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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微微笑着,笑容重又娇艳动人,腻声道:“我又没说拿孩子怎么样,你怕什么,就算那是孽种可也是皇上后裔,皇上是我的恩人,我是这种亲仇不分的人么?”
临止松了口气,道:“我也不止是担心孩子,还担心你,怕你做不了任何事反受其伤。锦瑟,你放手,好不好?你厌恶云妃,我请皇上把你调离莳慧宫。”他语音微微放低,“你若是厌恶宫中生活,异日我也可求皇上把你放出去,我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说好不好?”
锦瑟犹豫着,那句伤人的话今晚上已经说过两遍,却不知何以这第三遍在舌尖翻翻滚滚,就是说不出来,临止的手臂慢慢圈回来,搂着她的脖子,柔声道:“若你嫌我是个公公,那也无妨,你出宫去,过你想过的日子,找到属于你的一辈子。”
他温柔地托起她的脸,注视着她不停躲闪的目光,夺眶而珠的泪珠。
“何必,何必对我这么好?”她轻声道,“我是这样一个――丑恶的人。你可知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当初在永巷,不甘心一辈子无出头之日,我便拿自己的身体,供那里的管事嬷嬷开心,以求换得能出头见到主子的机会,我果然如愿以偿,十二皇子想办法把我带出了永巷。这些年我为他做事,无恶不作,诸般丑态,早就同尘同灰。那天晚上勾引你,实实在在不过是出于私心,我不是真心对你,临止大总管,遇事冷静,临事判断有大将之风,可是你认错了我,真的认错了我!”
她不断诉说,而临止把她愈抱愈紧,她哭了起来,用拳头打他,骂他,他偏是不放手,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六岁净身入宫,如何生存,如何出头,如何寻个机会钻出来,如何踩着别人走上去,锦瑟,你说我什么不知道呢?就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才不可救药的喜欢你,锦瑟,我――喜欢你。”
他热辣辣的唇吻上了她的,吞咽她滚滚而落的泪水。
他喃喃地说:“锦瑟,忘记那些阴影,忘记那些悲伤,让我们彼此互暖,让我们――为这一辈子添一些亮彩。”
作者有话要说:唔,就是身体不太舒服了,这两天能则更,不能则不更,我会敬业的,还请大家谅解!
048 埙篪相和藏千机
这一向圣母皇太后静静地住在寿春宫,借口养病,深居简出,无论万太妃暴病而卒,抑或封后册妃,都不闻不动,敛声屏息。
圣母皇太后毕竟是先帝皇后,身份特殊,不能够如其他遗妃草率待之,既能如此息事宁人,皇帝也求之不得,就当宫中养着一个闲人,一日三顿管饱就是,倒不曾故意难为。
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从前因身份相差悬殊,彼此倒是没有什么恩怨纠缠瓜葛,但继位皇帝是后者的儿子,而后者更因此抢去了天下至尊独一的太后尊荣,难免心存芥蒂,圣母皇太后面子上不会屈服,母后皇太后却也不是强势压人之人,这段时间双方始终是互不往来,倒也相安。
母后皇太后踟蹰了一个晚上,只觉火急火燎的,说不出的难受,好象有什么东西一阵阵的在抓挠,一颗心七起八落没个定时,整夜未能安宿,早上起来,一双眼睛便抠搂下了,得到消息并没能成功截杀那位白衣姑娘,更是不快。思来想去,便命起驾至寿春宫,这一程,却没带上刚刚认为心腹的祁侍御。心下是忐忑,笑容却是尴尬的,而另一位,也保持诧异的沉默。
“姐姐,”王太后陪着小意,怯怯地笑道,“听说姐姐凤体欠安,嗯,妹妹早就想来探望,总是俗事绊住了。姐姐的身子,可大安了?”
