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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易长叹道:“昨夜听得轰隆有声,不曾想竟将这座山头都推平了。”吴芮定定地盯着远处的山峦,眼中闪出了泪光,沉默良久才说了一句:“二十万人,也需要这么大的葬坑。”两人沉默着,吴郢前来禀报,军士已经整顿完毕,只等番君一声号令便可出发。
关外秦军早已闻风而散,大军浩浩荡荡一路来到函谷关(今河南灵宝县)。函谷关始建于周朝初年,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道在深谷,东西数百里,马不并辔,车不方轨,两壁陡峭,树木遮天蔽日,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大军来到近前,只见关门紧闭,赤红的“刘”字帅旗随风飘动,很是威风。吴芮心中暗想:传言沛公刘邦是赤帝子降世,如今他已入咸阳,倒也应了天相。
项羽见了却心中很不痛快,英布纵马上前喝问道:“尔等替何人守关?”关上士卒答道:“奉沛公令,在此守关!”项羽连忙问道:“沛公已入咸阳?”守关兵卒答道:“沛公早已破了咸阳,现在灞上驻扎。”
项羽一挥手中的马鞭:“上将军项羽在此,还不快快开门引我去见沛公?”守关兵卒答道:“沛公有令,无论何军,概不能入。”正在关上关下问答之间,后面的部将赶上来了,四十万人马在将关下山谷塞的满满登登,那是何等恢弘的气势?项羽大怒道:“尔等如此猖狂,竟敢阻挠本将军入关!”说罢拨转马头号令道:“英将军何在?立即与我前去攻关!待我攻下此关再与沛公算账!”英布接了军令,立刻拍马率众一拥而上。
函谷关这样举足轻重的军事要塞,兵家必争之地,岂是那样容易攻破的?关墙如铜浇铁筑一般,关门更是用镔铁铸造的。幸好随军带有云梯,英布立即命人架上十多架云梯。
守关兵卒连忙上前守住云梯,上来一个杀一个,只杀得关墙脚下尸首成堆,头颅滚了一地。关下的兵卒也不示弱,源源不断地爬上云梯,见一个砍一个。守关兵卒不过数千人,而项羽的身后有四十万人马,双方砍杀了大半天,守关兵卒也被砍死了大半。英布看准机会,顺着云梯登上城墙,挥槊一顿乱砸,身后的军士见有了缺口,连忙跟着往上爬。
关墙上面的兵卒越来越少,而爬上来砍杀的兵卒越来越多,守关兵卒见大势不好,连滚带爬地逃回大营报信去了。英布立即命人打开关门,将项羽的大军全数放入关中。
等项羽的军队全部入关之后,天色已经断黑。大军一古脑来到戏地西边的鸿门(今陕西临潼县城东北约10公里的新丰镇鸿门堡村),这才安下营盘。南依骊山,北临渭水,地处潼关通长安之要道,前面横着一约摸二里长的峭塬,中间象刀劈似的断为两半,南北洞开,犹如城门,正好与沛公据守的灞上遥相对持,这就是鸿门。
大军安顿好营地,项羽命令大宴将卒,士卒们皆喜形于色、弹冠相庆。大帐里的气氛却并不缓和,将官们正再议事。
英布率先说道:“如今我军亦入秦关,四十万大军拔剑出鞘,只要上将军一声令下,顷刻间即可荡平沛公,上将军何必愁眉不展?”众将士连声附议道:“英将军所言甚是,那沛公如此无礼,竟敢拒上将军于关外,他那十万兵卒何足为惧?”
