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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听见理想在唱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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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都见不得光,石诚就是一束强光。
整个中队的人都很怕他。
第二天林群要给黄小涛洗衣服时,他坚决不让,说:“你不会是昨天挨了两脚,今天想让老连骂我吧。”
“排长,你是为了陪我训练,才把衣服弄脏手划破的,我给你洗衣服是应该的。”林群诚恳地说,“就是中队长知道了他也会理解的。”
“谢谢,有这份心排长就知足了,叫你们班长给洗吧,你们没来的时候,他生病,我给他洗过好几次呢,现在该他帮我洗了。”黄小涛说。林群还要坚持,黄小涛干脆用脚踩住了衣服。
最后黄小涛的衣服也没让杨大鹏洗,因为杨大鹏的手冻得肿裂着,根本不敢沾水,自己的衣服都没洗,黄小涛也只是说说。
七班的李班长很自觉地把他们两个的衣服都洗了,并且趁机勒索了杨大鹏两个馅饼,不过是预订的,要出去洗澡时才能实现。
第五章
    (六)
萧蓼终于把目光从脚尖移向黄小涛,望着他那窘迫的样子,羞涩地笑了。她这么一笑,黄小涛觉得心里春天一样开满了花。他站起来说:“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边说着边从地上拿起衬衣,却发现制式武警短衬上,开了几朵红色的花,他目光很复杂地看了一眼萧蓼,这种目光只有男人间能读得懂,有得意有满意有好奇有兴奋有想象还有些贪婪,总之很复杂,萧蓼垂头不语,更羞涩了。
“把衬衣丢了吧。”萧蓼说。
“舍不得。”黄小涛忽然浅笑着说。
“丢了吧。”萧蓼又说。黄小涛想了一阵将短衬上面的少尉衔取下装进裤袋里,将短衬卷了卷,塞进不远处一个水坑里,然后和萧蓼一前一后向警营走去,夕阳将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快,萧蓼跟在他后面,走得直喘气,走出苇塘,看见警营的房子时,他停下来对萧蓼说:“你先等一会再进去吧。”
萧蓼点点头。
“委屈你了。”黄小涛说。
“没事,你先回去吧。”萧蓼说。
黄小涛盯着营区后面的空场,瞅个没人的时候,迅速地跑了回去。班里刚好也没人,他长出一口气,打开柜子取出衣服,换好了以后,才发现手都紧张得有点抖,心还在咚咚跳着。他坐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身体上依稀还有种柔软而光滑的甜蜜,唇间还留有异性的芬芳香味。
他幸福地笑了。
※     ※      ※    ※     ※    ※     ※
一转眼就是新年。
新兵在腊月二十那天授的衔,戴上金光闪闪的领花帽徽和鲜红的肩章,举起右手庄严地宣誓:“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叛离军队。”那一刻的气氛神圣而庄严,一种责任和义务忽然间就这么来了,好象自己已不再是自己,属于了这身军装,属于了国家和人民。以前有过那么多的教育,从来没有得到过一种这么神圣的归属感。
回去后,大家抢着在镜子前看自己穿上真正军装的样子,真正当兵的样子,面对精神抖擞的自己,一个个都很陶醉地笑了。有一个照像的老头不知住哪里,但是很了解部队,每次大家想照像而又刚好有时间的时候,那个人就出现了。
他对中队每个上镜的角落都很熟悉,照像的技术很好,选景取角都十分到位,相片拍得很艺术,价钱也很公道,战士们要是拿捏不准怎么样照着好看时,那个老头还会很耐心很有创意地帮他们摆出很潇洒的POSE。林群后来才知道,他也是这里的一个兵,退伍后就在几十里外的镇上开了家照像馆,有好几个反映部队的作品还在全国获过奖。但他一直没有走远,他的相机为六中队的战士留下了许多精彩的瞬间,他的战友有一个已经当了将军,相片珍藏在中队的荣誉室里,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似乎和他一样守望着这片土地。
