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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太爷则是指责儿子说:“别在老子面前卖官。为了千儿八百的钱送老子火葬,老天爷不劈死你。”又说:“你不相信有鬼神,那么你到坟山上给我睡一晚上看看。不多,就一晚上。老子还不知道你那胆儿!”
姑母只是坚持说:要火葬可以,领导得带头。党员得带头。
杨隼赢则一再强调以前上级的任务和文件精神都还没有传达,不能一概而论。而现在又没有哪一位领导抑或党员有亲人过逝。总不能为了带头毒死亲人吧。
其他人各有各的出发点,意见也是不一的,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一些人是既碍于太及叔的面子,又坚决保守;另一些则是既担忧身背道德的恶名,又觉得国家政策的确有些合理的地方。
最后,太及叔看向了我,说:“玉夫,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人生老病死,是很寻常的事。人不求什么,只是求一个价值。本来,这时我们是不应该来做这种工作的。但是……话我已经说了很多,再多说就显得烦了。你是一个有知识的青年,以后你们的日子可比我们还长着呢,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的头脑更显得昏沉,耳边嗡嗡嗡的发鸣,不知不觉地,眼中的泪渗进了紧咬牙关的口中。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一切寂静得让人不可思议。
父亲啊父亲,你生前不与人争吵真是太遗憾了。你知道吗,现在人们却在为你而争论,你就当这是送你的爆竹吧。
我轻轻扶了扶姑母的肩,又走到幺太爷身边,扶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又请太及叔坐下。
“幺太爷、各位叔伯婶姨,我在这个时候不幸没有了爸。我很感谢你们为我爸和我所做的事。你们的情我一辈子也还不了。”我说不清我为什么要用平平淡淡的声音。我接着说:“可是,请你们不要再争了。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说实话,我不信迷信,我也知道国家提倡节约用地——姑妈,我知道你很难过,不服气,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有些忍无可忍地说:“其实,在这个社会上,有真正的、比我们想象的鬼还要可怕的鬼存在,有很多事情是不得不做给鬼看的,不然它们就会把人吃掉。”我不知怎么就用上了付同奔的名句,不管他们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其实我自己是不懂的),也不在乎他们生气不生气。接着,我努力使自己比较平静而清淡地说:“我很想办好我爸的丧事。请不要再……”我乜了太及叔和杨隼赢一眼,最后说:“我为我爸守灵后,会送去火化的。”我没有解释为什么。
姑母当即打了我一把掌,随后由于伤心过渡,坐在地上。幺太爷是生气走的。他走的时候,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说:“你小子命中注定是个怯懦者的儿子!”
父亲,你的神没能保佑你,我的神也不理我——你请安息吧!如果以后我要信仰神的话,我会每年种上一棵树,树上刻着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
姑母是被我气病的,不得不住院输液。姑父则在每次酒后大肆地宣扬她要和姑母离婚,酒醒后却又矢口否认。
想着我成了一个寡仔,姑母不忍心再责备我。有一次她叹着气对我说:“其实你姑爹以前是个肯干的人。自从染上酒瘾和赌瘾以后,就成了现在这样子。看来这辈子就这样了!”
怯懦者的儿子(续)
阎王算什么东西?
只不过把脸涂黑,代表阴间;再在头上戴一顶纸做的王冠,在身上穿一件宽大的纸袍;手中捧一摞抄袭来的户口簿——故弄玄虚地想要主宰人类和动植物的生命。
有朝一日,他要是落入我手中,或者说我落入他的手中,我会懒惰得不用去打水,只把地上的黄泥,涂黄他那乔装的代表阴间的黑脸;然后撕碎他的王冠,看他究竟是秃头还是金发,至于那件宽大的纸袍,干脆放一把火烧掉。这是挺容易的。最后问他一个盗窃罪、图谋不轨罪,大约也是放蛊罪、投毒罪,把他变成一堆黄泥。
天上看不见星星。
山的阴影在庆祝这没有星星的夜晚的宁静。然而,正当它们梦见自己长出秀发的时候(人的梦是千奇百怪的,山的梦就更说不清了。山有一头秀发不知道是迷人还是恐怖。——李俊良,2006年第三次修稿),一道血亮的光嗤嘴笑了两下,似魔附体一般钻进夜色中——他想要变夜色为自己的傀儡,想要操纵人类的恐怖和无知。
雷声炸开了。
幺太爷诅咒我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有避雷针思想的人都不怕,我怕什么。”我想。
有一个自称是“鲁迅崇拜者”的、名不见经传的人总爱四处宣扬他的“避雷针思想”。
他认为,有这一思想的人,总是不在乎“五雷轰顶”的诅咒,总能翘着二郎腿,悠闲安逸地吸着烟;总能敢于不拘小节,过河折桥,盗去杀犬;总能好戏边台、好梦连夜、好运连年。
他宣扬说:“公民有这一思想的,大可以无牵无挂, 放手去花花世界,游离于大好山河,玩世不恭,自由自在;只要不过分地,明目张胆地使得思想贫乏的人心怀嫉妒,就能够逍遥如仙——有避雷针呢,怕什么。”
“居高位的有这一思想,那真是大众之福了。他们由于大众的存在,不得不——不,应该说是心甘情愿地——呕心沥血、昼夜不眼。尽管身心憔悴,仍然拖着那发福的身体给大众办实事。对大众的颂扬之辞,他们会很谦虚地假装充耻不闻,只是对上级说:“我何德何能,共同发展是我应该做的工作。”一胆有个别的贬谪之词,他们会马上申请上级批评,直到那个别好挑剔的公民满意为止——他们的口号是:向更高的科学迈进——有避雷针呢!怕什么。“
我弄不明白他的沾沾自喜:“有高楼大厦的地方,就有避雷针,有避雷针的地方,就有我们避雷针思想的拥护者。”还说这是人类思想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是人类的一大喜事。
哼!苍天为自己的咆哮丧失威力而流泪!
