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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没有“回头”,那请马上掉转头,回去好好看看《猛回头》。
在许多人眼里,黄廑午是个老实持重的大哥。当然,他之所以能成为大哥,不仅仅因为老成。
当时日本学监训诫中国学生不能赤膊。黄廑午却偏偏光着上身,手拿脸盆,从浴室经过大院,特意绕到日本学监面前,再旁若无人地走进寝室。来来回回中,他的赤膊成了大院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你也许会说,赤膊有什么稀奇,我都可以裸奔。那你就在大街上裸两圈试试。我敢打赌绝对没有人崇拜你,只有无数的口水或者矿泉水瓶砸向你,每个人都会义愤填膺地吐出一句话:变态!
人和人是有差距的,黄廑午的赤膊,这叫个性;你的裸身,只能叫发疯。记住,有种东西是学不来的,它叫魅力。
回国后,黄廑午首先想到的不是革命,而是先找份工作。都已经成年了,总不能老蜗居在家中做啃老族。他在长沙明德学堂附设高等小学任地理、博物教员,我们现在暂时叫他黄老师。
革命者会是一个好的人类灵魂工程师吗?
先暂时不管好不好,黄老师这时候很忙,正紧张备教案,写讲义。
无论革命还是教书,黄老师都一丝不苟。革命,是拯救民生于水火;教书,是指导学生怎样做人,都马虎不得。
上地理课,黄老师都会带着一个比足球还大的地球仪,墙上一张大地图,结合地图教学,学生可上前观察地球仪。图文并茂,实物教学;寓教于乐,生动风趣,大家都喜欢听黄老师的课。
每个学生都发了一本地图,有学生找黄老师在上面题几个字。
黄老师不假思索,大笔一挥:“空怅望,山川形势,已非畴昔!”
学生赞叹不已:“黄老师,您的诗和字写得都很漂亮。”
他微微一笑:“不是原创,我不做诗人已许多年。”
第二个学生来了。
黄老师继续大笔一挥:“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
虽然也不是原创,可那选词、那意境、那背景,浑然天成,胜似原创。
博物课更有趣,更精彩。
一次,黄老师端来一个水盆放在讲堂上,里面是一尾活鲤鱼,他开始娓娓而谈。
同学们,我们今天讲讲鲤鱼跳龙门。鲤鱼,大家早就熟悉,它有36片鳞,中国人常说鲤鱼跳龙门,但鲤鱼终究是鲤鱼,决不会成龙。以前造反的人想做皇帝,编造了这个神话。但去了一个皇帝,来了一个皇帝,循环不已,几千年如此。法国革命党人就很聪明,将政体改成民主共和,实行自由平等博爱,再也不要皇帝了,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黄老师拿起了鲤鱼:“现在我们开始解剖,讲胸鳍、尾鳍、鳞、鳃的结构和作用。”课堂还是以教学为主,同学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鱼身上。
这真是别开生面的一堂教学示范课,紧扣教学大纲,而又不脱离教学大纲;从讲鲤鱼入手,巧妙地将民主共和的观念灌输给学生,有创意。
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收获颇多,包括鲤鱼跳龙门的真正含义,法国大革命,还有鲤鱼的身体结构。小鲤鱼引出大政治,黄老师知识好渊博,我们好崇拜你哦。
黄老师很快成为学校的骨干教师、教学标兵,并被树立为教学战线上活学活用、创新育人的一面旗帜。
课堂外,黄老师同样是瞩目的焦点。下课后,总是能在操场看见他矫健的身影。
黄老师有三爱:踢足球、翻杠子、跑圈子。尤其是跑圈子,大家最爱玩,将黄老师围在中间,不让他突围出去。黄老师往哪儿跑,哪儿圈子就围得紧;哪儿圈子紧,黄老师就往哪儿钻。
当然,黄老师最让人叫绝的是体育课上的一个表演。
什么体育表演男人最难做?
当然是柔软体操。
黄老师这个最拿手,他在日本学习过,由于从小有武功底子,能做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弓背、展胸、侧踢腿,无一不让同学们啧啧称奇。
课堂内外,同学们都围着黄老师,那感觉,真是如沐春风。
黄廑午不是个职业革命家吗?怎么玩票做孩子王,还做得有板有眼?快点让娃娃们起来闹革命啊。
不用急,黄老师心里明白得很。
革命要从愤青开始,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百年大计,教育为本,黄老师从来也不想把十来岁的娃娃变成愤青。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同样不是强买强卖,把娃娃们个个搞得苦大仇深,人人变成苦瓜脸,能改变现实吗?
