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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棠,我找你……有点事。”
韩烬放下笔微笑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吗?桂儿,你的脸很红……”
“有……有很红吗?”她急忙伸出手掌捂住两颊,“我只是……我只是……”——只是有点紧张而已……向来不是腼腆的人,这会儿却笨拙的不能言语。在他面前向来如此,怎么说怎么做都放不开似的,连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化作乌有。她一下子站起身来,结结巴巴道:“我看,我还是……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桂儿。”韩烬出声喊住了她,绕过桌子拦在她面前,“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她望着他深邃的瞳仁,依稀仿佛看到一丝叹息——这样的距离,谁先拉近?——已然将他忘记了,此时又怎好再让他失望?
她低下头道:“我……我在莒炉堂的时候,不知道苏三公子做了些什么,背上一直隐隐作痛。我自己也看不到,所以……所以……”她突然握住他的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韩烬一瞬间愣住了。
他懂么?他懂么?他一定懂的……
她在心里默默的祷告,不敢看韩烬的表情,一咬牙摸到腰侧的衣扣,抖抖索索的,好半天才解开一颗。
然后她的手就被按住了。
她抬起头,韩烬的声音低柔如此刻夜雨:“桂儿,转过身去。”
眼神柔软如蛊,桂儿心如鼓擂,依言转身,感觉到修长的手指从她腰侧穿过,轻轻的解开外衣,随后替她将颈后的长发轻轻拨到一边,动作很慢,却十分仔细。
随后,肩上一凉。
温热的气息拂在□的肩膀上,原本浑身僵硬的桂儿却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是他的,本该给他。
本该如此。
他可是她心甘情愿托付终生的那个人哪……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没有月光,幽幽的烛火明灭不定的照在眼前女子半裸的后背上。半褪的中衣下,肌肤细腻光滑,线条柔美,韩烬深深的看着,着了魔一般——这是她自己看不到的奇异景象——匀停的骨肉上,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正振翅而起,热烈的火焰,纤毫毕现的羽翅,青幽中透着微红的色泽……那覆满整个背部的刺青图案,带着一种妖异魔魅的力量,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眼中的色泽转为幽深的墨绿,忍不住伸出手,沿着那只火凤的轮廓,慢慢的描摹勾画……寸寸移下……
不觉间罗衫轻分,一室寂静。
第八章 风月误(二)
桂儿背对着韩烬,只觉得微凉的指尖沿着背上的肌肤一路往下,划过腰际,像有小虫子爬来爬去,痒痒的,又带着说不出的麻,十分难受。
她轻轻的唤了声:“夜棠?”
韩烬这才如梦初醒,猛然收回手,正要替她将衣服拉回去,却听桂儿低低道:“夜棠,那天我梦见我们小时候了。”
他的手不由的一顿。
桂儿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脸红红的,眼睛却很亮:“我总是会忘记自己梦到过什么,但这一次我却记得很清楚,梦里的你还是个小孩子……夜棠,你说过我们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的长大,我记起来了呢!”她用手比了比,“哪怕只有一点点,可是我记起来了!夜棠,你一直在我记忆里,不曾忘记,我一定会慢慢想起来的!一年以后,两年以后,哪怕是再过十年,我也不会再忘记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拥进怀中,牢牢的抱住。他将她按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离心脏更近一些,就能更清晰的听到真实的心跳声——他的心跳的很快,这样的承诺……这样的承诺呵……竟让他欢喜的惊慌失措。
“桂儿……桂儿……”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厮磨辗转,却又极尽温柔,她渐渐沉溺在他的气息中,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融化。
她曾经爱过的人,她今后也会一直爱下去的人……她的夫君!
窗外雨声不绝,滴滴落檐,缠绵入骨,更衬得枕衾暖软,肤发留香,长夜**不尽,只愿长醉不醒……
却在此时,黑夜中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一声,两声,三声……整整齐齐的三声,轻重相同,就连间隔的时间都一样。
桂儿听的模模糊糊,推了推韩烬,喘息道:“有人……敲门。”
他却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想理会,只埋首于她的颈侧,用蝶戏般细碎的亲吻让她无法顾及其他。
可片刻之后,古怪的敲门声又不依不挠的响了起来。
她的手抵在他肩上,气弱的唤了一声:“夜棠……”
“不必理会。”他的声音里暗哑而低沉,隐约带着不耐的怒意。可话音才落,那个一丝不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声,两声,三声……呆板单调,却叫人再也无法忽略。
桂儿伸手抚上韩烬微微蹙起的眉头,轻笑道:“去开门吧,有客人。”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于翻身而起,整了整凌乱的衣衫,绕过屏风,朝外走去。
在桂儿看不到的门外,传来了细细的说话声。不过片刻,韩烬便回来了,眉间的神色愈发不耐,与她说话的时候却恢复了柔和:“桂儿,我有些急事要立刻去办,你先睡吧。”
桂儿朝屏风之外的屋门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拢了拢被子,问道:“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找你?”
