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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芩、韩若壁以及卫经纶等人到了跟前,拉缰止马时,领头之人正指挥着那些汉子把栅栏移开一个豁口,让几个路过的百姓进去。
卫经纶翻身下马,急忙上前打招呼道:“萧二伯!”
原来,此人正是‘解剑园’主人萧仁恕的胞弟萧怀物。
见到卫经纶,萧怀物迎上前道:“经纶,你也来了?”
卫经纶匆匆施了一礼,道:“听说‘解剑园’出了大事,我便带了人赶来,希望能助兰轩兄一臂之力。”
萧怀物握住他的手,感激道:“兰轩真是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
卫经纶一指身后的黄、韩二人道:“这二位就是传闻中杀死冷血杀手‘黄膘紫骝’的英雄好汉。”
韩若壁下马上前,拱了拱手。
黄芩也牵马过去,冲萧怀物点了点头。
萧怀物道:“能得二位英雄相助,‘解剑园’感激不尽。”
卫经纶抢着道:“他们还有私事要办,等办完了才能到庄园帮忙。”
萧怀物露出宽厚的笑容,道:“不妨事。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黄、韩二人各自报上姓名,萧怀物虽从未听说过二人,仍是说了一大堆滚瓜烂熟的久仰赞赏之语。而后,他自走开,忙着指挥那些汉子移开路障,让卫经纶及黄、韩等人过去。
就在栅栏后的汉子们搬开栅栏,准备让他们过去时,马踏焦土,人披尘烟,又是三人三骑飞奔到了跟前。
尘烟落定,黄、韩二人定睛看去,只见这三匹马,一白二黑,马上之人正是早先在汀州府照过面的那三个高手。因为暴风雨的关系,这三人也曾在‘乱云不过山’歇过一夜。
原来,他们也是往归善来的。
黄、韩二人瞧看那三人时,那三人同样在瞧看他们,显是也认出来了。
当六道目光落在黄芩、韩若壁手里牵着的黄膘马和紫骝马上时,三人同时身躯一震。白马上的一名留了小胡子的中年汉子踩蹬落马,几步迈到黄、韩二人面前,仿佛不相信道:“竟是你们杀了‘黄膘紫骝’?”
他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点儿沙哑。
韩若壁抚了抚额头,故作姿态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
上下打量了黄、韩二人几眼,小胡子轻叹一声,道:“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当日,我居然没瞧出你们的武功如此了得。”
韩若壁吸一吸鼻子,假装傲气十足道:“武功又不是衣服,如何能瞧得出来?我倒觉得‘黄膘紫骝’没什么了不得的,不值一提。”
小胡子是老江湖,见韩若壁一副瞧不起敌手的样子,就觉得他和黄芩象只是刚出道的两个雏儿,不过尔尔了。
这时际,另两匹马上的人也甩蹬下马走了过来,却不是走向黄、韩这边,而是往萧怀物那边走去。
思考片刻,小胡子狐疑道:“你倒是说来听听,你们是如何杀得‘黄膘紫骝’的?”
韩若壁做了个手起掌落的动作,大大咧咧道:“不就一剑一个吗,不然还能怎样?”
说得好像人是他杀的一样。
黄芩一撇嘴,心道:说得轻松,杀‘黄膘紫骝’时,你倒是别躲在一边贪凉快,也出份气力再来吹呀。
韩若壁的话更让小胡子生出了另外一种想法:看样子,倒像是‘黄膘紫骝’马失前蹄,跌沟里摔伤了,让这两个小子捡了便宜,抽冷子给做了。
想罢,他当即没了兴趣,撇下黄、韩二人,也向萧怀物那边大步而去。
黄芩侧头靠近韩若壁,低声问道:“你是故意那么说的?”
韩若壁微微颔首,道:“难道你还嫌自己不够有名,想借杀‘黄膘紫骝’一战成名?”
