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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种东西,我没沾过。”他心中就秘密地产生了一股残暴的自信。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站了一会儿,坚定自己,因为他脸上又出
现了窘困羞愧的笑容,怕要软化了他的意图。之后,他双手紧抓着她的腋窝,
把她提起来,不让她倒下。
她起初挣扎着不肯站起来,但后来还是顺从了。“要说拜拜了?”她问。
他身体顶着她,把她往卧室推。她突然思想清楚,说道,“可是,弗烈德。
你是弗烈德。弗烈德,你是弗烈德。。”她扭开了他,倒退两步,跌靠在房
门上。桃红晨衣下双腿叉开,撑住了哆嗦的身体,摇摇晃晃。她抓住弗烈德,
紧紧地抓着,说道,“可是你是弗烈德。”
“你会在乎吗?”他说,冷冷的,咧着齿笑。
“可是这儿不是我的工作地点,你知道的——不行,放手。”他那两只中
学生的有力的大手放在她肩膀上。
他感到在他手心下,她肩膀绷紧,之后,变小,变柔。
“你像你爸爸,和你爸爸一模一样,你知道吗?”
他用左手打开房门,右手把她面向着他的左边肩膀旋转了半圈。然后,
双手从后面抓着她的胶窝处,把她推着走人卧室。她吃吃地笑。
卧室几乎都是粉红颜色:粉红的丝质床罩,粉红的墙壁。一个玩具娃
娃穿着一条粉红的荷叶边裙,懒懒地靠在枕头上,下巴围着一条三角巾,眼
睛望着对面墙上一个18 世纪的女孩子,手上一朵白玫瑰举在唇边。弗烈德
推着佛特斯球太太走过深红的地毯,直到双膝碰到了床沿。他抱起了她,把
她扔到床上,一手巧妙地移开了娃娃,免得压扁了。
她闭着双眼,软弱无力,呼吸急促,嘴巴微微张开,嘴角的皱纹曲曲
扭扭,蓝色的眼膏在闪耀。
“熄了灯吧,”她恳求道。
他熄了床头上粉红颜色的灯。她伸手摸索衣服。他脱掉自己的长裤,
内裤,把她的手推开,从晨衣的开口看到了里面的丝质内衣。隔壁房间的灯
光照得桃红晨衣闪闪发光。
他扯掉她的丝内裤,双脚一下扯高,一下又砰然落下。她疲惫无力。
之后,她显露了她的功夫,至少是手上功夫。他一阵痉挛,实现了那些秋夜
丑恶而又热切的幻想,只是心中充满的是无限的怨恨。她老朽的身体在他下
面轻轻挪动,他听到她不均匀的呼吸。他一跳跳下了床,塞回内裤,长裤,
开了灯。她躺着,双眼紧闭,脸上一片哀伤,上半身躺在光泽柔软的桃红色
晨衣里,雪白的腿张开,裸露。她急忙撑起,想遮住身体。他倾身向她,露
齿带着狞笑,强力推开她的手。她双手软绵绵的掉在法污的丝罩上。他粗鲁
地剥掉她的晨衣,把她当成洋娃娃似的。她呜咽,她啜泣,她抗议。他注视
她,十分开心,看着她的泪水涌出深陷的眼睛,滴下沾满眼睫膏液的脸孔。
她裸身赤体躺在桃红色的衣堆中。他望着她腋窝边灰白色的波纹,扁平细小
的乳房,松弛的小腹,和那黑毛的三角地带,只见白毛杂生。她想交叠两腿,
他用力掰开,说道,“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他感到头昏恶心,房中似乎有
股瘴气。“你这污秽的老婊子,恶心,你就是这样,恶心!”他放松了手上抓
着的衣服,看到上面的红点一点点展开。她双腿并拢,扭动,钻进桃红色的
晨衣下。
她坐起来,拥着披在身上的晨衣。粉红的晨衣,粉红的床单,粉红的
墙。粉红粉红粉红,到处都是粉红。还有深红的地毯。他觉得房间好似是用
人肉建造的。
她正眼注视他。
“这不太好,可不是?”
