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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吐丁走后,这位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才露出笑容。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使
他很惊讶。干得最漂亮的是瓦涅也娃事件。莫斯科不常破获间谍网,你一旦成功了,
祝贺的同时会夹着问题:你们为什么花这么长时间?这次可不会了。不,快要被选
入政治局的瓦涅也娃的父亲不会这样了。纳尔莫诺夫书记认为他是忠于安排这次提
升的人的。纳尔莫诺夫充满了梦想:什么裁减军备、放松党对国家生活的控制、把
党传下来的东西“自由化”……格拉西莫夫是要改变这一切,的。
这当然不容易。格拉西莫夫在政治局只有三个坚定的盟友,而其中之一是理论
家阿列克山德罗夫,总书记在他怀有二心之后,也对他毫无办法。现在他又有了另
一个,此人对总书记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另一方面,纳尔莫诺夫有陆军作后盾。
那是马迪亚斯·鲁斯特造成的,那个把租来的“塞斯纳”飞机降落在红场上的
德国小伙子。纳尔莫诺夫是个精明的领导人。鲁斯特在边防军日那天飞进苏联,是
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巧合——纳尔莫诺夫不许克格勃审讯这个流氓!格拉西莫夫
至今还抱怨不已。那小伙子选定一年之中的这一天飞行,是因为可以确定克格勃庞
大的边防军会光荣地大醉一场。这使他飞过芬兰湾而没有被侦查出来。接着防空司
令部,Voyska PVO,也没有发觉他,于是这孩子就端端正正降落在圣巴塞尔教堂的
面前。
这事发生后,纳尔莫诺夫行动很快;在一次激烈的政治局会后,他把国土防空
司令部司令和国防部长索科洛夫撤了职;格拉西莫夫不能提出任何异议,否则他自
己也地位难保。新任国防部长,D ·T ·雅佐夫是总书记的人,一个在资历高深的
众多军官名单中排不上个儿的无名小卒;他不是靠本事得到这个职位,而是依靠总
书记才呆在那里。这构成了纳尔莫诺夫最易受攻击的一翼。使问题更加复杂的是,
雅佐夫还在他的工作中当学生,显然他依靠费利托夫这样的老手来教他怎么干。
瓦吐丁把这事只看成是一个反间谍案件了,格拉西莫夫对自己咕哝地说。
围绕红衣主教情报的保密措施使弗利不能用正常方法传递任何信息。即使在理
论上破译不了的一次使用的密码,他也不能使用了。所以,最近一次报告的封页会
提醒Δ阅读范围的人:正在送来的材料并不完全是预料中的。
这种情况使鲍勃·里塔从他的椅子上跳起来。他做好摄影复制,销毁原件,然
后到穆尔法官的办公室去。格里尔和瑞安已经在那里。
“他把胶卷用完了。”行动副局长一关上门就嚷开了。
“什么?”穆尔问。
“送来了新情况。在‘茶叶快船’里好象有我们克格勃同事的代理人,这人刚
刚把这个奇妙的反光镜新玩意的大部分设计资料送给了他们,红衣主教认为这问题
更重要。他的胶卷不够把全部拍摄下来,所以把克格勃的最近活动摆在首位。我们
只有一半看来是他们的激光系统的材料。”
“一半可能就够了。”瑞安评论说。里塔对于瑞安获得阅读Δ的资料很不高兴。
“他谈论改变设计的效果,可是一点没有提到改变本身。”
“能确定我们方面的漏洞在哪里吗?”海军上将格里尔问。
“也许。这是个真正了解反射镜的,帕克斯应当很快去抓这件事。瑞安,你曾
经实地到过那里。你有什么看法?”
“我观看的那次试验确立了反射镜和控制它的计算机软件的性能。如果俄国人
能把它复制出来——噢,我们不是知道他们把激光部分弄得很完善了吗?”他停了
一会儿,“先生们,这是骇人的。如果俄国人捷足先登。一切军备控制的标准都会
告吹,我们的战略地位就会每况愈下。我是说,要经过若干年之后,这问题才会显
露出来,可是……”
“唔,如果我们的人能搞到另外一个该死的胶卷暗盒,”主管行动的副局长说
:“我们自己能动手去搞。好消息是,米沙选中在部里管理激光工作的这个邦达连
科其人,将向我们的人定期汇报进展情况。坏消息是……”
“好啦,我们现在对此不必深谈,”穆尔法官说。他的眼光告诉里塔:瑞安不
必知道问题的一切,里塔立即点头表示同意,“杰克,你刚才说你有什么别的事情
来着?”
