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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秦始皇不再刻石——当威权不再有说服力时,刻再多的石头又有什么用呢?
他长叹一声,病从中来 。
他也确实该病了。江山如此沉重,心灵如此孤独,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但是巡视的队伍依旧浩浩荡荡,依旧威风八面,只是人们并不知道,在深深的辇车里头,屏风背后,一具不久于人世的躯体正虚弱地兀自支撑着。他在作出最后的安排,对国事,对身后事。
秦始皇下令,那个被发配到北疆的长子扶苏立刻监督蒙恬的北征军团回咸阳准备丧事,以备不测。这既是秦始皇的谕旨,也是他的遗嘱。因为他实在支撑不了多久了。他几近昏迷,他是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把这谕旨交给身边的宦官赵高的。
赵高当然明白秦始皇的意思,但他更明白一点,从此以后,麻烦大了。大秦的江山将注定风雨飘摇。
因为这件事情的逻辑不对。秦始皇明知,作为宦官,赵高是不可以插手朝政的,而李斯此刻也在陪伴秦始皇巡视途中,按照行政逻辑,授嘱这样的大事,秦始皇应该交给李斯来办。可皇上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原因只有一个,皇上不再相信李斯了,或者说,不愿意再采取李斯路线来统治大秦帝国了。皇上希望长子扶苏回来,继承大统。而大秦官员们都清楚,扶苏一向是赞成以仁治天下,反对李斯路线的。
扶苏和李斯是死敌。这一点不仅宦官赵高明白,秦始皇也很明白。所以他才不敢把谕旨交给李斯去办,所以他才让扶苏立刻监督蒙恬的北征军团回咸阳,以备不测。备谁的不测,当然是李斯的不测了。李斯为相多年,在朝廷中是很有一番势力的。
秦始皇想得很周全,但他唯一没有想周全的是赵高的政治取向。宦官也是有政治取向的,宦官尤其需要政治取向,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赵高曾经是秦始皇幼子胡亥的师傅,他一直把宝押在胡亥身上,特别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扶苏被发配到边疆之后,赵高相信,胡亥毫无疑问将是秦二世。但是现如今……
第10节:孤独者之死(3)
宦官赵高有些懊恼,而秦始皇则在他的懊恼心态下闭上了眼睛,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赵高捧着这有些烫手的谕旨,茫茫然不知所措。大秦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一切取决于赵高的一念间。宦官赵高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会在这一刻变得如此重要,这样的感觉甚至让他有些晕眩。
但很快他就不晕眩了。因为他作出了一个决定。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他决定和李斯联手,一起做主自己的命运——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这个道理不仅宦官赵高懂,李斯更懂。这么多年来,李斯的人生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生。他一次次沉没,又一次次崛起。在大秦的星空下,他是陪伴心理疾患患者秦始皇孤独起舞时间最长的那个男人。秦始皇倒下了,他还要继续起舞,和秦始皇的继任者。因为起舞是他的宿命,他不想这么快就停止。所以他和赵高达成默契:李斯支持胡亥为秦始皇的继任者,并负责解决一切技术问题。比如,由他来伪造秦始皇的遗嘱,并暂时隐瞒秦始皇的死讯,拖着他的尸体火速赶回咸阳。在赶回咸阳途中,李斯又解决了一个技术问题:用一车鲍鱼来混淆秦始皇的尸体由于天热腐败所散发出的腐臭味。
在秦始皇的尸体浩浩荡荡回京途中,还发生了两个历史小插曲。插曲一:楚地沛县某亭亭长刘邦被秦始皇车队的皇家气派所震翻,在冲天臭气中流着口水感慨:“大丈夫当若是。”插曲二:楚地某小股部队头领项羽则对此情此景颇为不屑,声称“彼可取而代之”。
但秦始皇注定是听不到了,旁人也不以为意,因为这是被历史存档的声音,它的意义要若干年后才能体现出来。
第11节:被瞒天过海的王朝命运
被瞒天过海的王朝命运
秦始皇的尸体被运回咸阳,作为一个个体人,秦始皇的命运是到此为止了,但是对一个王朝而言,它的命运却存在很大的变数。
毕竟,扶苏是长子,他不为君而让幼子为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毕竟,扶苏是和几十万大军待在一起,这几十万大军杀回京城来,是可以让江山变色的。
怎么办?在历史的紧要关头,当事人应该怎么办?
