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镜听了一阵感动，眼圈也红了，哽咽道：“总算没在圈子里白混，一场朋友虽然交了一些，但末了跟我掏心窝子的就兄弟你一个。小依你也是一时冲动，不过我谢谢你的好意，兄弟我心领了，我在沈阳也没什么牵挂，你不一样……”
依兴也有点高了，抽了几口烟，晕晕忽忽地，晃晃脑袋把眼镜话打断：“哥哥，你不用说了，我不是来安慰你，我是真想和你一起干点事，再说这两天，谁也没给我们什么好脸色看，看他们脸色，我呸！”说完一副不屑的样子。
晚上躺在床上依兴就后悔了，晃着脑袋生闷气：冲动个屁！于是发现自己平时还是理性动物，关键时刻就成了感性动物，合计着等到时老板刻意挽留到时候顺水推舟留下算了。自己是真的想跟眼镜去北京，想想家里也未必同意，更主要的是他不看好眼镜。
第二天眼睛和依兴找到老板，摊了牌，令依兴惊奇的是老板只问了一句“你们想清楚了吗？”
依兴硬着头皮说是，老板只叹了口气，安排财务刘霞把俩人工资提前发了，末了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说，让依兴一阵后悔。刘霞看依兴离开时还一副不舍的意思，更让依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于是他告别三个半月打工的地方，心里却一片茫然。
第二节定数
眼镜去了北京，最后依兴也没跟他走，俩人约定有空就在一起见一面，有点像陈胜，吴广起义时的“苟富贵，勿相忘。”但依兴心里隐隐觉得眼镜这种外刚内柔的个性在北京实在不能有什么更好的机会，他觉得冥冥中自有定数，命运像一根根弦连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该来的总要来，该得到的总要得到，该失去的留也留不住。
过了两天，依兴决定在圈子里再找份工作，在家这两天买了本《计算机报》里边讲的都是什么转型阿，高增值系统集成商，什么以客户为导向啊，又是什么品牌机市场启动者云云。看得依兴五迷三道的，但心里大概有个谱，这回要进个大点的公司。
毕竟这几个月打工生涯也没白混，知道圈子里做的大点的公司，有头有脸的都是靠品牌起来的，国外的什么IBM、HP、PAP啦，国内数一数二的传奇和方圆、同正什么的。
眼下已是十二月底了，沈阳还是最冷的时候，不过依兴人瘦，身上穿了几层还是挡不了阵阵的寒意。
不知不觉走在文萃路上，天上零零落落的散着雪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显得格外的单薄，格外的孤单。不由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自己正和她有说有笑的在校园里，记忆中在飘着雪花的时候她都喜欢牵着自己的手像个小鸟般兴奋的不得了。自己还特意为他画了一幅雪中曲，大概是一个红衣的女子在雪花中横吹着洞箫。无论无何依兴的水墨画功底还是值得吹嘘一番的，要不也没那么容易这么快打动她的心。
依兴想起了首广为流传的酸句，与他现在的心情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去年元宵夜，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今年雪飘时，
三好街依旧。
不见去年人，
泪满春衫袖。
既没有了爱人，也没有了工作，有的只是刻骨的思念，和寂寞。这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很快打透了他周身的防备，更打透了他单薄的心。依兴一刹那感到寒冷抵不住了，随即推开了一家面店，又顺手把门带上，里面暖暖的感觉一下子向他袭来，浑身都有了一些暖意让他不愿移步。
他抬头大量这家门市，HP高增值代理商几个字很清晰的映在眼里，这时一个黑黑的业务员向他走了过来，事后依兴回忆：老周这人嘛，黑瘦黑瘦的，但给我的第一印象他的眸子特别亮。
那个业务员叫老周，比依兴就大两岁，依兴很直白的告诉他来找工作的，老周很友善的笑了笑，指指楼上说经理在上边，胖胖的，姓曹，找他就成。
就像命里注定的，很顺利的依兴找到第二份工作，试用期一个月。
依兴的直觉告诉他经理老曹不简单，比原来的BOSS很可能不只高了一筹。唉，明天的事谁知道，反正明天又要有个新环境了。
寒夜里，他兴奋的睡不着，想起院子里不知谁栽种的腊梅，那是他这一刻心里惦记的东西，怎么也挥散不去，就像远方的她。
