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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郝建成带领的小组,接到开火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干掉了早已瞄准的几个鬼子军官,群龙无首的日军顿时有些混乱了,有的想上车,有的在大声叫喊,有的就地寻找掩体,一时间竟是没有来得及放一枪。此时隐藏在屋子后面的国军已经呐喊着冲了上来,边跑边开枪的行为让鬼子更加慌乱。很快双方混战在一起。
日军的素质虽然不错,但是架不住川军人多,又占了地利,很快就呈溃败的架势。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指挥部里的人兴奋得欢呼起来。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李德明刚喊了一个“好”字的时候,猛然间外面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意外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
“敌袭!”赵怀金毕竟经验老道,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抓起门口的机枪就冲了出去。跟着大家纷纷拿起枪也冲了出去。指挥部本身就设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为了加强前线的力量,这里只留了一个排的兵力。
“卧倒!”一出门,李德明便被一个身影压倒在地上,倒下的一瞬间,没有烟尘遮挡的他看清了战场的形式。
一辆汽车停在不远处,车子跟前4个鬼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的掷弹筒正好喷出火焰,汽车顶上的机枪手已经被击毙,而汽车两边不断吐着火焰,周围的守军也不断的有人倒下。
还没有喊出来,随着他的身子刚摔在地上,便听见身后的指挥部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李德明的胸口一阵震荡,脑子晕乎乎的,似乎又有些当初在山西第一次上战场的感觉。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扶起来,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此时所有的战斗已经全部结束了,残破的指挥部围了一群又一群的士兵,大部分却是没有胜利的喜悦。
扶着李德明的是张营长,看着他的眼神却似乎有些说不清的含意。
“水,雪也可以,给我拿点。”李德明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声音似乎也不像是自己的。他还是头晕得厉害,眼睛看什么东西也有些重影。
一个水壶很快递了过来,李德明喝了几口,又弯下腰把剩下得水全部倒在头上,大冷的天连续的刺激让他彻底清醒了。拍了拍自己的两个耳朵,让耳鸣的状况好一点。这时他才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了?指挥部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胜利了,全歼了这股鬼子,207个鬼子一个都没有跑掉。”张营长笑着回答道,扭头对身边的医护兵说道:“李营长负伤了,你们赶紧把他抬下去休息一下。”
李德明没有上担架。他很奇怪,不是打了胜仗吗?不是消灭了200多鬼子吗?可是为什么自己身边没有一个独立团的兄弟?为什么兄弟们没有欢呼?为什么张营长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哭?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回避自己的目光?
“赵副营长呢?”李德明忽然问了一句,想起赵怀金是第一个拿起机枪冲出去的人。可是张营长没有回答,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仰头朝天,满眼靖全是泪水!
李德明有些慌了,一把抓住张营长,想问,却不敢问,只能拼命地摇晃。
张营长低下头,两行浊泪已经滑落了下来,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不远处。随着他的手指,围着的士兵闪开一条道;随着他的手指,李德明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个高大的身子正靠在一堵残破的土墙上,头低垂着,放下的右手还拿着一挺轻机枪。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那熟悉的身影,那跪在他面前的一帮原29军的士兵;那被马见贤死死按住痛哭不已的韩顺水、韩拯国!
李德明什么都明白了!他心如刀胶,表情却异常平静,慢慢地松开抓住张营长的手,向那身影走去,甚至走之前还整理了一下衣服。
只迈出了一步,便一个踉跄跌到在地,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声响砌了天空:
“赵大叔!”
第六十二章 匹夫有责
赵怀金,死了!
李德明松开张营长朝赵怀金走了一步便摔倒在地,那一刻,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无比的悲恸。他想张嘴喊“赵大叔”,发出的却是“呜呜”的哭声;他想站起来走到赵怀金的面前,却只能无助地伸出右手,再也没有力气挪动哪怕是一寸的距离!