“下星期一要任命一个新的政治局委员——伊里亚·阿尔卡季也维奇·瓦涅也
夫。六十三岁,鳏夫。有一个女儿,斯维也特拉娜;在国家计划委员会工作;她离
婚了,有一个孩子。据我们所知,瓦涅也夫是个相当正派的人,按他们的标准说是
诚实可靠的,没有那么多乌七八槽的事情。他是从中央委员会的职务往上升的。他
是接替纳尔莫诺夫农业方面工作的人,工作得相当好。大家认为,他将成为纳尔莫
诺夫的人。那样一来,他将在政治局中获得完整的四票,比阿列克山德罗夫派多一
票,而且……”他看见办公室里其他三人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停下来问道:“出
了什么事啦?”
“他的那个女儿。她是在巴塞尔勋爵那里领薪水的人。”穆尔法官告诉他。
“终止这个契约,”瑞安说:“能得到这种供给情报的人倒不错,但现在那类
丑行会危害纳尔莫诺夫,让她退休。也许几年之后再起用她,但现在要把她妈的隔
离起来。”
“可能不那么容易,”里塔说,说到这里即便打住,“评估进行得怎么样了?”
“昨天已经完了。”
“这是仅供总统和极少数人阅读的,而且要极其注意保密。”
“很好。今天下午我就能把它印出来。是不是到此结束……?”会议结束了。
瑞安离开了这房间。穆尔看见门关上后,说道:“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总统又
关心起纳尔莫诺夫的政治地位来了。欧尼·艾伦担心:最近苏联立场的变化说明纳
尔莫诺夫在国内的支持有所削弱。他已说服老板,现时不宜推出新问题。那意味着,
如果我们把红衣主教偷渡出来,那么,可能产生所不愿见到的政治影响。”
“如果米沙被捕,也会发生同样的政治影响。”里塔指出,“还不用说对咱们
的人会发生的轻微的坏影响。阿瑟,他们盯上他了。他们可能已经抓住了瓦涅也夫
的女儿……”
“她回国家计委工作去了。”情报副局长说。
“不错。在洗衣店的那个人失踪了。他们抓住了她,而且攻破了她。”行动副
局长坚持说:“我们必须一劳永逸地把他带出来。我们不能听任他在微风中摇曳,
阿瑟。我们欠了这个人的。”
“没有总统同意,我不能批准去把人弄出来。”
里塔快要气炸了,“那你去争取嘛!操他妈的政治——在这个情况下,管他政
治不政治。这里有个实际问题,阿瑟。我们要是眼看这样一个人垮下去,而不动一
个指头去保护他,消息会泄漏出去——他妈的,俄国会制作一个小型系列电视片把
它公诸于众!长远地看我们的损失将比这暂时的政治废话还要大。”
“稍安勿躁,”格里尔说:“他们要是攻破了这个党棍子的女儿,她怎么能回
去工作呢?”
“政治?”穆尔沉思起来,“你认为克格勃不能够损害这个人的家吗?”
“说得对?”行动副局长鼻子直哼哼,“格拉西莫夫在他的对立派里,他会放
过这个拒绝纳尔莫诺夫的人入政治局的好机会吗?这有点政治的味道,不错,但不
是那一种。更象是我们的朋友阿列克山德罗夫把这个新人揣在他的屁兜里而纳尔莫
诺夫还不知道。”
“那么,你认为是他们攻破了她,但又放走她,同时又用她作为对这个老头子
施加影响的力量?”穆尔问道:“有道理。可是没有证据。”
“阿列克山德罗夫年龄太老,自己不能去追求那个职位,无沦如何,理论家好
象也从来得到过这样的高位——作后台更有意思。格拉西莫夫是他的宠儿,然而,
我们知道,他野心勃勃想当尼古拉三世。”
“鲍勃,你刚才提出了现在不要去打草惊蛇的另一个理由,”格里尔吸了一会
儿咖啡,“我也不喜欢把费利托夫留在原地的那个主意。有什么可能让他潜伏下来?
