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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动疑心又起,也悄悄打了辆车跟在了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展览中心,马翎子急匆匆下车进了里面,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跟踪,而王动却从门口的广告牌上发现了参展单位有农资局,马上想到了邱茂林肯定在里面。嫉妒渐渐主宰了他的思想,灯光下他的面部都变形了。他呆呆地望了一阵,终于掏出手机拨到了宋家慧那里。
马翎子的到来让邱茂林大喜过望,马上把小谭和孙海伦招呼过来一起讨论清样的修改。听完他们的介绍,马翎子马上感到印刷厂给孙海伦的报价太黑了。
她不想让孙海伦太难堪,提了自己的方案后,婉转地说:“主要是个利润空间的问题。邱处长一直很关照我,如果我来做,绝不能昧着良心挣你们的钱啊。”
邱茂林想调节一下气氛,半开玩笑地说:“那就委屈妹妹你当把活雷锋了。这次钱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海伦,咱们就按翎子说的来做,全部用综艺体印刷,压缩到十五页。”
孙海伦仿佛被解放了一样,愉快地答应着和小谭一起走了。
邱茂林打个哈欠,用手指掐掐自己的脑门,忍着头痛问马翎子:“翎子,今晚看电视了吧?”
马翎子说没有,邱茂林有点奇怪:“真没看?这就怪了,你那个男朋友在电视上为你点歌呢!”
“啊?”马翎子吃了一惊,在餐厅里点歌已经让她骑虎难下了,想不到他竟然整了这么大动静。
邱茂林看出了她的不安,诚恳地说:“他能跑到电视台去点歌,至少说明他对你挺用心,道歉的态度也很诚恳。只不过方式有点幼稚罢了。快五十的人了,选择这种方式……”
“提他干吗。”马翎子打断了他的话。
邱茂林用拳头不断地敲脑门,缓解头疼,继续说出心里话:“我一直就把你当成自家小妹,你要耐着性子听我把话说完。说句不中听的话,四十多岁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与年轻无缘了,况且你又带着一个孩子,重新组成一个家庭,不容易。所以说,第二次婚姻,要注重实际。”
“不说这些了好不好?”马翎子再一次阻止他说下去,“茂林,又犯头疼病啦?来,我给你挤挤脑袋。”
邱茂林下意识地看看周围,迟疑着。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闲着也是闲着。”马翎子不容分说地走到邱茂林坐的椅子后面,很规范地将邱茂林的头倚在自己胸前,给他按压起穴位来。
更年期的幸福生活(八)(3)
渐渐地,邱茂林安静下来,一副心静神怡的样子,任马翎子纤细的手指在头上揉捏着。
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宋家慧在接了王动的电话后已经赶到了会展中心的大厅。小谭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到她,顿时紧张了。他快走几步迎上去打招呼:“嫂子,来了,进吧。”
宋家慧没言声,也没动,依然站在那里,目光愤愤地看着一间办公室里的“好戏”。那里,邱茂林和马翎子依然保持着“亲密”状态。
小谭不禁为邱茂林捏了一把汗,高喊了一声:“邱处,你头还疼呢?”
邱茂林和马翎子闻声,同时回过头来,一时怔了,异口同声地问:“家慧?你怎么来啦?”
宋家慧不卑不亢地回答:“过来看你忙完了没有,好陪着我去吃夜宵啊。”
小谭连忙打圆场:“快了快了。要不,邱处,这边由我来盯着,你跟嫂子先走吧。”
马翎子也说:“茂林,清样就算定下来了,你不是交给我了吗?放心吧。家慧最近身体不舒服,你要多陪陪她。家慧,你们走吧。”
邱茂林担心宋家慧又无事生非地闹腾,让海伦拿来了设计样本,认真地翻看起来。宋家慧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孙海伦,盯得对方都不好意思了。
“是处里新来的吧,怎么没见过你?”宋家慧问。
孙海伦连忙回答:“我是业务处的,抽到邱处这里帮忙。您是邱处……嫂子呀……”
宋家慧冲她笑着点点头,突然又产生了怪念头,将翎子拉到身边,亲热地搂住,向孙海伦介绍说:“你不知道吧?她也是邱嫂子。”
孙海伦一愣,马翎子的脸刷地红了:“家慧,别胡闹。”
宋家慧搂着她不松手:“真的,老邱早就想纳翎子做二房,这事儿我同意,可惜人家翎子看不上他。”说着,她盯着丈夫追问,“老邱,你有这贼心吧?”