他二人,一个是‘北斗会’的天魁,一个是一钱买一命的暗器之王‘爆裂青钱’,论名气,论实力,都远在‘黄膘紫骝’之上,只是各有不能暴露身份的原因,因此,如能将杀‘黄膘紫骝’一事引至两个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身上当然最好。
黄芩心下明了,道:“想得周到。”
其后,二人得知,来的三人都是广东某一卫所军的客座教头,各有一身本事,此番前来是受朋友所托,替‘解剑园’助拳的。
过了关卡后,卫经纶和那三个教头往‘解剑园’去了,韩若壁和黄芩则往水东街而去。
路上,落在后面的韩若壁忽然道:“卫经纶说的话,你信是不信?”
黄芩转头道:“什么话?”
韩若壁道:“就是说萧仁恕的‘无刃剑’不输给江湖上任何剑术名家的话。”
黄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你不信?”
韩若壁想当然道:“如果他的‘无刃剑’那般厉害,怎甘心不到江湖上与人比拼?又怎可能默默无闻?”
黄芩道:“也许,他浸淫剑道,只是因为自己喜欢,纯粹为了取悦自己,那便没什么不甘心了。”
韩若壁微微一怔道:“你的意思是,‘剑道’于他而言,就像琴、棋、书、画于文人而言一样?”
黄芩点点头。
韩若壁却又摇头道:“可就算是琴、棋、书、画也有高下之
分,所以喜欢、精通之人必然忍不住与人斗琴,对弈,比字,比画。”
手搭凉棚挡住刺眼的阳光,黄芩回头望向韩若壁,道:“是啊,但那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或精通,而是因为相争之心。”
韩若壁道:“人怎么可能没有相争之心?你没有吗?”
黄芩笑了笑,道:“你说的不错,但一个人不会在每件事上都有相争之心,有争的事,自然也有不争的事。”
顿一顿,他又道:“你不能否认,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弹琴给自己听,总有人喜欢一个人打棋谱,总有人喜欢默默写字,默默画画,从不曾与别人比试高下。那不是因为他们不精通,或是缺乏比试的勇气,而是因为他们享受的并非战胜对手,而是做喜欢做的事。”
韩若壁愣了愣,道:“你认为萧仁恕就是这样?”
黄芩继续边牵马前行,边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我怎么知道。”
韩若壁一面跟上一面嘀咕道:“不可能。。。。。。他若真是这样的人,当年又怎么会让十一岁的萧兰轩仗剑江湖,挑战‘青云剑’石鲲?。。。。。。。“
水东街,顾名思义,是一条西面临水的街道。紧邻街道的那条东江经年累月向西流淌,江面上满是大大小小、穿梭往来的船只。水东街的东面是墙头叠起,高高低低,黛瓦相连的各式房屋。可能因为天气太热,也可能是因为‘解剑园’严查过客的缘故,眼下街上来来去去总共也没几个人。
黄芩跟着韩若壁来到了街边一个孤零零的卖云吞的小摊前。
此时,摊位上没有一个食客,摊主怕热,也没点柴禾烧热火,等云吞下锅。
把缰绳交给黄芩,韩若壁行至头上顶着块湿巾,蔫缩在凉椅上的摊主面前。
这张凉椅的背上还绑着把凉伞,遮住瀑泄而下的阳光的同时,也遮住了摊主的脸。
韩若壁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调侃道:“你若肯把这张凉椅借我坐一会儿,我便买你的云吞吃。”
听见他的声音,椅子上的摊主忙不迭跳了起来,拔直了腰,急喜道:“大。。。。。。大。。。。。。”
大太阳地里,他的心跳得咚咚响,人也有点儿晕乎乎,激动得不能自已,连话也不会说了。
韩若壁吃惊不已道:“怎么是你?”
摊主仍旧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出于缓和对方的情绪考虑,韩若壁调笑道:“莫不是惦记着我欠你的那顿酒,一路从江西追到归善来了?”
