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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前一直都在照顾我，帮助我。在他死后我就留下了这个烟杆，偶尔拿出来用一用，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都是从战斗中过来的人，赵怀金对李德明的行为十分了解，向韩拯国、韩顺水说道：“孩子们，你们没有打过仗，记住一句话：战友的情意，是这个世界上，男人和男人之间最伟大的感情。现在你们可能还不懂，等到了战场，亲眼看见战友倒在身边的时候就懂了。”
“大家都吃完了？那好，准备出……”李德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还说什么，看了看表，差不多休息了一个小时，可话未说完，赵怀金猛然间站起来，手里已经把枪拔了出来。
“有枪声。”赵怀金看着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一说大家都紧张起来。过了一阵，什么声音也没有，李德明疑惑地问道：“赵副营长，你是不是听错了？”
赵怀金没有转动身子，只是摇摇头，肯定地说道：“不可能，绝对是枪声。”
“我怎么……”李德明刚说了三个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声。这一下所有人都听见了，纷纷把子弹顶上膛站起来，各班排长也同时大声喊道：“集合，集合。”
正在想是什么情况，一个士兵已经急匆匆跑过来。
“营，营长，”那兵看见李德明，敬了个礼，顺手抹了一把汗，着急地说道：“排长他们被一群土匪包围了。刚刚赵连长已经带着兄弟们出发，他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强娃子你怎么跑这么快？”李德明有些奇怪。按照枪声的距离，这个兵没道理这么快跑回来。要不是他认得这个兵，还真要起疑心。
“我在喉头解手，刚提好裤子，就看到前面林子里冒出五六十个人头，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把排长他们围起来。把我骇得不得来，扑趴跟头地跑回来（扑趴跟头－连滚带爬）。龟儿子在后头开了一枪，幸好没打到，不然就遭求了。刚看到赵连长，话说了一半，那边就响起一阵枪响，赵连长也不让我说了，带着人就赶过去了。”
“妈逼，虾子几十个人的一群土匪都敢包围一个排的国军，太欺负人了吧。”李德明咬牙切齿地骂道。下令部队出发，却被赵怀金一把拉住：
“等一等，这里有土匪，带路的那两个警察难道会不知道？”他说完就把李德明的命令改了：“二连跟上，三连注意周围情况。”
“赶快执行。”李德明喊了一声。顾不得惭愧，带着二连就跑。整整一个排啊，真要是出事，他如何向兄弟们交待。
队伍一路狂奔，前方不断传来的枪声，让大伙只有一个念头，救自己的兄弟。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赶到了出事地点。此时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赵丞稷带的事先增援的一连正在围捕漏网之鱼。雪地里躺着十来具尸体，看衣着打扮的样子都是土匪，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营长，你们终于来了。”浑身泥泞的李自新跑到李德明面前。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看样子他有些惊吓过度。
“怎么回事？兄弟们情况怎么样？”李德明顾不上问李自新个人的情况。
“我们正在休息的时候，忽然被五六十个土匪从四面包围了。”李自新喘了口气说道：“龟儿子手里都是三八大盖，还有六挺机关枪。刚被围到就听见外面打了一枪，我估计是解手的强娃子跑了。就让兄弟们向天打枪，想给你们报信。
那些土匪一直在劝降，老子正好就和他们磨时间，后来，连长他们来了，我们也趁机往外冲。打了个反包围。
这些是土匪，不经打，连长他们首先干掉了机枪，土匪就开跑了。我手下的兄弟们死了一个，伤了两个，连长他们我还不晓得。”说完这些，李自新的精神似乎恢复过来，身子不抖了，说话也流利了。
“那两个警察呢？”李德明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猛然间想起赵怀金的怀疑，问道。
“都在那里呢。”李自新转身指了指不远处跪在地上一具川军尸体面前，哭得伤伤心心的宋山和周虎。
一看两个人的样子，李德明心里充满了矛盾。