自从项梁死后,项羽的叔父项伯一直跟随左右,项伯虽然不善谋划军事,作为项羽唯一的亲人,却也有些地位。项伯与沛公身边的谋士张良早在义军未起之时就是生死朋友,听说要攻打沛公,料想张良也难逃一劫,连忙说道:“上将军号称雄兵百万,一举扫平他亦不过在于顷刻之间,唯现今暴秦方除,天下粗定,关中百姓苦秦日久,见楚军入关无不欢呼雀跃,倘若此时再挑战端,实非良策。”
吴芮虽心中更加担心义兄和表兄的安危,但因毕竟不如项伯与项羽那样有血肉亲情而能直言相劝,心想:盛传楚怀王曾语众人“先入秦关者封秦王”,前日劝他招降章邯,他尚那般骄横,今日又劝他弃让关中秦地,岂不是自讨无趣?项羽见吴芮面色迟疑、欲言又止,连忙说道:“番君有何高见,不妨直言。”吴芮抚须笑道:“今日大军攻入函谷关之时,气势何等恢弘,倒让我想起一则典故。”
大帐中气氛正紧张得很,听说有典故,众人都来了兴趣,连连催问。吴芮微微一笑,向项羽颔首致意后,便徐徐道来:东周时期函谷关关令尹喜一日从家里出来,在门前的土台上往东远眺。望见对面河岸上霞光万道一轮红日喷薄欲出。这本是很平常的自然现象,善观天象的尹喜却从中发现了不平常,红光之前有一团紫气缭绕,徐徐向西移动,在黄河南岸、弘农河畔渐渐的越聚越浓,层峦叠嶂之间,云蒸霞蔚,景色异常美丽壮观。
尹喜眼观天象,即兴打了一卦,细推卦理,不由欣喜若狂:“紫气东来,必有异人通过。”于是他赶紧下了土台,吩咐手下打扫庭院,清扫街道,准备迎接异人,并告诉门人,凡有与众不同的人来都要留下来,好好招待,而且还要马上向他报告。布置好后,尹喜沐浴更衣,静候圣人。
当时周朝的柱下史(相当于现在的国家图书馆长)老子李耳,因不满朝庭腐败、诸候相争,辞官不做,离开洛阳,打算经函谷关西去,过隐居生活。
守关人见此人皓首白眉、与众不同,立刻报告关令尹喜。尹喜赶忙来到关前,将老子迎到客舍,共进餐膳。二人边吃边叙,谈得很投机。函谷关一带景色秀丽,关令尹喜又极力挽留,老子就留下来,写出了彪炳后世的五千言《道德经》。
对于这个典故,众人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吴芮说得抑扬顿挫,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项羽从典故里回过神来,再看看吴芮正看着他,眼中含着微笑,分明是在影射今日之事。于是项羽故意装糊涂:“番君果然学识渊博,可惜老子是圣人,我等怎好与他相比?”吴芮正要把话题往“重为轻根,静为躁君”、“轻则失根,躁则失君”上面引,进一步说服项羽不可轻易动兵,有兵卒进来禀报:“禀报上将军,沛公左司马曹无伤遣使前来求见,自称身负机密。”项羽连忙说:“快请!”
曹无伤派的使者进了大帐,众人正各自在内心猜测是什么机密,项羽却并不避讳诸将,径直问道:“是何机密?快快报来。”来使低眉俯首,大着胆子用眼风扫了扫帐内,这才说道:“前日沛公入宫,见宫中财物堆积入山,美女婀娜如云,欲自王关中;秦二世已为赵高逼弑,沛公却不杀那刚立位的秦王子婴,只因那子婴曾有许诺,要将骊山宝藏全数献与沛公。我主曹公常受上将军恩惠,不忍那一介流氓占据了上将军的功业,故特派下使前来禀告。”
那曹无伤不知受了项羽多少金银,如此添油加醋一番说法,惹得项羽有了借口,拍案喝道:“可恨沛公,目中无本帅,更无我主怀王,明日定要灭他!”司马欣在一旁进言道:“末将前日在秦为官时曾听亲朋叙说,与来使所言稍有差异。据称沛公此次入咸阳,金银财物分文未动,全数清点封存,独独取了丞相府的图册户籍,分明是欲王关中。”诸将在底下议论纷纷,有的说:“发兵前夕,怀王曾诺,先入者为秦王,沛公如此也无可非议。”有的说:“论首功当推上将军,倘不是上将军威武果敢,率我等破釜沉舟灭了秦军主力,凭沛公区区几万兵卒,如何能长驱直入?”众人只顾就事论事,却谁都没在意章邯、司马欣、董翳已面露不悦之色。