所以黄老师从不煽动不明真相的娃娃们围观闹事,也从不怂恿他们拿起菜刀和父母决裂,他是在真正呵护、关心孩子们。黄老师也从不把大话放在嘴上,却时刻将民主放在心里。他将民主自由的种子种在学生的心里,至于什么时候发芽、开花、结果,那需要每个人精心的呵护。
当每个人心底都开出自由之花,当每个人都开始独立思考,革命的时机就到了,皇帝开始头疼了。
黄老师啊黄老师,你真是紧缺复合型高端人才,革命需要你,孩子们更需要你。
不过,谁也未曾料到,一场天大的祸事即将降临到敬爱的黄老师身上。
所有的祸事都起源于一场聚会。
1903年的农历九月十六,一个特殊的日子。二十九年前,一个小男孩呱呱坠地,他的名字叫黄廑午,也就是我们的黄老师。
三十而立,一个和青春说再见、一个开始抛弃梦想回归现实的年纪;一个男人开始成为一朵花的年纪;当然,也是许多男人开始长啤酒肚的年纪。
在这个飘着枫叶的晚秋,朋友、同事们给黄廑午开了个小型的生日party。
排场不大,其实也就是来了几个生死之交,但都是白金级别的嘉宾:宋教仁、陈天华、苏曼殊、谭人凤、张继、陆鸿逵。
酒酣耳热,有人提议合伙开办个公司,大家想了个名字,叫华兴公司。主要业务是发展“兴办矿业”,准备筹集股金一百万,作为开矿资本,并制定了公司发展八字方针“同心扑满,当面算清”。
这是一个特殊的公司,全长沙唯一不以赚钱为目的的公司。
公司赚的不是钱,是人气。
要人气干什么?当然是干革命。
要想扑倒、清算清朝,只有暗杀加暴动。
【马大帅的江湖】
暴动要的是一呼百应,靠黄老师和他的几位朋友,有点势单力薄,必须要找一个通天的人物。
整个长沙城,谁的势力最大,门徒最广?
当然是马福益,江湖人称马大帅。
路见不平一声吼,长沙城里我最大,又一位大哥级的人物。
马大帅出身贫寒,读过几年书,在江湖中算是个有学问的人。他有胆略、口才好、做事果断,兄弟们都很敬佩他。
马大帅会党属于红帮,帮内有四大标志,即山、堂、香、水。马大帅所开的山为昆仑山,堂为忠义堂、香为来如香、水为去如水。
革命党暴动初期主要的力量即来源于各地会党,如青红帮、哥老会等等。这些帮会有传统的反清基础,会党分布广泛,影响大,最关键的是首领多重情义、肯帮忙。
马大帅重义轻财、一诺千金,从不和百姓作对,专找官兵麻烦。
他以劫富济贫为荣,以偷鸡摸狗为耻;以扶危解困为荣,以欺男霸女为耻;以光明磊落为荣,以落井下石为耻;以路见不平为荣,以苟且偷生为耻。在马大帅和“四荣四耻”的旗帜引领下,他的弟兄们心中都装着一个“义”字。虽然身上披着黑衣服,可他们的心一点都不黑。
黄廑午决定会会这位大哥。
当大哥遇见大哥,会发生什么呢?
大哥遇见大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火拼,要么惺惺相惜。大家很担心,如果黄廑午和马大帅火拼,那只能是喋血双雄。
放心,火拼绝不会发生。
为什么?不就是马大帅竖起了“四荣四耻”的大旗吗?这年头,谁不会树大旗,说大话?
马大帅可从不玩儿虚的,他以身作则,亲历躬行,他是兄弟们永远贴心的大哥。
马大帅有一个结拜的兄弟老九,少年英俊,办事能干,深得宠信。但也正是英俊,会中一个弟兄的妻子看中了他,都是青春年少,很快勾搭成奸。
事情败露,按照洪门规律,对于穿红鞋者(通奸)杀无赦。
行刑的这天夜晚,凄风苦雨,老九特意拜托大哥照顾自己年迈的母亲。
马大帅亲自陪赴刑场,一路风雨,他依依不舍:“兄弟呀,只怪你生得一副好皮囊,反误了性命。”
老九走在最前面,一行人鸦雀无声,唯听雨急风骤,气象惨淡。
忽然,老九回过头,用极悲惨的声调高叫:“大哥,地下滑得很,前面有一条深崖,路黑你留心点啊!”
马大帅泪流满面:“兄弟,谢谢啊。”
突然,所有的兄弟都跪了下来:“大哥刀下留人!”