“桂儿,你可还记得我说过的事?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当年莫家的那桩血案。”他在床头坐下,伸手替她整理着因方才的亲密拥吻而散乱的发丝,一边说道,“这些年,也有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在帮我,明里暗里的寻找线索……下次有机会,再介绍你认识。”
说罢,他低头在她额角轻轻一吻:“我走了,早点休息。”
*~*~*~*~*~*~*~*~
韩烬转身合上屋门,檐下已有人打起竹伞等待。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眼神淡漠,长发梳起,眉心一道伤疤直至下颚,看着十分肃杀。
两人均是一言不发,一前一后朝前走着。黑衣女子手中的伞尽数撑在韩烬上方,全然不顾自己被雨淋的湿透。直到走到巷子里停着的一辆马车前,她才收起伞,揭开车帘,韩烬仿佛对此司空见惯,看也不看便坐上了车。
马车一路行驶,一炷香时间之后,停在一处大宅前。雨夜朦胧,整座宅子安静的妖异。连绵的房舍,华贵的门庭,却一丝灯火也无。
若是桂儿在此,一定会大惊失色——数日前,她被莫名其妙捉来见星罗公主的,正是这个地方!
可韩烬下车的时候却并不诧异,他甚至没有朝那扇半开的大门瞧上一眼,兀自匆匆穿过雨帘,转过回廊,推开了东首一间大屋的门。
门后是一片暖黄旖旎的灯光,蜜蜡幽香,熏人欲醉。只是重帘四合,这才透不出一丝光去。
一样的地方,迎接的却是不一样的人。
他尚未站定,一抹紫色的影子已从纱帘之后走了出来,巧笑嫣然:“韩公子,好久不见了。你……”她柔柔的看向他,语带娇嗔:“……可有想念本宫?”
韩烬抿了抿唇,俯身行礼:“公主安好。”
话未说完,她伸出葱管一般的手指捂上他的嘴唇,随即身子一软,偎在了他的胸前。
“夜棠,怎么来了鹿鸣城也不同我说一声?我一直想见你……好狠的心……”
软玉温香在怀,韩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只是当他扶起她的时候,神色已温和如常,轻声道:“韩烬此次来鹿鸣城事出突然,不敢惊扰公主大驾。”
“你何时与我这么客气了?”她抬起头来,白皙娇艳的面容上一双凤眼盈盈,唇若点朱,“公主这称呼好不生分,我不喜欢。”
见韩烬不作答,紫衣蹁跹的星罗公主便趁势握起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脸颊上,声音低糯,道:“夜棠,你来了就好。这段日子你不在我身边,我一直很害怕……二皇兄有高人相助,若是只凭我一人,实在难以应付……”
韩烬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道:“我不是已经帮到公主了么?六野道一战,扶月侯损失惨重,短时间内自顾不暇,恐怕再无心力拜访南山君。只要能在此时除掉南山君,扶月侯将再无凭恃……”他的眼神骤然转冷,透出浓浓的深碧色泽:“苏嬴再怎样厉害,终究不过是个江湖出身的世家公子,于国务政事这些关节之上对百里垚的帮助并不大。所以……还请公主安心。”
“你啊……你……”艳若桃李的贵族女子轻轻一叹,纤纤玉手覆上他的眼,“这样的眼神,真是叫人又爱又怕哪……夜棠,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韩烬却只是沉默着。
星罗公主也不在意,放下手挽起他的胳膊,笑容婉转柔媚:“长夜漫漫,韩公子既然来了,便陪本宫下局棋吧。今后诸事,如何落子,本宫还要向韩公子多多讨教!”