原来,这个穿着洗得几乎快能透光的粗布小褂的摊主居然是倪少游。
韩若壁四顾周围,没见什么旁人,才压低了声音道:“此地负责联络的弟兄呢?”
这刻,倪少游已然镇静下来,能够说话了,他心里堵着千言万语要对韩若壁说,但说出来的却完全不是他想说的。
“此地负责联络的是小艾,他是外面的弟兄,不识得大家当。我替他来不是更好,连接头的暗语都可替大当家省了。”
韩若壁幽幽一声叹,道:“在其位,谋其事,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你已忘了自己不是‘北斗会’的人了?”
倪少游低下头,嚅嗫道:“小艾病倒了,人烧得厉害,已经有两天了。不得已,我让他在家里歇着,换我每天出来推着云吞摊在街上逛,专等大当家前来联络。”
韩若壁踌躇了一下,道:“找大夫看了吗?”
盯着韩若壁的脸,倪少游木愣愣回道:“看了,说是湿火内噬,外邪入侵,染上了外感,已经用了药,应该很快没事。”
“没事就好。”韩若壁点点头,道:“这一趟,是王大人派你来和我联络的吧?”
他曾将这个联络点的位置和联络方式告诉过王守仁,以便互通有无,而现下倪少游又是王守仁麾下的军士,是以他才会这么认为。
倪少游挺一挺胸,鼓起勇气道:“王大人本无意派我来,是我主动请缨来的,我就是想再见到大当家。”
这倒是韩若壁没有料到的。怔了怔,他道:“今时今日,你还想回‘北斗会’?”
倪少游断然道:“不!我只是想见到大当家。”
忽然,一个清晰、平稳的声音传了过来:“给我来一碗。”
说话的是黄芩。
他已将两匹马系在了前面不远处的旗杆上,正撩起袍角,落座在矮桌边的藤条小凳上。
倪少游这才注意到韩若壁身边还带了一名男子。
定睛一看,他立刻认出了黄芩,惊讶地合不拢嘴。
半晌,他才道:“他,他不是那个高邮的捕头吗?”
前次在阮江上,若非韩若壁扮鬼救下他,他早就折在黄芩手里了,当然牢牢记住了对方的面貌。
黄芩故意一眼都没往他这边瞧。
其实,黄芩当然知道他就是倪少游,而且也知道他已经被韩若壁逐出了‘北斗会’。
狐疑地转望向没吭声的韩若壁,倪少游一时摸不着头脑,道:“大当家,你怎会和他在一起?”
韩若壁嘿嘿一笑,忽然冒出来一句,:“他饿了,你会做云吞吗?”
☆、第18回:南华帮寻仇卫经纶助拳,解剑园御敌萧兰轩弃剑
微微一愕,倪少游指了指架子上摆放的竹匾,道:“不会做。。。。。。会煮。”
顺着他的手指,韩若壁扭头瞅了眼竹匾上堆着的生云吞,点头道:“那便快些煮了来。”
倪少游听言茫然了一瞬,随后手忙脚乱地点火烧水准备煮云吞。
这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倪少游着实想不通韩若壁何以同黄芩走到了一处。不过,既然韩若壁不愿说,以他目前今非昔比的状况,似乎也不宜再问。另外,三人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尴不尬的气氛也让他觉得很是不自在,与其大眼瞪小眼,倒不如听韩若壁的吩咐去煮云吞来得轻松。
韩若壁大模大样地转身过去,在黄芩对面的小凳上坐了下来。
大热的天,动一动就披一身汗,当一锅水烧开时,倪少游脸上的汗已快滴到锅里了。
一面往锅内下云吞,他一面道:“大当家,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韩若壁摇头道:“我怕热,吃不得那个。你这儿还有什么别的可吃的?“
倪少游搓了搓手,苦笑道:“除去云吞,真是啥也没有了。本来小艾出摊的时候,还能弄些粥粉拉肠之类的,我顶他的活儿,就只能叫他事先凑合着做些云吞,我带出来煮,别的我也不会。“
瞟了眼坐在对面的黄芩,韩若壁又转头对倪少游笑道:“难怪方才你连火也没生,今日想是要蚀掉老本了。”
炎炎夏日,肯跑出来吃热汤热水的人本就没几个,似倪少游这般只卖云吞,不卖别的,不蚀掉老本才怪。
不知韩若壁意图如何,倪少游只得一边陪笑。
黄芩抬头,面无表情道:“你不吃,我也就不用请客了。”
韩若壁装出无限后悔的神情,唉叹了一声,道:“早知道你这只铁公鸡肯拔毛,再怕热我也该吃,能宰你一顿的机会着实不多啊。”
等云吞被盛到碗里,端到面无表情地静坐着的黄芩面前时,倪少游已如同他用漏勺捞出的云吞一般浑身上下带了一溜儿的水。
放下碗时,他有意试探问道:“如我猜的不错,客官应该是高邮人吧,不知来广东做的什么买卖?”
