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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霍锦沉默片刻。“可否移步?”
名剑静静立在那里。
沉默许久。
“……三少是从水门处探知赫连诚的巢穴。你既在此截我,想来水门亦已向你们臣服。”
霍锦惨淡一笑。
“你所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们换个地方,你请我喝上一杯,如何?”
“可以。”名剑紧紧盯住她眸子,“但不是现在。”
他抛下霍锦不理,径直前行。
“名剑!”霍锦高声道,“——你又想抛下我,不理我,见死不救么?”
名剑身形凝顿片刻。
霍锦一字一字,如刀刻血,“你现在走了,便永远不要回头。霍锦今生最后一次自救机会,亦在你手中,灰飞烟灭。”
她转身,盯住名剑背影,似要将名剑的身体,盯个对穿。
名剑的身影投在地上,淡淡长长。
微风缓缓摇动夜月。
“你若想自救,随时皆可。”
名剑终于淡淡开口。
“我有约要赴,你若愿意,便在此地等我。我——会回来。”
他展开身形。
疾掠而去。
霍锦周身力气,如被抽空了一般,怔怔站在那里,望住一片虚空。
忽听山顶有隐约声响。
她闭目凝神细听,忽然露出惊喜神色。
“有人替你下了地狱……名剑。”她喃喃,“挣扎是苦,不挣扎亦是苦。迟早都是……苦海无边。”
名剑刚至山腰。
脚下一个人头,飞滚过来。
名剑遽退半步。
“是阿难剑劲?——三少!”
如大鹏展翼。
名剑全力向山顶掠去。
来到崖顶,不过片刻功夫。
人去崖空。
一轮明月。
空照地上残血。
“霍姐姐。”
一片火光映照密道入口。
霍锦一惊,抬头方见名意,站在不远处,带着一丝微笑看她。
“小意……”她振作精神,走前去。“如何?名剑可着道?”
名意摇头。“先来的是笑三少。”
“哦。”霍锦故作遗憾口气。“有三少,再引名剑来,亦不是难事。……陆小七的事情,解决了?”
名意点点头。“按总护法的吩咐处理了。”
“很好。”霍锦露出迷人笑容,“今日的罂粟子我命人送到你房中,好好享受去罢。”
“多谢霍姐姐。”名意躬身半拜。
霍锦满怀心事,坐在火海之下。
温暖感觉,令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
“锦锦。”
霍锦霍然立起。“总护法!”
“这么紧张,是为了什么?”
霍锦垂头,“……未能拿下名剑,略觉失望。”
被称为总护法的女子未疑有他。
只是缓缓走到霍锦身侧,抚慰地按了按她肩膀。
“小意所修的名家心法,怕是这几日就要小成。”
霍锦勉强笑笑,“这是好事。他武功越高,对我们越是有利。”
“我不这样想。”总护法打断霍锦,“修成此种心法之后,你再难掌握他心境;对敌确然占优,对己亦是难测。”
“总护法不必忧心,罂粟子已将他完全控制。”霍锦黯然道,“这世上无人能逃。”
“是么?”总护法冷笑了笑。“你先试试笑三少。笑三少只有名剑之血和三十年正统内功,若连他亦无法完全掌握,更遑论外加了名家心法的名剑了。”
“是。”霍锦半跪接令。“属下会好好观察笑三少,以完全摸透罂粟子药性。”
“锦锦。”
总护法亲手将她扶了起来。
“这些年,你我之间,就如亲人一般。我至信你,你莫让我失望。”
霍锦心中猛地一跳。
面上竭力不动声色。
“属下知道。”
(15)
峨眉。
不满四十便居掌门之位的师无尘,乃是带发修行的女尼。一身祥紫法袍,一头不挽青丝,姿色姣好,直逼妙龄。
坐在宝殿之上的师无尘今日更是志得意满。
因殿内放着五张大座,少林武当崆峒青城昆仑五派魁首济济一堂,而堂下随侍弟子,各各都是面露精光眼观八面,武林俊彦,尽集在此。
师无尘环视周围,清了清嗓子开口。
“六合剑会第五次举办,今年恰逢峨眉派做东。贫尼至为欣慰之处,乃是今年与会的各派弟子外加亲朋好友,达到了一千零一十三人,济济一堂,实乃武林盛举。长此以往,何愁不能匡扶正义,光耀门楣?”