程太后轻轻笑:“不敢当,这怎么敢当。论理,是姐姐应该多和妹妹来亲近亲近的,今后也少不得妹妹多提携多帮衬。”
“姐姐说哪里的话,妹妹什么都不懂,要是做错事,说错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全仗姐姐给我提点。”
她的性子,还和从前那样,透着十分的软弱,程太后便不与她虚伪客套,堆上脸的笑容一收,道:“哀家看来妹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必远兜远转绕圈子了,有何事,你就直说了罢!”
那神态一如从前为皇后时的至尊跋扈,王太后暗咬银牙,也不得不忍气吞气,只向左右一望。程太后冷笑道:“哀家身边,连服侍了二十多年的秦公公和明菡都暴毙身亡了,这里一针一线都是皇帝陛下所有,妹妹莫不成连这都有忌讳,不敢轻语?”
王太后一味只是陪笑,道:“皇帝若有不当之处,姐姐宽宏大量,还请不要见怪。”
程太后冷嘲热讽,出了一口气,但看王太后坐立不安,焦心煎首的模样,倒也不由得好奇,想自己从前贵为皇后,与这个卑微的小小良媛着实是从无冲突,也谈不上交情,――只除了一件事。那件事情,还远在这位王太后跻身宫嫔之前。按说那件事早已彻底的完结,这些年连灰尘余烬都该吹尽了,只是除此之外,更想不出还有何事值得这位当下的得势者大失常态,巴巴地跑来找她?心下转念,依然不冷不热地把王太后讥讽个够,才若无其事把众人逐开,两位太后一起到最里面的内室来。
到了无人处,王太后再也不能强自镇定,眼睛里满含惊恐,一把拉住程太后的袖子,颤声道:“她还有后人!她还有后人!”
程太后神情不变,慢慢捋开她的手:“谁是她,她是谁?”
王太后定定地瞧着她,颤抖的唇间挤出两个字来:“颜妃。”
果然就为了这个,程太后目中闪过一道厉芒,道:“你莫不是进香中了邪啦?”
王太后惨然笑道:“或许是吧!是她的阴魂不散又来缠绕我啦!”
程太后横竖看她不顺眼,又从来对她心存鄙薄,二十三年前一桩旧事,别说不可能有后人,就算有后人又掀得起甚么风浪来?但看王太后神不守舍的模样,倒也起了疑心:难道这颜妃的后人大有来头?不过就算没有来头,当真有人借着颜妃的名义无风掀浪的话也不能完全漠然,有些人天生能从死灰堆里拨出泼天大火,就例如从前的六皇子、当今的皇帝,就算把先帝所有皇子一一排过来,当时又有谁看好过他?
想法一变,态度也跟着变了,表面上当然是不肯轻易显现出来,语气仍然漫不在乎:“妹妹不妨说给哀家听听,经过情由如何,让哀家来给妹妹出个主意。”
王太后憋不住事,心里担忧的厉害,见程太后终于肯正式问话了,也顾不上计较她是不是轻视自己,连忙就把她在大相国寺,先遇到闻晦,后面又来了个自称颜妃女儿的白衣少女,但什么都没说人就走了,倒好象是特为来做个警告。
程太后思索一时,道:“当年你服侍颜妃――”才说了几个字,忽然顿住,想起当年做下圈套陷害颜妃,这位王太后只不过是颜妃身边的宫女,虽被她要挟着做了些通风报信、里应外合之事,按说颜妃并不知晓,那么她的后人何来寻仇一说,而王太后又何必如此着急?看她这种着急的程度,可真不轻,以至于失魂落魄到找自己来拿主意了,这里面,定有隐情,难道王太后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人手中不成?
于是改口道:“那颜妃乃是异邦妖女,仗着一张脸蛋祸国殃民,妹妹你深明大义,助哀家铲除此孽,何以今日倒害怕起来?”
王太后为之语塞,她心头确实有着莫名的忧虑,连皇帝也不敢告诉,二十三年前的往事知者甚少,心慌意乱下只想到可商量的人,只有这位圣母皇太后。但是她毕竟也不是愚蠢,这时看出来程太后是高高挂己事不关己,顿时感到一些不妥,怎么就忘记了这位程太后是将她母子视为眼中钉骨中刺,焉能够同进共退有商有量?