前面说过,李斯的人生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生。他能一次次存活下来并不断地发扬光大,毫无疑问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李斯决定做一做死人文章,他把秦始皇的玉玺和佩剑拿过来,交给他选择的最可靠的禁卫军领袖,并让后者带上精锐的禁卫军团,直扑北疆的扶苏所在的北征部队。
当然,仅有禁卫军团是不够的,因为这不是去PK,而是去执行命令。谁的命令,死去的秦始皇的命令。李斯伪造了这份命令,要点有两条;一、缴了蒙恬的军权;二、逮捕扶苏和蒙恬,并赐死他们。至于秦始皇原来的遗嘱,李斯是永远不会让它见天日了。
这样一来,扶苏和蒙恬就面临着一个人生的选择:要不要相信这份命令?执不执行这份命令?
这既是一个人生选择,又是一个历史选择。历史的微妙之处就在于,它永远有悬念,而悬念的方向不是一般人所能掌握的。
而李斯却相当有信心。他相信自己基本堵住了历史的漏洞,在扶苏和蒙恬之间,他至少可以让扶苏先倒下。因为他为扶苏精心准备了倒下的n个理由。在李斯伪造的军令状中,他模仿秦始皇的口气这样写道:
唉,我巡视天下,为江山社稷万世长存祈求各名山诸神为我延长性命。可你们(扶苏和蒙恬)呢?统领几十万将兵在北疆多年却无寸功,还几次上疏诽谤我,特别是扶苏,因为不能回京当太子而牢骚满腹。扶苏你就是这样身为人子的吗?简直是不孝之至!所以你可以自杀了,如果你还有一丝廉耻之心的话。而将军蒙恬呢?眼看扶苏不孝却不劝导他,反而利用他的这种情绪阴谋作乱,为人臣者如此不忠,这难道是一个良将所为吗?所以你也可以自杀了……
李斯伪造的军令状写得情理并至,一下击中了扶苏脆弱的心灵。他认为既然父皇说他不孝那看来是真不孝了,他决意最后行一次孝道,自杀以谢父皇。但蒙恬拦住了他。蒙恬驰骋沙场几十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他劝扶苏不要鲁莽行事,先见过秦始皇再说。扶苏却觉得无颜再见父皇,最后还是一死了之了。蒙恬坚持不自杀,要见过秦始皇再作决定。禁卫军领袖怕硬逼会酿出兵变,便夺了蒙恬的军权,将他关在阳周的军事监狱里——但最终,这个可怜的人永远见不到秦始皇了,历史在坚信人定胜天的李斯手里被瞒天过海地转移了方向,大秦王朝的接力棒诡异地落在毫无主见、一心追求口腹之欲的胡亥手里。这个王朝越发显得岌岌可危了。
第12节:什么叫“爽”(1)
什么叫“爽”
胡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爽”。
做皇帝的儿子特别是小儿子和做皇帝的区别就在于,前者不够爽,后者比较爽。
和他父亲秦始皇不同,追求口腹之欲的胡亥对权力没什么兴趣,而是对享乐情有独钟。他在把政事都交给赵高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巡幸天下了。
在胡亥眼里,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到底有什么宝贝、到底有多少乐子是他首先要搞明白的问题。
胡亥走了,国库里的钱也跟着他走了,和秦始皇巡幸天下不同,胡亥行走中国是以烧钱为目的的。胡亥是个清醒的现实主义者,他相信这个世界上,长生不老的仙药是不存在的,人生苦短,玩的就是现在,玩的就是心跳。钱是拿来干什么的,就是拿来烧的。他不仅在路上烧,还留一些在京城烧。现有的宫殿要扩建,没有的宫殿要造起来。活着享受用的宫殿要造,死了安葬用的宫殿也要造。比如骊山陵,胡亥就造得不惜血本。
李斯害怕了。见过大手笔的,没见过这么大手笔的。胡亥这么劳民伤财那是要把一个王朝往死胡同里赶啊。李斯不干了:这江山是你胡亥的,也是我们大臣的。这么胡搞下去,江山倒了,我李斯的明天在哪里?宰相李斯忧国忧民之心顿起,他联合右宰相还有御史大夫等人,上疏劝导胡亥不要胡来,要风物长宜放眼量。
胡亥生气了。他觉得李斯这是对他重用赵高的嫉妒。赵高此时已被胡亥封为郎中令,专门用来制约李斯。胡亥找到赵高,要他出来拿个主意。赵高是怎样的人,阴谋家,叛乱头子,他建议胡亥要用狠的。乱世用重典。要有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勇气和手段来反击一小撮官僚的蠢蠢欲动。要辞旧迎新,旧的官员不去,新的官员不来;不听话的官员不去,听话的官员不来。于是大秦官场吹起了恐怖风。很多官员纷纷落马并逃离咸阳。其中一些军队的高层领袖因涉嫌叛乱被发配到骊山陵做苦工,其手下的官兵也难逃此劫。秦二世其间,先后被流放到骊山陵做苦工的前大秦官兵竟然达七十万人。