“这两个警察说，都是因为他们，小三才死的，坚持跪在他面前悔过，我们都劝了一阵，可是莫的效果。”
“这地方有土匪，南大他们不知道？”赵怀金冷冷低看着那两个警察，问道。
李自新奇怪地看了一眼赵怀金：“这里没有土匪。这群土匪是离这里大约四十里路的青冈山的土匪。”说到这里，李自新提高了声音：
“营长，这他妈的都是一群汉奸。他们那个头子对我们说，他们接受了鬼子的啥子‘特高课主任’的邀请，准备下山和日本鬼子一起‘干一番大事’。他们还以为我们也是韩复榘的逃兵，说正好遇见了，不如跟他们入伙。
老子就东拉西扯，跟他摆玄龙门阵拖时间。后来说到不如伙也可以，只要我们放下武器，他今天心情好，就放我们一条生路。老子又不是瓜皮，这虾子总是认为强攻损失太大，就给老子下套子。”
“锤子玩意，”李德明心情终于好起来了：“我说几十个土匪就敢包围吃掉国军一个正规排，搞求半天，原来是仗着鬼子送的几十杆枪和几挺机关枪。那个头子抓到莫的？”
“没有。但是被打伤了。我带着兄弟们冲出来，就给骚鸡公说这是一群要当汉奸的土匪，他马上带人去抓了。”
“幸好赵连长动作快，不然你们就遭了。”赵怀金说道。既然两个警察没有问题，他自然也就送了口气。
说话间赵丞稷的人马已经陆续回来了，将近四十个垂头丧气的土匪一个也没有跑掉，被抓回来集中在了一起。
“骚鸡公，干得漂亮。我还担心你冲动，没想到你虾子不仅想到救人，还想到歼敌。”李德明笑呵呵地一拳轻轻打在赵丞稷的肩膀上。
“哪里是我聪明，还不是事先活捉了四个巡逻的俘虏，才晓得这些虾子有六挺机枪，怕兄弟们吃亏，才耐着心情组织包围圈，又首先干掉了他的机枪，这才开始打的。
这些虾子还真的是土匪，一看机枪莫得了，又被我们包围了，除了极个别的人，大部分马上就投降了。
在布置包围圈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土匪头子又是枪，又是钱，又是官地劝李猫，我还一直担心李猫禁不起诱惑，真的投降了。”眼看着李自新的脸色开始愤怒了，他赶紧又说道：“好在后来听到李猫左一句又一句地和他扯玄龙门阵，我也就放心了。
营长，你不晓得，李猫满口四川话，那个土匪头子一句话硬是要想半天才明白，在那里急得不得了。我还真没想到李猫又这么好的口才。”
眼见赵丞稷越说月有些离谱，李德明笑着打断他，问道：“哪个是土匪头子？带我过去看看。老子倒想认识当了汉奸就敢带几十个人打我一个排的家伙是哪个。”
土匪们双手被反捆着蹲在地上，看见几个当官的过来，整个人群明显动一下。
“谢宗国，谢大舵主，山不转水转，你虾子也又今天。你给老子站起来。”李自新走到一个高大的土匪面前，一把抓住他的皮毛大衣，将他拉了起来。
叫谢宗国的土匪头子几乎比李德明高了有一个头，原本高大威猛的身子此时却象筛糠一样忍不住哆嗦起来。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叫“好汉饶命”。
“你不是投奔日本人了吗？你不是有他们送的枪支弹药了吗？你不是敢打我们一个正规的国军一个排吗？怎么倒跪在地上讨饶呢？”李德明满脸的嘲笑看着这个汉奸，说话尽是些尖酸的内容。
“好汉饶命。我也没法子。”谢宗国眼泪汪汪地说道：“前些日子，来了个日本人的什么‘特高课主任’，邀请我们大小山头的把式下山。他说皇……日军现在势如破竹，韩主席已经率领军队跑到了鲁西的单县、成武、曹县一带，要不是河南是第一战区管辖的防区，驻守部队众多，他还要跑到河南。
我一想，这国军都跑了，跟着日本人也算是有吃有喝……”话音未落，赵怀金已经上前狠命对着他心窝一脚，谢宗国惨叫一声仰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得满身都是。
“我日你姥姥。”被眼疾手快的李德明几个人拉住的赵怀金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还是中国人？还是我们山东人？当土匪也就罢了，好歹还算是绿林好汉，狗日的却要去当汉奸。你爹娘给你取名‘宗国’，当真是瞎了眼，生出你这么个数典忘祖的混蛋。”
“赵副营长，莫生气了。”李德明劝慰着赵怀金，待他平静下来，让人把宋山、周虎叫来，问他们是否认识这些土匪。
第四十章 情况突变
两个警察想了又想，最后摇摇头：“营长，这厮的名号我们没有听说过。”见李德明眉头一皱，又赶紧解释道：“青冈山大小数十股土匪，因为属于泗水县，基本上不会到我们这里来。再说了，孔大圣人的老家就在这里，又有哪个土匪敢到曲阜来闹事。”。
李德明一听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忘了孔庙就在曲阜？的确，哪个土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上大圣人家闹事。