这件事,虽然是桩大大的秘案,冤案,但事过境迁,当今皇帝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谁会存心去重翻旧案?自己所怕的,无非是颜妃后人手上另外握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只怕儿子知情以后龙颜震怒,然而这种证据,对于程太后一样也是个极度的忌讳,万万不能让她察觉半分。
如此想来,急吼吼来寻程太后商量,竟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别要弄巧成拙,反而让程太后抓到把柄了。
这么一想,这一夜苦心思索白头煎首的想法就全部推翻,反而是不愿意多讲了,微微一笑道:“其实,哀家这是替人跑腿,姐姐你想,那颜妃当时都不曾怀疑哀家,现今这个后人又怎么能怀疑上哀家?哀家是担心,她对姐姐有所不利啊!”
虽然寻了个借口,心下惶惶的,语气也是非常不自然,程太后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看,直到王太后自觉心虚地避开正面对视,方微笑道:“想不到妹妹如此热肠,特地还给哀家报个信,姐姐真是感激呵!不过话说回来,当初这件事咱俩可谓合作无间,昨儿你进香,又是碰上故人又是刺杀的,别要这个后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内情,追究起来,唔,倒也是棘手。”
王太后一听便楞了,原本七上八落的一颗心,更是高高悬起,止不住颤声道:“内情?什么内情?”
程太后并不接这个碴,唉声叹气道:“只可惜姐姐现在形同废人,困于深宫,是没有什么力量帮助妹妹的,所能的,就是出上两个主意,来替妹妹解忧了。依哀家的看法,先要得到那白衣女子是谁,那闻晦你看来面熟,不知能否回忆得起来?”
她又把话绕回来了,王太后一听不是味儿,但她疑神疑鬼的,总也怀疑程太后大概听见一点风声,才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留了点心眼,干笑道:“这些皇帝都在查,原没得到进一步消息。哀家性急,先跑来了,等有了确切的回音,就立刻来告知姐姐。”
程太后便打个哈哈,笑道:“是是,如此哀家先行谢过了。”
待她去了,程太后脸上笑容便消失殆尽,许久许久,方听见她鼻子眼里哼出的一声极冷的音。
母后皇太后遇刺的消息,她没比皇帝晚太久也已经听说了,当时还不以为意,倒是没想到,这似乎会是一个机遇。王太后心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不得而知,然而可以想象的是,那一定是一个能够给予相当打击的秘密,她毛毛燥燥这么一跑,等于是把软肋自行送上了门。
诚如所言,皇帝把她身边所用的每一个心腹都赶走了,寿春宫上下,只有眼线,没有一个传话人。
但她要传话,却也不必表面露出形迹来。
程太后成日家托病静养,她年轻时便以精通、爱好弦乐闻名,到现在还保持了这个爱好,叫太监宫女,练了一个小小的吹打班子,以解长日无聊之闷。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皇帝自然不去阻碍的。这日午后,程太后便传命小太监,吹打一套曲子来听,幽雅如水的音乐,持续不停地奏了一个多时辰方罢。这乐声一重重传出宫墙,自然而然,便会传到有心人耳中。
当日下午,赵淑真到莳慧宫探望云妃,她是常客,云妃就最喜与她亲近,这等往来是最寻常不过之事,赵淑真又给云妃送了许多新鲜玩意儿,直到她走后,云妃还在兴致勃勃地玩。
当只有香吟一个人服侍在侧时,云罗缓缓抽出了玩具底板之下藏着的一张便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颜妃。
云罗看罢,神色不动,香吟把那短条子接了过来,一口吃进肚里。
这一点痕迹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好了,嘿嘿,谢谢大家:)
049 玉尘珠砾天裂处
皇帝气咻咻的退朝,神变气沮,一张脸涨得通红,下颔以至脖子下面的青筋不住地跳动,拳头握得紧紧的,好象随时随地挥出去打人,临止一看不对,急忙扶着他入座,沏上一壶酽酽的茶,把地下大鼎里焚的香换成苏合香,静悄悄的站在旁边,大殿里鸦雀无闻。
过了好久,皇帝方才难看的冷笑起来,冲着临止道:“有些人,仗着所谓辅君的功劳,朕给一点颜色,越发简直象是遮天蔽日起来了!”
