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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心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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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抱重孙更是喜上加喜啦!大娘,这名儿怎么样?”
还不等大娘回答,大家就鼓起掌来。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又从篮里拿出一对鸡蛋,对方炜说:
“政委,你说了这么多喜话,怪不得人家都说你学问大。名儿取得好,请你再吃两个喜蛋。”
整整闹了半天,贺喜的人们才渐渐散去。刘喜送走了客人,就急忙走进大嫂的房里,他看了看出生还不到一天的儿子,又看看大嫂,乐得只是笑。
小喜这小宝贝疙瘩,生得清秀,十分逗人喜爱。来看的人多,这个亲亲,那个抱抱,刚出世的婴儿,经不住这么“疼爱”,到了第五天就给闹出病来了,发烧,吐奶,昼夜啼哭。刘大娘一家人急得手忙脚乱,邻居们也都为小喜担忧。
蓉淑拖着沉重的身子来给小喜看病。她极仔细地诊视了一番后,便对大嫂和大娘说:“不要紧,是见了风,很快就会好的。”
刘大娘和一家人听了蓉淑的话,心里的石头全落下了,觉得小喜的病仿佛已经好了一半。
蓉淑理解刘大娘一家人的心情,虽然她自己很快就要生孩子了,但为了使小喜的病早日痊愈,每天都要来看他好几回。这样,经过她的细心治疗,小喜的病很快就好了,刘喜夫妇的脸上又开始显现笑容。只是大娘还有点不放心:
“安大姐,赶明儿,就整七天了,你看,孩子会不会得七朝疯?”
“大娘,你放心,不会得那个病的。小喜会很健康地长大的,长大了,一定很聪明。”蓉淑安慰大娘说。
大娘这才堆下笑脸:“这就好,这就好。安大姐,儿孙都是老年人的命根子,如今年景这么好,日子这么顺当,无论怎么着,也得把孩子养大。”
大娘唠叨着送蓉淑回房休息。刚走进圆门,一看满院都是假鬼子,仔细一瞧,自己的小虎子也穿了套鬼子衣服,夹在他们中间。大娘奇怪地问:
“你们这是做啥?”
小朴答道:“大娘,后天晚上,要开军民联欢晚会,我们正在排一出打鬼子的戏。”
一听说是排戏,大娘乐了,连忙端了条小凳,坐在一边看热闹。她看一阵,就哈哈笑一阵,战士们见大娘看得这么高兴,就演得更加起劲。
“大娘,你快来!……”东房里忽然传出蓉淑的呼叫声。
大娘一慌,就三步并作两步奔进房去,只见蓉淑促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两手贴腹,在轻声地呻吟。
“怎么啦?安大姐。”大娘着慌地问。
“我觉得不对劲,恐怕也要……”蓉淑费力地说。
大娘把蓉淑扶到床上躺下,就兴冲冲地奔出屋来。排戏的人挤挤撞撞,有些碍事,她大喝道:
“你们都给我走远些!安大姐要生小孩了。”
刘杰一听安大姐要生孩子,高兴得连衣服也不换,就跑出大门去找团长报信,小朴也飞奔出去找卫生队的军医和看护去了。
工夫不大,两个女看护背着挎包奔进了刘家大厅东房。接着,哲峰和方炜也都来到刘家大厅。
哲峰坐立不安,背着手在大厅转来转去。方炜笑道:
“哲峰,你怎么啦?是兴奋过头了,还是……”
“天知道我是怎么的!”
“要做父亲了,当然是幸福罗!”
“战斗中生孩子,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嗯,你这是什么话?根据地这么大地方,还没有一个孩子的安身之处?”
东房里“哇”的一声,孩子出世了。
大娘欢乐地向外喊:
“恭喜,恭喜,团长,是个小子!”
哲峰安静地在方炜身边坐了下来,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方炜拍了拍哲峰的肩膀说:
“哲峰,恭喜你,得了个儿子。”
哲峰一时竟找不出适当的答词,只对方炜笑笑。过了一会,他想起了一件事:“老方,给孩子取个名儿。”
方炜笑道:“好哇,我成了个取名专家啦!”他拍拍脑门,沉思了一阵,说,“既然授权于我,我只好……这个……这个……‘朝华’,如何?”