邱茂林被搞得很尴尬,只好赔着笑脸附和着:“有,有,就是没贼胆。”
孙海伦仿佛悟出了什么,恍然地大笑:“看来你们是特熟的朋友,真棒,有这样的朋友可真好啊。”
几个人分手回家的时候,宋家慧还觉得心里憋气,就把马翎子叫到一边悄声告诉她:“你那个王动得好好管一管了,刚才是他打电话给我,半夜三更的,我还以为茂林出事儿了呢。”
马翎子脑子里“嗡”地一响:这个王动,算什么男人啊!
当天夜里邱茂林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他刚刚有了困意,中感到有一股气息扑面而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宋家慧盘腿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近在咫尺。
邱茂林想睡个安稳觉,主动做出可怜的样子,说:“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老实交代,刚才我真的是头疼,让她帮我摁了摁。”
宋家慧冷冷一笑:“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想三妻四妾的?”
邱茂林耐着性子解释:“刚才是你开人家翎子的玩笑,怎么是我想呢?”
宋家慧嘲讽道:“翎子的人品我了解,我说的是你。老实坦白,你倚在别的女人怀里,什么感觉?”
邱茂林急了:“家慧,说穿了你还是怀疑我和马翎子有什么。别忘了,帮翎子揽些活儿,可全是你的主意!我不过是慈禧身边的李莲英,听招呼的。”
宋家慧的声音一下子大起来:“还李莲英呢,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今晚是让我撞见了,而且也就是马翎子,我的姐妹;要是换个人呢?下一步,还不定摁哪儿呢。”
邱茂林睡意全无,“呼”地坐了起来:“你怎么净把人往龌龊里想!”
说完,他又仰身躺下,索性用被子把头蒙上了。
真是祸不单行,第二天上班后,邱茂林正和几名干部陪刘局长检查仓库,李梅又打来了电话,说她住院了,恐怕已经活不了几天,医生让通知家属来医院。说着说着,李梅在电话里就痛哭起来。
邱茂林暗暗吃惊,安慰她别瞎寻思,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刚把电话挂了,李梅又打了过来,这次干脆央求他来医院一趟,因为医生不跟她说实话,要他冒充家属套套医生的意见。
邱茂林连忙拒绝:“唉,我说李梅,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别东拉西扯。”
更年期的幸福生活(八)(4)
李梅哭得很伤心:“我都快变成孤魂野鬼了,你都一点不可怜我,我还把你当个好人呢。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儿了,我真的……很害怕。这个地球上,跟我还有点血缘关系的也就剩下邱颂了,你不管我,我就……我就,只能找他了。”
邱茂林又惊又气,脸都发青了,厉声警告:“李梅,你别太过分啊。你敢胡来,后果自负!”
说完,他把电话狠狠地挂断了。抬头一看,局长他们正在前面等着他呢。
更年期的幸福生活(九)(1)
马翎子看见王动都觉得恶心,她知道这个乐于跟踪别人的男人肯定在时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因此,从学校接了闪闪之后,便溜到了友谊宾馆。进了大堂,正准备进电梯,迎面碰上了宋家慧。
宋家慧刚刚因为咖啡厅效益下滑召集所有的服务员开完会,在会上她发了一通火,现在还没有缓过劲,看到马翎子,反倒感觉松弛了许多,立刻陪着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三人坐定后,宋家慧给闪闪取来一听可乐,逗她:“小队长,放学啦?”
闪闪说:“宋阿姨,您怎么不望前看哪?我现在是中队副了。”
两个成年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够了,宋家慧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好意思地道歉说:“都怪我性子急。翎子,我要知道王动是这样的人,就不介绍给你了。翎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马翎子愁眉苦脸地回答:“我觉得没必要再处下去了。这不,他肯定在厂门口堵我呢。估摸他等不着我,又会去我们家楼下。”
宋家慧同情地看着她:“总这样躲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干脆一些,跟他摊牌把话说清楚。”
“说过一次,他就去点歌。我现在都怕见他,不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我想到外地去几天,上次,你和茂林给我介绍的那个天津客户,还记得吗?我给他们的稿纸和手袋都设计完了,想亲自去趟天津,请他们过下目。也晾王动几天,让他凉快凉快。”
宋家慧想想,说:“这也好,把闪闪放我们家,她每天放学的时候,我还没下班。就让颂颂他爷爷搭把手,反正老爷子在家也没事儿。”
马翎子有些难为情:“这不太好吧?”
宋家慧笑起来:“有什么不好的?你也知道吧,老爷子过去是个大忙人,连中央首长的衣服都设计过。现在退休闲在家里,浑身上下不自在。给他安排一个差事,他乐着呢。”
马翎子连声道谢:“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宋家慧深深叹了口气:“谁让我塞给你一个麻烦男人呢!”