雨哗啦啦地下起来了,很大,可以想象得出苍天的悲痛程度。于是, 我开始思索,在这思索中,有我深深的怜悯和愤愤的仇视。
昨晚,涂黑脸的阎王对我说:“你犯下了亵渎神灵的罪。上帝、真主、佛一致决定给你最严酷的惩罚。但看在你父亲善于忍受而心无仇恨的份上,给你一个自新的机会。尽管你愚蠢地焚烧了你的亲人。”我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阎王便在我的笑声中,变成了一头怪魔。有无数的眼睛,射出一条条激光,怒吼着扑向我:“我们赋予你生命,一定要让你在尘世中颠沛流离,让其他生命蚕食你罪恶的灵魂。”
我有些浮士德的感觉了。
今晚,老天嚎啕大哭,哭得都鼻塞了,所以在鼻孔处聚集全身的力量,用手指紧紧地捏住,像捏住充满气的气球一样,然后突然用劲,手指也同时松开,除喷出一些鼻涕,发出一声讨厌的闷响,弄得眼冒金星,是一点作用也不起的。
为什么他们在我父亲发丧的日子不来送葬?难道也怨我将父亲火化?
不、不!也许,我是一个怯懦者的儿子。
可是我不服气,不管是对阎王,还是对苍天。
我要让人们看一看,怯懦者的儿子内心的刚强!
五月九号
我辍学了。
因为钱。我本以为以我的努力是能拿到奖学金,供自己上完大学的。可是,用功的同学很多,脑子又比我好使,无论我怎么用功,最高只排到过班里的第五名(第五名所得的奖金是远远不够完成学业的)。我又想到助学贷款,可是银行要求找一个担保人,我想到晓峰老师,却从叶菊那里得知他因为给前届学生担保,担保的那个学生毕业后却不知所踪,于是银行只好按合同每月扣收他的工资,现在还没还清呢。有他这一先例,其他老师自然作为前车之鉴,不肯再为学生担保。尽管各媒体现在正不断报导说助学贷款申请制度改革形式大好,但我是不怀什么希望的,只是想到自己只差两个月就可以毕业的,却最终被迫辍学(注:今年教育部专门针对学生助学贷款改革中的相关事宜做了一期新闻发布会,并公布了一些确实可行的好政策,主持人还一在请各媒体帮忙大力宣传。我看了发布会的全过程,心里特别高兴。随后在今年高考录取工作期间,县里的宣传车也开进了我们那儿的公路上作了连续好几天的宣传,确实很暖人心的。但在1999年,要申请助学贷款是很难的。这我身有体会:1999年,我的一个好友考上了南京气象学院,我跟他跑了几次工行,最后我同意给他做担保,银行又叫我到学校或教育局开工资证明,后来我父亲知道了,翻出了一个贷款本给我看,我才知道我家里还欠着银行的钱呢。幸亏我那朋友的表姐为他筹了学费,不然,我会为我最终不能帮他而愧疚的。——李俊良,2006年第三次修稿)
打工上学?
