
满楼噤若寒蝉。 
少年亦不看四周,只是缓缓走向窗边的一桌空位,独自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名虬髯大汉忽然走了过去。 
大汉抱拳一礼。 
“这位小兄弟可是姓名?” 
少年抓住紫色短剑的手指一紧。 
他的手指上还裹着白色纱布,显然伤势未愈。 
但他抓得很稳。 
“是。有何贵干?” 
他冷冷答。 
虬髯大汉一拍少年的桌子。 
少年霍然站起。 
虬髯大汉却将手中酒盏举起。 
“名少侠,我‘南海蛟龙’申似豹,素敬名剑为人。名少侠既至南海,此地的安全,便由我申某保障。若有人敢动少侠一根手指,便是与我腰间豹头大刀为敌!——名少侠,请了!” 
他仰头喝干满杯烈酒,别无二话,转头离去。 
名意站在那里,默默无语,眼中微红。 
缓缓地,又一对紫衣兄弟亦走到名意面前,也不说什么,只是如那申似豹一般,举杯为敬,仰面喝干,便行离去。 
一对中年夫妇亦走过来,那妇人叹息一声,拍了拍名意肩头,便亦双双举杯,饮尽后离去。 
愈来愈多人,走来名意身前,喝一杯酒,然后转身就走。 
偌大一个酒楼,竟慢慢地走空了。 
名意站在那里。 
他没有酒,只能握紧手中紫剑。 
握得微微颤抖。 
直到整个酒楼清空,才见一名清瘦的老者从后厅缓缓走出来。 
“可是名意少爷?” 
名意点头。 
“老朽乃是此处掌柜。” 
名意抱拳,“晚辈求见笑三少。” 
掌柜仔细打量他装束。 
忽然他向后跳了起来。“难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名意忽然单膝跪地。 
“笑前辈。二叔遗命要我来此……”他肩头耸动,拼命抽吸,仍止不住豆大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地面。“晚辈别无他念,唯有一事相求。” 
清瘦老者反手撕下人皮面具。 
却是笑三少亲至。 
他一把抓住名意孝服领口。 
“你有种再说一遍。” 
名意抬起头,眼神坚毅。 
“求前辈相助。二叔的青丝剑流落在郑苏韦荻手中。求前辈助我前往取回,合葬二叔墓中。” 
笑三少一声虎吼。 
一掌拍去。 
名意身前的桌椅,竟被他一掌之下,拍得四分五裂,撞向木窗。 
木窗亦吃不住重,窗棂开裂,带到墙体亦现裂痕。 
屋顶横梁,亦吃不住笑三少一掌余威,缓缓倾斜,似要倒塌。 
名意在掌风激荡、尘土飞扬中,伫立不动。 
好似这世间已无任何事情,可以拯救他的孤独。 

(38) 
一架马车奔驰在官道之上。 
春日正好。 
柳丝正长。 
百花盛开。 
江湖路上每一处都透露勃勃生机。 
唯一的例外,恐怕便是此处。 
中原腹地,此处曾是名都古郡,如今却已繁华不再。 
一度有武圣传奇,大一统武林,人人归心。 
但如今却是一片禁地。 
千里竹林。下植无边花海。 
海尽头竖立一块高耸入云的石碑,上书四字: 
擅入者死。 
朱漆剥落的大门吱然一声洞开。 
驼背老仆,颤巍巍地提着花肥,走入竹海,慢慢浇花。 
花肥合着花香,奇妙的味道传入门中。 
院内一方紫檀木桌,四面坐了两对男女。 
居于上首的男子体态略肥,笑容可掬,手中持着一把折扇,一面是名花十种,一面则是四大美女。绘制得惟妙惟肖,风情万种,正是郑苏震慑武林之物。 
他下方坐着的女子风姿绰约,一身考究衣裙,从气质隐约可知已年纪不轻,但面上毫无苍老痕迹,一双凤眼,透着七分妩媚,三分心计,若非韦荻,更属何人? 
郑苏与韦荻面容闲适惬意。 
另外一男一女,却看来十分紧张,神情极不自然。 
一个是清瘦飘逸蓄着几缕胡须的男人;一个是娇小清丽看似未长熟的少女。 
“神医请啊。”郑苏敲着手中酒杯,“名剑出殡,武林震动,多少有头有脸之人争着抢着要扶灵,难道薛神医不觉欣慰么?哈哈哈哈。” 
薛红叶掩住手中酒杯,垂头不语。 
韦荻就娇笑道,“他有子侄送终,又得全尸,已算是个有福之人。原本若是落在了我们手中,还不知是什么结果哩。” 
弥千针眉毛挑动,欲想答话,却被薛红叶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 
于是四人默默无言对坐。 
郑苏拿扇子有节奏地敲击酒杯,声响叫人听得心中发毛。 
弥千针终于受不住道,“可否静下?” 
郑苏啧啧了几声,“弥姑娘如此心烦意乱,是否和郑某一样,也在苦思冥想,名剑究竟死没死的问题?” 
谢红叶呛咳起来。 
韦荻面色一冷。“若不亲眼看到尸体,怕是谁也不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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