腊月二十九那天,老头将像片给他们送过来了。
林群想挑几张像片寄给萧蓼,寄给江凡,寄给一些老同学,大家对他穿军装的样子很神秘,都多次提出来问他要相片。挑来挑去却发现,虽然景色很美,姿势也很酷,有将军一样背着手的,有铮铮铁汉一样举着拳头的,但相片上的自己没有一张是很自然地笑着的,有几张还皱着眉头显得很难受。
仔细想想,确实,来部队以后真没怎么笑过。
没有时间去笑,早上五点就起床,出操做内务吃饭,然后再出操再吃饭,下午还是出操,吃完晚饭就政治学习,再不然仍是训练。身子一沾床就闭上眼,累得梦都不会做了。但相片是要寄的,总不能还说自己没时间去照像,连江凡对他这一个说法已早表示怀疑,认为他是不想给同学们寄相片,说他一直是葛朗台式的人物。现在终于有了,尽管相片上人不笑,他还是很开心地给他们寄过去了。
谁知寄完相片的那天晚上,他很清晰地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学校了,同学们喊他出去踢足球,他说要睡觉,谁拉都不起来,拉了几次就没人管没人问了,他就躺在床上睡啊睡啊,好象又是星期天,可以白天连着晚上睡个痛快。
睡着睡着却听见地震了,宿舍里床也倒了,房子也塌了,有一张床还砸到自己身上,他想逃,只是懒得动,就想睡觉,于是房上又掉下砖头来,朝他脑袋上拍来,他吓得“啊”地惊叫一声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还睡?紧急集合呢,快起来。”杨大鹏冲他喊道,原来那块砖头是杨大鹏的巴掌,他照他头上拍了一下,喊了一声就冲了出去。林群一下子睡意全消了,忙去摸衣服穿。
部队衣服都在固定位置摆着,棉袄在上棉裤在下就在脑袋下枕着,帽子在桌上摆成一溜,外腰带盘着放在帽子里,天天都在老地方,伸手就能摸到,他披上棉衣穿上棉裤却怎么也找不着担樱馐北鸬恼接讯家丫宄鋈チ耍补瞬簧险彝嘧恿耍兔琶弊涌墼谀源希弊永镆还遥咄馀鼙呦悼圩印U舛际茄畲笈艚塘怂俏奘蔚亩鳎臀送蛞灰估镉星榭鍪蹦芴岣呒纤俣取5讲慷右院笳庋难萘芬怖垂复危际墙粽诺爻宄鋈ィ缓笙∷善匠5鼐突乩戳恕�
林群冲到外面时发现中队不远处的监狱一片漆黑,石诚站在大门口分配任务,各个班边跑边听,朝他指定的位置迅速跑去。
这次不是搞演练,是真出事了,监狱停电了。
训练了一个月没有白训,乱七八糟向监狱冲去的时候,林群很自然地将两手抱拳放于腰间,这是跑步的动作要领,要前不露手后露肘,这一会大家都很急,没人管动作是不是规范,但是很自觉地还是这么做了,初时的步伐一片纷乱,跑着跑着整齐了,突然间有这么刺激的事,大家跑得都很起劲,林群感到浑身发烧,只有大头鞋内时不时扑进一阵惬意的凉爽。
他们很快将停电的监狱围了起来,在监墙下面使劲跺着脚,甩着武装带,故意弄出嘈杂的声音,好让里面的人知道,已经被包围了,想逃跑是不可能的。这应该是最原始也最管用的办法。
夜很黑,地上的雪模模糊糊地白着,监狱若隐若现的轮廓,象一个庞大的怪兽,面目狰狞地潜伏在暗夜里。
监狱里很静,好象那高高森冷的墙内原本就不曾有什么生命,静得有点让人害怕,一道墙静静地沉座着,庄严地沉座着,隔开了沉默与喧闹,隔离了自由。大家闹了一阵后都累了,这时仍没有来电,仍是漆黑一团,监墙下的战士们却都和监墙一样静静地呆着了。
一阵困意袭来,林群使劲揉揉眼睛,仰着脑袋全神贯注盯着监墙上模糊可见的电网,生恐稍一眨眼,会从里面跳出一个高大凶狠的犯人扑到自己面前,那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杨大鹏在自己班战士后面来回转着,他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在林群后面转了两次,林群都没有发现他,只顾仰着脑袋向上看。他又转回来时,见林群仍是一个姿势,就朝他右肩上拍了一掌,然后迅速地闪到左边去。
“谁?”林群惊恐地向右边扭过头去,空荡荡的一片黑。
“谁?”他又问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武装带,声音都有些颤了。
“想什么好事呢?”杨大鹏这才在他左边笑着说,“别老盯着一个地方看,小心别人在后面抹你脖子。”
“是。”林群应道,然后又小心地问杨大鹏:“班长,你见过犯人吗?”
