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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除,以他目下体质此法断断不可再施。明日始用柿蒂和丁香各两钱、生姜五片,煎水服用,日服三剂,连服一月。另外再寻些补气养血的药膳慢慢调理,切切不可操之过急。”
许易一一点头记下,柘乘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许先生说贵公子曾服食丹药,本该讨些看看,方才忘了,你可否记得那丹药的颜色气味?贵公子服食之后有些什么反应?”许易回答道:“形状滚圆,大如板栗,颜色朱红,倒没什么特别的气味。犬子服食之后,总能安静半日,却神色呆滞,不爱动。”柘乘说道:“老朽一猜就是了,那东西切切不可再服,轻则神伤体衰,重则中毒疯癫,直至身亡。”许易顿足叹道:“在下本不信那些术士妖法,奈何拙荆执意,加之犬子沉苛日久,实在是束手无策才不得已而为之。”
柘乘笑道:“也不必如此紧张,那丹药以朱砂为主炼制,少量服食确实可以安神。术士丹方都是如此,多为金石所制,始时药性奇妙,长期服用却似虎狼。春为阴秋为阳,贵公子的病非春秋不得治,偏偏今日时值仲秋,这也是造化。”许易迟疑了一下,拱手施礼道:“柘翁,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柘乘连忙回礼道:“不必客气,老朽与番君乃是甥舅至亲,与先生相交也有数载,有什么话请直说无妨。”
许易说道:“犬子自小好静,身体孱弱得很。既然柘翁对在下早有救命之恩,在下也就不避讳了。时下世道纷乱,恐怕在下随时可能助番君领兵伐秦。不是在下私心,以犬子之性,定然难以吃受战乱流离之苦,故欲让犬子拜柘翁为师,也好修习悬壶济世之术,承谟大方道德之精。”
柘乘沉吟片刻,点头应允道:“所谓医者父母心,老朽看他确是学医的好材料,既然大人与贤弟妹均有此意,老朽就收下这个关门弟子。”
许易大喜过望,连连拜谢。吴郢却有些不快,方柬去了龙山,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吴芮自小在龙山长大,那是个山清水秀风景怡人的好地方,对于休养身心是最好不过的。正要恭贺许易,就觉得胸中憋闷,忍不住咳了起来。柘乘察看了一下吴芮的气色,摇头说道:“秋伤干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番君还须保重,莫要操劳过甚,易伤肺腑。”
吴郢急忙端水送到父亲手中,边怨嗔道:“父亲患咳疾已有些时日,早就劝您找先生看看,总说没空,如今先生来了,总可以烦劳调理一番了吧?”
柘乘微笑着说道:“番君的病只有一个方子可治。”他说了这半句话,停顿了一下,轻轻吐出三个字:“道德经。”吴芮摇手叹道:“比不得先生逍遥啊,平日诸多俗人俗事,叫我怎么放下呢?”吴郢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父亲与柘乘之间显然有些默契之处。许易倒很有些不以为然:“君子本该已天下苍生为己任,怎可处此乱世而欲无为呢?”