*~*~*~*~*~*~*~*~
桂儿醒来的时候,清晨的日光正透过窗纸洒进屋子里,隔着屏风的薄纱和天青色的床帐,看起来分外柔和。
她微微动了动,却发现身子正靠在一个人胸口,他的手臂横过她的腰侧,握住了她放在身前的手,姿势十分亲密。
他……是何时回来的?
她不由失笑,自己竟然睡得这样沉,连韩烬什么时候回来,如何在身边躺下都没有知觉,看来是在筥炉堂那两天,提防苏嬴过于辛苦了。
笑声未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桂儿,你醒了?”
或许是因为初醒的缘故,韩烬的声音听起来暗哑低沉,桂儿心里忍不住一跳,一下子直起身来,答道:“醒……醒了。”
低下头,却见他正靠在枕畔微微眯起眼睛看她,散开的乌发和微敞的衣襟平添几分往常没有的慵懒魅惑……桂儿慌忙闭上眼,摸索着跳下床,躲到了屏风后头,一件一件老老实实的把衣服穿了起来。
——若是昨夜不被打扰,今晨醒来之后的第一眼,会是怎样呢?
想必不会这样慌张,不会这样羞赧了吧?
察觉到自己竟然在婆婆妈妈的纠结这些有的没的,桂儿不由万分汗颜,轻叹一声,听到韩烬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桂儿,今日带上元宝一起出门吧。”
“去哪儿?”
“去我们的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曾经的家。”
桂儿一直都明白,自己来鹿鸣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韩烬口中“曾经的家”。
虽然那是一段被她抛弃的过去,虽然浓烈的血色已然悄悄湮灭,但是事实不能被抹杀,死亡也没有随着她的记忆一起消失。总有人会在冥冥之中望着她,挥之不去的梦魇也许正是往事的残烬,还有不得不面对的仇恨要去平复。若是回到故园,也许就能想起一些什么,她一直这样希望着。
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桂儿以为会看到荒草凄凄的废墟,又或者是满目的断墙残垣,却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条普通的街道,路不宽,两边林立着店铺,午后时分,街上人迹寥寥。
“这是……”
“鹿鸣城是商业大郡,城中不会有空地闲置。三年过去,早已经面目全非。”韩烬一边解释一边俯身抱起元宝,“元宝,我们去那边玩好不好?”
他手指的方向是众多店铺中一家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元宝点了点头,乖乖的回答道:“韩爹爹说去哪里,元宝就去哪里。”
韩烬一脸惊讶的望着他,桂儿顿时大窘,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我教的。”
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去扯元宝的脸颊:“臭小子,谁教你胡说八道的?”
“没……有……胡……说……”元宝满脸委屈,口齿不清的辩解道,“娘亲昨晚……都没有陪元宝睡觉……娘亲不是去陪韩爹爹了嘛……如果韩爹爹不是爹爹,娘亲怎么会和他……一起睡呢?娘亲昨天明明说过……”
桂儿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他童言无忌把三个爹爹之类的胡言乱语都抖了出来。虽然是小孩子的戏言,可光天化日之下也实在有伤风化……
“桂儿。”
她抬起头,却看到韩烬眼中弥漫起的笑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淡淡的喜悦,却又带着绵绵的叹息,满目柔光,如落星辰。他笑的那样好看,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目光,只想一直这样看下去,看到天荒地老,无论身后还有怎样的深仇大恨,都不想再却理会。
“这样……真好。”他看着她,自语般的低声说着,语气游离却欢悦。随后拉起她的手,边走边对元宝说道:“为了庆祝元宝终于叫我爹爹,等一下爹爹请你吃新摘的水梨好不好?”
第九章 忘忧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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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忘忧蛊(二)
元宝很快就醒了,桂儿随口编了一个理由糊弄了过去,带着他惴惴不安的在街角徘徊。
幸好不到一个时辰,韩烬便找到了他们。那个逃脱的刺客没有追到,桂儿也无心再逛,三人遂打道回府。
当晚元宝就咳嗽不止,也不知是白天吹了风还是受了凉。桂儿陪着他睡在后厢房里,连夜悉心照料,几乎没有合眼。韩烬甚为自责,觉得元宝的嗽症复发全因自己而起,因此决定明日一早,便带着母子二人求医。
找大夫治病,本来也是桂儿离开小山村的目的,如今故园已经见过,便只剩下治病一事未了。桂儿虽然担心还会有刺客找上门来,但总不能因此就躲一辈子。既来之则安之,万事先等医好了元宝再做打算。
桂儿伸出手,替元宝轻轻掖了掖被角。咳了一晚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小娃儿,秀气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小手紧紧的牵着她的两根手指不肯放开,显然梦中也不得安宁。
每到季节交替时分,元宝就会犯嗽症,也许是经了风,也许只是花粉入喉……韩烬点的穴道很浅,影响并不大,可他……她忍不住抬起头,从窗户的缝隙中看出去,黎明前微白的天光里,烛火依旧摇曳的映在窗纸上。他也是一夜没睡,为了守护他们母子,或者还有,和她一样的忧虑——
那些刺客,果然如她猜测,正是三年前让她家破人亡的那些人。
安顿好元宝之后,她曾悄悄的问过他:“那些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想必是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
桂儿心中一动:“当年镖局保的那批红货?”