厌恶地看了看这些土匪，正寻思着怎么处理他们，猛然间看见两个警察脸上尚有泪流过的痕迹，这才想起一个兄弟死在了这群土匪枪下，心里杀机顿起。可真要把眼前这几十个人都处死，却又有些下不了那个狠心。
“赵副营长，你说这些汉奸怎么处理？”他低声问赵怀金。
“杀了。”赵怀金想到没想就说了两个字。
“杀了？”尽管自己也有这个想法，可听赵怀金说出来，李德明还是吓了一跳：“这可是几十条人命，赵副营长的意思，全杀了？”
赵怀金点点头。他看着李德明的脸上渐渐又一丝恐惧的表情，像是回忆，又像是解释，说道：“我们29军军长宋哲元当年曾经担任国民军第四方面军总指挥兼陕西省主席。那一年，我记得是民国27年（公元1928年），军长攻下了凤翔，曾经把那里5000多土匪全部杀了，全关中匪患顿平。”
“啊？”李德明怎么也想不到，在长城和卢沟桥闻名天下的29军军长宋哲元，竟然有过这么残暴的行径。5000人呐，眼前这几十个土匪与之相比，还真是没法比。他看了赵怀金一眼，有些怀疑是不是副营长在骗他。
看见李德明疑惑的眼神，赵怀金继续说道：“我说的可是真的。那时，北伐刚开始，是个土匪，就敢称自己是‘革命’，就敢占山为王不听指挥。整个关中是军阀林立，土匪不绝，民不聊生，赤地千里。对于这些土匪，我们那时候是要去剿灭的，结果过去一开打，这些土匪扛得住就抗，抗不住了就投降。投降的土匪我们就发路费放他们回去自谋出路。可是等我们一走，又拉起山头，当回了土匪。那时候真是剿了又剿，疲于奔命却怎么也剿不完。
那年年初，宋军长亲自督率所部三个师、一个旅共同围攻土匪党玉琨盘踞的风翔城。这党玉琨绰号‘党拐子’，在风翔做了十二年的土皇帝，十二年里他可是干尽了坏事。这厮把凤翔这座城池当作他的万世家业，手下有7000多人马，城内的囤粮可供城内驻军和居民三年食用，武器、弹药也十分充足。我军三万多人马，自春至夏围攻达半年之久，官兵伤亡约有四、五千人，却始终未能打开风翔城。
7月，军长请准老长官（冯玉祥）把远在山东临清和河南滑县、道口一带的第六方面军总指挥张维玺所部第十三军主力调回陕西。8月初，张总指挥率领着全军三万多人，由西安开到凤翔东郊，参加攻城之战。
我军最后采用坑道作业，于8月25日上午10时攻下了凤翔。匪首党玉琨被击毙，所部7000余人，2000多人阵亡，5000多人被俘。
打完了仗，我们都以为应该休整了。按以前的惯例，这5000多土匪也应该放了让他们自谋出路。可是在攻克风翔后的第三天，出来一个惊人的命令：把5000土匪全部杀掉。
据说这是军长认为要恐吓还霸占着隐州、邰阳、宝鸡、郿县等地的甄士仁、张九才等一干土匪，同时他也怕党拐子的这些俘虏被其他土匪收编。才下决心杀掉这些俘虏的。
5000多土匪除了被第十三军的第十七师赵凤林师长私自放掉1000人以外，全部被杀了。果然，‘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处死了这些土匪，其他的土匪无不胆战心惊，纷纷向军长投降，从此关中底定，土着军阀全部被肃清。”
虽然赵怀金没有讲具体的杀人过程，但仍旧让李德明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但细细一想，宋哲元也是迫于无奈啊。过了一阵问道：“赵副营长的意思是仿效宋军长，杀一儆百？”
“没错。”赵怀金眉毛一挑：“我齐鲁大地，向来是出英雄好汉的地方。往好的说，这些土匪也算是绿林好汉一类的，可是‘道亦有道’，他们要去当汉奸，要去当卖国贼，这是绝对不行得。俗话说，‘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是山东人，我丢不起这个脸。我今天就是要借这些汉奸土匪的脑袋，警告周围的几十股土匪，好好的当好中国人，不要去干那些数典忘祖的蠢事！”
李德明心里挣扎着。当初的杀机不过是一闪而过，可真要下令处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在一边犹豫，赵怀金却有些不耐烦了：“要是营长觉得不好下令，就让我来吧。”
“不，这个命令还是我来下。李排长！”李德明摇摇头，赵怀金毕竟是刚来的，突然下这么一个暴虐的命令，手下士兵会不会执行都称问题。他冲着李自新大喊一声：“把你阵亡的兄弟抬过来，其他的兄弟集合。”
一连一排的三十几个士兵闻声集合完毕，看着面前躺着的那个兄弟默不做声，从营长满是杀意的眼神里面，他们似乎有些明白。现场气氛慢慢开始肃杀。
“兄弟们，眼前的这些土匪，杀了你们的兄弟，还妄图喊你们放下武器投降，跟到他们去当汉奸。”李德明看着宗俊科冰凉的尸体，情绪猛然间有些激动，用力挥着双手：“我们走了那么多路，就是为了打鬼子，尽我们作为军人的职责。可是宗俊科兄弟，没有倒在侵略者的枪下，却倒在了你们面前这些土匪枪下。