感觉到很多双脚走向自己;感觉到很多张嘴在呼唤自己;感觉到很多双眼睛在注视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李德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脑子里一乱,已经昏过去了。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随着守在自己身边的韩拯国、韩顺水惊喜的欢呼声,房门外呼啦啦地涌进好多人。
是的,很多人。有张贵山、杨天、马见贤、顾新民等等自己手下的连排长,也有张营长、郭林等等1营的部分军官。
看见马见贤和韩顺水、韩拯国的头上、腰上都围了白布,李德明知道这是批麻戴孝,估计原29军的兄弟们都是这样的。张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的人七嘴八舌,有关心地问候,有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有念佛的,什么都有,一群大老爷们比之小媳妇的嘴还能说!李德明苦笑,可怜他除了心里感激以外,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听明白,直到张营长喊了一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等屋子安静下来,看着兄弟们喜极而泣的表情,巨大的悲恸却再一次侵入李德明的心扉。兄弟们关切的目光,让他有些哽咽,压制住哀伤的心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大家,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谁知这话说完,那些站着的,刚才还说着话的汉子们此时一句话也不接,都是看着他任由泪水滑落。
李德明明白了,求助似的望向张营长,却发现他也是如此。心里除了感激,竟有些慌乱起来,难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了。现在敌情紧急,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和张营长还有些事情商量。”李德明不得已下了逐客令。
等人走了,他迫不及待的问道:“张哥,情况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张营长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还能有什么事?我们打了一个打胜仗,207个鬼子没有一个跑掉。”见李德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想起这个好消息自己已经在他第一次苏醒的时候告诉过他了。尴尬的扣了扣脑袋,继续说道:
“村子里弄死也不走的那些老百姓听说了赵副营长牺牲的事情(弄死也不走==无论如何也不走。),一个老大爷故到要把自己的棺材拿出来给赵副营长用(故到==非要,一定要),我好说歹说他都不拿回去,还准备拿拐杖敲打我。最后实在没法,我只好把你抬出来。另外阵亡的兄弟们入土前莫的白布裹身的事情他们也晓得了,非要再捐出白布来。我说向他们买吧,都弄死不要钱。我是莫的法子了。”
“那朗格行,完全违背了出川纪律。”李德明大为感动。同时也大为不安。
赵怀金的牺牲,对他而言,打击是巨大的。当初刚当上营长,手底下的军官虽说都是跟着自己打生打死过来的,冲锋还可以,带兵指挥的能力却差了很多。不要说像赵丞稷这样从一个士兵直接提到连长,就是自己不也是从排长直接提成了营长?
可以说自己的这个营,除了士气,什么都不行!好容易寻找到了赵怀金这个老军伍,还是一个曾经当一年多时间的连长,李德明可以说处处依靠他,也处处在向他学习,学习他认为所有自己不会的东西!
可就在这支部队即将走入李德明所认为的“正规化”的时候,赵怀金牺牲。
从心里面,李德明认为应该给赵怀金风光大葬,可是出川前宣布的“出川纪律”,却让他无可奈何。
李德明一边说,一边想就要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刚站起来,头部一阵眩晕,竟是又跌坐在床上。李德明下意识的一摸头,手接触到的,却是一圈厚厚的纱布。
张营长赶紧上前扶住他,就听到李德明一声叹息:“狗日的,这双脚踩到地上,全身竟是轻飘飘的。”
“你受了伤,又昏迷了朗格久,醒了既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身子当然是虚的。”张营长听李德明的口气没什么大问题,便放下心,起身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过一个大托盘:“都给你准备好了,先吃点。”
“不。我还是先去见那个老大爷……”李德明固执地摇摇头,可话音未落,张营长就接了过去:“看你说些啥子瓜话。先把饭吃了。你刚才的那个样子,万一你在跟老大爷说的时候饿昏过去了,还说个锤子。”
李德明无话可说。
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托盘上是几张饼和数根山东特有的大葱。几个月在外省的军事行动,李德明已经可以一眼认出这些饼竟然是用白面做的。
“这个,”李德明狐疑地望着张营长:“张哥,朗个会有白面?”相对于目前部队的伙食,这样的待遇,就是伤兵也无法享受,就是像他们这样的主官,也不是随时可以吃到的。
“犹豫个锤子,赶紧吃。”张营长当然明白李德明的怀疑,笑骂了一句,学着山东人的样子卷好了一张饼递过去:“部队原计划是打一阵就撤退的,当然不会给我们留啥子白面了。”话语间他有些感慨,也有些自豪:“这个是老百姓自己把过年没吃完藏起来的白面捐出来的,说是不能亏待了打鬼子的兄弟。”
见李德明有些发楞,张营长直接把饼塞进他手里,微笑着说道:“放心,这是我们给了钱的。老百姓对我们这样的态度,从出川到现在就一直没有断过,妈哟,当兵打仗,就是要当这样的兵,打这样的仗才算是不枉此生了。”
李德明机械地吃着,大葱特有的辣味让他觉得很有些吃辣椒的感觉。心里却反复思考着张营长最后的那一段话。
这段话所代表的含意,他在七亘村听八路军129师刘伯承师长讲过,在洪洞听八路军总指挥朱德长官讲课的时候听过。兵源、后勤、援助。掩护,正面战场和敌后游记,哪一样离得了民众的支持?