第13节:什么叫“爽”(2)
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就这样化整为零了,但胡亥并不在意。因为他看不出养这么多人光吃饭不干活有什么重大意义。让他们去骊山陵做苦工好歹能为大秦朝做点实事。胡亥乐观地作如是想。赵高也想得很乐观,他把禁卫军团也裁减了,总共只留五万人。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皇上狩猎,分作两派进行互殴,想方设法让皇上开心。
胡亥终于开心了,大秦王朝顿时一片欢声笑语。没有人看到一个王朝的危险正在日益逼近,除了李斯。但李斯也毫无办法。虽然在帮助秦始皇建立大秦王朝时他居功至伟,但那都已经是过去时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他李斯也从历史的聚光灯下走到舞台边缘。他只能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默默担忧……
而陈胜、吴广此时正从历史舞台的斜角处拍马赶到,就快走到聚光灯下担当主角了。
第14节:一场雨把一个王朝下决堤了(1)
一场雨把一个王朝下决堤了
一场大雨把一个王朝给下决堤了。
这是秦二世元年的七月,胡亥继承大统才几个月时间,他还没有把大好河山好好游览,这场致命的雨就在楚地稀里哗啦下个不停。
雨把陈胜、吴广的心给下毛了。此时他们两人正奉命押运粮食到安徽蕲县去,如果误期,按照大秦法律他们将被处死——这法律也太不给人活路了,把不可抗力因素也作为处死人的一个原因。
只有反了。
不得不反了。
反了,可能还有活路;不反,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真正造反是需要大公无私的理由的,如果仅仅为了自己活命,天下人是不会跟他们走的。陈胜、吴广想起了一个人——扶苏。还想起了另一个人——原楚国统帅项燕。如果这两人在,天下将不会如此残暴。
为拥戴扶、项二人揭竿而起——这是陈胜、吴广的认同,也必定是天下人的认同!
陈胜、吴广猜得没错,天下人果然认同了。不久之后,武臣自封为赵王,魏咎自封为魏王,田詹自封为齐王,当然还少不得那著名的刘邦、项羽揭竿而起,他们日后取代陈胜、吴广,真正在历史的聚光灯下粉墨登场了。
胡亥惊骇地发现,几乎是一夜之间,大秦又回到了分崩离析的战国时代。作为一个职业的美食家和猎色者,胡亥对这样的局面束手无策。他的人生不属于这样的时刻,他第一次觉得,屁股下的龙椅是如此的发烫,烫得他一刻都不想再坐下去了。
但是坐龙椅容易,下龙椅难。大秦虽大,如果江山易手,怕是没有他胡亥的葬身之地。胡亥勉力支撑着,希望局势早日安定下来。不过事与愿违,局势非但没有安定下来,反而如火如荼了。在第二年的冬天,陈胜的身边竟聚集了几十万人马,由一个叫周章的人率领着,一路浩浩荡荡,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到了骊山陵的东区。这让胡亥慌乱不已:禁卫军团只有区区几万人,这两年由于互殴又死了不少,怎么阻挡陈胜大部队的进攻呢?
关键时刻,财税官章邯献计了:骊山陵做苦工的前大秦官兵还有七十万人呢!此时不用更待何时?皇上不如大赦天下,一方面可以收人心,另一方面有了救国之本。
胡亥同意了。当然在他心中,他不是没担心过这些苦大仇深的苦工们会在阵前反戈一击。但是人生走到这般田地,一切赌的都是运气了。
胡亥这一回运气不错。七十万前大秦官兵虽然做了一段时间苦工,但毕竟是职业军人,具有专业精神。他们发起狠来,威力还是惊人的。结果是,周章的大部队被击溃了。咸阳的危机终于解除。
咸阳的危机解除了,不等于一个王朝的危机就此解除。在秦王室内部,一场党同伐异的大清洗运动在迅雷不及掩耳地进行。赵高突然对李斯发难,说此次叛乱以楚地最为严重,李斯作为楚人,逃脱不了嫌疑。特别是李斯的儿子李由,一直以来管辖着陈胜等起兵的地方,陈胜造反,李由是什么态度,他在其中又起什么作用,为了帝国的安全,这一切不能不查。
李斯感到百口莫辩。在历史的责难面前,个人经常会百口莫辩,这是历史的不由分说。李斯被下狱了。李斯下狱,对于郎中令赵高来说,只是万路长征走完了第一步。他的目标是置其死地。赵高准备拉更多的人进来一起做一个局,以坐实李斯的死罪。他诬蔑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串通李斯谋反。这两人大呼冤枉,以死明志,但这一切都未能阻挡赵高搞死李斯的决心和意志。李斯最后被腰斩了,“弃尸于市”。
第15节:一场雨把一个王朝下决堤了(2)