座下众人,皆都点头称是。
师无尘座下五位美丽动人的俗家女弟子“金顶五姝”,徐徐自后殿入来,为众人奉上清茶。
五名女子各着轻纱衫裙,手中所持托盘仔细看去,竟是与衣衫一色的纱巾;而水壶茶杯,便硬生生搁在轻纱之上,显露出过硬的内家功夫。而斟茶时,五名佳人手势各各不同,有如灵雀摆尾,有如仙鹤点头,飘逸中清流注入茶盏之内,杯中茶叶上下翻飞,竟如风卷碧浪一般,外家功力,亦可见一斑。
各派掌门均是赞许之意。更有随侍在侧的青年弟子,余光偷瞄五位佳人的姝丽姿容,仰慕之情,油然而生。
忽听一声哭叫。
师无尘面色骤变。
“谁人喧闹?”
一名年纪幼小的女子跌跌撞撞,从殿门外扑了进来。
“师父……有人……投帖。”
师无尘并不起身,嗔怒责道,“六合盛会期间,多的是武林同道投帖来拜,如此慌张,难道来的是凶神恶煞不成?你大师姐人在何处!”
“正……正是凶神恶煞。”少女哭了起来。“大师姐也挡不住他。”
师无尘面色一变,左掌遥遥一按,已将帖子从少女手中隔空取来。
少女哭哭啼啼,在殿上膝行了几步,哭诉道,“那人先在山下投帖,说要即刻面见师父。‘双桥清音’两位师姐当值,想要婉拒,却被那人一招制住。大师姐闻讯前来,指挥负责守卫的‘象池七英’七位师姐结成‘玉女阵’……只挡了七招,便被人破阵……后来大师姐与‘灵岩四秀’等四位师姐联手,更有各派的师兄师姐一起助阵,但……眼看着……都挡不住了,那人便将帖子掷了给我,说,要我,要弟子,先来通传……”
座下几位掌门俱都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投帖?这是闯山!什么人如此大胆?”
师无尘一反常态,并未再怪责自己最年幼的弟子。
她翻开手中名帖,素手微颤,将帖面缓缓转向众人。
不必眼力过硬亦能看清。
因帖上只写了俊秀的四个大字:
“名剑求见。”
霎时间,殿中鸦雀无声,只听少女的嘤嘤哭泣。
师无尘面上表情阴晴不定,半晌才道,“杀兄弑父、欺世盗名、勾结朝廷、里通外国。如此恶贼,人人得而杀之。——贫尼不信,一千零一十三名好汉联手,竟挡不住一个名剑!”
众人未及回应,便听殿门外一声冷笑。
“若要骂人,第一句便够了,师姑娘。”
一身白袍,随山风飘飞。
名剑缓缓步入大殿。右臂青丝,缠于腕上,雪练光华,并未沾血。
师无尘惊退了两步,手抚胸口。
“名……名剑!你,你想要怎么样?六合剑会开得不如你意,妨碍你独霸武林?还是,还是看我们峨眉派不顺眼,特意来折辱我等,不堪一击?”
这话说得已是示弱已极。
偏偏座下五位掌门,俱都是屏息静气,竟无人敢于出来助一助阵,说一句狠话。
名剑环视周围,然后淡淡抱拳为礼。
“抱歉,在下不知各位聚会之事。贸然求见,只是有事相询。师姑娘可否移步?”
师无尘盯着名剑看了半日,才恨恨道,“你以为,你如此闯了上来,你问什么,我就答你什么?峨眉弟子不是你名剑家婢!你今日杀人容易,休想从我身上探听任何机密!”