他向后退一步,脸上发热。她妈妈就是这样指正他的:这不太好,儿
子,声音拉得老长,充满指责,叫人难受,和佛特斯球太太的语气一模一样。
“这实在不好,弗烈德,实在不太好,我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
她两脚伸下了床,眼睛不看他。他看到她两腿打颤。她弯身凝望,双
脚伸人粉红色的拖鞋。
他注意到自己有股冲动要帮她那可怜兮兮的双脚套上拖鞋。他于是奔
逃而去,冲下楼梯,奔人自己房间,脸孔埋在床上。透过离他一寸的隔间板,
他听到他姊姊移动的声音。他一跃而起,冲出自己的小鸽子笼,穿过父母亲
的房间。他实在太恨那间房间,简直视之为真空,不存在。
他姊姊蜷伏在床上,身上穿着桃红晨衣,在涂指甲。
“很聪明,才不呢,”她说。
他巡视四周,找枪。枪放在梳妆台上,旁边堆着乱七八糟的口红。
他拿起手枪,向下指着那个和她姊姊同样穿着粉红衣服的女人,两人
亲昵得吓人。
“笨蛋,”她说。
“没错”
她继续涂指甲。
“笨蛋,笨蛋,笨蛋,”她说。
“没错。”
“可是为什么?——啊,别玩了,把枪放下。”
他放下了枪。
“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睡了。”
他没搭腔。她举目看他,一个深长,空洞,仰望的姿势,可能是从广
告,还是电影里学来的。之后,她眼神变了,恢复了珍本人。她在他身上看
到了什么。
他的脸变了?他的声音变了?他变了?
胜利温暖了他的背脊。他笑了。他重新获得他的姊姊。他向前踏了一
步,和她平等了。
“随你吧,”说完,向门口走去。
“哒哒,晚安。别让虫咬了,”她说。是他们小时候,是去年,临睡前必
说的一句。
“别长不大了,”他说。穿过父母亲乌漆漆可恶的房间,心中没想别的,
只是想到:可怜的老东西,他们也是别无办法。
老妇人和她的猫
她名叫黑騠,和20 世纪同年诞生,70 岁时死于寒冷和营养不良。自从
丈夫在二次大战后不久的一个严冬死于肺炎后,长久以来,她一直独居。他
死时不过是个中年人。她四个子女现也都届中年,他们的子女也都已长大。
在这些子孙中,有一个女儿每年给她寄张圣诞卡片,除此之外,对他们来说,
她是不存在的。他们都是体面的人,有家,有良好工作,有车于,而她,不
体面。他们说,她总是那么怪怪的,要是他们偶尔提到她的话。
弗烈德·潘尼发德,那是她丈夫,还在世面子女们未完全长大时,他
们一家人住在伦敦市政局建筑的一座公屋里,一家人住得实在太紧密也太不
舒服了些。他们住的那个地区距离伦敦区内几个大站——尤斯顿、圣潘克斯、
英皇十字都不过半哩路,人潮来来往往,简直像个进出海港。他们那几栋大
楼是那一带的公屋先驱,建得冷冰冰,灰氵蒙氵蒙,矗立在一亩亩的矮屋小
院之间,丑恶可憎,但迟早所有的矮屋庭院也都会被拆除,重建更多灰黑色
的高楼。潘尼发德一家准时交租,从不欠债,是家好住客。弗烈德是个建筑
工人,职业“稳定”,他蛮自豪。黑騠那时候看不出来日后会背离正常,只
是她常会溜出去一两小时,到火车月台上去看火车进站、出站。她说她喜欢
那种味道,她喜欢看人进进出出,“从各个外国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她的外
国指的是苏格兰、爱尔兰、英格兰北部。她喜欢到这种喧嘈,乌烟瘴气,人