韩烬颔首,面色凝重。
桂儿忍不住问道:“夜棠,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韩烬沉吟片刻,道:“是……一张地图。”
桂儿顿时愣住了。
在昨日之前,她并没有真正在意过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血案,直到亲眼见到了刀光和鲜血。可是当她开始想要去了解的时候,却想不到,整个事件的起因竟然只是一张地图。
韩烬继续说道:“传闻,那是一张北溟朱衣门代代相传的藏宝图,如若得到,就可以拥有足以倾覆天下的财富。可北溟朱衣一向行踪神秘,早已经消失在西南的山岳丛林中,那张图的下落也没有人知道了。”
“那些刺客,极有可能来自苗疆。朱衣门虽然不在了,但一定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桂儿,此事牵扯甚大,答应我……不要冒险!”
韩烬的话一句句回响在她耳畔。这是他以前从未提到过的秘密和纠葛,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让她一起来面对。握在她手臂上的手很用力,她能察觉到他的紧张和担忧,他原本一定不想让她牵扯进来,既然她早已经忘记了……
可是,这难道不是她的命运吗——
身如蜉蝣朝夕尽,万里江山几人回。
她反反复复的想起在入城的船上随意吟出的诗句,心头愈来愈沉,眼神,却愈加的明亮。
若是躲不过……那就好好的迎接吧。
所谓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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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鹿鸣城中并没有传出关于城河浮尸的消息,那两个人似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苏嬴和百里垚也没有再来找桂儿,那位执着的三公子仿佛就此放弃了她。莒炉堂依旧富丽堂皇的迎接着各路商贾,那两个惹眼的人物却没有现过身。
……
只有一件事不尽人意——韩烬和桂儿几乎跑遍了整个鹿鸣城,也找不到有把握治愈元宝的大夫。
不是无法确定病根,就是没有十成把握医好,大半日下来,韩烬手中各式的药方拿了一摞,却依旧没有一个定论。
元宝的病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桂儿那种稀奇古怪的健忘症了。“忘忧蛊“这东西,十个大夫中倒有九个没听说过,唯一听过的那个也不知道要怎么医。
眼看日头西沉,三人找了一处酒楼歇脚。元宝累了一整天,早就昏昏欲睡的趴在韩烬怀里,星眸半垂,再也不肯多走一步。
桂儿皱着眉,望着眼前的茶杯发呆,半晌都没有说话,直到韩烬的手覆上她的手背,低声道:“不用着急,这里不行,我们还可以去帝都凤罗城。况且江湖中也有许多隐匿的前辈高人,只要有心寻访,一定可以治好元宝。至于忘忧蛊……”
“我的事没有关系。”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浅浅笑道,“健忘症又不会伤身体。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就算做过的事情会忘记,我也不会忘记你和元宝,所以,治不治都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坚定。不知什么时候起,初见之时眼中的种种羞涩已经褪去,却添上了专属于他的温柔和信任——她从小便是如此,爱恨分明,喜欢就会说喜欢,讨厌也从不掩饰。如若深爱,热情可以融化冰雪;如若厌弃,亦可以绝情到让人心寒……
他还记得她一袭红衣站在漫山遍野的踯躅花中,冷冷的望着他,冷冷的说道:“夜棠,只要你离开这里一步,从今往后,就是我的敌人!”
……
“夜棠?”
“嗯!”他的手微微一紧,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她浅浅一笑,蜷起手指,牢牢的回握住他。
紧握的手,许了一辈子的誓言,郑重如此,却又,轻易如此。
元宝虽然累了,可是跟肚子饿比起来,再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