在寒夜的月色下，把头埋在花枝间，月光下的梅花尤显圣洁，四周暗暗的唯有晶莹的花瓣与明月遥遥相对，清香和幽浓的暗夜混在一起，浓入心魄。依兴此刻仰望着一轮皓月，百般滋味难抚难平，是该向你的圣洁忏悔，还是向你许愿让寄去对远方的她的思念，或是庆幸自己又有了份工作，他摇摇头，遂又低了下去，那一刻嘴里是咸的……
第三节大公司
依兴接受上次的教训，一大早就到了公司，进门前仔细打量了一下门头。
HERO！英雄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原来只听过英雄出钢笔，谁料公司名字也可以这么臭屁。其实依兴早就曾路过这家公司，只是原来从未留意罢了，细一打听才知道公司实力不俗。
依兴顺理成章的被安排到技术部，负责这一块的叫董刚，二十七八，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说话有特点，那叫一个快，微胖的身材让你觉得底气十足。
公司光技术服务部就六个人，二层的门市，业务、财务、技术经理加起来大大小小也有二十来号人，这还单单是个门市，还有一块做软件的，一块做集成的，居然大连还有个分公司，加起来怕也有个六七十人。
这回依兴觉着真是进了家大公司，值！
公司没有做兼容机业务的，不过配件倒是做显示器，是个叫矢狗的牌子。依兴早就听过这个牌子，不想到英雄科技居然是辽宁总代。矢狗应该是显示器诸多品牌中位居上游的，虽不及SONY这种极品，但也远强与EMC，AOC什么的，老周说这是择优而作，择烂而弃。
看着门市每天进进出出许多客户，都是买品牌机，打印机，扫描仪或耗材什么的，依兴心里着急，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原因是打印机扫描仪他都不懂，耗材像墨盒，硒鼓这东西他也没接触过，这两三天就帮人抬个箱子送个货什么的，做技术的那帮人也都是各忙各的没人管他。这种倍受冷落的感觉琢实让他接受不了，就像条被遗弃的角落的流浪狗…
那个叫董刚的这两天出差去了盘锦，依兴没办法自个闷在店里，看哪个业务忙不过来就过去帮把手，居然先和店里的业务混熟络。
最先混熟的自然是老周。依兴看公司各色人等都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一块儿，心想不愧是大公司，有章法。合计着要迅速打进这个圈子要找个切入口，说白了先找几个混熟了再说，老周看上去不错，应聘时留给依兴印象不错，技术部也有个小伙叫小于，看上去也挺好打交道的，比原来雅格尔那个热情的多，于是依兴心里就定了这么两个人选。
没用两天就和老周打的火热，和小于也开始有说有笑的，依兴还算满意自己的效率。依兴发现老周是个很有小聪明，但同时又是玩世不恭的那种人。只是他忘了这是当年中专班主任给自己的评语，但是他却毫不吝啬的转给老周，这是依兴式的慷慨吧！
后来依兴实在觉得当年交友不慎，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啊！老周有几套经典的理论，晚上和依兴找了家回民小餐馆，两杯啤的下肚就开始大放厥词：知道你生病了，谁最关心你吗？是你父母，这叫血浓于水，知道你们着急用钱的时候，亲戚们都避而远之吗？这叫痰浓于血！
知道屡试不爽这个词怎么来的？古代有个萝卜姓吕，脾气不好，有一天老婆跟人跑了，于是他发飙了，这叫屡试不爽…
知道小鸟最怕什么吗？
被饿到？
不对，是怕被拉链夹到…
依兴这才知道论痞，自己道行还浅，桌对面的才叫高人，于是开始厚着脸皮吹嘘老周：“老周，你真有学问，王朔就是一俗人，你比他还俗。”老周听了脸色一沉，随即听到“大俗就是大雅”心里巨爽无比，嘴角能从和平裂到铁西！
依兴还是从老周那儿听到不少有用的：公司有四个老板，一个姓曹，就是门市老总，还有负责集成的姓田，负责软件的姓刘，大客户部的姓赵。
老周还说HP圈子里给英雄科技四个老总送了个“雄门四少，曹田刘赵”的美名。
依兴一琢磨叫起来还挺带劲，老周一仰脖把酒干了，嘿嘿一顿坏笑：“不过有个更好记的，你听好了叫：雄门四兽，鸡鸭鱼肉……”
依兴果然配合，啤酒到底没浪费，全喷到老周脸上……
晚上十点多，就看着两个黑影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的晃出了餐馆。
回家的路上依兴还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像老周这种极品居然也被他遇到了。