去年9月5日成都少城公园内四川省抗敌后援会组织的“四川各界民众欢送出川抗敌将士大会”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那人山人海,旗帜飘扬的场面,那各界代表慷慨激昂的发言,曾经无数次地激励着川军,哪怕是一路上面对令人义愤填膺的白眼,也丝毫不能改变广大川军将士抗日救国的理念!
给白眼的是那些势利眼、当官的,可是一路上的老百姓却是给了川军真实的、热切的关怀和关心。兵民一家,只有真正地成了“兵民一家”,才能在战场上真正立于不败之地,才能真正算是无敌雄狮。
想到这里,李德明心里对赵怀金的牺牲已经微微被劝阻老人家捐出棺材所替代,三口两口吃完就站起来说道:“不行,说啥子也不行,必须要劝阻老人家。”
张营长却没有起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为难地说道:“只怕你去了也莫的用。”没等李德明说话,张营长就接着说道:“赵副营长可是用他的命,硬生生救了我们大家全部!要不是纪律,只怕大家早就答应老人家了。”
李德明伸手想拿军帽,一听这个,顿时僵在那里了。
赵怀金当然是在和鬼子对射时牺牲的,但是身为老军伍的他既没有卧倒射击,也没有寻找隐蔽物,而是像一个新兵一样,站立着端着机枪和鬼子对射!
原因无他,就因为赵怀金是一边射击,一边仰天长啸,那似乎枪声也掩饰不住的啸声,让正在进攻的鬼子一瞬间吓得站在那里发愣,让那鬼子的掷弹筒晚发射了十来秒钟!
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十秒钟,就是他狂狮一般的长啸,让散乱的守军回过神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让指挥部的大部分人得以冲出来。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指挥部的生!
李德明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他第二次昏迷前的场景,那燃烧的鬼子汽车,那半截土墙,赵怀金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像立在那里,雪后的太阳透过战场依旧还未飘散的硝烟,把无数的阳光洒进来,给这一尊雕像染上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明白了,包括张营长在内的所有官兵都认为赵怀金应该享受棺材入殓的风光待遇而不是和其他阵亡将士一样匆忙入土的草率。所以对于老百姓捐出的棺材,没有人认真地拒绝,就算是那仅仅是虚伪的拒绝。
所有人都在等自己的决定,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就算是张营长也是这样。
出川纪律!
李德明僵直的手动了动,拿起军帽,却也不戴上,而是轻柔地摸着帽沿。这一刻,他觉得心头堵得难受,真正的矛盾,真正的难受!
平复了一下心思,他朝张营长点点头,把军帽戴上,抬手又把军服的扣子意义结上,拉开门,在一群官兵的带领下,和张营长来到了打谷场。
那里,停放着白天战斗牺牲的128位兄弟!
火把在冷清的夜空中燃烧,原本就清净的场地随着李德明的到来,更加安静。所有人的眼中,有泪花,更多的却是欣慰。
长眠的兄弟们被排列成几排,没有白布裹身,只能任由他们苍白的面孔,单薄的身躯依旧遭受寒风的不敬,他们甚至没有一件干净的军服换上!