此时吴芮一言不发,偷眼见项羽脸色随着大家的议论渐渐阴沉下来,心中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倘不能天降救星,沛公性命定然不保,再多说也只会坚定项羽灭刘的决心,便在一旁端坐,越发不置一词。项羽环顾众人,眼中喷出的怒火让众人只觉得脊梁骨发冷,都静下来不敢再议论。
项羽这才转向范增问道:“亚父以为当如何处置?”范增说道:“沛公蛰居山东时,本性贪财好色,今入秦关,闻他不好财货,不近妇女,还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属下军卒亦管束严格,入关数日秋毫无犯。此间据有大志,切切不可小觑。传言他乃赤帝子下凡,驻营之处祥云瑞气迭起,此时不除,终成心腹大患。”这番说辞正中项羽的下怀,只见他悍然喝道:“击一沛公,犹如摧枯拉朽,今日昏夜,大军只管宴饮,且留他活上一宵,明日清早立即发兵,踏平灞上!”说罢吩咐来使回去报知曹无伤,明日进兵,叫他里应外合。曹无伤的使者应声而去,项羽心中放松下来,只管劝众人继续饮酒谈笑。吴芮在一旁坐不住,找了个借口回营歇息。
吴芮回到营中,连忙找许易商议道:“明日项羽欲击沛公,恐怕沛公性命已然无可转圜。”
许易听罢大惊:“如今天下粗定,如何又起刀兵?”吴芮便将方才帐中所议之事细说了一遍,许易跌足叹道:“如此说来,张先生和梅将军亦难逃此劫?”吴芮摇头思索道:“尚难断定,天相谬显,终归是有道理的,可是现下形势,沛公势力不及项羽四之其一,除非天降奇迹,否则无力回天。”两人正谈论着,有兵卒进来说道:“当阳君在营中设宴,请番君前去,有要事相商。”自从英布瞒着番君执行项羽的命令,将二十万降兵杀得一个不留之后,吴芮对英布的看法渐渐发生了变化。显然,英布对项羽忠心耿耿,加上他确实战功赫赫,倘若沛公一死,定然会封王进爵,此时更不宜翻脸。吴芮与许易对视一眼,携袖来到英布营中。
吴郢正与姐夫英布饮酒谈笑,已呈醉态,见父亲来了,连忙让座:“父亲怎地这般迟疑,我与姊夫恭候多时了。”英布连忙放下酒爵,施礼道:“小婿在此恭候岳父大人,感谢岳父大人栽培之恩。”
吴芮连声笑道:“贤婿不必多礼,还是贤婿智勇双全,可喜可贺。”蒲将军站起身说道:“番君对末将的恩德,我等没齿难忘,还请番君满饮此爵,算是末将一片敬意。”吴芮这才看清楚,在座的都是来自番阳的亲近将士,霍氏兄弟、驺徭、张奎、张京等,唯独缺了梅湖。
许易见吴芮面色淡然,便劝慰道:“今日众义士齐聚一堂,个个皆是受惠于番君知人善用,番君自当多饮几爵,才不拂诸位一片心意。”吴芮见英布面色疑惑,又听许易极力周旋,心中知道对梅湖的担忧,此时此地不宜表露,便也连忙转颜笑道:“同饮同饮。”而此时的梅湖,正在灞上沛公的营中与周勃对饮。
四狂生独说番君助沛福将孤出梅湖建功
当日番君率兵路过高阳(今河南杞县西南)的时候,正好天色已暮,便下令在城郊安营休息。
高阳有个名叫郦食其的老头,少年时心怀壮志,家贫落魄却喜读书,尤其嗜酒如命,虽然很有才华,却因生性癫狂不羁,常以妄言罪人,嬉笑怒骂自无所忌,故而县中官府和贤豪都不敢重用他,如今已年过六十,仍旧充当看管门户的监门吏。
当时天下诸侯并起,每次有大军过境,郦食其必然去打听了解,总想依附一个义气相投的将领已遂成他的平生大志。可惜他整天酒气熏天,说话又总是狂妄得很,根本就没有人理他,都称呼他为“狂生”。
番君的三万大军路过高阳,郦食其自然又去打听,走到郊外,发现吴芮的军队驻扎在荒山坡上,对于旁边的百姓房舍丝毫没有侵犯,心中便有了几分好感,便径直走到营门求见。
吴芮向来礼贤下士、平易近人,听说有一个老年儒生前来拜见,连忙吩咐快请。郦食其旁若无人地走进帐中,向吴芮行礼道:“高阳酒徒听闻鄱足下仁义,特来拜见。”吴芮见郦食其虽然年过六旬却气宇轩昂,言辞不卑不亢,似乎很有抱负的样子,连忙离坐还礼。
恰好帐中只有吴芮和许易二人,郦食其瞪眼注视吴芮良久,才说道:“足下此来,可是去援那匹夫项羽?”