幸哉，哀哉，焉知定也！
想想自己可以很快融入英雄不禁有了丝笑意。院子里的梅花与几夜前并无二至，月光也一如即往的柔和，只是他觉得眼前的一切不再冰冷，许是酒的原因吧……
长夜漫漫兮，
谁与相依。
追风踏月兮，
四望迷离。
我心不怠兮，
前尘扬起。
罡风永在兮，
伴我习习。
第四节闻名
三好街圈里人的话题有很多，还是没有跳出这个圈子，无论大家地位、身份如何都愿意掰些时髦的新鲜事，不久前的PIII序列号风波到台湾IT业在地震中受的影响到现今屋里屋外都在谈微软拆分云云。
美国司法部长说这是美国消费者的大日子，世纪最大的诉讼案正进入高潮，这边老周正领着依兴、九妹一干人等侃得口沫横飞：这是人家美国政府发力，换做什么X景，READHAT根本屁用不顶。俗话说枪打出头猪……
“什么出头猪哇……”九妹被逗的前仰后合。依兴心里暗暗钦佩老周的神侃功夫是到家了。
老曹坐在后边椅子上显然是听了一阵，轻声一咳，把注意力转移过去，开始分析敌我形势：微软垄断个人操作系统多年，看来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我们在这幸灾乐祸也没有意义，想想美国为什么要对微软开刀，是为了让微软的诸多竞争对手有喘气的机会，即使最后没有拆分成功，也给他造成极大困扰。这么重压之下必会给SUN，。IBM：网景等公司制造反扑的机会，若是最后他扛不住了，像当年AT&T的结局，那市场格局势必被打破，到时便如隋末唐初的局面，诸侯割据……对中国IT业而言是个极大的机会，软件业有可能冒出一匹黑马。只要政府扶植某个民族软件业如LINUX，前提要偶产业规模，就是软件大的应用环境，配套的应用软件，硬件上也会有更加大的变化，但这样一来便失去了统一的标准。行业内会各自为战，消费者人群也会不知所措，到时的问题多的难以想象，不过却是商机凸现之时，看谁能在大环境突变之时力挫同群成为世界老大，也许IT创业神话将要改写……
听的众人都是又叹服又神往。依兴看着老曹微微隆起的肚子想着原来里面装的不只是大肠，还有好多学问啊！老曹目光一扫众人，看来一番话已收到预期效果，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微软拆分可能性不大，最后可能不了了之。”
“为什么？”N个人不约而同地问。
“现在是上班时间，晚上我请门市业务加技术去《原味斋》撮一顿，到时再聊，谁也不准缺席啊！”
大伙开始听第一句以为要糟，谁知一听要请吃饭立刻精神头足了，于是鸟兽作散，各忙各的。
依兴因为人手不足，又是新来的，去被抽调到库房去扛显示器。坐在板车上还在想老曹果然是老谋深算，深谙欲擒故纵之道。很不幸的，依兴一整天和矢狗显示器的人混了一整天，被大赦回来已近五点。
“妈的，六百台小时器，来来回回搬了一天，就四个人干，真是够可以的，”但他心里清楚，显示器渠道那几个哥们儿都嫌他人干瘦，一有机会就让他歇会儿，就这样也给依兴俩胳膊弄得好象没长在自己身上似的。
回到门市后，上到二楼会客厅，拍拍屁股一头扎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得觉得有人搅他清梦，他第一个想到的老周黑黑的大头，也不知是呓语还是什么就冒出一句：“贱人，别碰我！”
话一说出口马上清醒，一屁股坐起来看见九妹脸色铁青的瞪着他，一言不发。
依兴还算知趣，脸在该红的时候就红了，说了一句话后来被列入英雄无耻排行榜前三甲：其实，贱人就是有见识的人。
说话时带着三分倦意，三分无辜，三分惶恐，加起来就是九分无赖。
九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复杂的表情，听他说的又逗，眼神里透着狡猾实在不知该骂他什么。
“小无赖”，转头下了楼，临走扔下一句：“赶快去原味斋，人差不多都到了，别让大家等着。”
依兴拍拍胸口，大叫好险，幸好是个小女生，要是老曹可没这么好糊弄，想着就下了楼，直奔原味斋。路上想着九妹居然没生气，又想着“小无赖”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相反的……
九妹是四川成都姑娘，九妹叫宁九红，与依兴是同岁，来英雄也有两三个月了，都是老周平时九妹，九妹的乱叫被定了外号。