宋家慧的话没有说错,刚刚过了一天,王动就抑制不住烦躁的心情,给马翎子打电话了。她知道马翎子烦他,所以,拨通以后十分小心翼翼:“翎子,你还好吧?”
马翎子显然没有想到是他,愣了片刻,没好气地回答:“没什么不好的。有事吗?”
“你还生我的气呢?全怪我,也真是老糊涂了……”王动支吾着,找着话茬,他忽然听到什么,问,“怎么你那里乱糟糟的?现在在哪儿啊?”
马翎子回答:“我现在在火车上,要去天津。”
“啊?去天津干吗?”王动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出差。”马翎子语调平淡,“王动,利用这几天,我们都冷静冷静,回来以后,我会找你谈的。”
王动感到不妙,追问:“就你一个人去吗?”
马翎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又来了,你可以认为是两个人,三个、四个也行,只要你愿意。”
王动慌忙解释:“你……你误会我了。火车上治安不好,要是有人陪你一块去,路上可以照顾你。”
“谢谢你关心,挂了。”马翎子冷淡地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王动傻傻地望着手中的电话,走神了。
邱茂林虽然没有答应李梅出面冒充她的亲属,可静下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病情。傍晚,他忍不住把电话打到了天津的医院。接电话的是一个操着正宗天津口音的女护士。
邱茂林问:“请问,有个叫李梅的在这儿住院吗?”
女护士说:“有。24号床,你是哪位?”
“我是……”邱茂林语塞了,马上转开话题,“请问,她到底什么病呀?”
“肝癌。”
邱茂林心里一震:看来李梅没有说谎话。他还要问下去,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邱颂站在他身后。
邱颂一脸坏笑观察着父亲:“爸,你鬼鬼祟祟干吗呢?”
邱茂林赶紧挂了电话,警告他:“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邱颂嬉皮笑脸地一仰身躺在沙发上:“爸,您不适合从事秘密工作,门还半开着呢。我妈几点回来?饿死了。”
更年期的幸福生活(九)(2)
父子俩说话的时候,门厅那边传来宋家慧进屋的声音。
宋家慧看见邱颂那种没规矩的躺法,不满地拍了他一下:“没样!起来!我今天看报上介绍,北京有个学校,是专门针对托福和GRE考试的……”
邱颂伸着懒腰,接过话:“新东方,地球人都知道。”
宋家慧边换拖鞋边说:“对,是新东方。妈妈觉得你也应该去上上课。虽然出国是两年以后的事,转眼就到,先做准备,未雨绸缪。”
邱颂把围裙给她递过来,又帮她系上:“我早有打算,你老人家别操心啦。一进门你就拿我开练,饶了我吧。劳驾,赶快做饭去吧。”
宋家慧的厨艺在朋友中是出了名的,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速度也快。还没等邱颂在沙发上打个盹,四盘菜已经上桌了。
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饭菜,宋家慧给他加了一碗汤。
邱茂林一直吃得很斯文。一碗饭慢慢下了肚,他说:“家慧,我明天要下乡一趟。得去好几个地方,也许两三天,也许一周,说不好。”
宋家慧正要详细问问,邱颂在一旁插话了:“妈,铁蛋来信了,信中说你安排得特周到,让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妈妈身边,终身难忘。”
宋家慧得意起来,瞥了邱茂林一眼,笑骂道:“这傻小子,他还挺会整词儿。算他有良心,想着谢谢我。”
气顺了,她竟忘记了追问邱茂林出差的事,抱着一摞碗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又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在儿子的书桌上。书桌上放着五六块矿石,大大小小的都有。宋家慧看着这些东西,皱了皱眉头,拿起来就要扔阳台上去。邱颂看见了,像触电一样蹦起来:“妈,别扔啊,那是矿石。”
宋家慧说:“矿石怎么啦?把桌子都硌坏了。”
说着,她拿起矿石就往外走,邱颂伸手拦住她,把矿石抢过来:“妈,求求您就让它放那儿好不好?这都是标本,是宝贝,我从实验室里费好大劲才借来的。”
宋家慧只好妥协了,不解气地看着那些矿石,愤愤地说:“什么破东西,还宝贝呢!哼,什么都值钱,就你妈不值钱。赶快吃西瓜吧!”
邱茂林连忙给儿子使了个眼色,俩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奖起宋家慧选的西瓜如何如何甜,说得宋家慧很开心,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还笑眯眯的。
邱茂林逗她:“儿子的那几块矿石让你受刺激?”