“废话,你……”杨大鹏迟疑了一阵,然后才又接着说,“咱们连队的任务就是看监狱,你说能见着犯人不?”
“你得天天看,看得你烦透还得看。”杨大鹏好象对他这个问题觉得非常幼稚可笑,但又不愿多说,交待让他多运动,不然一会儿冻得受不了,就往别处去了。
“当兵干什么?”这个概念一下子在林群的脑海中清晰了,当兵就是天天看监狱,就是要白天黑夜地站在岗楼上,他心底恐慌起来。
当了老兵以后才知道,中队就是怕他们这些对部队充满憧憬的新兵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准备在他们对部队适应以后再慢慢告诉他们,杨大鹏欲言又止,还是说得早了,说得多了。
在监墙下站了一段时间,寒冷比他们包围监狱一样更紧密地包围了他们,到处都是拍手跺脚的声音,这次不是故意的,是自觉的。
林群使劲跺着脚,想摆脱大石头一样压向脚的寒气,跺着跺着,两只脚麻木得没了知觉,他仍固执地带着这两只好象已不属于自己的双脚在石头下痛苦地挣扎着。
“冷吗?”杨大鹏又转过来时问他。
“不冷。”林群毫不犹豫地说。所有的新兵都这样,领导问冷吗,就说不冷,领导问累吗,就说不累,有一个新兵刚因想家哭过,泪痕未干时,领导问“想家了?”他就毫不犹豫地说:“不想”。
领导们很喜欢听到他们这样的回答,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真的,这样的假话说得完美的战士就被认为是克服了种种困难,适应了部队的合格兵。
但是现实不会因为你说假话而改变的,寒冷的大石头进一步挤轧着林群的双脚,双脚有了知觉,一种被轧得粉碎一样的疼痛,他禁不住想跳起来。
“冻脚?”杨大鹏用手电照一下,看见他痛苦的表情,关心地问,林群不敢回答。
“冻脚就是冻脚,怕什么?瞧你那痛苦样,不至于冻得这么狠吧。”杨大鹏说着蹲下身子,打开手电筒向下照着去看林群的脚,一看他叫了起来:“你想冻死啊,这么冷的天不穿袜子,还灌了一鞋子雪。”
本已冻得很难受,还受到斥责。林群委屈得直想掉泪,心想那么急,我上哪儿去找袜子?但还是强笑着说:“班长,没事的。”
“这没事,有事的时候脚都冻掉了。”杨大鹏生气地大声说,然后冲远处喊:“黄排,林群的鞋里进雪了,让他先回去吧。”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电就修好,大家一块回去。”黄小涛回答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杨大鹏嘟囔了一句然后对林群说:“能坚持一会吗?”