名剑摇头。“不算什么机密。但我今日必须得到答案。”
他语气中之坚定,叫听者忍不住一凛。
师无尘瞪大双眼,“金顶五姝,结‘玄女阵’,挡不住此贼,统统门规处置!”
五名俗家女弟子一片讶然。
却不敢违逆师门,迅疾从袖中滑出长剑,排阵挡在了师无尘与名剑之间。
殿内高大,却宽窄有限。
金顶五姝所排阵法,乃是三人直面名剑,两人立在同伴肩头。配上飘飞轻纱,姿态漂亮。但真说对敌,却并无什么助益。
名剑在半空二人双足刚刚踏稳之时,便已经出剑。
青丝掠过。
空中二姝脚底忽然不稳,在半天飘摇,嗳哟两声,跌了下来。
下面的三姝被同伴视线阻挡,还没看清,眼前却已失去了敌人的踪迹。
名剑施施然站在师无尘身边,青丝垂手,十分客气,而坚定地道,“只有一个问题。你答了我,我立即便走。”
师无尘浑身颤抖。
去看殿中那无名掌门。
竟是和尚念佛,道士合掌,五人都是一副顾左右而无言的模样。
“罢了罢了。”师无尘亦从袖中滑出长剑。“今日拼却一死,保我峨眉清誉——”
反剑自刺胸口。
青丝缠绕,阻住师无尘的剑势。
师无尘的左掌乘势,印向名剑,竟是自尽是假,偷袭是真!
名剑却极轻易就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只问一句。霍锦这些年来,如何与你联络?”
师无尘面色灰败。
片刻方开口。
“信件均由二师妹何恬转交。你认识她的……她后来嫁给了天工梁参。”
名剑点头,“我赶去梁家时,她已悬梁。定有紧急联络之法——是什么?”
师无尘闭上双眼。“你去龙门洞,找一份地图。循图,走水路,直到图上所标之处,找王寡妇引路。”
名剑缓退。
“多谢。”又看一眼周遭噤若寒蝉的众人,“叨扰盛会,得罪了。”
转身退出殿门,如大鹏一般,展翼而去。
师无尘倒在宝座上,紧闭的双目中,一颗颗泪珠忍不住滑了下来。
“盛会?这算什么狗屁盛会!若不是人人都不欲与你为敌,你以为你真能不费吹灰之力,全身而退?可恶……太可恶了!”
“师父放心。名剑并非全身而退。”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峨眉座下首席大弟子周冰走进来,长跪殿内。
她以丑陋闻名,虽然武功修为最高,又是大师姐,却少在人前出现。
此时气度姿态,却隐隐约有泰然自若的一派宗师之感。
“冰儿……”师无尘望住爱徒面孔。“你起身说话。”
“弟子安排‘灵岩四秀’自脱外衣与名剑周旋。”周冰淡淡道,“名剑是正人君子,心头托大,闭目交战。弟子又请各派师兄暗器齐发,在名剑最疏防范的瞬间出手,击中他一掌‘白水秋风’。”
师无尘既惊又喜。“白水秋风?”
周冰点头。“他若肯花时间养伤调戏,则一掌之力不过白水,三日可愈。但若不管不顾,妄动真力,则三日之后,掌劲将如秋风洗髓,日日加剧,直至取他性命。”
师无尘心中一阵安慰。“冰儿……吾心甚慰……对了,灵岩四秀人呢?”
灵岩四秀乃是周冰以下,与师无尘一样带发修行的四名大弟子。峨眉数百女子,其中得师无尘亲传的便只有周冰、灵岩四秀、金顶五姝以及先前的小师妹,共十人而已。
却听周冰斜眉一挑。
“四位师妹在众人前露出肢体,已为我峨眉之耻。弟子已命她们自裁,以全法誉。”
师无尘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
“你……你……罢了。”她浑身无力,跌坐座椅之上。
片刻又复起身,指住周冰。“除去名剑,洗雪今日之耻,峨眉掌门之位,我即刻传于你。去罢!”