“好!太好啦!”哲峰跳起来跟方炜热烈地握手。
方炜说:“先别高兴,你只有一半权,还不知道蓉淑是不是同意呢!”
东房里立即传出了蓉淑愉快而无力的声音:
“朝华在向政委伯伯致谢啦!”
这时候,从大门口忽然冲进一群人来:
“团长!团长!”
“恭喜团长!恭喜团长!”
刘家郢的人一听安大姐生了孩子,都带着礼物来向哲峰夫妇贺喜。倾刻间,刘家大厅上,院子里,到处是人,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哲峰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急得不知该怎么办。人太多了,他招呼这个,又顾不上那个,忙得一头大汗。
“闪开!闪开!”刘大娘提着两篮熟鸡蛋,从厨房里走出来,“团长生儿子,客人多,我这房东也没法招待,就请每人吃只红鸡蛋。拿着,小柱子。三婶,你也吃一个,吃了喜蛋,你今年也就能抱孙子啦!”
外村的人也来贺喜了。乡亲们来了一批走一批,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从中午到天黑,进进出出,几乎没有间断过。哲峰整整忙了半天,说了许多感谢话,费尽力气才把礼物退掉。等乡亲们走完以后,他激动地对方炜说:
“我生了个儿子,没想到乡亲们对我们这样关怀,把我们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这真是!”
方炜说道:“哲峰,等朝华长大了,你好好跟他说说,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生的;出生的那一天,乡亲们是怎么贺喜送礼的;我老方是怎么给他取名的;告诉他,中国淮北路东有个刘家郢的村子,新四军队伍里有个方伯伯……”
“哇!哇!”东房里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方炜推了哲峰一把:“听,孩子在发你脾气了,出世半天,你还没有跟他见过面呢,快去看看吧。”
哲峰向方炜笑笑,迈开脚步向东房走去。

当天夜里,周锡文写了封信,叫来疤拉眼子,说:
“你马上到三道沟去一趟,把这信亲自交给大爹。”
周疤眼胡乱地吃了点饭,就向三道沟进发。天漆黑一团,跌跌滚滚,摔得他头上起了几个大疙瘩。半路上,天又下起了大雨,淋得他象只落汤鸡,浑身打哆嗦。
到了三道沟,见到周祖鎏,周疤眼把信递上。周祖鎏拆开一看,上面只十六个字:
今天中午,许哲峰生了个儿子,取名朝华。
周祖鎏气得拍桌大骂:“姓许的生儿子与我什么相干?妈妈的,你们也当情报送!”
“我说团座,”张团副劝解说,“你也别发大火啦,令侄他妈拉巴子哪天干过这个?指望他,怕要误事儿的!”
“老弟,我本来就没指望他要干多少事嘛!唵!共军机密,锡文能弄到个屁!我只是要他把姓许的部队的行动能及时报来,那就算他本事不小了。他倒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狗狗日的!”
周祖鎏骂了一通以后,对周疤眼说:
“回去告诉锡文,叫他用点心思。这是头一回,我原谅了!”
漆黑的天,周疤眼冒着风雨走出三道沟,他窝了一肚子火:“我当是什么紧急情报,弄了半天还是替姓许的报喜来了。倒霉!”疤拉眼眨巴儿下,滑滑跌跌向刘家郢摸去。

冬季里,一个阴沉沉的午后,西北风吹卷着尘土与落叶,搅得天空半明半暗,阴晦压人。
三道沟北门的吊桥放下了,走出五六十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伪军,散成进攻队形,沿着公路向北搜索而去。过了十几分钟,又走出一百多个伪军,分作两路在公路东西两侧,象演习一样,边搜索边前进,也向北走去。又过了五六分钟,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吊桥上跑下二十几匹马来,马上的兵也是荷枪持刀如临大敌,三匹一组,九匹一队,列开阵势慢步轻走。
这小小的马队走不出百步,城门楼下又有十几匹马簇拥而出,过了吊桥,列成团阵。团阵之中是一匹青马,青马上端坐着肥胖臃肿的周祖鎏。
“团座保重。”张团副站在城楼上送行。
“你也留神!老弟。”周祖鎏策马而行。
周祖鎏走下去二百步左右,城门里又出来了一百多个伪军,也摆开了阵势,尾随周祖鎏马后而去。
“收吊桥!”张团副下令,“闭紧四门,戒严!”