就是说,有什么办法能把一切都安排好,遇到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都能巧言辩解,
化险为夷。”
“没有,詹姆斯。”里塔使劲摇头,“我们不能让他潜伏,因为我们还需要这
个报告的其余部分,不是吗?如果他不顾已被注意而去冒险把情报弄出来了,那么
我们就不能让他听天由命。那是不对的。要记住这个人多年来为我们所做的工作。”
里塔继续说了好几分钟,表现了对他的手下人的极大忠诚,这是他还是一个年轻专
案人员的时候就学到的品德。对待特工人员,常常必须象对待小孩子似的,鼓励、
支持他们,经常管教他们,结果他们变得象你自己的孩子,而对他们的危险是要去
作斗争的。
穆尔法官结束了讨论,“你的观点已经充分了解了,鲍勃,但我还是得去找总
统。这不再仅仅是一项外勤活动了。”
里塔坚持他的立场,“我们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同意,但是除非我们得到许可,不能采取行动。”
法士兰的气候很糟糕,但每年此时总是那样的,“达拉斯”号浮出水面的时候,
一阵三十节的风挟着雨雪正横扫苏格兰海岸。曼寇索在统板上值勤,观察地平线上
的岩石山头。他刚刚完成一段全速航行,以平均三十一节的速度咝咝地穿过大西洋,
为了持续航行他差不多已尽了最大努力,还不用说那么靠近海岸潜航是他所不愿意
的。唤,他是受雇来执行命令的,不需要去喜欢它们。
海浪起伏高约十五呎,他的潜艇也随之起伏,以十三节的速度翻滚前进。大浪
直冲着球形船首扑来,浪花高溅,打向鳍板的钝形正面。身着坏天气制服也不起多
大作用。不到几分钟,他已上下湿透,浑身打战。当曼寇索正要习惯于这种翻滚的
时候,一只皇家海军的拖船靠近“达拉斯”的左船头,引领它驶进海湾。他保守得
很好的一个职业机密就是偶尔会晕船。在鳍板上还好点,可是那些在潜艇圆形艇身
里的人们正在那里后悔在几小时前的午餐中吃得太饱。
不到一小时,他们已开进庇护水域,拐一个 S形的弯,进入英美核潜艇后勤基
地。一到那里,在风力帮助下,慢慢把艇身灰蓝色的潜艇开进直码头。当缆绳抛过
来、由潜艇的舱面水手拴住之后,岸上几辆小汽车里已有一些人在等侯。等到滑轮
跳板递过来,曼寇索就下去进入他的卧舱。
他的第一位客人是个海军中校。他本来希望会见一位潜艇军官,但这个人根本
没有军种标志,一看就是一个搞情报的。
“横渡得好吗,艇长?”那人问道。
“平安无事。”得了,快谈正事吧!
“你们在三小时后出航。这里是给你的任务命令。”他通过一个盖有蜡封印章
的马尼拉纸信封,上面还有一个附注,告诉曼寇索什么时候才能拆阅。这种事情虽
然电影上常有,但他当指挥官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碰到。你本来能够和传递命令的
人讨论任务的。但这一次不行。曼寇索签收后,在这个鬼头鬼脑的人注视之下把它
们锁进保险柜,就把他打发走了。
“狗屎,”艇长对自己说。现在他的客人可以上艇来了。
有两个客人,都穿的便衣。头一个走下鱼雷装弹舱口,带着真正的水手的沉着
神态。曼寇索很快就看出来为什么了“你好,艇长!”
“琼西〔琼斯的爱称。——译者〕,你他妈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海军少将威廉森让我挑选:是应召去服临时现役,还是到船上作一个文职技
术代表。我愿意作技术代表。待遇优厚些。”琼斯压低嗓门,“这是克拉克先生。
他不大爱说话。”
他的确说的不多。曼寇索指定他住在轮机长特别卧舱里的一个空铺上。克拉克
先生把他的随身家什放到舱盖下,走进卧舱,随手关上门,就完事了。
“你想把我的东西藏在哪里?”琼斯问。
“在‘羊圈’里有一个空位。”曼寇索答道。
“好。不管怎样,水手长们吃得好些。”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读完硕士还得一个多学期。一些承包商已经在找我的麻烦。我还订婚了。”
琼斯打开钱包,给艇长看一张照片,“她名字叫菁,在图书馆工作。”
“恭喜,恭喜,琼斯先生。”
“谢谢,艇长。将军说,你确实很需要我。菁很谅解。她的父亲是陆军。喏,
有什么事?有什么特别行动,非要我完成不可,对吗?”“特别行动”是一个委婉
的说法,它包括各种事情,大部分是危险行动。
“我不知道。他们还没有告诉我。”
“好,再来一次‘上北方’的航行也不算太坏。”琼斯说:“说实在的,我还
真有点想它呢。”
曼寇索觉得他们不会上那儿去,但忍住没有说出来。琼斯到艇尾安排住处去了。
曼寇索去到轮机长的卧舱。
“克拉克先生在吗?”