临止听锣知音,晓得这个火是冲着柳欢宴而去了,他未曾在朝上当值,还不清楚经过情由,只微笑不言。
皇帝兀自生气,把经过告诉临止,原是他和柳丞相当廷对峙起来,他要把定王妻小都绑到午门杀了,既是给逆贼穆澈立个下马威,也未尝没有据此挖一个大陷阱引诱穆澈自投罗网之意。逆者诛满门,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旨意,可不知柳相吃错什么药,硬是和他梗着,强辞夺理说甚么“皇族罪不及诛,不连坐”,否决了此议。
若是理正倒还罢了,可是甚么乱七八糟的不及诛,不连坐,照这么说四门哗变当日及不久之后那些个甚么五皇子、八皇子、十三十四皇子等都是不应当死的,那韶王更是不该暗地里杀死,是否还需要进一步追究皇帝错杀、滥杀呢?!最要命的还是这些“皇族”都是他俩联手杀的,换句话说柳丞相觉得当杀就杀,柳丞相认为不可连坐的就不当杀,这摆明了挑战皇帝的威严么!
皇帝咬牙切齿道:“他是报复!他是报复!上回朕利用他杀韶王,他忍到今天,当着文武百官给朕立下马威!哼,朕非无能,岂能容忍这、这一个……”柳欢宴势大,但说实话除了这一次他还一向表面的君臣之义守得很好,可皇帝早就对他的势大起了戒心,几乎只是坐等他的破绽而已,故此一旦起了争议,他便恼羞成怒地认定,“这一个挟天子令诸侯的佞臣!”
临止听着皇帝发一连串雷霆之怒,并不接言,皇帝注意到他的表情,冷笑道:“你倒象是不以为然的样子,又有甚么高见?”
“奴婢不敢。”临止平心静气地道,“只是奴婢想来,柳大人素日武断,却也还没到跋扈专横之地步,奴婢在想,除了柳大人有意和皇上反着来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皇帝微微一凛,道:“你的意思,柳欢宴和穆澈――”
“奴婢不敢妄加猜测,不过昨天和穆澈一起逃走的那位白衣女子,画像已经绘出来了,请皇上龙目御览。”
皇帝笑骂道:“奴才,原来你那有了进展,怎不早说,非要和朕远兜远转的。”临止微笑,心想那回来的时候谁多说一个字摆明要掉脑袋的,谁敢不知死活地一头撞上火山去?
他将那画工根据追踪者所形容的画图展开,皇帝一见,不由得诧异万分地瞪大了眼睛。
画中少女袅袅婷婷,白裙曳地,白纱蒙面,然犹不掩半分芳华,那双目如寒星,如碧湖,如雪后太阳照耀在皑皑雪地之上反射而起的璀璨光芒,竟是姿容若仙,飘忽若神。
皇帝目瞪口呆望了半晌,越看越是眼熟,吃吃道:“这、这个是……”
临止含笑道:“虽未露全形,然此女与柳大人形容举止,一模一样,这是无有疑惑的了。”
皇帝一拍手道:“对了,柳欢颜!这姓柳的还有一个妹妹!”