潮汹涌的地方,就像人家喝酒、赌博一样,上了瘾。她丈夫老取笑她,叫她
吉普塞女郎。她确实有一半的吉普塞血统。她母亲是吉普塞人,后来选择脱
离这大队,嫁了个丈夫住到屋子里去了。弗烈德喜欢她太太,因为她与他所
认识的那些女人不同,也因此娶了她。但她的子女却担心她的吉普塞血液除
了让她徘徊车站之外,还可能显现更古怪的行径。她个子长得高大,乌黑的
头发又多又亮,皮肤一晒就黑,眼睛黑而有神。她穿着鲜艳,脾气暴躁,却
极易平息。年轻时,十分引人注目,她潇洒,她高傲。难怪路上行人要称她
为“那个吉普塞女人”。听到了,她总是高声回嚷道,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丈夫死后,子女相继结婚走了,市政局把她搬到同一栋大厦一个小
单位去。她在一家商店里找到一份售卖食品的工作,但觉得很烦闷。传统上,
独居的中年妇女似乎都做这一类的工作。繁忙的日子结束了,责任也卸了,
现在过的是喝酒、赌博的日子,寻找第二个丈夫,试一两个露水情。就这么
些。黑騠也过了一段这么样的日子;就当消遣一样,上述各项她一一试过,
但都腻了。她在当售货员的时候,就一面做买卖旧衣服的生意。她自己没有
商店。她从住户人家买进了旧衣服,然后卖给摊贩、估衣铺。她爱极了这份
工作,全情投人。她辞了那份体面的工作,忘却了对火车和旅客的热爱。她
的房间摆满了颜色鲜艳的小布块、一串串的链珠、旧皮毛、刺绣、花边,或
一件图案她喜欢,舍不得卖的衣服。大厦里也有其他的街边摆摊者,但由于
她的经营手法有点什么问题,她失去了朋友。相处了二三十年的邻居都说她
人变怪了,不愿再和她交往。她不在乎。
她非常自得其乐,尤其是推着她那架旧婴儿车,塞满了买卖的衣物,
在路上推来推去。
她喜欢说长道短,讨价还价,欺瞒诱骗人家。左邻右舍讨厌的——她
十分清楚——就是那最后一项。其实那不止是诱骗而已,简直就是乞讨。正
当人家是不会乞讨的,她再也不是正当人家。
困在斗室里,她感到寂寞,因此尽可能外出。她喜欢热闹的街道,但
毕竟有时候不得不呆在家里。有一天,她看到一只迷失的小猫在一个污秽的
角落里打颤发抖,于是把它带回大厦自己屋子里。她住在第五层楼。小猫长
成一只强壮的大雄猫,在大厦的楼梯上,在电梯里上上下下,在数十户人家
屋中穿来插去,就像整栋大楼是座小城似的。公屋是不准饲养宠物的,但执
行不严,可忍则忍。自从猫来了之后,黑騠的社交生活变得较为频繁。这家
伙老要跟院子对面那栋大楼里的什么人纠缠不清,或一连数夜不归,她得逐
家逐户敲门寻找。而猫有时又会被人踢打得跛了脚回来,或是和同类打架,
一身是血的。对踢猫的人以及猫的仇家的主人,她绝不甘休。而她又老要替
她可怜的騠比包扎护理伤口,因此常和爱猫的人士交换心得。这猫不久就变
成了伤痕累累的斗士:撕破了一只耳朵,面目不全,满身虱子。它一身彩纹,
黄色小眼,比起那些颜色均匀,身材优美的名门猫,那是望尘莫及,但它非
常独立。吃腻了猫罐头,或是受不了黑騠给的面包、盒装肉汁时,它便自己
去抓鸽子。她寂寞难耐,一把把它揽在怀中时,它便依偎她胸前,呼噜低鸣。
但她的寂寞感已越来越少。她终于明白子女的心意,她这个买卖破烂衣物的
叫他们难为情,希望她不要找他们。她同意了。只有在圣诞节这类时日,心