他们为啥子要打你们？还不是为了给他们的日本主子一个见面礼？土匪好歹还算绿林好汉，可是这些虾子已经不是土匪了，他们是汉奸，是卖国贼，是包围你们，杀了宗俊科兄弟的凶手！“说到这里，他提高了嗓门，几乎是吼出声来：
“兄弟们，对卖国贼，我们应该怎么办？”
“杀！”
几十个人齐刷刷的声音，充满了杀气。
“好，李排长，行刑队就交给你们了。给老子杀了这些土匪汉奸，不准埋尸体。再写过告示贴在树上。”李德明说完就走了。
李德明虎头蛇尾的表现让大家一愣！
赵怀金苦笑了一下，这个营长还是下不了狠心。走到呆呆望着远去的营长背影的李自新旁边，说道：“大家听我指挥。两个人一组，让这些王八蛋汉奸跪好……”
枪身响过，哀求的声音没有了，不少行刑的士兵弯着腰剧烈呕吐。战场上杀敌是一回事，刑场上杀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以至于一连一排的许多人要其他兄弟扶着才迈得开脚步。
队伍继续出发。天黑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小张庄。
一路上沉重的心理负担让李德明失去了笑容，失去了说话的兴趣。而其他士兵看赵怀金的眼神也多了许多的畏惧。
倒是赵怀金一路上都在开导韩拯国、韩顺水：“土匪是什么？有奶便是娘的家伙。你今天放了他，他晚上说不定已经又投入了别的土匪窝子。当土匪也就罢了，这要是去当了汉奸，可是祸害无穷了。再说了，让你们亲自处决土匪，见见红，到时候上了战场和鬼子对着干，腿肚子也不会发颤。”
“可是那些都是中国人，都没有武器了啊？”韩拯国读过书，对于这样的杀戮还十分的不适应，反问道。
“你这孩子。当了汉奸，就不是咱中国人了，是东洋人养的狗。”赵怀金摇摇头说道：“鬼子到我们中国的地盘上来，人生地不熟的，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瞎撞，可是这些土匪去了，鬼子就认得路了，就更方便第祸害咱老百姓了，你们说是不是？”
韩拯国反驳不了，韩顺水说道：“我明白了。这些土匪就是鬼子的眼睛，就是鬼子的鼻子。瞎眼的鬼子当然比睁眼的鬼子好收拾。”
“对。”
一路上就这样聊着天，虽然韩拯国终究没有被赵怀金说服，但是这样子的过程，却让他平静了心态，从最初的压抑解脱了出来。
队伍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议论的声音不断从前面传到后面，不少士兵加快了脚步往前挤。李德明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么一乱，他有些恼怒。
“搞求啊。各班排管好自己的兵，不准乱。”他骂了一句，和赵怀金往前走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眼前的场景让李德明双眼尽赤，牙咬得紧紧的。
靠村口的三颗大树上，一溜烟捆着十来个汉子，胸前的衣服都被剥去，胸口血肉模糊，鲜血已经凝固呈现出一道道的黑色。
“营长，这些都是被刺刀刺死的。我看过了，每个人胸口上至少有七八个伤口，看样子像是被鬼子当靶子刺死的。”担任先头部队的是二连顾新民排。此时他走到李德明身边，低声说道。
“这些狗娘养的。”赵怀金压低了声音骂道。
领导浑身忽然打了个寒战，急切地说道：“赶紧进村，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进了村，李德明几乎有些站立不住了。这里几乎又是一个马家梁子的翻版。甚至比马家梁子更惨烈。这里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鬼子甚至没有想过要掩饰一下！
面对血淋淋的惨剧，再没有谁认为白天杀死那些土匪有错了。大家心里充满了对日本侵略者的无比仇恨。
让人收拾尸体，李德明和赵怀金商量着下面的行动。他一边看地图，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张庄被屠村，大概曲阜已经被日军占领了，想不到鬼子的行动这么快。现在敌情不明，和大部队又联系不上，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明天天亮以后，我带宋山、周虎二人到曲阜看看情况再说。”面对突然出现的情况，赵怀金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李德明忽然感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好重！
天亮以后，李德明正和赵怀金话别，一个士兵匆匆跑过来说道：“营长，不好了，有一支车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