这是唯一的方法。我就是这样过了两年的。现在父亲病故了。我想打工,却又不想上学了。因为我觉得,选择师范大学可能是我一生中的一个大错误——光着屁股坐花轿,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我想我之所以讨厌李俊良,是因为他太崇拜教育的神圣与伟大了。一旦他毕业从事教育,他定会发现一切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理想。其实,教师教育好学生是教师的责任,根本用不着一顶与其它行业相区分的帽子来标榜这就是“奉献”,结果反而弄得教师无地自容——因为他们从事教育,大多数也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争取阳光和空间。
姑母一度地劝我。可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见这样,只是掉泪,但没有骂我,我听人说半年前喜伯妈约她去练功,要求“真、善、忍”,她答应了,所以也没有再因为姑父打她而吵架。我想这样也好,找一种信仰修身养性,聊以自慰,更何况是“免费教功”。
父亲过世后,我没有再回学校。陈凯、杨超等几个同学来看过我,劝我回去,并说愿意给我帮助。可是我只觉得自己不需要谁来可怜,也不需要谁来同情,固执地留在了家里。他们回学校时,我把随后徐瑶寄来的5000块钱和她原先给的1000块托他们转还给了她。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只是隐约记得她曾对我说过她父母都是“大老板”之类的人物。但她和他们感情不太好,所以不愿意和人提及。他们刚走,晓峰老师就代表学校来找我,说学校考虑到我的特殊情况,特许我更长的假期,但得回去参加毕业考试。如若缺考,只能有唯一一个途径可获得毕业证,那就是在学校规定的期限内参加补考,合格后可先发结业证,毕业证得交清学费后用结业证去换取。我现在欠学校三年的学费6000多元。晓峰老师要我随时和他保持联系。以便告知我学校的政策。还说,我们系没交清学费的人人数其实也不算少,学校会多加考虑的,叫我不要太过焦虑。我心里存了一个底,满怀感激之情送走了晓峰老师。不知不觉又改变了自己对师范大学的看法。
“五&;#8226;四”那天,中学非常热闹,他们在庆祝青年节——鼓号喧天,歌舞喧闹。而我则在家中守着父亲的骨灰盒发怔。
今天五月九号,星期日。学校不上课,可学校里仍然闹轰轰的。
太阳火辣辣的,它可能于恐怖与无知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是呀,只要宝座空虚的时候,偷着或者因自信而明目张胆地试着坐坐宝座,尝尝滋味,那是很有味道的——就像那涂黑脸代表阴间的阎王捧着他抄袭来的那份户口簿时的感觉一样。
街上出现了一支三百来人的队伍。他们举着大大的标语,喊着响亮的品号,从街上到渠道,又从渠道到各村的场坝。与此同时,镇里的广播音量也比以前大了许多。
我记得我曾经因为王军霞披着国旗奔跑而哭过,可我却没有因为邵云环她们盖上国旗而掉泪。
我的头很疼。
“只要存在人类,地球就不会有安宁。只要存在国界,生命就得正视野心。”
冒充先知的人说着糊里糊涂的话,炫耀着自己的高深,并大言不惭地、诡密地说:“只要存在人类,就存在欺骗。”
我的信仰被迷雾笼罩。然而,也正是在这时候,我更清楚我黄色的皮肤和黑色的眼睛。可我又没有一匹能为我在大雾中识途的老马
有的人开始倚仗鼓风机放屁。
还有的人用各自华贵的外衣写着自己的人格证明——我是羊,不是虎。
不管怎么说,决不能让怯懦者的儿子认为自己居然是生活在一个怯懦的国度里。我的信仰因迷惘而失望,我不想因偏激的失望而放弃对我的国家找回尊严的能力的信任。
学生们足足闹了一个下午。我走出家门去找大刚,正遇着三婶家的玉坤、成伯家的玉发、元叔家的玉祥兴高采烈地说笑着回来。
“玉夫哥,你不回学校吗?省城的学校,特别是大学里,闹起来一定更好玩儿。”玉发一边说,一边想象省城闹游行的滋味。
“如果在省城,说不一定能上电视呢。”玉坤不待我说话,抢着说:“那时候才风光呢!”