中才会涌起辛酸,但凄苦中总是掺杂了份狂野的幽默感。她对着猫又唱又吟:
“你这肮脏的老畜生,污秽的老猫,没人要你,可不是,騠比,没有人要。
你只是只野猫,只是只偷吃的老猫,嘿,小騠,小騠,小騠。”
大厦里到处都是猫,还有一两只狗。它们在灰色的水泥走廊上追逐打
架,有时留下大小便没人清扫,造成左邻右舍的是非恩怨。许多人向当局投
诉。市政局终于派来了官员,告诉他们要执行宠物管制条例。黑騠和其他人
一样,得将猫毁灭。这个危机还撞上了别的恶运。她患了重感冒,没办法出
门赚钱,而又无法前去领取老人津贴,结果欠了债。她还欠了一大堆租金。
她租借的电视机没缴租金,引来了一个营业代表上门催款。
邻居又闲言闲语,说她“野性发作”。话说她那只猫带回来一只鸽子,
沿着楼梯、走道一路滴着血,甩着毛。有个女人到她屋子去理论,结果发现
她在拔鸽子毛,要炖来吃。
原来她一直都在炖鸽子,和騠比分着吃。
“你这脏鬼,”她对猫说,一边把炖好的鸽子放在它盘子里吹凉。“老脏
鬼,吃肮脏的鸽子。你认为自己是什么,野猫?规矩的猫不吃肮脏的鸟,只
有那些老吉普赛人才吃野鸟。”
有一天晚上,她求一位有车子的邻居帮忙。她把电视机、猫、几捆衣
服、婴儿车放到车子里。车子驶过伦敦来到一个贫民区的一间房间前,那一
区整区都要拆除重建。那邻居又替她跑了一趟,给她送来了床、垫子、衣柜、
旧行李箱,还有锅子。就这样,她离开了她住了三十年,将近半辈子的街道。
她在那间房间里重整她的家。她害怕被追讨欠租,和被追究那部偷来
的电视机,因此不敢去找“他们”领取津贴,也不敢登记身份。她又开始做
她的生意,小房间一下又堆满了五颜六彩的布料、花边、金属缀片。她在一
个单环的煤气炉上烧煮,在水槽里清洗。屋里没有热水设备,只能用煮锅烧
水。屋里其他地方还住了几个老太太,和一个有五个小孩的家庭,挤得不像
话。
她住的是最底下一层楼,在屋背面;房间有个窗于,面对一个弃置的
院子。她的猫可在周遭一哩的空地上捕食,对它来说,女主人这个住处实在
太妙。屋子附近有条运河,肮脏的家居污水中伫立着几个小岛,猫可跳过一
艘艘停泊的小船跳到小岛上。岛上有的是老鼠和各种鸟类。而屋外的人行道
上多的是肥大的伦敦鸽子。騠比的捕猎技巧高超,很快就在当地的猫群中取
得了地位,没有遭受多少的挑战。它身强力壮,制造了一窝又一窝的小猫。
在那个地方,黑騠和她的猫度过了五年快乐的时光。她生意做得不错。
附近有不少有钱人,他们贱价丢弃的,正是穷人所需。黑騠并不孤寂,她和
顶楼上一个妇人吵吵闹闹地建立了还过得去的友谊。那妇人也是个寡妇,也
和子女断绝了关系。至于同屋那五个小孩,黑騠对他们声严色厉,骂他们吵,
嫌他们乱,但却偷偷塞点钱和糖果给他们,一方面又对他们母亲说,“为子
女做牛做马,太蠢了,他们是不会感激的”。她就算没领老人津贴,也过得
不错。她卖了那部电视机,请楼上的朋友去海岸区玩了几趟,还买了部小收
音机。她向来不看书也不看杂志,事实上是她并不识字,或是说识字不多。
那只猫养起来非但不花钱,反而有进账,因为它会自己觅食,且老抓鸽子回
来,她则以牛奶回报。
“贪吃鬼,你这贪吃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哦,我都知道。吃那些老
鸽子可是会生病的艹果,我可是一直都跟你说的艹果,哦?”