吴芮喘息了半天,已经好多了:“出世入世,不过一世而已。已近子时了,先生还是早点歇息吧。”
二 番阳令仲秋祭月项家军捷报频传
二番阳令仲秋祭月项家军捷报频传
黄昏刚过,毛苹早早安排吃过晚饭,吩咐菊芋和王三将香案和祭祀用品又清点了一次,全部摆到院子中央。院子四周设下桌椅围成半圈,三牲祭物及果品糕点都已齐备,只等客人来到了。
按照惯例,吴臣和吴郢兄弟忙了一上午,给县衙官员客卿和番阳士绅送去吴芮亲自书写的拜贴名刺,请来共同祭月赏月。
梅湖和霍氏兄弟联袂先到,接着众位门客都到了,吴芮从屋里出来,众人拱手互相道贺。正说着话,蔡郎中和张善并肩进了院子,吴芮连忙迎上去,又是一番礼让,这才分宾主落座。
乡绅并客卿官员加起来不下二十人,全部在院子周围的小案前坐下,许易带着方柬姗姗来迟。众人都是番阳比较又名望的人物,自然又免不了招呼礼让。吴芮见人都到齐了,与坐在身边的许易和梅对视一眼,站起来说道:“诸位父老兄弟,今日仲秋佳节,本官给诸位敬酒了。”说罢举杯一饮而尽。张善说道:“番君大义,老朽同番阳百姓士绅敬番君一杯,祝愿番君身体安康,吉祥如意。”吴芮连忙拱手还礼:“同饮同饮。”
众人轮番致辞敬酒完毕,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方柬。许易连忙边命方柬给诸位行礼,边说道:“感谢各位父老关心,犬子幸得柘先生妙手施治,已经愈。”这些来客此时家家都设了香案,只等月圆之时开始祭拜,吴芮也就不再拖延,开门见山地说道:“前日筹集兵马粮草,叨扰诸位了,本官心中不安啊。今日本官在此说明,秋收在即,番阳军卒垦荒颇见成效,诸位士绅不必担心物资匮乏,本官招兵也好、伐秦也罢,只要番阳还在本官治下,定然全力维持,定使番阳如同往常太平年月。”
士绅们大多是商人富贾,番君的意思自然明白,就是怕商人趁战争发国难财,囤积居奇,乱了民间物价。既然番君说得客气,众人也无话可驳,便连连点头答应着:“是是是,能得此贤令,百姓之福,百姓之福。”
这样的聚会本就是惯例,众人相互道了贺喜,便匆匆散去了。柘乘不耐热闹,在厢房和吴臣聊天,见众人散去,这才出来和吴氏全家团坐在一起。
梅氏见方柬果然已经恢复如常,高兴地拉着他的手:“好一个俊后生,好好好。”方柬腼腆地说:“多谢祖母关心,确实已无大碍。”
吴芮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问柘乘:“先生有把握,他不会再犯病了吧?”柘乘摇头轻笑道:“那就要看造化了,心境调整得好,也就无碍。”方柬看他们二人的神色,心中明白他们的担忧,便说道:“听父亲说,那位菊小姐现在世叔府上,倘若方便,小侄要当面向她致歉。”
菊芋现在不过是寄居吴府陪着小姐消愁解闷的小丫头而已,吴臣便撇了撇嘴,正要阻拦,吴郢却高兴地说:“好啊,菊姑娘除了性子急躁了些,其他都好。我这就去找大姐,自从大姐成亲之后,就很少出来见人了。”
提到菊芋,吴芮的心中不免有些沉重,毕竟她是故人菊率的遗孤,想着不禁在心中感叹起来:“年轻人到底还是好,心无城府啊。”许易命方柬再次拜谢柘乘的救命之恩,柘乘笑呵呵地扶起方柬。
说话间菊芋和裕秋小姐来了,与各位长辈行过礼,便在祖母和母亲身边坐下。方柬见大家也不向菊芋介绍,便瞟眼看了看菊芋,见她娇小玲珑,言语间带着一股娇憨之态,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正喝酒赏月,一个衙役进来报告:“禀报大人,门口有一位名叫菊大的人求见。”
吴芮疑惑地皱眉道:“菊大?”他正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却没有印象。坐在裕秋身边的菊芋跳了起来:“菊大?是父亲,一定是父亲派来的。”众人都知道菊芋的身世来历,所以对于一个丫头如此放肆也不觉得不妥。
吴芮心中暗暗说道:“罢了罢了,一切自有天数,瞒是瞒不住的。”菊芋连跑带跳地往门厅奔去,见来人果然是菊大,主仆两人在门口嘀咕了很久。等菊芋带着菊大回到后院的时候,已是泪痕满面,她径直走到吴芮面前跪倒:“世叔在上,请受侄女一拜。”
吴芮连忙双手扶起她:“芋儿不必多礼,本官之所以不据实相告,实在是不想令你伤心啊。”菊芋再也忍不住了,大哭道:“父亲,女儿对不起您。”毛苹和裕秋哄着菊芋往内堂去了。这时,月亮已如同一个硕大的银盘,静静地挂在天上。
吴芮走到香案前,拈香跪倒,两个儿子也连忙跟着跪倒。吴芮面色凝重,两眼中竟蕴着闪闪泪光:“禀告苍天,秦君无道,致使苍生蒙难,今夜我吴芮对月盟誓,赴汤蹈火也要建一个太平天下,不怀任何私欲,单为天下苍生!有违此誓,人神共诛!”