马大帅摇摇头,哽咽着大声怒吼:“兄弟走好,十八年后再来江湖走一遭,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刑场到了,一无所有,唯有一条滚滚奔流的大江。
老九又回头看了弟兄们一眼,似有无限留恋,无限期待:“各位兄弟们,一齐少陪!”话音刚落,已跃入江中。
马大帅默默望着无语东流江水,良久良久。回去后,亲自将老九母亲接来,终身赡养。
只因心中一个“义”,他才成为真正的大哥,才被黄廑午如此看重。
1903年寒冬,一个风雪之夜。
这样的天气可以踏雪寻梅,可以闭门读禁书,当然也可以出门寻友。
黄廑午出发了,他要去寻访一位陌生人。
难道忘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那只是一百年后草民的无奈,一百年前的黄廑午心中从未有如此的隔阂。
他只身一人,头戴斗笠,短衣钉鞋,徒步三十余里,和马大帅相会于长沙城郊岩洞中。
马大帅早在雪中挖一土坑,埋肥鸡数只,上面用柴火慢煨,旁边放着两坛老黄酒,香气四溢。这是纯天然无污染绿色笨鸡,纯酿制无任何添加剂的老黄酒,吃得放心、喝得放心,心里更放心。
熊熊柴火,两位大哥席地而坐,各倾肝胆。
啃鸡腿,饮黄酒,诉衷肠,大快朵颐,人生快意,莫过如此。英雄会英雄,一见已倾心,相视一笑更倾城。
无限膜拜中,恨不能早生一百年,顶风冒雪来看你。不为了抢鸡腿,也不为了争黄酒,只愿默默在风雪中守候这份传奇!
一个惊天的计划已在酒酣耳热的快意中酝酿诞生。
黄廑午和马大帅的计划听起来那是相当地震撼。他们准备趁长沙大小的官员在万寿殿遥祝慈禧七十寿辰之际,将炸弹藏于坐垫下,一声巨响,一次性全部解决。同时兵分五路,攻占两湖,直捣幽燕。
计划制定了,人手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家却开始发愁了。
这世上能让人发愁的除了感情就是金钱。
黄廑午家无余财,他也不好意思让人募捐,你说这万一要是失败了,那怎么对得起老百姓的爱心啊?
还是马大帅和他的兄弟们有办法。
江湖儿女多奇才,马大帅手下有个兄弟叫游七,绰号神行太保。不是游七跑得快,而是他养了一个能跑的宠物八哥。这只八哥不简单,日行百里,歌唱得好,还会预知未来。
一只八哥伴我闯天涯。
闯天涯干什么,培养感情吗?
当然不是,是挣钱,挣大钱。
游七带了这只八哥,走南闯北。先到某个富商大户家里,海侃一番,接着捧出八哥,说是天上的青鸟使者,能上天庭为人祈福消灾。
富豪开始当然不信,不过游七有本事会让你相信,因为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天天都在演神奇。只见游七口中念念有词,绕着鸟笼走了三圈,突然停下了,说必须要设坛做佛事。为了显示虔诚,必须要大把的献爱心,掏腰包。
几天后,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游七又绕着鸟笼走三圈,口中念念有词,慢慢打开鸟笼。八哥抖抖身体,展翅高飞。数里外,早有同伴高悬红衣(事前已经反复训练好),等八哥到了,将天书绑到八哥脚上,再飞回去。
天书密密麻麻写着大家都不认识的火星文,只有游七能看得懂。他看完总是大惊失色,说富豪命不久矣。
有钱的人最怕什么?
人死了,钱没花完。
钞票可再挣,生命不能重来;要想消灾,钞票拿来。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富商信了,于是又花钱设坛做法事消灾。
游七和他的八哥从未失手过,为革命挣了大量的金钱。
1904年初秋,游七带着神鸟再次上路了。来到醴陵和萍乡交界处,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准备继续挣钱。
没想到当天夜晚,一件意外发生了。
话说这初秋的天气凉爽宜人,游七安顿好行李,准备到街上逛逛,顺便侦查下有哪些脑残的富一代、富二代可骗。临走时,他特意给八哥喂食,逗弄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走,竟是人鸟永别,阴阳两隔。
这时旅店老板开始做饭了,这几天刚下了一场秋雨,柴火潮湿,一点燃,那是浓烟滚滚,一个劲儿地熏。
我熏,我熏,我熏熏熏。
可怜如花似玉、娇小可人的八哥哪禁得住这样熏,在鸟笼里忽上忽下乱扑,不一会儿,一缕香魂伴着浓烟渺渺西去。
游七兴致勃勃地逛街回来,打开房门,面对八哥僵硬的身体,当场差点没昏厥过去。
那可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啊,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杯具(悲剧)啊,连个遗嘱都没留下。
游七不由得悲从心中来,怒向胆边生。只见他拨开浓烟,几个箭步蹿到厨房,这边店老板还在一个劲儿地熏。说时迟那时快,游七出手了,快如闪电,一步封喉。
“你还我八哥,还我挣钱的饭碗、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可任凭游七怎么吼,店老板就是一声不吭。当然吭不了声,这不被游七一手封喉,卡着喉咙嘛?