“能。”林群说。两只脚已渐渐地没了知觉,他只好靠墙站着。
“黄排,让林群先回去吧。”杨大鹏又喊道。
“你自己找中队长说去。”黄小涛在远处应道。林群听着他那毫无感情的声音,想骂他却没力气,连在心中骂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就是东北的酷寒,可以扼杀一切,包括人的勇气。
“先脱下一只鞋。”杨大鹏说。
林群不知他想干什么,听话地脱掉一只。
杨大鹏解开棉袄的扣子,捧起林群湿漉漉的一只脚塞进自己的怀里。林群挣扎着想出来,杨大鹏沉着脸说:“别动,坚持一会儿就收队了,不收队谁也回不去”。
他的怀里有一种春天般柔和的暖意沿着林群的脚直传到他的心里。
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些鞭炮声,林群抬眼望去,除了杨大鹏怀中的温暖,四处冷清清的一团漆黑。
“要过年了。”他在心里叹道,一种难耐的心酸袭上来。
“想家吗?”杨大鹏问。然后让林群换了别一只脚捂在怀中。
“想。”林群沉默了好久才嗫嚅着说。他真的很想,他从来都没有象现在这么想家,想念家中的红蜡烛红灯笼红对联,想念家中热气腾腾的饺子,想念那散了一地温暖柴禾的小院子,想念院子里那只鸽子孵出的小鸡。
“我也想。”杨大鹏沉默了片刻,说,“我都四年没回家了,好不容易去年冬天连长给批假让回去,我上了火车又下来了,怕回去爸妈看到我冻裂的脸会受不了,我一直都没敢给他们讲实话,在家里时打个喷嚏他们都要紧张好长时间,怕我感冒了,我不想让他们难过,他们绝想不到我在这里是这个样子,你一定要记住穿厚点,晚上别懒,勤洗脚,将来执勤时,一定要把脸保护好,冻坏一次,以后年年冬天都会复发。”
杨大鹏絮絮叼叼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林群听得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擦了去。
也真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来电了,监墙上一片灯火通明,监墙下立刻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各班长立刻带领战士们跑了回去,到宿舍后杨大鹏象换了个人似地,板起脸训林群:“不知道现在零下十多度吗?连袜子都不穿,找死啊。出事了我要担责任的,知道吗?”
“是,班长,我知道了。”林群说。
“算了,新兵冻一次就长记性了。”黄小涛劝道。然后问已爬到他上铺的林群:“没冻坏吧。”
“没事,谢谢排长。”林群说。
“鞋都湿了,明天你穿我的吧。”黄小涛说。然后把林群的鞋解开鞋带,拿出臭烘烘的垫子,把鞋和垫子都放到暖气上烘着,把林群的心烘得暖乎乎的。
新兵虽然训练时间紧任务大,但在三十那天也停训了,进行战备教育,石诚先黑着脸说了一通要居安思危之类的话,然后幽默地说:“过年都要换上新衣服,炮就不让放了,压岁钱也不给了,连队杀了一头最肥的猪,你们可以敞开肚子米西米西。别大过年的溜出去买面包,这七天谁也不准请假,敢偷溜出去让我逮住了撕拉撕拉地。” 他一边说着,黑脸上一边自顾自陶醉地笑着,大家禁不住也都咧开了嘴,但没人笑出来。
开完会谁也没去米西那头最肥的猪,跟着是方案演练。中队的处突方案有四个:一号方案是犯人逃跑,二号是犯人暴狱,三号是敌特分子袭击,四号是遭遇自然灾害。每一个方案每个战士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任务,都要记熟,记准。有一个跑错了就要重来,好象一过年这些事都会挨个发生,准备得一点不到位就要出大事似地。揪心的紧急集合号一直响到下午两点钟,大家才有机会见到已成为盘中餐的肥猪,都早饿得比猪还贪吃。