玉祥想说话,但才说“就像”两个字,声音就被玉发和玉坤的声音盖了下去,不得不闭上嘴,看着他们,也便能及时把自己所想的说出来——可惜他一直没有机会。
我轻拍了玉祥的头一下,不再和他们纠缠,去找大刚。玉坤、玉发不知为什么争论起来,玉发很是生气,拉着玉祥走了。玉坤则在后面骂了好一阵才住口,神态活脱就像三婶,一点也不像男孩。
以前我不太明白三婶为什么老是跟父亲作对,又老是说话挖苦我。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才知道父亲跟三婶定过亲,结果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自由恋爱,便与她退了婚。她很是生气,指着父亲的鼻子说:“我一定要嫁到张家园,看你不得好死。”父亲则对她说:“你用不着赌这口气。你应该清楚,我们把这次也算在内,一共才见过两次面。那天我姐让人挑礼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她称了心愿,穷尽了父亲的不幸,接下来她会做些什么?如果她不是因为赌气来到张家园,或许父亲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大刚没有在家,我只遇见姑母和大刚的母亲恒伯妈,还有喜伯妈。
喜伯妈练功将近两年了,由于她的虔诚和刻苦,功力已上了一个层次。恒伯妈和姑母就是因为她的介绍才想到练功的。以前恒伯妈肥胖的腿总是盘不上,喜伯妈就在一旁鼓励,她指着墙上“释迦穆尼第X世”的像对恒伯妈说:“你只要心里惦念着师父,师父就会施隐身法来帮你练功——我呀,真后悔师父让上北京没有去,两年的功力都 白费了……”
我连向她们打了几声招呼,她们都没有真正地看到我,我也就不好打扰她们,便走了回来。
斜阳的光斜照在村东的“妇人山”、“老人山”、“金字山”上,使大山焕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它们夹杂在前方山的阴影与自己印在山后的影子中间,傲慢而又得意地卖弄风骚。
矛盾的故事是有很多种表达方式的。我想到了校报上一个名叫“晨子”的人写的一首关于矛盾的诗。诗是这样的:
矛,闪闪发光
锋利无比
握在手中
无比骄傲
因为,任何盾牌都无法阻挡
尖刃上的伟大而雄浑的力量
盾,厚实沉稳
坚硬无比
挡在胸前
无比自豪
因为,任何长矛都无法穿透
钢铸的防护栏奇妙的遮和挡
持矛者死了
持盾者欢呼
持盾者死了
持矛者欢呼
谁都有死去的噩运
因为战争不会有慈悲
谁都有欢呼的权利
因为战争允许怡然自得
正如那惊蛰的猛雷不懂得温柔
正如那仲夏的闪电不知轻盈
正如那晚秋的落叶不懂得春意
正如那小寒的初雪不明夏梦
矛,仍然是矛
仍然能刺穿所有的盾
盾,仍然是盾
仍然能折断所有的矛
只有牺牲未变
就算变了
也不过是变成死亡
我特别喜欢最后一句“只有牺牲未变,就算变了,也不过是变成死亡”,因为我感觉这一句有一针见血的那种味道。对诗我是从不敢对人妄言的,毕竟,我对诗的意象总是读不懂,也不太分得清。
夜,很静,只有稀疏的几颗星在空中调情。山那头的村子,一片亮光。在四周的黑暗衬托下,更显得光芒万丈。
站在这头,看不见那头的房,只见光。我想,若是在我们的意识里没有电这个概念,我们定会朝着那头的亮光顶礼谟拜的。因为先辈传下来的文明告诉我们:那是一位神灵,抑或一座星座降临凡尘,投胎为人,拯救万民。
我望着望着,竟似看见那位神灵了。他瞪着大眼看着我。我成了他的敌人——因为他的降临那头光明,因为我的存在这头黯然。
但我明白那是电,是知识的创造,是人类的杰作,是科学的发明。这些,我都知道,知道得让我嫉妒、让我惭愧、让我羡慕、让我渴求……
于是,我在静寂的夜,在孤星脚下,在山那头的亮光的遐想中,我知道了什么最宝贵……
我想,我应该去爱一个女人,请她做我的妻子。我们同悲同喜,找一个清静的有山有水有树、宁静的小村子生活。我们的儿女,我们要教给他们很多东西——最主要的,是要教会他们怎样爱国……我们成了老头子和老太婆,也还要手牵着手:爬到山上看日出;去清澈的小河边散步;到空气清新的树林里静坐,让她枕着我的肩……
大刚向莲婶借钱
大刚有一个显著的特点,他为这一特点而骄傲。
在我们村这一批年青人中,数他个儿最高——一米八零,但以个子高为荣并无多少意义。那么,他值得骄傲的是什么呢?
那自然是他的头发了——而且是他额前的、左眼上方的那一撮头发。他的这一撮头发总是自然地向上弯曲翘起,在其它头发毫无精神、疲惫不堪的情况下,显得精神抖擞,犹如鹤立鸡群,即使被水弄湿下垂了,那也是暂时的,因为它们总有自己站起来的毅力,大刚怎么会不感到骄傲呢?
大刚很少笑,笑的时候总有他非笑不可的理由。比如说,同他恋爱四年的女友要和他马上结婚,理由是她和别的男人睡了觉,这时他就会笑着对她说:“亲爱的小姐,如果你还是处女,我们这就去买家俱。”又比如:他睡了别人的女人,他也会笑着对这女人说:“啊哈,你终于中了我的阴谋诡计。”
其它时间,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绷着脸,眼睛像是怕被柴烟熏似的,老是眯成两条弧形的缝。
大刚喜欢一个人在村子背后他家新砌的房里睡觉,里边空荡荡的,他就用一卷席子铺在地上,抱一床厚毯子,学日本风俗。
“我喜欢日本女人。我觉得世界上属日本女人最温柔。”
我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