黄芩淡淡一笑,道:“总之,不是贩良为娼的买卖。”
倪少游顿感窘迫,同时也明白对方已认出了自己,继而以笑声掩饰道:“客官真会说笑。”
韩若壁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倪少游没辙,只能灰溜溜地走开了。
黄芩低下头,呼呼拉拉地吃起云吞来。
韩若壁则边拿一只手撑起下巴,另一只手的四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动,边专注地瞧着对面的黄芩吃得满头大汗。
一旁的倪少游时不时偷眼往他们这边瞄一下,发现基本上黄芩每吃下一只云吞,韩若壁就会敲一下桌面,但瞄的次数多了,又感觉似乎是韩若壁每敲一下桌面,黄芩就会吃下去一只云吞,二人间仿佛存在着某种本来不该存在的、神奇的默契一般。这种默契,在他跟随韩若壁的那些年里,从来也没有过,别的‘北斗会’的弟兄也从来没有过。
‘莫非,大当家和那个捕快是神交已久的朋友?’
‘不可能!’
随及,他用力地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一怪异的念头。
黄芩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一连吃了三碗也没见停下。
韩若壁眯起眼,只剩下两条长线,微微一笑道:“我听说,有些人肚里越是有事,就越是能往肚里塞吃食,不知是也不是?”
黄芩只顾埋头吃,没作回答。
韩若壁无奈,只能继续以好像沾上了驴皮胶般的目光盯着黄芩瞧,似乎这样就能从他吃云吞的样子瞧出他肚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似的。
等黄芩把第四碗云吞连汤带水统统落了肚,满足地抬起头来时,韩若壁又道:“现下,你是不是想把肚里的事说与我听了?”
拿出几个钱丢在矮桌上,黄芩抹了把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不忙,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来,他终于吃饱了。
韩若壁想了想,扬眉笑道:“也是,你我这一路还有的走哩。”
黄芩接口道:“往哪儿走?”
说话间,他目光转处,微有闪烁,无意间泄露了一丝之前一直在暗暗控制、掩饰的情绪。
将对方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韩若壁深觉有趣,难免又有点儿不舍得走了,他想再看看黄芩的反应,可转念间,他又想快点儿走,因为他也不喜欢目前这种隐隐让人有些尴尬的场面。
此时际,倪少游已走过来收拾碗筷了。
弯腰擦拭桌面时,倪少游扫了一眼桌上的铜钱,语气生硬道:“你是大当家领来的客人,不用付账。”
黄芩也没客气,手一扒拉,将铜钱收回怀中。
倪少游转身又忙活洗涮去了。
韩若壁隔桌探过身去,附在黄芩耳边嘻嘻低笑道:“都说吃人家的嘴短,你今日吃了我‘北斗会’的云吞,以后对‘北斗会’的人可要客气一些喽。”
黄芩一动不动,道:“只要不是为非作歹之人,我一向客气得很。”
此时,倪少游已经拾捣完了,转了回来,正好瞧见韩、黄二人的侧脸挨得很近,额角流下的汗水几乎快要合并一处了。他还瞧见韩若壁在笑,笑得很是随意,很是旁若无人,甚至有一点儿勾人,令笑容的主人浑身上下莫名地、隐隐地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诱惑的意味。倪少游的心头顿时升起了一种又惊又疑,又酸又愤,又古怪又翻腾的感觉。
韩若壁从未对他这样笑过。
在‘北斗会’时,大当家也从未这样笑过。
以前,倪少游一直怀疑只有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韩若壁才可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但现在。。。。。。
他涩涩地叫了声:“大当家。”
韩若壁收回身坐正,敛去笑容,瞧他一眼,道:“何事?”