下午中队组织大家出去洗澡。中队自己没有洗澡的地方,洗澡要到二十多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去,出去一次特别麻烦,所以平时干部战士都洗不上澡,黄小涛曾不止一次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中队里洗澡能象洗脚一样方便,掂个盆子拿上毛巾香皂,一会儿就能干干净净地出来。
所以当石诚说有钱没钱要干干净净过年时,第一个咧开嘴笑的就是黄小涛。石诚立刻拧着眉头说:“瞧把黄排高兴得,跟个战士似地。”黄小涛赶紧绷上脸。
这是新兵踏进这个院子将近两个月后第一次出营门,坐上中队长从劳改队借来的两辆拉货的三轮车,他们立刻象一群脱笼而出的小鸟一样叽喳乱叫起来,有大声说笑的,有唱歌的,好象在部队里天天都在对着镜头表演悲剧,现在才是走下舞台的爱说爱笑的一群年轻人。刚开始为了躲避刀子一样割过脸颊的寒风,还把脑袋扎在一起,后来干脆迎着寒风喊了起来。直到黄小涛从副驾驶的位置伸出脑袋朝他们狠狠瞪了一眼,大喊大叫才变成了小声嘀咕。
路两旁裹着雪的树飞一样后退,只有两排白影在视线里飞弛。
小镇很小,东西的街道,这边能望到那边,冷冷清清,象东北的天气。澡堂更是小得可怜,这么几十号人进去,一下子把澡堂塞满了。
“排长,分两批洗吧。这也太挤了。”一个班长建议道。
“算了,还要赶时间呢,都快点洗,别磨叽得跟个娘们儿一样。连洗澡带购物一共两个小时,自己掂量着办。”黄小涛喊道。大家也顾不上挤了,赶忙着脱了衣服跳进池子里。
有一个新兵叫赵炎的,听说家里相当有钱,白白胖胖动不动就想摆阔,新兵们送他一个外号叫“赵财神”,被班长们训了顿,说革命同志不分彼此,不能给别人起绰号,才没人敢这么叫他了。赵财神这一会儿附在林群的耳边说:“人挨着人,水这么脏,怎么洗啊?”
“洗吧,再脏也没我们身上脏。”林群边说着边跳进池子里,水的温热瞬间渗透全身,整个世界都水一样地透明和柔和了。赵炎也只是说说,人也很快跳进来,和大家一样贪婪地泡在水里。这是一个分隔开的世界,大家都是赤身裸体的人,看不出所谓的贫富贵贱,那些彰显着权力和金钱的衣服都脱去了,不管那是几千元甚至上万元的名牌还是地摊上买的粗布衣,不管是挂着多少杠多少星的军装还是脏兮兮的新兵作训服,都不得不脱去了,在这儿人都是最平等赤条条模样。林群正这么想着,黄小涛马上就给他来了一个不平等。
“给我搓搓背。”他对林群说。林群还没反映过来,旁边的张雷说:“排长,我给你搓吧。”黄小涛嗯了一声就背过身去。林群哗哗地朝身上使劲撩着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刚洗了一会儿,就见杨大鹏朝自己和班里的战友们挤眼睛,大家都心领神会地穿上衣服出来了。
小镇虽小,毕竟是这一带的“商业中心”,所需的日用品基本上都还能买得到,大家压抑了一个多月的种种欲望这一会儿全转化成购物欲望,尤其是赵炎,几乎是见什么买什么,他想买一瓶化妆品,林群看了看告诉他是假的,里面都上冻了,但他仍坚持着要买下,好象看见东西不买是罪过,杨大鹏劝他别乱花钱,他就一脸地难受。张雷说:“你真是有钱,有钱人办年货和穷人就是不一样,今天真开眼……”他还想再说什么,见杨大鹏脸上不高兴,想起他最反感战友之间起矛盾,就不敢吭声了。
赵炎被说得挺不好意思的,他有点怕别人说他有钱,和战友们在一起不敢乱花,现在能找着这种观念的地方恐怕要象世界遗迹一样罕有了,是因为来这里的都是穷人的孩子吗?不是,九个人里虽有五个是来自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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