那条街终于要重建了。以后再不会是一长片模式一样,有碍观瞻的贫
民地带了。将来的房子,购买的人都是些中产阶级家庭。这是说,目前虽然
还有更多质料好的厚衣服可购买,其实该说可乞讨,但时日不多了。黑騠直
到现在仍忍不住要鼓动她那略带忧郁的如簧之舌,滚动她那对依旧闪亮的美
国,不花分文获取一些东西。她忍不住那份诱惑。
然而她和邻居都知道,他们住的这个房子,连同一群穷住客,迟早会
给收购,以便重建。
就在黑騠70 岁生日那个星期,他们收到了通知,小社群得结束了。他
们有四个星期的时间另觅新居。
通常,伦敦在住屋短缺的情况下——其实世界各地何尝不然——这些
人都得各奔东西,自求多福。但由于市区选举临近,这条街上人们的命运于
是受到了关注。无家可住的穷人成了这条街的焦点,充分反映了这一区的现
况,其实这也是全市的现象。伦敦市有一半的地区房子高雅,住的人大把花
钱,但另一半的房子则败瓦残垣,租住着黑騠这一类的人。
在市议员和教会人士高声疾呼之下,地区官员无法推托不照顾这批重
建计划的受害者,于是他们委派了一个小组来探访黑騠他们这一屋子里的
人,成员包括一位就业辅导主任,一个社工和一位房屋重建部门主任。黑騠
老太太,高大。惭淬的身躯,穿着一套她在那个星期从破烂堆中搜出来的猩
红色呢绒套装,头上一顶一个黑色毛线织的茶壶保暖套子,脚上拖着一双大
一号的黑色爱德华式铜扣靴子。她邀他们到她房里。虽然他们都见惯了一穷
二白的场面,但没人愿意进入她房间。他们站在门口,向她提出了援助:助
她领取公援金——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她都不申请?此外,她和其他四位老太
太可搬到北部郊区一个市政局办理的安老院去住。这些老太太都过惯了热闹
的伦敦生活,现在别无选择,不得不同意,但心里感到不是滋味,满不是味
道。黑騠也同意了。过去两个冬天,她感到骨头酸痛,且一直咳个不停。但
她推着堆满破布烂衣的婴儿车,来来往往走遍了大街小巷,对伦敦的衣料和
品味又是如此的熟识,可说騠比其他那几个人更为地道的都市人,也因此对
搬进“绿野中”的新家这一看法,最为无所谓。其实她们要去的老人院,附
近并没有田野。但不知为了什么,她们都引用了这首老歌的歌词,似乎切合
她们这群距离死亡不远的老太太的情景。她们边喝茶边说道,“再度接近绿
野,不错。”
房屋署的官员来做了最后的安排。黑騠和其他的人都是两星期后搬。
那年轻人,坐在她那间东西塞得满满的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椅子油腻
腻的,他屁股贴着椅子的边边坐着,害怕椅子里有跳蚤或是别的什么更可怕
的东西似的。空气中有股可怕的恶臭,他不敢用力呼吸。这间屋子有一间厕
所,但已坏了三天,厕所和她这房间只有薄薄的一墙之隔。整个屋子其实都
臭气冲天。
这年轻人深知由于住屋不够所引致的悲苦状况,他也知道有多少老人
给子女抛弃,而又得不到政府的照顾以安度余年。但看到这个落魄的老人,
他仍不免觉得她能住进“安老院”,该算是运气的了,虽然他深知所谓的“安
老院”,都把老人当成顽皮不听话不懂事的小孩看待,直到他们有幸谢世。
而他对此是不敢苟同的。
他告诉黑騠到时他们会派一部小货车来替她和其他四位老太太搬家。
他告诉她除了衣服之外,其他东西不必多带,“或许再带几张照片。”说到这
儿,他看到了一堆像是五彩破布的东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