宋家慧推了他一把:“瞧你说的,我有那么小心眼?不过,男孩就是不行,长大了,脾气就倔。我们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
邱茂林说:“后悔了?当初计划生育管得不严,我们应该再要个女儿。现在要……可就来不及了。”
宋家慧怪嗔地说:“你那儿结扎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邱茂林讪讪答道:“我怕你那张嘴,又该说我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残废,是不完整的男人。”
宋家慧真的担心了,小声问:“茂林,手术对男性功能是不是有损害呀?”
邱茂林看着她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浑身热起来,挑逗地反问:“这都十来年了,你还不知道吗?”
宋家慧娇羞地蹭进他的怀里:“那倒也是,你呀,雄风不减当年,就是……总冷落人家。”
邱茂林一把搂紧了她。宋家慧却挣脱出来,一翻身骑在丈夫的身上。邱茂林喘着粗气提醒她:“你小声点,颂颂在那屋呢,能听见。”
宋家慧来了情绪,发狂地蠕动着,声音更大:“关着门呢,听见什么呀……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要你。”
邱茂林被她刺激得也忘乎所以了,宋家慧舒服得高一声低一声地呻吟着,嗫嚅着撒着娇:“茂林,你今天真棒啊!好长时间了,好像你对我没兴趣。”
邱茂林一边和她温存,一边说:“你跟刺猥似的,我哪敢靠前啊。”
宋家慧娇滴滴地抱紧丈夫赤裸的身子,胡乱亲吻着:“怪我吗?人家还以为你……有病了呢。”
“谁有病啊?今天让你检查检查。”
由于充分地享受了丈夫的爱抚,早晨起来,宋家慧依旧格外地开心,往餐桌上端早餐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哼唱着年轻人才爱唱的流行小调。
更年期的幸福生活(九)(3)
邱颂特吃惊地望着她问:“妈,你没事吧?”
宋家慧满脸春光地看着儿子,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连邱颂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邱茂林从卫生间出来,手里已经拎着皮包。
宋家慧凑上前去拦住他:“这就要走?又不吃早点了?”
邱茂林搪塞着:“单位的车都在年审,我们这次下乡坐火车。说好了,七点集合。”
宋家慧面带羞涩,嗲嗲地说:“噢,那总不能饿着肚子啊!早点带上,路上吃。我去拿饭盒。”
邱茂林连忙推辞:“不用,不用,街上买一个煎饼果子就完了。”
说着就要走,又被宋家慧拉住:“你等等,乡下蚊子多,跳蚤也多,我给你拿风油精,马上就来。”
宋家慧奔卧室而去,邱茂林心里酸酸的,他不敢再迟疑,马上手忙脚乱地换了鞋,逃跑一样地出了门。等宋家慧转身回来,丈夫已经消失在门外。她嘴里抱怨着,脸上却依然是难以抑制的幸福。
当天下午,邱茂林就赶到了天津。傍晚时分,他找到了那家医院。他也顾不得许多,直奔住院处。进了医生值班室,只见一位中年医生正在办公桌前看X光片,便彬彬有礼地问:“请问,李梅是在这里住院吗?我想……问一下她的病情。”
那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她的家属啊,怎么才来?”
邱茂林支吾着:“我不是……不是,我是她……是她的同乡。听说她住院了,顺道探望她。她的病很严重吗?”
那大夫有些失望:“你不是她的亲戚啊?也好,你既然是她的同乡,我可以告诉你,尽快通知她家属来院,李梅是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邱茂林听后,心里像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脱口问道:“她刚刚四十岁,就不行啦?她本人知道吗?”
那大夫叹了口气:“我估计,猜也猜得出来了。”
邱茂林眼睛涩涩的,征得大夫的同意,他去了李梅的病房。
李梅躺在病床上,正打着点滴。她显得很憔悴,闭着眼睛,没有看见他进来。邱茂林在病床前缓缓地坐下来,默默望着她,悲怜交集。
大概是心灵感应,李梅蓦地睁开了眼,看到眼前居然坐着邱茂林,声音打颤地叫起来:“妈呀,我不是做梦吧?”
邱茂林故意用轻松的语调逗她:“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咋啦?”
李梅顿时热泪盈眶:“茂林,我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我的病邪乎了,没人搭理我,就你……”
邱茂林强作笑容:“别想那么多啦,伤身子。我问过医生了,你没事儿。”
李梅哭出声来了:“都说我命不好,茂林,你让我抓抓你的手吧。”
面对一个垂死的病人,而且是一个曾经单恋过他、又被他拒之门外的人,邱茂林还能说什么?他抓住李梅的手,轻轻捏着,安慰她。李梅忽然发力地攥紧了邱茂林的手,大口喘着气,不一会儿,竟然昏了过去。
邱茂林吓得慌了手脚,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跑到门口叫来了医生。经过一番抢救,李梅总算醒过来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