许易和方柬也离坐跪倒,许易含泪说道:“番君此言,字字千金,我许易必定尽毕生之力,全力跟随番君,不离不弃。”柘乘击打着酒樽唱道:“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仲秋之夜,已欢乐团圆开头,却已悲烈沉重结束。吴芮喝得酩酊大醉,与他平日教训子女稳重刚强截然相反。
蒙胧间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老家余干龙山的飞蛾壁上,那对五彩飞蛾带着祥云瑞气飞进了老家的堂屋,产下一窝五彩小飞蛾,小飞蛾围着大飞蛾翩翩飞舞,煞是好看。等他醒来的时候,一轮红日已挂在当空。翻身起床,毛苹急忙过来帮他更衣,他尤自沉浸在梦中。顺口与夫人说起方才那个梦,毛苹惊喜道:“吉兆吉兆,祖宗保佑,那可是大吉啊。”
吴芮虽然不象妻子这般喜形于色,心中却也豁然开朗。正在洗漱之时,吴郢进来说道:“父亲昨夜饮酒而醉,可曾安睡?”
吴芮笑道:“我儿孝顺,为父睡得安稳。对了,方柬何日启程前往龙山?”吴郢答道:“今日下午便要启程,现已在前厅等候,欲与父亲告别。”
吴芮连忙整理冠带,在吴郢陪侍下来到前厅。方柬身穿白色布袍,发髻用棕色头巾高高束起,剑眉朗目都透着明朗健康的神气,全然没有了病态,见吴芮出来,连忙躬身拜倒:“世叔安好,蒙世叔厚爱,小侄将与柘师同去龙山,奉父命前来拜别。”吴芮高兴地扶起面前的年轻人:“好好好,贤侄此去,必定要潜心修习,本官那两个年幼小儿,也要你这个为兄长的多多照顾了。”方柬慌忙拱手:“叔父放心,小侄本与他们亲同兄弟,定不敢忘却。只是——”方柬略略停顿了一下,“只是,小侄此去,家父家母就请叔父叔母和几位贤弟多加照顾了。”吴芮一一点头应允,方柬还要回家收拾,便匆匆告辞而去。
此时柘乘走了进来:“番君面有喜色,不出半月便有大喜啊。”吴芮惊讶道:“先生慧眼,在下昨夜得一梦,梦到那龙山飞蛾壁上的五彩飞蛾进了老家的堂屋产子,不知主何吉兆?”
柘乘仰天大笑道:“五彩乃是祥瑞至及,飞蛾产子主子嗣小辈大福大贵,吉兆啊。番君日后倘能建功立业,必然福泽绵长,相传不世之勋。”两人正说得高兴,外面有人送来信简:“禀报大人,黥将军来报。”吴芮连忙展开书简一看,不禁喜上眉梢:“快快请许大人前来议事。”属下人领命去请许易,柘乘含笑看着吴芮,却也不问是何喜事。吴芮抚掌笑道:“先生神机妙算,所言不虚。”
原来,当今世上还有一位英雄人物,即后来的汉高祖刘邦刘沛公。刘沛公是沛县西南部丰乡阳里村人,起兵沛县(今江苏沛县),正欲往攻胡陵之时,其母刘老太君去世,沛公只好先罢兵回乡守丧,命属下将领樊哙和夏侯婴驻守丰乡(今江苏丰县)。偏偏秦泗川监来攻丰乡,被沛公调兵击退,后派属下雍齿驻守,然后亲自领兵追击泗川监。正在泗川守和泗川监全部战死、沛公准备还军亢父的时候,魏国丞相周市派人诱降雍齿,许以封侯,素来被沛公极其信任的雍齿,竟然就此公然背弃沛公,举兵投降魏国。沛公大怒,急忙引兵还攻雍齿,偏偏那雍齿筑垒固守,屡攻不下。