许易见他说话如此无礼,正要斥责,吴芮连忙拦住:“老先生何出此言?那项羽雄霸楚地,何等的英名,如何当了匹夫之名?”
郦食其道:“足下面像尊贵,且深谙道德民心,若是随了那匹夫助纣为虐,日后定然不得善终。”吴芮脸色大变:“项羽为人有失仁爱,本官亦有所闻,试想人无完人,又岂能面面俱到?”
郦食其纵声大笑道:“所谓完人,只能勉守富贵,不能踞临天下;匹夫之勇倒能打得天下,却断然不能坐拥江山;唯独具有吞江纳海之气,怀抱天下之量,方能君临天下。足下如此戎马辗转,所为何来?不外乎功名利禄耳,做个完人,善始善终也就罢了。”
吴芮素来性格内敛,郦食其这番话却也激动了他的怒火:“在下受众抬举,忝为义军之首,志不在功名利禄,而在天下安宁。阁下口出狂言,敢是何人有此气量能君临天下?说出个道理来在下信服。”
郦食其见吴芮动怒,依旧狂笑不止,笑了半晌才说道:“我倒是来了个何等英明的人物,也不过一虚妄之辈,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许易见番君脸色气得发青,连忙叱道:“大胆狂生,还不快快滚出营去,还要等我唤军士来缚你受罪么?”郦食其大笑而去,吴芮气得嘴唇发抖,正好梅湖和吴郢走进帐中。
许易不等他们发问,便将郦食其的话复述一遍,吴郢气得拔剑出鞘:“父亲如何放他走脱?不如呼唤孩儿砍下他得头颅,看他还敢胡言乱语!”
吴芮连喝了几口茶水,呼吸渐渐平复过来,见吴郢在一旁聒噪,便制止道:“大丈夫欲行大事,怎能禁人言论?难道想学那秦始皇焚书坑儒么?”