依兴挺喜欢四川这个“天府之国”，尤其是喜欢吃川菜，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机会出去走走，长长见识。心里盘算着要是到了成都一定去武侯祠，杜甫草堂看一看，要去还要挑春天，因为春天的成都的确让人神醉。杜甫就曾有“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来描写春天的成都。
依兴自小地理学就好，便想到了剑门蜀道，想到了峨眉山和都江堰。要是有时间先去哪儿逍遥呢？当然先去剑门蜀道，嘿嘿……原来他想着仙剑的逍遥大侠就是出自剑门蜀道。
看着依兴魂不守舍的“飘”进了原味斋老曹一脸的不高兴“年纪轻轻的就迟到，没一点时间观念，进来也没个礼貌，连招呼都不打，找个机会好好教育一顿，又想董刚是怎么带人的，挺好一个小伙一个礼拜带成这样”。不过老曹何等样人，脸上没露出丝毫不快，提高了分贝喊了声：“来，小依，这边坐。”
依兴听的一楞旋又回过神儿来，看到老曹招手让自己坐在他旁边，于是忙溜溜地过去坐下，堆起一脸干笑对各位同事告罪说来晚了。
老曹发话了，来晚的先罚一杯。依兴瞅瞅桌边坐了十来个人，桌上的杯子都满上了，菜也在零零个个地往上端，服务员很适时机地要把酒给依兴满上，边上的小刘一把抢过来给依兴倒上。倒的那叫一个满，用老周的话说倒酒的，喝酒的都是卑鄙下流（杯壁下流）。依兴苦笑学广告词的语调对小刘说：“海尔好兄弟，好兄弟。”引得一阵笑骂。依兴一仰脖干了，下面掌声响起。之后老曹讲话，不过不是什么微软垄断之类，都是些激励大家的话。在依兴感觉老曹从不说别人不好，都只说某某哪一块做的好，但没提到的自然是做的不够好，后来听老周说，老曹对谁做的不好的或有问题都私下沟通，从不在当面给人指出来，依兴想这也许就是老曹高的地方吧！
过了会儿老曹接个电话，随后乘酒兴对大伙说一会儿苏婉过来，等会儿大家听他指挥，好好“照顾”一下来晚的。依兴忙问苏婉是谁，小于告诉他是个老员工，来公司有一年多了，前些日子有事回老家苏州了……
后面的话依兴已听不进去了，正想着苏婉是不是人如其名，江南水乡多出佳人才子，多出艳词怨曲，不知这苏婉究竟是个何等人物。
第五节初识
酒桌上老曹和老周绝对算得上是战士。老曹酒量自是不用说，明眼人一看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就知是久经（酒精）考验，谈吐都有意无意露着涵养和文化底蕴而且分析问题也是极有见地，绝对是圈子里的精英。老周大不了依兴几岁，只是依兴觉得叫着顺口就这么叫开了，其他同事还是小周小周的叫。
老周这个人懂的还真不少，酒桌上一派大将风范。经常挑起话茬，于是以自己为圆心，两个凳子距离为半径划分了势力范围，开始卖弄他的小聪明。老曹看在眼里，心想着此人现时还没成气候，将来必是干将，虽是璞玉，尚需雕琢。有瞅了瞅坐的身边的依兴，心想这个小子也挺有趣，将来又会怎样呢？
一小时后，依兴半靠在小于身上，头有些痛，但神志还清。
老周不愧战士之名，跟那帮技术大侃特侃中国盗版产业的大旗应该由谁来扛，是沈阳的三好街还是北京的中关村，其言词之锋利，用语之夸张，让依兴迷迷糊糊的听了唏嘘不已。
正这会儿，老曹喊了一嗓子：“苏婉，这边。”
依兴顺着老曹喊的方向看去，见一个眸子很漂亮，长发披肩的女孩慢步走了过来。依兴忽然感到酒醒了大半儿，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只是被叫作苏婉的女孩的脸却越发的清晰…
心里念叨：苏杭美人麻，
其味淡如茶，
古人诚不欺我。又开始搜肠刮肚的想起当年陈家洛初识香香公主的那一幕。可叹自己并不是什么陈家洛，而眼前这位亭亭袅袅走来的也不是什么香香公主。她，是另人一见倾心的苏婉。
几年后依兴谈及那一幕是这么措辞的：她的确很特别，带有江南女子灵秀的韵味，在北方这一块特殊的环境中露出丽而不群，秀而不媚的气质，却为我倾倒。
老周看着依兴两眼直勾勾地瞅着苏婉，把手伸到依兴下巴底下。依兴回过神来：“你干嘛，要饭还是要钱。”依兴毫不客气，心想上回扰我清梦的我还以为是你，谁知是九妹，这会儿你还敢惹我，狗X。
老周满脸都是那种不怀好意的奸笑，“我在这接东西呢！”
“接什么？”依兴还挺配合。
“你哈拉子！”说完忍不住一阵狂笑，老周的目的达到了，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个活宝这儿。老周见奸计得逞，不再给依兴机会：“我看小依两眼发直，怕这小子变了花痴！”依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