丰乡本是沛公故里,奈何丰乡父老被雍齿要挟,一同反抗沛公,沛公自然愤怒至极,见实在是攻不下,便准备往彭城找秦嘉借兵。刚到下邳,便听说秦嘉已经被项梁所杀,楚王景驹逃亡,死在了梁地。沛公思量着与项氏同为楚臣,便径直往项梁营下借兵。项梁与沛公本不相识,却是一见如故英雄相惜,当下借兵五千,将弁十人,帮助攻下丰乡。
沛公攻下丰乡,自然对项梁十分感谢,恰恰项梁欲在薛城另立楚王,邀请沛公前去商议。众人对于另立楚王之事,都没有主意,有人便撺掇项梁自立为楚王,却有一个名叫范增的谋士劝他立故楚怀王后裔,以图复楚国为名,方可招览军民拥戴之心。黥布在信简中写道:“上柱国派人四处寻找楚裔,已经访得故怀王孙熊心,正欲迎往薛城。岳父大人厚意,小婿与蒲将军早已禀报上柱国,上柱国对岳父大人之义举颇为推赏,特嘱小婿告知岳父大人,请岳父大人据守番阳,按兵不动,时机一到,即刻举兵呼应。”
柘乘听吴芮介绍了信的内容,只是微笑点头,一言不发。吴芮知道柘乘是个出世高人,不愿过问世事,便也不再说什么,只等许易的到来。
许易不知道是什么事,急忙赶到县衙,读罢黥布的来信,也高兴极了:“恭喜番君,贺喜番君!”吴芮笑道:“此乃天下楚人之喜,为何独独恭贺本官一人呢?”许易说道:“自古举义旗图天下,师出无名者败数甚多,唯有深得民心的旗号方能取胜,想那些妄自尊大的匪类,有几个成了大事的?古有春秋柳下跖亦是义举,只因‘横行天下’几同流寇,数百年来被世人唾为盗跖;今有陈胜、吴广揭竿而起,略有小得便为一已之私急急称王,仅数月间土崩瓦解;相较而言,项氏此举可谓高瞻远瞩啊,既得民心,何愁天下?此是一喜。”
吴芮点了点头:“照易兄这么一说,还有二喜三喜?”许易大笑道:“暴秦吞并六国,楚怀王孙,流落民间,楚民哀思至今啊。如今黥、蒲两位将军英勇无敌,立下赫赫战功,现下楚王新立,定然大行封赏。黥将军乃番君佳婿,若得高封厚赏,也少不得番君的功劳,此为二喜!”许易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项梁嘱番君在此待命,暂时按兵不动,倘若日后有遣,定然视为心腹倚重,到那时番君必一举而为天下知,此为三喜!”
吴芮连连拱手谦让道:“易兄金口玉言,黥布幸投门下,我等亦有匡复楚室之心,自当全力与谋。倘若柘先生不弃,可与我等同谋大事,以兄之才襄助,大业必成。”柘乘在一旁淡淡笑道:“诸位英雄人物,老朽祖上数代避居龙山,不敢违背家训。”吴芮深知柘乘不是不敢,而是不愿,也就不好再勉强。
柘乘突然想起一事,便笑道:“老朽一到番阳就急着探看方柬,倒还忘了一件物什,险些又背回龙山去了。”说罢走回客房,转眼间捧着一个长条形的小包袱进来。
揭开包袱皮,里面是一方砚石,漆黑蹭亮带着金石光彩。吴芮一见,高兴得连连问道:“这可是洗砚泉边的石壁?那里崖高数丈,先生怎能取得?”