两人折腾上了,店老板当然不答应。这年头人命不如鸟命,说这话的一定是鸟人,你游七就是一个敲诈勒索的鸟人。
店里伙计很快叫来了捕快,一只八哥并未引发血案,够不上刑事级别,至多是民事纠纷。不过捕快看游七形迹可疑,先查查他。这一查立马查出了纰漏,游七的行李里有马大帅关于暴动的指示信,要命的是,信里面还牵涉到我们敬爱的黄老师。
看来一只八哥注定要引发一场血案!
江湖儿女多奇志,无奈出门太粗心。
蹲在监狱里的游七懊恼不已,你说在这神奇的国度,脑残人士、阿猫阿狗、八哥身上都会上演奇迹,可是一遇上革命,奇迹为什么就销声匿迹呢?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黄老师、马大帅,愿老天保佑你们能只手扭转乾坤,让革命的奇迹早日降临。
【果然意气是男儿】
当游七出现了鸟人鸟事,长沙随之出现了急人急事。
官府暗中封锁消息,便衣、城管、执法大队倾城四出,全城急搜黄老师。
1904年的农历九月十六,依然是飘着枫叶的晚秋,黄廑午三十岁的生日到了。几个姐姐特意赶过来祝贺,他亲自下厨房做寒菌面招待至亲。
正准备着,突然有敲门声。
打开门,两个人探头探脑,说要找教学标兵黄老师。
黄廑午细细一打量,这两人肥头大耳、目光浑浊,典型的“城管相”。知道事情不妙,遂微微一笑:“我也正要找黄老师,听说在明德学堂,咱们一道去。”
黄廑午坐着轿子,两个便衣在后面跟着。
来到明德学堂大门口,黄廑午说进去叫黄老师出来,趁机从后门逃脱。
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便衣只得将轿夫带回去,轿夫遭了殃,被打得头破血流。
黄廑午来到了同事龙绂瑞家,龙绂瑞是官宦子弟,龙氏家族在长沙也是显赫一时。
黄廑午依然微笑着对龙绂瑞说:“有算命的说我今年运程不好,将有牢狱之灾,兄弟,能帮帮我吗?”
龙绂瑞纳闷了,黄老师,你平时不是不信这个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说穿了就是我想在你这儿躲一躲,现在就看龙绂瑞有没有这个胆子啦。
黄老师交的朋友,会没胆吗?!
龙绂瑞胸脯一拍,先在这儿住下,我爸是退休刑部侍郎,暂时不会有危险。
黄廑午就住在了龙家,他饭量很大,每餐都是三大海碗。吃完了就聊天,谈笑自若;聊完了再吃饭,三大海碗。
龙绂瑞暗暗点了点头:这个朋友没白交。
此时长沙城已是风声鹤唳,城门紧闭,缇骑四出。
一定要抓到黄廑午,巡抚下了死命令。
一定不能让黄廑午被抓到,自从目睹了黄老师的三大海碗的饭量,龙绂瑞就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这个朋友。
黄廑午能不能被抓到,不取决于奇迹,也不取决于运气,而是取决于他那些生死之交的朋友们。
当天深夜,明德学堂的老师曹亚伯正在编写博物课的教案,忽然接到龙府来信,说黄老师在那儿等着有急事。
曹亚伯赶紧锁好门出去,刚出门,又急忙往回赶,钥匙忘丢房间里了,只好翻窗进去取。
街上已是岗哨林立,遍布栅栏,禁止行人通行。
曹亚伯头戴礼帽,穿着西服,没有辫子,低着头,潇洒地一摆手,耸耸肩,来了一句“please open the fence”(请打开栅栏)。
此语一出,石破天惊,刚才凶神恶煞的警官立即满脸堆笑,也回应了一句“please go”(请走),地道标准的长沙腔英语。
一个临时工协警媚笑着奉承警官:“大人,你真是为国露脸,这洋话说得和洋人没两样。”
已是半夜,黑灯瞎火的,巡警们都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打开了栅栏。暗暗叹服说洋话的人看着就是不一样,那地道的耸肩,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高贵迷人的洋气。
曹亚伯来到龙家,黄廑午正若无其事地坐那儿看书。两人合计了一番,这儿也不能久待,但怎么出去呢?
什么人没人敢查,不敢惹?
在中国的地盘,当然洋人是老大,可现在真洋人稀缺,那就找假洋人。
曹亚伯是基督教徒,立即赶往圣公会教堂找熟识的黄牧师。还是那句“please open the fence”,耸耸肩,一路通行无阻。
黄牧师叫曹亚伯不要急,自己先在主面前祈祷了一番,忏悔了一番,因为他即将要做一件不诚实的事情。上帝也不要怪我,一切都是为了救人,阿门!
第二天清早,黄牧师坐一顶小轿,垂轿帘,直接进入龙家。
黄牧师会带给黄老师上帝般的温暖吗?
主啊,天佑强哥,阿门!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轿子这么一来一去,黄牧师就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