一个王朝重要的开创者之一就这样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但李斯之死被隐藏在胜利的喜悦之下,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是一个王朝的回光返照。特别是郎中令赵高,那真是高兴大发了。试看今日之天下,又有谁是他的对手。赵高甚至在考虑这样的问题:摧毁李斯易如反掌,摧毁胡亥是不是也易如反掌呢?这是一个大胆的想象,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想象。赵高简直要蠢蠢欲动了。
但是一个消息让他感到了败兴。
章邯不再进攻了。
因为没有粮草。
李斯一死,这条帝国的生命补给线就断了。因为这事一向是他李斯在抓。关于粮草怎么调度的问题,郎中令赵高是两眼一抹黑。
在历史的节点上,一个大人物之死,往往会牵动全局。有句话是怎么说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赵高一声叹息:这李斯看来还真是个大人物,没有了他,大秦帝国就玩不转了。
但赵高决不承认自己的无能。遇到问题解决不了,我绕着走还不行吗?赵高对章邯补充粮草的祈求置之不理,反而指责他怠兵。章邯的派遣官司马欣回来告诉章邯:“赵高用事于中,将军有功亦诛,无功亦诛矣!”章邯心寒了,终于下令:部队不再进攻,以自保为第一要义,以吃饱饭为当前第一诉求。
好在不久之后,大将王离看不下去,想办法弄了些粮草去支援章邯,这支大秦第一军团才没有饿死或阵前倒戈。他们在吃饱饭之后,开始挥师北上攻打已经宣布独立的赵国。历史的剧情在经过短暂的中场休息后又轰隆隆演将下去。一个名垂千古的地名在此时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为一个王朝扑朔迷离的命运走向添加了些许新鲜的看点。它,就是巨鹿。
第16节:项羽:没有退路的人(1)
项羽:没有退路的人
楚怀王是楚国造反大军的领袖。
名义上的。
因为他是原楚怀王的孙子,所以项梁就把他捧出来作为一个招牌以号令三军。
但是对于项梁、项羽两人,楚怀王还是有所戒备的。
当天下没有到手时,楚怀王作为一个标志性的人物,是有着他充分的利用价值的;当天下到手之后,楚怀王也就该腾出位置了。这是一种人生的悲凉,也是暴力美学的悲剧部分。
关于这一点,楚怀王很清楚。
所以,在楚国大军北上救赵的行动中,楚怀王作了这样的安排:任命宋义为大将、项羽为次将、范增为末将——项羽不可不用,但也不可大用,在他上面必须有人压着他。
楚怀王把宝押在老实、谨慎的宋义身上。楚怀王以为,当天下定鼎之时,大将宋义之功当在次将项羽之上,唯有如此,他的王座才是安全的。
但是楚怀王错了。在这样一个乱世,一个墨守成规、老实、谨慎的人注定不能胜出。宋义PK项羽,谁胜谁负真是难以预料。当这支各怀鬼胎的队伍行进到河南安阳时,宋义听说章邯部队的人数十倍于自己,他不敢往前走了。
他将楚军驻扎在安阳,长达四十六天。
这四十六天是手足无措的四十六天,也是项羽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的四十六天。他终于一刀砍死了宋义,从而将楚怀王心头唯一的希望也给砍掉了。项羽未经楚怀王允许自任大将,还派遣一位姓蒲的将军带领两万人马先行渡河去解巨鹿之围。但是蒲将军不争气,他和他的两万人马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项羽觉得自己真是个没有退路的人。宋义是他杀的,人间蒸发的两万人马是他派的。现如今,他不可能领着剩下的人马灰溜溜地回到楚地。他回不去了——他已经将自己逼到了人生绝境。
项羽选择了继续往前走。他让楚军全部渡河,然后把船给沉了,把行军时做饭用的锅给砸了,每人只带三天的口粮。三天之内,胜,他们可以见到第二天的太阳;败,他们去见阎罗王。项羽自豪地说:什么叫破釜沉舟?这就叫破釜沉舟!
当然历史的剧情演绎到此,还是存在很大的变数。章邯的七十万大军不是吃素的。项羽勇气固然可嘉,但在三天之内以少胜多,那还是有些天方夜谭的味道。好在范增站了出来,在历史的关键时刻站了出来。范增说,我们现在与章邯主力对决,那是以卵击石,不妨往西击其软肋——负责供应章邯粮草的王离军团。一来可以保证我们继续生存下去;二来章邯的部队一旦失去粮草,肯定军心不稳,到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第17节:项羽:没有退路的人(2)
项羽采纳了范增的建议,很快就将王离军团干掉了。王离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