柘乘看着吴芮欢喜的样子,不免有些得意:“当年番君一直垂涎洗砚泉上那块黑石,番君当日断言,若能取作砚台,必为神物。近日有一猎户上山,摔断了腿骨,我见他家徒四壁,便免资为他医治,伤愈后他非要叩谢,否则心中难安。见他确实诚恳,加之正准备前来看望番君,便托他手执利斧,吊下高崖取了这块黑石,琢磨成砚,也好偿了番君夙愿。”
吴芮连忙将杯中茶水取来少许注入砚中,又取了墨胎细细研磨,只见漆黑蹭亮的砚台中间,一圈一圈的墨汁均匀细致,色泽漆黑浓俨,墨香中似乎还带着另一股清香,顷刻间溢满书房。许易端起砚台细细观看,口中连连赞道:“好砚好砚,既然是柘翁以清风之义央人取制,此石又生在清泉之上,如今此砚又觅得清君明主,不如就叫清泉砚吧。”他这番话可算是面面俱到,说得吴芮和柘乘心中舒畅,三人都开怀大笑。
当天下午,柘乘带着方柬回龙山去了。吴芮将他们送到门口,拱手作别,却碰见菊芋卷着包袱出来。见了吴芮,菊芋连忙道:“蒙世叔照顾,多有叨扰,如今家父鹤游,兄姊生死不明,先父命菊芋不得还家,不敢违抗。现下家人菊大又为伯父所安顿,菊芋深谢了。”说罢盈身下拜。
吴芮急忙扶起菊芋:“芋儿这是要往哪里去?可是在舍下受了什么委屈?”菊芋连连说道:“不不不,婶母和诸位兄姊待菊芋如同血亲,菊芋感激不尽。只是如今父兄不在身边,不知将在尊府叨扰多久,既然菊大已在番阳安顿,菊芋也当自立门户。往后还蒙世叔多多照顾,等天下大定之时,菊芋再携兄姊来报大恩。”说着又要落泪了。吴芮深知老友菊率的个性,心中暗道:此女刚强倔强,到底是菊率之女,颇有乃父之风。便也不再勉强:“好在你仍定居番阳,倘有难处定再告知,本官自会照顾于你。”菊芋拜谢而去,留下吴芮在台阶上楞了半晌。
许易送走爱子,没了后顾之忧,每天与梅等武将一同操练兵马,吴芮则在府中修养病体,每天按照柘乘所教的方法活动身体,按他留下的药方煎药服用,调息了半个月,身体大有好转,胸中不再憋闷,人也轻松了很多。
这天,吴芮正和女儿裕秋在屋檐下说话,有衙役送来简书。吴芮展开来看,喜不自胜:“柘先生果然神算,道是为父半月内有大喜,原来竟是女儿大喜啊。”
裕秋听得糊涂,连忙问道:“父亲此话怎讲?难道是夫君来的消息?”吴芮笑道:“我儿好福气,你那夫君黥布,转战无前,功居无上,已被封为当阳君,还不快快谢谢为父为你寻下如此才干的夫婿?”裕秋被这天降大喜给砸得有些晕了,又听父亲出言取笑,便嗔道:“父亲慧眼识英才,女儿恭贺父亲。”父女二人心中欢喜自不待言,却说那方柬跟随柘乘来到龙山,为番君招来了另一位盖世豪杰。
三 游鱼墩公子救公子番阳湖英雄惜英雄
方柬自小在龙山长大,随父亲出任番阳县丞定居县邑之后,足有三四年不曾游乡进山,这次奉师而出,一路上赏尽青山似黛碧昔如茵,唤醒了他孩提时代的无忧与欢快。
柘乘见方柬踏入清幽的山中,性情立即开朗起来,心中对这个性格温良、聪慧好学的少年更是青眼有嘉,便兴致勃勃地为他介绍。“龙山又名五彩峰,说来还有一则趣闻,那时为师与你一般年纪,为师的外公——也就是番君的父亲申公刚刚迁居到这里。”柘乘指着远处山口上的吴家老宅说,“在番君出生之时,天放五彩光芒环绕山顶,为师曾亲眼详见,此次见了番君,气色之中果然平生贵气,看来所言非虚。”(后来吴芮成事,明理学士张吉有诗云:“祥云出五彩,东南产豪杰,长沙世封王,华胄绵不歇”。宋饶州府尹王十朋游五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