伪军前呼后拥,保护周祖鎏到古镇去开会。周祖鎏骑在马上,又怕又乐,怕的是新四军伏击,乐的是这一阵他因扩充队伍、抢粮食、修据点有功,受到了广田的表扬。他觉得自己的地位,显然是在牛子汉与林三瞎子之上了。
“妈妈的!只要扩编,旅长是周某的了。”周祖鎏骑在马上,走着想着。他仔细算了算自己的实力,又有些腿软:全团总共官兵一千二百七十三人,除了守老营的,看家护院的,能出阵打仗的顶多不过八百人。“这个……这个……太少了些个……妈妈的!想当年,周某率兵三千,领地百里,何等威风!……莫愁、莫愁,有了招牌莫愁货,当了旅长莫愁兵!”
周祖鎏一路在盘算如何能抢到旅长的头衔,如何能兼并牛子汉团和林支队,想得脑子裂了缝,不知不觉走了十五里。
“老爷,春天就是在这碰上姓许的骑兵的。”狗子对周祖鎏说。
“唔!”周租羹举目四望,苦力被劫和双岭大战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姓许的,我要抓住你,抽筋,扒皮!”
“周老兄,无恙乎?”
周祖鎏抬起头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林支队驻地鲍圩子了。干柴棒一样的支队长林三瞎子,戴着眼镜,仰起干瘪的老脸,翘起稀疏的小胡,站在路旁迎接他。
“哦!林老兄,久违,久违!”周祖鎏跳下马来。
一肥一瘦,两个民族败类的手握在一起了。
“啊,共军真机灵啊,你不打他,他天天揪你胡子,真打他,又躲得影儿也找不到。我天一亮就带着队伍出来搜,想抓几个活的到古镇去给会场上添点光彩,哪知一上午连个共军脚印也没看见!”
周祖鎏真会吹,他不说带兵保护自己,反而说带兵打新四军。他的副官狗子也真个儿机灵,接上去就说:
“可不,河西就是一个也没。在小半晌时候,看河东有百把人,大约是一个连,可一看到咱们团长的青马就跑得连鞋也丢了。要不是团长怕误了开会,没准我过河追,我真想窜过去逮几个来。”
一刻钟后,林三瞎子也带了个大队,也说是扫荡“共军”的,随周祖鎏一道去古镇。
走在路上,周祖鎏对林三瞎子道:
“林老兄,听说你这会子运气很不好哇,前些日子叫共军吃了一个中队?”
“哎——”林三瞎子长叹了一声,“狠心狼专咬瘸腿猪,我越是家底薄,越他妈的遭天火!”
“那怕是你没打出中央军的旗号吧?”周祖鎏捉弄地问。
“别提了。”林三瞎子愁眉苦脸地说,“那中队长是他妈的混蛋,要他弄粮,他偏穿上黄衣服冒充日本人,结果被共军包围了,再想换军装打中央军旗号来不及了。哎——倒霉又出败子。”
“我说林老兄,”周祖鎏话入本题,“你全身都湿了,何必还留一顶干帽子呢?谁不知道你林支队跟日本人合了伙,何必还扛着蒋介石的招牌?你还想留后路当抗日英雄?”
“谁见过我抗过日来?”林三瞎子急了,“哪回我没听你们使唤?这不是有个难办的事吗?交涉了好几回,广田只给了我一个团长门面,那我不赔了么?虽说杂七杂八的,我现在也还凑合有八百来人。按和平军的编制,怎么着也该给我个旅长啊!”