吴郢心中不服,见父亲语气虽然温和,眼色却很是严厉,赶忙闭嘴退在一旁。
许易自言自语道:“何谓吞江纳海?何谓怀抱天下?”吴芮好似大病初愈一般,声音像是在喉咙里转悠,刚刚能使帐中的人听得清楚:“那狂生说得不无道理,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天下之大,我等虽不算愚者,却也并非智者。纵观世间,又从何处来的完人?如此戎马刀兵,无非是求个大丈夫的气势得以立世存身,福泽后人。”
许易听了连忙安慰道:“那狂生之言也许有些道理,番君却不必太过于计较,不过是个竖儒卖弄口舌而已。”
吴芮摇了摇头:“非是我妄自菲薄,纵有千般优势,所谓帝王命相,却只需二者:一者,识人用人;二者,笼络民心。此二者使用得法,则气象渐聚,天下归之不远矣,完人圣人皆不可及。况我辈并非经天大才,更无法料定子孙后代或庸或智,也就不必求功过甚,择一能并天下的贤主,保得子孙富贵、福泽绵延已是万幸。”
梅湖一直在旁边没能插上话,听完吴芮一席话,也似有所悟:“番君此言在下似有所感,想那始皇帝统一天下,何等的天璜贵胄?漫说千秋万代,到二代便是气数殆尽,大军进抵关中之日,怕是连子嗣妻儿都难保善终。”
吴郢不服气:“诸位今日怎地如此丧气,这长的是何人的志气?父亲仁厚英明,又得诸位文武相济,定能成一番功业!”吴芮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声音也大了起来:“郢儿此话倒有些见识,人贵有自知之明,为父今日之言并非灭我等威风,而是要让你等后生明白,功名利禄,尽力足矣,不可强求。”
吴芮见吴郢低头无话,深知次子心性急躁,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便不再多说,转脸又对梅湖笑道:“表兄乃是福将,前日与项羽有约不可不践,我等只管前去援助,福将留在此处等候贵人,伺机追随,他日无论天下如何定势,我等不忘今日之谊便可。”
梅湖大为惶恐,连忙拱手说道:“番君心意为兄已然明了,番君如此开明恳切,必然能有一番成就,属下愿追随左右,不离不弃,番君缘何弃我于此?”许易微笑着拍了拍梅湖的肩膀:“梅将军多心了,番君将你留在此处,非是要弃你,而是要拨兵于你等待贵人,伺机追随。如今天下群雄,所谓已成气候者,不过两人耳。”梅湖恍然大悟,再看看吴芮正捋着胡须点头微笑,连忙拱手道:“属下遵命,无论天下形式如何变化,我与贤弟两不相忘!”
众人一齐哈哈大笑,只有吴郢尚不能明白,但见众人皆笑,也找不出什么好驳斥的地方,便也转脸笑了。第二天,番君拨兵卒粮草五千数,全部交予梅统带,自带着大队往巨鹿方向去了。
梅湖不敢确定番君口中的贵人到底是谁,便在高阳继续安营等候,命令士卒但凡有将领带兵经过,必要打听清楚回来禀报。
三五天一眨眼便过去了,果然有人带兵经过,士卒打听清楚回来禀报:“高阳有楚将沛公来到,现在城中驻扎,属下兵卒不过万数,众人其称贤德。”梅湖心中依然不敢确定,便带着两个亲兵亲自前去探看,却正好遇见那日口出狂言的郦食其正从楚营告辞出来,送他出营的兵卒亦是和颜悦色,似乎十分尊重。梅湖心想:番君谓善于用人和笼络民心者必成大器,如今见沛公麾下兵卒纪律严明,况且连郦食其这样的狂生亦能礼待,必然贤明。心中主意已定,便径直来到营前求见。
沛公刚送走了儒生郦食其,心中十分高兴,听闻有一员武将求见,连忙吩咐请见。梅湖大步流星往中军帐走,刚走道辕门拐角处,沛公已是笑容满面在门口相迎,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两人互通名姓,分宾主落座。梅湖也不绕弯子,按照事先想好的说道:“在下本是番君吴芮麾下将领,前日番君过境前去援救巨鹿,吩咐在下在此缓行,刚巧今日沛公经过,特来拜见。”沛公笑道:“如此说来可真是巧了,我军奉怀王之命,西向攻打秦关,巨鹿已有项将军与各路诸侯前去,加上番君人马必能取胜,不日亦入关中。将军如若不弃,不如与我一同攻抚关中,也省得路途遥远,往返周折。”
梅湖笑道:“在下心中正有此意,只恐沛公麾下兵多将广,不愿接纳。”沛公哈哈大笑道:“梅将军取笑了,本帅麾下兵少将寡,却是无妨。成事不在人数,那些皆是外因,倘若将军不信,明日我军开拔,不费一兵一卒必取陈留。”梅湖笑道:“在下非是取笑,乃是肺腑之言,沛公军中皆是精兵强将,在下手中区区五千人马,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