“在,长官。”他已将茄克衫挂起来,身穿一件短袖衬衣。曼寇索断定,这人
年纪四十刚过。头一眼看,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身高可能是六呎一,身材细长,
接着曼寇索注意到这人没有一般中年人腰上那圈散肉,两个肩膀比它们在那高高的
身材上看见的实际要宽一些。第二眼再看他的手臂,就象是在拼图游戏中又拼上了
一块,更清楚一点了。在手臂前面黑毛下半掩着一个纹身图:一只咧开大嘴、露齿
而笑的红色海豹。
“我知道一个人,也刺着这种纹身图。一个军官——现在他在第六小队!”
“从前的事了,艇长。我不能谈论那些事情,长官。”
“这都是怎么回事呢?”
“长官,你的任务命令将……”
“迁就我吧。”曼寇索笑着发令,“他们刚收好滑轮跳板。”
“它包括一次搭载。”
我的上帝。曼寇索不动声色地点头,“你需要什么别的支持吗?”
“不,长官。唱独脚戏。只需我和我的装备。”
“行。出航后咱们再仔细谈。你在军官餐厅里吃饭。下楼梯后,向艇尾走几步,
农右舷方向就是。还有一件事:时间成问题吗?”
“不会吧,除非你不愿等待。一部分计划还没有决定呢——这是现在我能告诉
你的一切,——艇长。很抱歉,可我也有我的命令。”
“够好的了。你睡这上铺。需要的话,你就睡一会儿。”
“谢谢你,长官。”克拉克看着艇长离去,门关上了,他才笑起来。他从前还
没有登上过“洛杉矶”级潜艇。多数情报任务是由较小的、更有机动性的“鲟鱼”
级进行的。他总是睡在同一个地方,总是住在轮机长卧舱里的上铺,这是艇上唯一
的空铺。经常发生的问题是怎样收藏他的装备,但“克拉克”总有各种办法把它藏
好。他干完后,就爬上铺位去。他在飞行中困乏了,很需要松弛几个小时。那铺位
也总是一样,硬梆梆的靠着那弯曲的潜艇船体。象是躺在一个半开盖的棺材里。
“你得佩服美国人的聪明。”莫罗佐夫说。杜尚别忙了好几个星期了。紧接着
在试验之后——更准确地说,紧接着在莫斯科来客离去之后——六个激光装置中的
两个除去霜冻后拆下来检查,发现它们的镜面被严重烧坏。所以,最后还是有一个
光学镀层的问题。科长说了,很可能是质量管理问题,把问题推给别的工程师小组。
他们现在是一片振奋。这里是多年来听说过的美国反射镜设计。
“这个想法来自一个天文学家。他想找到一种拍摄恒星照片而又不受‘眨眼睛
’影响的办法。没有人费心去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干下去,干成了。我
知道一点粗略的想法,但不详细。你是对的,年轻人。这很聪明。太聪明了,我们
办不到。”那人一边翻阅计算机设计说明书,一边嚷嚷道:“我们没有复制这种性
能的任何材料。光是建造这个致动器,我也不知道是否办得到。”
“美国人正在造望远镜……”
“是的,在夏威夷;这我知道。但从技术上说,夏威夷那个远远落在这一个的
后面。美国人做出了一个突破,这在一般科学界还没有摸到门径。注意这图上的日
期。他们可能已经在实际运用了。”他摇摇头,“他们走在我们前面了。”
“你一定得离开。”
“好的。谢谢你们保护我这么长的时间。”爱德华·华西里也维奇·阿尔土宁
的感谢是真诚的。他有了睡觉的地方。他在作他的计划时有热饭热菜吃。
也许他只是想作计划而已。他连所处的不利条件都不认识。在西方,他能很容
易就搞到新衣服,伪装头发的假发,甚至舞台化妆用品,自带说明,教他改变他的
容貌。在西方,他能藏在汽车的后座上,不到四小时能开出二百英里。在莫斯科,
他就没有这些可供选择的事物。现在,克格勃可能已经搜查了他的住宅,确定了他
穿的是什么衣服。他们会认识他的面容和头发颜色。他们唯一不知道的东西显然就
是他在阿富汗服军役的朋友圈子。他没有对任何人提到过他们。
他们给他一件不同式样的上衣,但不合身,他也不想让这些人冒更多的危险、
他已编好一套谎言:他躲藏在离几个街区之远的一个犯罪集团里。西方对莫斯科了
解不多的是它的犯罪情况,它很糟糕,而且越来越糟。虽然莫斯科还没赶上大小相
当的美国城市,但在有些地区谨慎的人都不敢走夜路。由于外国人不常到达这些地
区,由于街道犯罪很少找外国人的麻烦(这样做是为了不使莫斯科民兵产生强烈的
反应),这方面的事向外透露得很慢。