“哦!”周祖鎏暗吃一惊,心里说:“闹了半天,这老瞎驴还想当旅长!你当旅长,我当什么?还能他妈妈的归你管!老狗日的,卖肉我也比你多五十斤。走着瞧!”
周祖鎏和林三瞎子并马同行,各怀心肠地说笑着,走到了古镇。
古镇比三道沟大,街道很小,民房很散,稀稀拉拉一大片,长有五六里,宽有三里多,半个鬼子大队和牛子汉伪军团,只分散地守在五个独立的圩寨式据点里。
“这就算后方了!林老兄。”周祖鎏言外之意,是说这里不如他的三道沟严。
三瞎子点了点头,跟周祖鎏一道下了马。两个人,肥的在前,瘦的在后,走进了广田的大碉堡:
“报告!”
“来的!”
周祖鎏和林三瞎子听到广田的回答,一齐跨进了他的办公室。
牛子汉早来了,互相寒暄一番之后,会议开始了。先是广田说话,他表扬一通周祖鎏,小小的责备了一通林三瞎子,然后说:
“上峰的命令:周、牛两团和林支队统统的编成旅……”
广田一说到“旅”字,周祖鎏、牛子汉、林三瞎子都咧了咧嘴,响起了得意的笑声。
“慢慢的!你们明年的旅长的干活,……”
广田说,扩编成旅是一定了,不过要到明年旧历正月初一才能宣布。现在要三位未来的旅长报告各部官佐名单,提请大太君加委,再扩充兵员,大太君发枪来,然后统一成立一个师。师长当然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至于谁?那要看谁对“帝国圣战”的功勋大,当前,就是谁对消灭许方部共军的战功最大,师长就是谁当。
三个伪军头子都用贪婪的眼光看着广田,尤其是周祖鎏,他本来只想当旅长,现在居然还有可能当师长,“舍我其谁?”他觉得无论如何,比牛子汉和林三瞎子要有把握得多。他仿佛自己已不是未来的旅长,而是未来的师长了。因此,当广田要他们三个伪军头子发表“战策”高见时,周祖鎏头一个站起来发言:
“报告!卑职说几句。”
周祖鎏诚惶诚恐地对天皇、对太君歌功颂德了一番,然后,走到壁前,看了一下军用地图,指到刘家郢以东三公里左右的一条叫刘公河的南北大河说:
“依卑职之见,今冬推进到刘公河一线。刘公河河宽、水深,共军很难回窜,如此,势必全歼许方部。但得太君令下,祖鎏万死无辞!”
“唔——好,好的。”广田笑了。
牛子汉和林三瞎子想不出比周祖鎏更高明的“战策”,小小的会议只好围绕着周祖鎏的提案讨论了。周祖鎏春风满面,觉得自己的这一着棋下得不坏。于是,他又补充道:
“用兵之道,须智勇兼之。依愚之见,现在应以逸待劳,等共军兵力全部暴露时,瞅个破绽再给他个回马枪,把共军势力赶到刘公河以东去,那时便进可以攻,退可以守了。”
“唔——好,好的。”广田又笑了。
散了会,周祖鎏很得意,听了广田的几句赞扬,觉得自己当这个师长已是十拿九稳。于是,对牛、林二人也就格外的亲热起来。
“嗯哼!不对,广田这狗日的心胸狭小,我别他妈妈的太那个了。”老奸巨滑的周祖鎏已经出了门又转回去,对广田一躬腰,说了一大堆逢迎拍马的话,恳求广田多加栽培教导。
广田一阵得意的大笑,一挥手,说:
“好的!皇军会帮助的,我会教导你的,去吧!”
周祖鎏这一手又成功了,他心里很高兴:“在日本人面前要比牛还笨,在同僚面前要比鬼还机灵;在共军面前要比泥鳅还滑。妈妈的!”