他气恼起来,干脆称之以“姓柳的”,临止暗暗好笑,颔首道:“据报,直到雷震追上穆澈,穆澈身负重伤以前,他俩都在一起,而且禁军还在溪边下游处找到这个。”
那是一方丝帕,其本色雪白,现大半已给鲜血浸透,然而血迹非常之模糊,色泽也很混沌,临止解释道:“根据当时的情况来推断,大致可知,雷震初次追上穆澈,一共射出三箭,第一箭射伤穆澈,第二箭将他钉在地面,但第三箭却是向另一人也就是那白衣女子射去,这却给了穆澈拔箭并带着那女子逃脱的机会。下游水速极快,雷震一时追不上,而穆澈和女子上岸之后,那女子便用这块丝帕给他拭血,然后把它扔掉――只是疏忽了水流是反方向流动,所以她一扔下去,溪水又把它送回岸上了。浸水时间既短,这血迹未曾冲掉,不过也显得模糊了。而这之后,雷震虽说赶上了二人,但二人的救兵也已到了,此人功夫高不可测,雷震死于他剑下,从雷震尸体来看,整个交手过程大约是不出五招。”
柳欢颜若在此听,大概也要佩服的无以复加,临止对于整个情形的推断,竟是历历回演,并无半分偏差。皇帝恍然道:“这么看来,穆澈救柳欢颜在先,所以柳欢宴投桃报李,不惜与朕作对,硬保定王及其家人。”
临止道:“以上种种皆是猜测,奴婢只敢说,确有这种可能。”
皇帝忽然笑道:“他若为了妹子得救,从而感激定王不惜与朕当面冲突,嘿,嘿,这人也不过是妇人之仁,不足为惧。”
临止微笑道:“奴婢岂非是要恭喜陛下,贺喜万岁?”
这主仆二人相视而笑,皇帝进来之时大怒,这会儿却是大乐,笑道:“临止,有何疑难,朕同你一谈便半天风云一扫而净,你真乃朕之良朋。”临止忙跪下道:“奴婢畸零之人,皇上过誉了。”皇帝笑道:“你这人真是无趣得紧,这里就朕和你两个人,朕哪怕说你是朕兄弟,又有甚么要紧?”
因提到柳欢颜,皇帝忽又想起来,道:“闯进大相国寺见太后的是柳欢颜,那么那个闻晦的身份,可曾搞清楚了?”
临止道:“回皇上,廷尉的奏报在此。”皇帝最高机密的奏报向来都是由临止先看过,然后按序整理出来,皇帝看过后皱眉不语,半天道:“上面说大相国寺的方丈年纪已老,耳聋眼花,一问三摇头,问诸旁人,只知这闻晦乃是二十多年前一个浪荡子,成天不务正业,因其家败,倍受零落,终看破红尘投入寺庙,倒慢慢地成了高僧气象。——就是这么简单?”
临止道:“奴婢也觉得简单了些,已经派人在查。”
廷尉是专门审理皇族以及三品以上职官的机构,而临止所说的“派人”,则肯定不属于这一部分,那肯定是他在怀疑着什么,但临止的习惯,一向是没有查到实据不肯胡乱定论的,皇帝也就点点头,道:“小心些。”他当初把雷震藏起来昨天是头一次派出,第一次就送了性命,而且现在知道雷震所追杀的两人当中有一人确定是柳欢宴一方的,则意味着雷震属于皇帝隐藏势力这一事实也为柳欢宴所晓,柳欢宴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临止现在派人出去,是要冒一点危险。
临止一一应了,看皇帝用手揉着太阳穴,知他疲累,想了想便把一早上两宫皇太后会晤这个消息先隐下了,虽然皇帝迟早必晓,也迟早要大发雷霆,也不必急于在这一时就火上浇油,含笑道:“皇上累了,不如到挹华院坐坐。”
挹华院的刘美人,性情柔和略通医术,尤精按摩,手法花样百变,皇帝这几天常常驾幸。然而皇帝懒洋洋地吩咐:“准备香汤。”
这就是不去挹华院了,皇帝每每如此,接连几天宠幸一人,就在众人以为他对某人感兴趣时便又无情撂下,皇帝面相早就有情薄寡欲之说,如今他的所为,倒象坐证了这番流言。
临止刚刚退出来,便得到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