周冰再度跪下,磕了个头,冷冷道,“弟子谨遵法旨。”
(16)
狭小的窄门推开。
名意平躺在床上,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十四五岁的男孩子端着一个托盘入来,放到小床边的矮台上,便坐下来,将一小盘深黑中泛出艳紫的粉末,就着灯火烧融在水盏中。
融了浅浅半盏,便将名意扶起来,喂他饮下。
名意半闭着眼睛,略微喘息着,大口吞下,然后又无力躺回去,好片刻才长长出了口气,靠坐起来。
男孩子收拾器具,正要离去,却被名意抓住衣角。
“……小鬼。”
“大少爷。”男孩子十分柔顺,“有什么需要么?”
名意苦笑了笑。“说了不要这么叫。叫我名意就好……陪我聊一阵可好?”
男孩子微笑着点点头,坐下来。
火光映着他稚嫩面容,若仔细分辨,便可记得,那日在云雾山顶,正是他佯装要被投到山崖之下,引得笑三少现身;亦是他在关键时刻出手,助名意一招制服了陆小七。
他天生有一种柔弱稚嫩之气,叫人不能提防。
“小鬼,”名意侧首看他。“你今年多大年纪?”
小鬼低头笑了笑,答,“十六岁了。”
名意略惊讶,“十六岁怎么那么瘦小?”
见男孩子不答自己,名意又问,“人人都叫你小鬼……你有名字么?”
小鬼望了望窄门,想了一会,“有。”
“叫什么?”
“无名。”
名意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被罂粟子弄到头脑混乱。“是有,还是没有呢?”
小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叫肖无名。”
名意不禁失笑。“好名字。你是总护法的弟子么?”
小鬼摇摇头,“莫要问这些。”他声音略低了些,“大少爷还有什么念头吧?……莫要痴心妄想了。”灯火下他形容竟可用娇艳来形容,笑中却融着无止境的冷冽,与年纪毫不相称。
名意盯着他的脸,“我还能有什么念头?……”他握拳,“我最多,便是想去看看笑前辈罢了。”
他双拳中,都是汗水。
紧握住了,才敢直面小鬼说话。
小鬼柔媚地笑笑,似看穿到名意心底深处。
“你上次求总护法要去探笑三少,结果被断了三日罂粟。现在跟我说,不怕我回报上去,再受惩罚么?”
名意垂下眼。
“最多也就三日而已。再久,不怕我戒绝了么?”
小小窄窄的房间里,两名年纪不大,却深心难测的少年,静静对峙,呼吸声清晰可闻。
忽听小鬼敞颜一笑。“我若是带你去看他,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名意瞳孔一涨。“你要什么好处?——我又能给你,什么好处?”
小鬼俯首,欺近名意,语声细细。“我十六岁了还这么瘦弱,只是因为我天生妖异,男女共体而生……”他伸手,解开自己下衣。“大少爷你可愿意,今生第一个女人,竟只是半个女人?”
名意惊呼半声,反手掩住眼眸。
眼前景象太过诡异,叫他难以接受。
小鬼垂首,将衣裳系好,无动于衷地收拾桌上器具,端着托盘离去。
名意闭目深思,心情仍未平复。
无名小镇。
周冰对着一碗铺满辣椒的牛肉面,犹豫片刻,才解下自己的面纱,拿起筷子。
小二有些惊异的眼光,她努力置若罔闻。
有些人佩戴面纱是因为美貌,譬如当年的峨眉第一美人霍锦。
有些人佩戴面纱则是因为丑陋。
叫世人侧目的丑陋。
周冰默默吃面。
知道名剑走进来,坐在她对面,亦叫了一碗面。
周冰抬起头看他。
十余年未见,周冰知道自己已经长大、开始老去。
但名剑却似没有什么变化。
“三日已过,你身上的白水秋风已不可逆。”周冰放下筷子,戴回面纱,冷冷看着名剑,和他随手放在桌旁的青丝。
名剑的面也端上来,他随手取了一整锭足一两的元宝,替周冰一起付账。
“周姑娘。”
周冰一窒。“你记得我?”