周祖鎏爬上了马,带起他的护兵,兴高采烈地回三道沟去。走在路上,他又想道:“牛子汉,守财奴,笨牛;林三瞎子,没断气的死尸,瞎驴!这等人,只可与共小利,不可与图大业,早晚得剪除之!”

当晚,凤很大,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刘家郢民兵做不了几个动作就收了操。
回到村里,鲍三豆子解散了民兵,派上了流动哨,然后对刘杰说:
“小虎子,你把警卫斑同志先带回去,我跟班长有点事。”
人都走了,三豆子才对小朴说:“小朴兄弟,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做,还商量什么?!”小朴不知鲍三豆子要说啥。
鲍三豆子压低了声音说:“你跟我到汪家去一趟,行吧?”
“什么事?”
“汪大娘病了,老人家要你去看看她。”
“哦!”小朴吃了一惊,“汪大娘病了?”
三豆子说:“已好几天没起床了,你不见金凤请了几天假么?老人家要我带你去看她一趟,她说只要你去看看她,病就好了。”
“嗬!”小朴笑道,“我又不是医生!”
“我也不知道她说的啥意思。”鲍三豆子抓住小朴的手,“好兄弟,我答应了老人家,你不能塌我面子。”
“行啊:”小朴爽当地说,“汪大娘待我这么好,她病了,我应该去看看。走吧。”
鲍三豆子领着小朴,高高兴兴地朝汪家走去。离大门老远,鲍三豆子就叫门了:
“五婶!开门,小朴兄弟来啦!”
汪大娘一听三豆子叫门声,就急慌慌地开了门,一把将小朴拉进后屋,又心疼又埋怨地说:
“好孩子,你怎么这么多天不来了?”
“工作忙,没顾得上来看大娘。你的病怎么样了?”小朴关心地问。
“好孩子,你来看我,我的病就好多啦。快歇着,烤火,烤火。金凤,金凤!”汪大娘里里外外的跑,忙得乱了套儿。
金凤提来一大筐玉米瓤子,放下筐,对鲍三豆子和小朴不安地说:“娘病了,我好几天没参加学习,可不知要落后多远了?”
“不碍事。”鲍三豆子说,“我带小朴兄弟来看看大娘,也顺便来给你补补课。”
“那敢情好。”金凤笑笑把玉米瓤子垒成一堆,在中间扒个洞,再拿麻秸在洞里升着了火。火一升着,屋里顿时就暖和起来,把三个青年人的脸都照得通红。
“班长,请你给我补课吧。”金凤对小朴说。
“叫豆子哥讲吧。”小朴伸手取暖,一面说,“讲给别人听,也是检查自己学习成绩呀。”
“不行,不行!”鲍三豆子直摆手,“我还要请你补课哩,你这几天讲的射击学理,什么这点那线的,我都忘了。”
汪大娘在厨房里忙了一阵,看鲍三豆子跟金凤都蹲在小朴面前,小朴拿一截烧焦了的玉来瓤子,在地上划了许多道道跟许多圈圈,正有声有色地向他俩讲着。大娘一句也没听懂,可心里很乐:“小朴这孩子,肚子里有这么多文化水哩!”紧跟着她又暗自忧伤了,“唉,小贵要是活着,也一准当了八路,那也一准有文化。”老人家不忍打扰他们,就又到厨房里忙去了。
小朴讲完了,鲍三豆子十分遗憾地说:
“小朴兄弟,我要是早学会了这套本事,夏收反‘扫荡’那回,我那一枪,不打中狗子心窝,也能打中他脑瓜。嗨!打枪这玩艺,还有这么多名堂哩!”
“吃饭啦,孩子。”汪大娘用锅盖捧来了三碗鸡扬挂面,“吃罢,趁热。”伸手把小朴拉到桌旁坐下来。
鲍三豆子老实不客气,不用请就坐到席上了:“五婶,你小朴兄弟真好,我一说他今晚上来,你就把鸡煨好了。”
汪大娘笑笑,坐在一旁看小朴吃面。看呐,看呐,嗬!这不就是小贵么?你瞧,他端碗,拿筷子,吃面,喝汤,处处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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