李德明一走进打谷场就看见了赵怀金的遗体。他是单独放的,似乎是在检阅自己的部队,似乎是仍在准备带领兄弟们时刻准备杀敌。
走到跟前,赵怀金的遗容已经收拾妥当,他走的时候心里必定是焦急的,因为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微笑,就连他两道浓眉之间,也依稀看得出有些皱起。
“要捐棺材的老人家呢?”李德明环顾四周,没有看见老百姓,低声问道。
“还在营部没有走。”张营长苦笑了一下。他就在李德明身边,当然看得到这个年轻人拼命压制自己悲伤的无奈。
“去营部。”李德明没有犹豫,转身大步走出去。
刚走进营部,就看见十来个老人,有男有女坐在那里,李德明赶紧上躬身前行晚辈礼,说道:“诸位长辈对我军的厚爱,晚辈在这里谢过大家。”
他这一下动作,让老百姓们都站了起来,却不说话,看了李德明一会,便把目光一起转向了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者。
老者至少也是80以上了,不但头发雪白,就连长长的胡须也是雪白的,岁月的风霜早就在他的脸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这位就是小雪村里面最有学问的黄大爷,据说还是前清的秀才。就是他要捐出棺材的。”张营长跟着行了一个军礼,在李德明耳边轻声说道。
“原来您就是黄大爷,晚辈……”李德明心里感动,再次躬身向老人家行礼,话未说完,却听着老人家鼻孔“哼”了一声,不由得愕然打住。
直起身子,便见黄大爷举起拐杖在地上狠狠一顿,大马金刀地坐下,冷冷地说道:“你这个后生就是能说上话的?”
李德明苦笑了一下,行为上更加谦恭,小心拣着词说道:“老人家,当兵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您那口寿材可是留了很多年了吧?我们怎么敢放肆?再说,还有纪律……”说到这里,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
“哼,纪律,纪律就不讲人情了?”黄大爷指着李德明大声问道。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李德明有些无奈,低头说道。他两次说话被打断,这一次倒是做了准备,却没有声响,抬起头便看见黄大爷竟然是老泪纵横!李德明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后面的话顿时说不下去了。
任由泪水落下,长叹一声,老人家说道:“后生,你这个军官当得都糊涂了。没有你们杀敌,那小鬼子来了还不是一样杀人放火,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跑不动了,你说要是遇上鬼子我还能用上那口棺材?不错,那是我28年前给自己预备的,可我这辈子没见过你们这样好的军队。我就寻思着那口棺材交给你们才是它真正的有用处。我们这些大半个身子都入土的人没几年活的了,看着那些死去的将士竟然连覆身的布都没有,心里难受!除了我的那口棺材,这十几位呢,还要出白布给将士们裹身。长官啊,我老了,没法打鬼子了,就当我们为这个国家尽的一点力行不行?就当我求您了,黄某给你磕头了。”
说完便要跪下,“使不得,使不得。”李德明和张营长一边喊,一边慌忙上前一把扶住,黄大爷没有跪成,但是那十几位同样老泪纵横的老人却跟着跪下了。李德明手足无措,回头瞪了一眼门口惊呆了手下,骂了一句“龟儿子你们都是死人啊?”,张贵山、郭林等人这才冲进来把老人们一一扶起。
李德明眼圈有些发红,努力把老人家扶在椅子上,却不敢松手:“老人家,你这不是在骂我吗?人活一辈子图个啥?不就是入土为安吗?老人家,您的心意我明白,我代表全军感谢您,可是,唉,可是我军出川之时,老长官有鉴于以前打内战扰民太厉害,生怕我们乱来,影响到了抗日的大事,所以定下了坚决不得扰民的军令。我军一路出川,老百姓知道我们是打鬼子的军队,又秋毫无犯,对我们那是箪食壶浆,照顾备至。
晚辈身为国民政府军人,打心眼里明白您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但是国家有难,杀敌报国,正是我辈军人的天生职责。赵副营长为国捐躯,我同样是无比悲恸,但是他要是得知我们违反了纪律,让他死后还要占用您老人家的寿材,必定于九泉之下不得安息。老人家!您的大恩大德,我川军铭记在心,除了多杀鬼子,无以为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德明心里堵得慌的感觉忽然轻了很多。有了老百姓这样的支持,抗战必定是会胜利的,大好河山终究会回到中国人自己的手里!
“说得好!”黄大爷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这个后生,少嫌剧烈的动作让他喘息了几下才说道:“从大清慈禧老佛爷请洋人助剿长毛开始,我泱泱中华便受尽了洋人的欺凌。老头子有生之年得见真心实意的打东洋鬼子的军队,虽死无憾。”
说到这里,黄大爷停顿了一下,盯着李德明,慢慢问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么说,你还是不要那口棺材?这么说你还是不要我们为国尽力?我老头子活着,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乡里乡亲?日后死了,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字字诛心,李德明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子竟然这么犟,自己说了那么多,他还能说出“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话来挤兑自己。他毕竟还是年轻,面对这样比自己爷爷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