倪少游的眼睛东瞟西瞟了一阵,小声小气道:“眼下时日还早,为免引人注意,你们先找个客栈落脚,等入了夜再从此地往东,到上塘街后面的小巷去,我会在那里等着,领你们去小艾家。”
黄芩却摇头道:“如此多费周折,实属大可不必。”
倪少游大声反驳道:“怎么大可不必?”
本来,他就对黄芩有敌意,眼下更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转眼间,倪少游又做出恍然大悟之色,充满讥讽之意道:“是了,你一个外人,自然在不乎我们的‘联络点’可能被暴露。”
黄芩耸肩而笑道:“据我所知,现下你也是外人了,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不但意味着他已然知道韩若壁的身份,而且也显然知道了倪少游的事。
倪少游目瞪口呆,转顾韩若壁,那眼神似怨似愤,仿佛在质问:莫非是大当家你告诉他这些事的?
他实在想象不出,独自游荡江湖时从来不愿让人得知身份的韩若壁会让一个公人得知身份,而且还把驱逐犯了错的属下离开‘北斗会’这样的事告诉一个公人。
韩若壁轻叹一声,道:“怪只怪方才我们的话太多,他的耳朵又太长。”
登时,倪少游心下一阵释然,暗道,原来是那个公人听到了我和大当家的对话,才推断出我被逐出‘北斗会’一事。是我误会大当家了。
瞥了眼韩若壁,黄芩又继续对倪少游道:“其实,你说我不在乎原也没错,不过,我说‘大可不必’并非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知道你们的‘联络点’一定已经暴露无疑,所以没有再加备小心的必要了。”
倪少游不服气地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若是没人泄密,怎会暴露?”
他的语气显得很不友善,说话的同时还拿眼睛上上下下地审视黄芩,好像黄芩就是那个泄密之人一样。
韩若壁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他的意思是,‘解剑园’的人应该早就注意到了。”
倪少游不解道:“怎么可能?小艾是靠得住的弟兄,入会前也曾走街窜巷卖过云吞,有这把手艺,而且,他被派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并非生面孔,加之素来行事小心,‘解剑园’如何可能注意到?”
将目光从空落落的街头寻到街尾,黄芩道:“若是放在以前,‘解剑园’也许注意不到,但今时不同往日,眼下正是他们和‘南华帮’大战在际,剑拔弩张之时,连进出的道口都设了关卡,对归善境内自然会更加留意。依我看,至少,从我们到摊位前和你说话开始,‘解剑园’就查觉有异了。”
韩若壁忽然问倪少游道:“你来了几日了?”
倪少游回道:“有五日了。”
韩若壁沉思片刻,道:“或许从你来时,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待倪少游再说什么,韩若壁已断然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马上领我们去小艾家里详谈。”
倪少游虽觉不妥,但终是不敢有违,于是收了摊,推着小车,依言当先领路。
韩若壁甩着两手紧随其后。
黄芩起身,走到旗杆下,解下两匹马牵在手里,跟在最后。
‘解剑园’的前花园里有一汪池水,池内栽种了许多睡莲,一到季节就静静绽放。池边立有一座精致秀美的水榭,名为‘碧波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