名剑微笑了笑。“当年我随锦锦上峨眉,你就对我敌意甚浓,拉着我比剑时诡计百出,被你师父责罚。……十年未见,你武功进境惊人。你师父却是不进反退,已不如你甚多。”
周冰咬住下唇。“武林俊杰,都想要从峨眉派求娶佳偶;而拜入峨眉的女子,亦多是为了得攀高婿。——做峨眉弟子,本不需要太强的武功。”
名剑并不同意,“人各有志;江湖殊途。但浮萍泡影,岂能长久?”
周冰冷笑。“不错。当年你同霍师叔是何等恩爱,如今想来,还真如浮萍泡影一般哪!”
名剑望住她细长而明亮的眼睛。
认真答。
“当年有缘无分,辜负锦锦,是我错。今次事急从权,未能顾及峨眉尊严,亦是我错。你先回去,等我办完手上的事,就赴峨眉,给你们道歉,任凭处置,可好?”
他温柔话语,好似在哄女儿一般。
周冰眯起眼睛。
枯黄的皮肤,稀疏的眉毛,因一个生动的表情而入眼。
“——你不理会白水秋风,只因你心存死志,根本未想要活着回来,是不是?你找霍师叔,究竟是何等凶险之事?”
名剑淡淡看着眼前丑陋的女郎。
“纯澈静秀、练达通透,周姑娘的武功与眼界,他日均不可限量。只是峨眉上那一局剑走偏锋,有玷姑娘风姿,可一,而不可再。”
周冰面对如此答非所问的话语,却又是她平生未闻的挚诚赞许,一时,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才深深吸气,慢慢起身。
“十年前你让霍师叔伤心,我便决定杀你。十年后你又让师父流泪,我用什么法子对你,亦不为过。你的命我暂时寄下,但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去哪里,我都跟着,直到你办完你的事,我就立即带你回去给师父赔礼。”
(17)
名意从小鬼的身上起身。
……从前他认真想要做好他所应做的本分。新婚之夜前,有无数机会,亲近这样那样的女性,他都婉言谢绝,期待给未来妻子一个旖旎而清白的洞房。
但一桩桩一件件突然而来的考验,将名意人生中一切与清白相关的东西打碎。
若说女子着重初夜。
男人又何尝不是?
最初的那一种悸动,是什么样的人给予你。
女人或者其实不会久记。
男人才真真一生难忘。
名意第一次的经验,就交给了眼前的奇异的人。
从身体上来讲,小鬼极其卖力而讨好,给了名意颇为销魂的体会。
从意念上来讲,名意甚至于不是不心动——不必多说,亦能想象,小鬼在这件事情上承受了多少年的自轻自贱。他讨好而卖力的姿态却掩饰不住内里的青涩。两个人紧紧相拥的时候,名意甚至于感觉到他深深的痛苦和快意。在这样的痛苦面前,名意忍不住想要怜惜眼前情人,在炼狱中彼此找到一些安慰。
完事之后的小鬼,俯身在那里,干瘦的双腿线条,看不出男人或女人的特征,亦未因为名意而留下太多的痕迹。
他只是从一堆乱发里露出脸来。
“想见你笑前辈的话,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名意出乎意料,“现在?”
小鬼乌黑的眼珠子里泛出幽深的光。“总护法知道我来找你苟合的事。……这种时候,她不会提防你乱走。”
名意喉中一阵反意。
用劲压住。然后抱拳为谢。
“怎么找?”
“我带你去。”
小鬼慢慢站起来,自然地遮掩自己,不被名意看到。
名意想起昨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